伪纯洁的爱和伪深沉的痛--评《黑道法则》
办证
我相信本书作者云岚所希望呈现给读者的，乃是一个精彩纷呈的故事，从内容简介、序、"不得不说的几点"、"谁解其中味"五个字，以及整个第一卷的构思
上，这种梦想能够清晰地被看到，作者想用"广阔的社会生活"、"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充满酸甜苦辣的情节"来打动读者，不能否认这种追求值得赞赏
的，可是不幸的是这一理想却与现实相去甚远。
《黑道法则》应该是怎样的结局？至少不能是云淡风轻的喜剧。作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向读者加以了适当强调，这种自觉来源于作者写故事的初衷--如
果不改弦易辙的话，本书预定的主旨将贯穿始终，那必然要在种种矛盾斗争中，力求完美地表现人的个性，要么是对真的向往，要么是对美的诉求，除此之外，就
只有三流肥皂剧这条路可走。
本书作者开宗明义地指出：黑道凶险，汝辈切莫轻涉。全书自然也详略分明，描写的主要侧重点在于消极势力和冰冷现实，而不是带着喜剧气氛的和谐世界。凡此
重在反面描写的文字，往往对"真"的感受比对"美"的体会更亲切，把宝贵的特征看得比有益的发展更重要，垂青深刻的个性甚于正常的典型人物，喜爱紧张狂
乱的幻梦甚于清明祥和的大同理想，并且擅于将积极的、崇高的力量像纸片一样逐一撕裂，即使最终调和了各样矛盾仿佛也只是个暂时的尾声，其给读者心灵带来
的余震迟迟不能平复。
《黑道法则》也企图达到这样的效果，并且为此做了相对重大的努力，遗憾的是，它仿佛迷途了，其艺术感染力逐渐湮灭在连绵起伏的叙述中，甚至面临无法对其
原旨负责的困境。
究其原因，可以从主角冯玉的身上着手进行剖析，这一角色占据了本书至少六成的戏分，能否塑造好她关系到全书的生死存亡，这一形象的设计承载着作者最重要
的思想，那么她的预定形象是什么？
（一） 难以置信的"纯真"
如果不是对作者的宗旨心领神会，类似于"纯净"这样的字眼很难令人正常联想，然而作者一开始就力图引导读者，为女主角的出场作了预先声明：一个柔弱女生
利用聪慧和一点点运气在黑暗的社会染缸里维持着自己的纯真和洁净，什么时候她会变成同样的乌黑？什么时候她不会再拥有纯净的双眸？
------------传说中的分界线再度登场----------- 这个交代说明了两点，第一：主角是"柔弱"、"纯净的"；第二，一切遭遇都是
不得已的。这算是全书的总前提罢，颇符合文学理论中悲剧的构成要件，让人跃跃欲试地期待着作品如何"把美毁灭给人看"。那么，首先要有珍贵的事物吧？在
哪里呢？
文中又提到：也因为年龄小她对于所谓的死亡只是理论上知道，没有亲身去体验过最亲的亲人的离开，所以她对于伤口和黑暗甚至鬼魂的畏惧都会大于一个陌生的
安详的死人。
--------------分界线----------------- 由于冯玉对自己的父母并无感情，可以大胆推测这位"最爱的亲人"若果存在，八
成是一个男人，不是她的初恋男友就是手下一个卖命的兄弟吧？接着，作者继续为主角辩护：最重要的一点，我详写前面她的遭遇只是为了告诉读者大大们一
点："她的遭遇让她自始至终只是一个内心脆弱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表面上她再潇洒再坚强但都仅仅是表面。所以她既害怕被强者伤害，又总会忍不住的去依
赖强者。她既一方面让自己变的更强，又一方面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在亲信的人面前流露出，一种让人怜惜的神态。这让她身边的人总会无意识的想保护她，而这种
保护的姿态加上她的性别又让她的敌人总会放松对她的提防，而把目标总放在她身边的人的身上。
------------我就是分界线------------------- 之后，仿佛为了强调主角的形象，作者多次借用旁人的话来补充说明：聊了
会后，教主也深深的喜欢上了冯玉，纯情的她犹如一股没有被污染的清泉，他拍了怕冯玉的脑袋说："算了，不要跟小罗了，直接叫我大哥当我妹子算了，保证以
后你威风八面。"
"我可以当你妹子，但我的大哥只有一个，除了他我不会叫别人大哥。"冯玉睁着清澈如水晶般的双眼，十分认真的说。
"教主"更想逗逗这个认真的小丫头了："可是小罗叫我大哥啊，你大哥的大哥难道不是你大哥？"
"是啊，其实我讨厌当最小的，那帮老狐狸总把我当接近老大的跳板，还是这个小丫头好。不会奉承我，巴结我，甚至有些时候还会顶撞顶撞我，但确实是一心一
意的依赖着我。"白龙笑着说。
-----------少不得的分界线----------------- "是啊，走上这条路后见多了勾心斗角，却罕见这种全然信任全然依赖了。要不
是见了这个小丫头我真都忘了'谢谢'这个词的发音。作为一个坏人却被人那么真挚的感谢......我今天应该可以有个甜美的睡眠了。"王亚飞在多年老友面前也说
出了难得的真心话。
"可惜她的善良迟早会被吞噬的。"
"我们只能尽自己力量拖延这个时间。"王亚飞安慰情绪突然低落的白龙。
"这条路本来就不适合女孩走，何况还是个善良软弱的女孩。"白龙更感慨了 --------------分界线----------- 上述记载若没有
留下伏笔的话，当真会让人忍俊不禁，"教主"、"白龙"，还有其他诸多大人物，统统被拉来赞美主角，从这些老江湖们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如果"真没看走
眼"，岂不是一个笑话？连这点识人之能也无。如果事实上他们确实看走了眼的话，岂不又是对他们的贬低？正所谓红花还须绿叶衬，一应威风凛凛的配角，全都
沦为唱赞歌的跑龙套。
嗯，符合了那个定理："主角很幼稚，所以对手得更幼稚"，"没有最傻，只有更傻"，一帮大老爷全傻了，在见第一面时异口同声地评价："这个丫头的胆子和
脾气都够大的"，"其实这个小丫头很不错的，如果她能在大一点点我真就带她了。弄不好她能超过我的成就。"
不过遗憾的是，在这样一位寄托了作者厚望的女主角身上，既没有发现属于12岁少女所应有的纯洁，因此不能充分唤起读者的同情，也体会不到这一角色在辛苦
构建的情节中似曾承受的痛苦，因此不能充分换来读者的理解，更遑论引来共鸣。
前期里，冯玉为了攀援权贵撒娇卖乖，哥哥一路认过去，及至后来，施展手段笼络人心、拉拢势力，竟早早滋生了主奴观念，俨然飞上枝头变凤凰，而这一切，距
离故事的开端不过十来章，还在"铁蝶初飞"的时刻，就已把她"纯真"的假象逐层剥落，但什么都比不上野狼开口叫冯玉"主子"、而她安然接受时，那一声粉
碎时的"咔嚓"声来得清脆。
至此女主角不能再被称之为正常人，她孤独而懵懂地站在了社会的对立面，一个加入黑道、并且欣然为之效力的少女，虽然未到法定的14岁有限刑事责任年龄，
实际上却已把履历染黑、洗之难去，更由于这一切是在扑朔迷离的情况下发生的，笔墨的不到使得读者无法判断她是否自觉，一方面她是那么"伪成熟"，一方面
她又那么"伪稚嫩"，因此这一形象越发模糊。当然，不独女主角，其他人物形象也全都变得影影幢幢，事实上他们也从来没有清晰过，一切都莫名其妙、不伦不
类，叫人不得其解也不愿百思。
如果没有如下这段话，或许本书令人难以卒读的感觉会削弱？不过，这恰恰是作者怀着认同的心情再度为主角做的辩护。下面的论断若果成立，"纯净"、"美
好"之类的词汇，则离人物形象最初的设定更加遥远了。
自信狂傲的冯玉让韩灵露出了微笑：看来自己选对了效力对象，她虽然只是女孩，但她不是普通女孩，其实女孩真想混很容易，凭脸蛋，凭嗲功，只要找好靠山，
绝对可以起的很快，市里有名的几个大姐大几乎都是这样，但她们出名都在18岁以后了。而且一旦失宠，或者靠山一旦倒下，跌的也很快很狠。甚至有送命的，
可她不是这样。她懂得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哥哥只是她往上爬的扶手不是全部的依仗。
-------------分界线在工作--------------- 这是作者对主角为何交上了"一点点"好运的解释，从这时起，主角就开始顺理成
章地发迹，作者仿佛不打算再为它加更多的补充说明，因此它看起来这样苍白，全文也随即显得虚弱无力，并且连带着把作品的灵魂--主角的形象也拉入了谷
地。
这时候，我们发现，作者经过精心分析、选择、集中、概括，最终打造出来的主角，居然既不是美的，也不是真的，既不是鲜明的，也不是纯粹的。
（二）难以共鸣的"痛苦"
《黑道法则》公开阐释了其主张，也可看作其设想中的内涵，比如：黑道不是正常人走的，不要以为混黑道就是金钱美女随便得，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黑社
会里面的等级制度，是十分严格的，而且这种职业90%的中级职员是不要想跳槽或者脱离。所有混混都是一条腿在监狱，一条腿在地狱。不要相信那些蛊惑电影
里鼓吹得，即使你真得站在黑之颠峰，最终很可能就被白道的一个无名小兵给你带上冰冷的手铐。或者被至亲的兄弟在背后用子弹暴了你的头，走上黑道就意味着
丧失爱的权利，丧失安心睡眠的权利，丧失和亲人共享天伦的权利。
------------分界线------------ 这段话说得当然颇有些道理，对于作者如此强烈地意识到黑社会的严峻，读者应该感到窃喜，因为
人物的性格也好，故事的情节也好，都是在层层的矛盾中逐渐推向高潮的，其中个人境遇的坎坷、爱恨情仇、辛酸苦辣，都属于十分典型而有戏剧性的矛盾，容易
制造出感人的气氛，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们也盼望作者能在进一步诠释其观念的时候，创作出更感人肺腑的篇章。
可奇怪的是， 一开篇作者又来了这样一段话，真有一些雷声大雨点小、避重就轻了：人类喜欢把各种东西分个等级，包括自身。所以只要有学校就会有优生和差
生之分，学生，学生，那么自然最权威的评判标准就是分数。在大多数中国内陆城市里作为学生，只要成绩好，就可以当上班干部，就可以被评上三好学生。在学
校里为老师争光，在家长会上、邻里之间为家人添彩。也自然就成了家长的骄傲，老师的宠儿。真正是一白遮百丑，哪怕你骄狂自大，哪怕你目空一切，哪怕你小
肚鸡肠，哪怕你用的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得到的成绩，这一切都不要紧，孩子嘛，犯点小错误是难免的，对一些尖子生我们要多看看他们的长处，不要纠缠于
一些瑕疵。
可相反，成绩不好，拖了班级后腿，那么你就是十恶不赦，你就要被处处蔑视，哪怕你能歌善舞，哪怕你心灵手巧，哪怕你在运动会上奋勇争先拿回来一块块奖
牌，哪怕你在艺术节上大放异彩，都最多只能换来师长们施舍的一个笑脸，运气好或许还能得到那么一句半句不错，还可以等赞语。可在班里你永远都是低人一
等，课堂上被老师讥讽嘲笑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甚至你的功劳也会成为罪责：不要以为在一些雕虫小技上有点成就就可以忘了本分，把心思多用点在学业上，少
在闲杂事物上用点心。不要一天不务正业。
------------勤劳的分界线----------- 这些话读来让人费思，不知作者此番感慨与本文有何干系？女主角冯玉的经历，可以说与作者
呼吁大家来正视的教育问题毫无干系，使她陷入了貌似困窘的境地的，只是一件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 ......旁边的人都听呆了，冯玉却不是他的忠实听众，只是
耸了耸鼻子轻蔑的说了声："你无聊不无聊啊，一天就会瞎吹牛。一打10多个，当他是李小龙啊？或者打的都是幼儿园小朋友？"她自以为说的幽默风趣，而且
围观的人群中也传出了笑声。
因为她不知道所谓的汪虎是谁，她才会无畏的说出那句话，随着她话音的落地，随着周围哄笑声的响起，她正要扭身走开，可啪的一声，一个狠辣的耳光落在了她
脸上。随着文戊这个暴怒的耳光而来的还有一些极其恶毒下流的漫骂。文戊无法容忍别人这样污蔑自己的偶像，所以他宣之于暴力。
羞辱，悲愤，恐惧让弱小的冯玉除了呆立着捂着脸，默然哭泣外无法有其它的反应。而围观的同班同学中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帮她说一个字。在文戊的暴怒中，全
部的人都被本能中的恐惧吓成了寒蝉，任由这个娇弱的小女孩一个人在惊惧中哭泣，直到上课铃响，文戊还在怒骂。
虽然随后到来的老师进行了处理，但这事令文戊对冯玉是百般憎恶，也是冯玉日后悲剧生涯的开始。从那天起冯玉被迫结束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作为老牌留级生虽
然才上五年级可已经快15岁的文戊是个让老师很头疼的人物，父母离异的他自跟随着进70的姥姥一起生活，没有任何办法能管束他。而在初二以下的年级他隐
隐有坏学生领袖之势。得罪了他的冯玉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
-----------分界线--------------- 一件发生在小学生身上的属于同学之间互相欺凌的小事，竟然足以影响到这幼女一生的心态，
乃至于形成其畸形人格，使她滋生了对暴力的羡慕、扭曲了基本的社会观念，最终毫不留恋地放弃了做一个普通女孩？
况且，作者还加上了这样的说明： "而且文戊也很好说话啊，只要她当众说个对不起，再说点好听的不就过去了。""象我们只要顺着文戊的意思来，偶尔给他
点烟钱，他也不会找我们麻烦啊。......"
------------勤劳的分界线----------- 天下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经历，且不说一个小孩子能否有那么大的神通，给同学以那么大的压
力，单就女主角冯玉来说，若未迫入绝境，而自甘于孤立境界，可以说是十分之不明智，既然日后她能百般奉承权贵，赶着双手沾满鲜血、毫不熟识的人叫"哥
哥"，怎么就不能给自己的同学赔个不是，求个平安？
此外，对比我们耳闻目睹的其他校园暴力事件，这"挨打"的起因似乎不能顺理成章推出那"加入黑道"的结果，区区一个耳光，发生在普普通通的同学之间，就
能迫使人"把一只脚踏入监狱"？一定要这么牵强附会的话，倒不如承认女主角对黑道久已心向往之，所谓突如其来的打击不过是个诱因罢了。
若非这样，解释大概只有一个：作者需要可怜的小学生文戊担当起重任，扮演早期迫害女主角的角色，承担把女主角逼入社会边缘的重任，女主角呢，也必须对此
坎坷刻骨铭心，由此早早盼望着踏入黑道的机会。
其后，虽然接触所谓黑道时，女主角只有十二岁，可竟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如鱼得水地穿梭于众多黑帮头目之中。
即使有刻意描绘出来的地狱训练营（尽管这是在盛行枪械的二十世纪）、凶机暗藏的毒品交易（尽管价仅4000元的交易让人有点奇怪），由于欠缺恰当的说
明，没有合理的背景条件，未免显得虚假，对各个配角的刻画也颇嫌生涩，因此众星拱月出来的女主角所经历的一切也就难以感人。
前期，当主角面对来自同学的欺压时，这种灾难体现在她的身上显得夸大，并且有意无意地在时间上得到延长，等到真正与心狠手辣之辈打交道的时候，她却是近
乎麻木的冷静，这种沉着和老练，既没有足够的铺垫，也找不到转折的关键点。
为了把平凡的女主角从作者刻意安排的厄运中拯救出来，一个名叫卢靓的配角被推上了前台，下面请看：这一切直到初一第二学期一个叫卢靓的转学生出现外才有
了转机。卢靓和冯玉的相识相助相知才成就了日后的铁蝴蝶。有了傲视会的前身兄弟盟。不过有个迷团始终无解：为什么卢靓会对冯玉卖命终生？日后比在冯玉身
边发展机会大的多的诱惑都没让卢靓动过心。但此刻仅仅是他们命运交集的前刻。
尽管冯玉知道从铁中转来了个新生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认为自己依旧只能孤独的，面对文戊的一次次的挑衅，但她不知道这次真的不同了。
......
"想和你交个朋友啊。"卢靓理所当然般的回答。
"朋友？"两行清澈的泪水没有任何征兆的从闪亮的眼睛中滚下。朋友啊，好重好重的两个字。
这两滴眼泪也是让卢靓日后为她效力终生的诱因，一个仅仅因为朋友两字就会落泪的女孩，绝对会很珍惜很珍惜友谊的。他没有看错，尽管日后有很多，比在冯玉
身边发展机会大的多的诱惑。但没有人把他作为一个朋友来尊重，来信赖，来维护。
------------分界线---------- 其实这个迷团是不用解的，我推之为"主角特权制度"，用该制度可以顺利地解释一切。
不过与司空见惯的"大义灭亲"有点不同，本书作者没有像其他多数YY作品一样把主角的父母清除掉，而是留下他们作为主角心上永远的伤痕，好在由于家庭不
和，回家多数时候没人，得以一种变相的方式大开主角的方便之门。
这让我想起曾经与朋友探讨某书的创作，看了我草拟的大纲后，对方大为惊讶："怎么，主角有父有母？这还怎么写，有谁会看？"因此，在当今的网络通俗小说
里，即使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其成长也多是受外面的师傅、兄弟、异性、奴仆的影响大，来自家庭、校园方面教育竟一笔勾倒，方显得有主角气魄。
所谓"主角特权制度"，乃是从众多YY文中抽象出来的。与之对应的，作者在全书开头便声称： 1。我的主角，配角都是人不是神，所以会受伤会生病也会
死。
2。我不喜欢YY所以我的人物不会那么变态的一个配角空手就可以随便杀几十个武装人员，自然也会害怕枪害怕疼。
------------分界线------------ 这又让我想起和一位朋友的交流，他面露惊讶："什么？我的是YY小说？"
事实上，只要符合了这几项，便大旨可以归入该类了：好运连连的主角、弱智死忠的配角、众多异性的环绕、平步青云的未来。
有了这个制度暗地里作祟，读者怎么还能看到造就未来"铁蝴蝶"的有力因素呢？先人有言，艺术的真实非即历史上的真实，因为后者须有其事，而创作则可以缀
合，抒写，只要逼真，不必实有其事也。
所谓逼真，总要作者能自圆其说，否则故事本身的感染力也必打折扣。对并不新鲜的素材进行提炼、加工，塑造出一位非同寻常的女强人，这原非不可能，但是请
作者打好底子，直到孕育的条件基本成熟，再让主角自由地去飞吧。
（三）：关于本书的逻辑本书作者曾说：我的故事里面是有很多矛盾，因为人生，现实本就充满矛盾，只是人在局中所以很少人会发现。小说仅仅是社会和现实的
折射，不过看小说的时候我们是用局外人的观点看。
---------------分界线------------- 这段话的大意似乎是说：矛盾无处不在，无时不有，所以本书也无法例外，望诸君切勿苛
责。
关于小说的内在体系和自设逻辑问题，应该是其最起码的基础，缺乏的话，故事将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不但读者没有线索可追随，并连作者也没有思路可依
循。
不过，事实上这种担忧是不必要的，既然已经采用了"主角特权制度"来分析，那么全部矛盾也就迎刃而解，只需直奔主旨，一切围绕作者的写作目的，自然会揣
摩出故事的来龙去脉了，确实不必多问了。
可作者又一再声明，其原意是要写真性情、令人热血沸腾、热泪盈眶的小说，因此，这里姑且梳理一下本书的条理。
天上掉下一个卢靓，亲自当女主角的哥哥，无微不至地保护她，短短数月，她便已脱胎换骨，蜕变成一位"具有霸气"的少女了。卢靓青目于她，可视为一种同
情，她既然已经不是弱者，且睬着他向上攀拉权贵，他反过来为她卖命效忠、毕生追随，如果没有足够的铺垫，则置卢靓之丈夫形象于何地？此处望作者能在后文
中给出令人满意的解答。
卢靓虽然有些冤，毕竟他保护过她，在一段较长时间的相处之后，他们之间也许会形成有一种友谊，因此他忍受了她明显的野心，忍受了她当面向另外一个男人献
媚，这些尚可里。
那么，"石油王"罗猛收女主角为妹之举，则直教人诧异莫名，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这是来自作者的上帝之手。否则，为什么罗猛对一个陌生少女如此重
视，竟至于在第一次见面之后，惩戒得罪她的兄弟"开香堂上家法"（嗯，这个名堂是看多了港台片所致），并且带着初来乍到的她步入了当地黑道的高层，参与
核心机密和买卖，一切如此顺利，原因仿佛只是：她可爱，所以要待她好；她纯真，所以不用提防她。
或许这些老大阅人都不多，毕生只见过这么一个集纯真、无害、聪明、可爱于一身的少女，真的令人好奇，女主角冯玉只身在深夜冒险穿越乱葬冈，难道就是要成
为黑道冷酷原则的唯一例外，学习吴世道收编全世界的罪犯，把他们统统感化归心？偏偏作者却又让她去沉沦。
没有角色之间合理的互动，就只能造成一些令人措手不及的情节，在认下了罗猛这么个哥哥当靠山后，女主角便摇身一变：寂静，教室里一片寂静，全部的人都看
着这个骄傲的女孩，如同看到一只丑陋的毛虫变成了一只骄傲飞舞的彩蝶。铁蝴蝶，这个绰号几乎是直接闯进卢靓的脑海，娇柔的外表无法掩盖钢铁的本质。但被
夺目的光彩迷住眼睛的人往往会忽视了本质。
-----------传说中的分界线光荣谢幕-------- 与黑道攀上关系而得到全班同学的羡慕，这是怎样单纯的世界呢？警察、师长、鄙视黑道的
目光，只在情节需要的时候才出现吗？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最让人关心的是：促成女主角走到这一步的罗猛，他到底为什么把目光转向她？他是她命运的转折，如果能够在这一点上突破，那么全文的不
通之处也会大幅度收缩。
不能怀疑一见钟情的真实性，不过"石油之王"罗猛对一个未长成的女生萌发如此难得的好感，如果保持现有的交代不变，似乎怎么也说不过去，请另给一个比较
站得住脚的解释好吗？哪怕模仿《射雕英雄传》里包惜弱的遭遇，至少也暂时堵住了读者的疑问。
进展到这一步，故事是否应该出现一些真的能把人感动一下、或者使人心有点痛的变化呢？从开始到现在，情节像一条漫不经心的河流，朝着预定的方式流淌，看
不到急流险湍，没有乌云压顶也没有阴雨连绵，主角竟然就这样从代表平凡生命的此岸，笑嘻嘻地渡去了迷雾笼罩的对岸？
如果能解决大逻辑上的问题，那么，即使作为配角的雷毅莫名其妙地爱了多年不见的冯玉，那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点缀，尽管一些配角为了配合主人公牺牲掉自己
的形象，那也不过是其天赋之责任，但是至少，请给我们一个纯粹的、鲜明的、真实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