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篝火论坛：哈金：伟大的中国小说

[xuji...@gmail.com]

篝火论坛：哈金：伟大的中国小说
2005-10-11 17:52:03
大 中 小

伟大的中国小说

哈 金

近年来，国内的作家和学者们似乎接受了文学的边缘地位，好像这也是与世界接轨的必然结果。
其实在美国，文学从来就没有被边缘化过。
在美国文化结构中伟大的美国小说一直是一颗众目所望的星。
常常有年轻人辞掉工作，回家去写伟大的美国小说，甚至有的编辑也梦想有朝一日能编辑伟大的美国小说。每年春季，我都教中篇小说写作。在第一堂课上我总要把伟大的美国小说的定义发给学生，告诉他们这就是每一个有抱负的小说家写作的最高目标。

早在1868年, J.W. Deforest
就给伟大的美国小说下了定义，
至今这个定义仍在沿用："一个描述美国生活的长篇小说，它的描绘如此广阔、真实、并富有同情心，使得每一个有感情、有文化的美国人都不得不承认它似乎再现了自己所知道的某些东西"。表面看来，这个定义似乎有点陈旧、平淡，实际上是非常宽阔的，并富有极大的理想主义的色彩。它的核心在于没有人能写成这样的小说，因为不可能有一部让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的书。然而正是这种理想主义推动着美国作家去创作伟大的作品。
美国作家都明白伟大的美国小说只是一个设想，如同天上的一颗星，虽然谁也没法抵达，但它提供了一个坐标，使他们清楚努力的方向。纵观美国文学，我们会发现每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后面都有伟大的美国小说的影子--《汤姆叔叔的小屋》、《哈克贝利-芬历险记》、《白鲸》、《大街》、《愤怒的葡萄》、《奥吉-马奇历险记》等巨著都是如此。上个世纪有几部小说乾脆就自诩为《伟大的美国小说》，Philp
Roth 写了这样一部书，诗人William Carlos Williams
也写了一本薄薄的、冠以如此大名的小说。美国的小说家们都梦想写出一部接近那个理想的伟大作品。只要谁写出了一部这样的书，不管他身在何处、有无名气，谁就是主要作家。反之，不管你目前多么红火，你写不出重要的作品，你不久就得靠边让道。这是公平的竞争，大家都享有同等的机会。

近二、三十年来，世界各国的小说都不很景气，唯独美国和印度两枝繁茂。这与他们的小说观念有关。Salman
Rushideie在1981年发表了《午夜的孩子》；1989年，33岁的Shashi
Tharoor写了一本长篇，就叫做《伟大的印度小说》。后来又出现了Vikram
Seth的《合适的男孩》(1993)，洋洋洒洒一千三百多页，是英语中最长的小说；接着移居加拿大的Rohinton
Mistry于1996年出版了《恰好的平衡》。显然，这些大作都渊源于一种宏大的意识，就是伟大的印度小说的意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作家都多年身居国外，但他们是印度的重要作家，也就是说伟大的印度小说的意识和创作实践排除了中心与边缘的区别--谁写出举足轻重的作品，谁就是重要作家。

其实，作家的地位最终就是这样确定的。记的余华说过，如果马尔克斯没写出《百年孤独》，他就跟别的拉美作家没什么两样。

目前中国文化中缺少的是伟大的中国小说的概念。没有宏大的意识，就不会有宏大的作品。这是为什么现、当代中国文学中，长篇小说一直是个薄弱环节。
在此我试图给伟大的中国小说下个定义，希望大家开始争论、讨论这个问题。
伟大的中国小说应该是这样的："一部关于中国人经验的长篇小说，其中对人物和生活的描述如此深刻、丰富、真确、并富有同情心，使得每一个有感情、有文化的中国人都能在故事中找到认同感。"虽然这个定义深受伟大的美国小说的影响，
但我觉得还是到位的。我们可以进一步研讨，从而把这个定义下得更准确，更能为作家和学者们接受，以形成共识。

伟大的中国小说的意识一旦形成，作家们就会对我们的文学传统持有新的态度，因为按照我下的定义，伟大的
中国小说从未写成，也不会写成。
就是《红楼梦》也不可能得到每一个有感情、有文化的中国人的认同，至多只是那个时代的小说的最高成就。也就是说，作家们必须放弃历史的完结感，必须建立起伟大的小说仍待写成的信念。如果没有这种后有来者的心态，中国文学就真的没指望了。

没有伟大的文学信念往往会给写作造成重大失误。鲁迅认真地写小说只写了七年，只出了两个短篇集子(《故事新编》不是纯文学创作)。对小说家来说，七年时间至多只不过是个开端，都不足以全面掌握小说的技艺。设想如果鲁迅当时怀有伟大的中国小说的意识，他就会把更多的时间用于写小说，就会给我们留下比那些杂文更有意义的伟大作品。鲁迅临终前曾对冯雪峰说他希望能再活十年，每年都要写出一部长篇来。他没能珍惜自己的时间和生命，因为他没有高远的文学信念。再来看张爱玲，她在自己汉语的创作高峰时期改用英语写小说，夭折了自己的才华。
如果她头脑里有伟大的中国小说的意识，清楚自己努力的目标，就不会出现那种失误。鲁迅和张爱玲都会迷失方向，更何况当代的青年作家呢？

伟大的中国小说的意识形成后，文学小说就会自然地跟别的类型的小说分开。作家们会不再被某些时髦一时的东西所迷惑，会把眼光放在真正伟大的作品上，会将世界文学中的巨人做为自己的导师或对手。目前一些西方作家在国内很走红，诸如昆德拉、卡维诺、杜拉、博尔赫斯。这些作家各有其独到的一面，但他们都没能写出里程碑式的著作，也就无法滋痒伟大的作品；对于这类作家应该持浅尝而止的态度，就象巧克力好吃，但顿顿吃，就把人吃坏了。然而，有的作家的作品则可以成为精神食粮，能够为创作伟大的小说提供源源的养份。我并不想在此表达自己的好恶，只是想说：一旦你决心写伟大的小说，你就会自然地寻找属于自己的伟大的传统，这时你的眼光和标准就不一样了，就不会把心思放在眼下的区区小利和雕虫小技上。

最后我想指出伟大的中国小说的意识的形成将取消中心与边缘的分野，将为海内外的中国作家提供公平的尺度和相同的空间，因为大家都将在同一起跑线上，都面对无法最终实现的理想。今后不管你人在哪里，只要你写出接近于伟大的中国小说的作品，你就是中华民族的主要作家。

评论(104)┆ 引用┆ 阅读(5320)┆ 打印
文章评论
以下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yuhua的BLOG
2005-10-11 18:00:43
爱睡觉De鱼玩笑地提议开个篝火论坛，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今天篝火论坛就开张了，在这个论坛上，我将专门转发别人的文章，第一篇是哈金的《伟大的中国小说》。作为同行，我对哈金这篇文章的理解是：是否写出伟大的中国小说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中国作家在写作的时候是否胸怀这样的理想？我相信同一个作家，有这样的理想去写出来的作品，肯定比没有这样理想去写出来的作品要优秀得多。
zzz小巫
2005-10-11 18:04:32
以为长大了，可以不用再执着小说的痴迷。看来是错的。
青丝玉簪
2005-10-11 18:09:43
按照这个定义，我只想到俄国两位作家：托尔斯泰和陀斯妥也夫斯基
yuhua的BLOG
2005-10-11 18:19:37
致青丝玉簪：再想想，会有一个很长的名单。
暴暴蓝
2005-10-11 18:46:22
我重建了文学大讲堂。不晓得你愿意来耍不。
http://www.getphpbb.com/phpbb/runrunblue.html
lawlor
2005-10-11 19:39:51
余华老师：
可惜我不知道怎么联系您，可惜我的网站太小会请不动您，可惜。。。。总之很丧气。。。因为我也有博客网站，我把它命名：弃之舞，如果。。。。如果。。。
不管怎样的如果，还是欢迎您的光临！http://www.fade.cn

苏苏三三
2005-10-11 20:04:05
说几点感想（爱睡觉的鱼，象是我一个熟人？感觉而已？）

要写出伟大的小说，一定要有伟大的时代、伟大的阅历、伟大的......

很多伟大的小说，当时人们并不知道它后来会伟大，都是后来，多年又多年以后才伟大起来的。比如，迄今为止，我没发现有人说余华或他的小说伟大，除了那个叫scj的（好象是这个名字）。多少年又多少年后，他和他的很多小说会伟大起来，很多人会和我一样深信不疑。

当然，哈金和余华的说法应该是对的，这是一个简单不过的道理。好比一个记者，把一个稿子当参加全国好新闻大赛一样去写，肯定写得比不这么想好得多。

长袜子皮皮
2005-10-11 20:30:35
篝火论坛，好名字！愿这篝火一直燃烧下去，温暖和照亮更多的人。
新新与顾顾
2005-10-11 21:02:42
yuhua的BLOG说：爱睡觉De鱼玩笑地提议开个篝火论坛，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今天篝火论坛就开张了，在这个论坛上，我将专门转发别人的文章。。。

新新与顾顾说：余华这样是不是想偷懒呀？嘿嘿嘿~~
今晚的月亮那么美，坐在篝火边，听余华讲故事，真惬意！叫我如何是好呢。
西兰花
2005-10-11 21:03:51
在中国，是先有伟大的小说家还是先有伟大的中国小说？有人用毕生去创作伟大的小说，虽未修得正果，但应称其为伟大的小说家。譬如路遥。伟大的中国小说不会写成，但作家必须有仍待写成的信念。就跟共产主义总也来不到，但共产主义理想不能褪色。其实，中国的每个时代都有伟大的中国小说的影子。如果连《红楼梦》、鲁迅、张爱玲都加以否定，那中国小说还有后来人吗
？
ruhamah
2005-10-11 21:13:07
不太晓得"伟大"是如何定义。但是原谅我说，我觉得从哈金的这个角度来衡量小说，有点虚妄。

从一方面来说，如果写作只是作者想要宣泄一些情绪或者表达自己的想法以求得某种程度上的认同，这样的文字我觉得没有高下之分。但如果以教育别人为目的，那就得言之有物，并且意欲教育人的，自己最好是个谦卑正直，有爱有怜悯的人。

从另一方面，一个更高的层次而言，有责任感甚至使命感的作者，无论想发表怎样的文字，都该考虑一下，自己所写的东西对于读者是否有益处。当然这是个很高的要求，而且很多时候给作者带来很大的约束，不过如果看远一些，为避免自己的作品沦为被时间淘汰的无意义的言语，这种约束是值得的。

圣经上说："若有人在话语上没有过失、他就是完全人、也能勒住自己的全身。....舌头在百体里也是最小的、却能说大话。看哪、最小的火、能点着最大的树林．舌头就是火、在我们百体中、舌头是个罪恶的世界、能污秽全身、也能把生命的轮子点起来．并且是从地狱里点着的。各类的走兽、飞禽、昆虫、水族、本来都可以制伏、也已经被人制伏了．惟独舌头没有人能制伏、是不止息的恶物．满了害死人的毒气。"

所以：" 你们各人要快快的听、慢慢的说。"

我们反观自己，一生所说的废话何其多呢。

毛病兮兮
2005-10-11 21:35:22
怕这不是一朝一夕的棘手问题，与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文化整体气质有着去不掉的关系。
苏苏三三
2005-10-11 21:56:36
对了，亲爱的哈金，千万别说鲁迅和张爱玲迷失了方向，对你这样说，我的理解是你久在美国，淡忘了他们那时的历史：鲁迅用杂文战斗，张爱玲出国是有自己生活的需要。
......

作家不必总要自己做伟大的小说家，我们希望某位作家总拿出传世之长篇，这不讲道理。事实上，一个人，一生写出一部经典小说，我们就应该满足。就象有人说余华，写不出经典长篇......写随笔写的......10年后写出卖血记，不比活着好看，有江郎才尽之嫌--不苛刻吗？

（写些随笔不好吗？那么多看不了长篇的人看得多过瘾，精神安慰......）

我好象偷换概念了。恩，是。这感想是由"鲁迅和张爱玲迷失方向"产生的。
nan
2005-10-11 23:12:06
感谢余华先生推荐了哈金的这篇文章。
觉得哈金是一位具有国际视野的并深具民族使命感的作家，这篇文章与其说是探讨，勿如说是呼吁。一直认为余华先生正是可以帮助我们实现这一梦想的作家，但国之不同，理想便具有不同的意义，不知余华先生的写作技巧是否能够绕过重重樊篱而直指人心？我想这是否也正是《兄弟》'下'所要面临的问题呢？
樱桃远
2005-10-11 23:55:10
我是在进大学才拜读到余华先生的作品的，那是《活着》，然后一口气看完了《许三观卖血记》，在2004年的那个暑假，我把《在细雨中呼喊》读了两遍，一直到现在还在读，里面的许多片段让我感动的浑身冒鸡皮疙瘩。然后我找遍了学校的图书馆，看完了《灵魂饭》和您的许多小说集，还翻出您和其他作家一起出的合集里面的文章。一直在期待您的新作，终于在今年的暑假，欣喜若狂地看了《兄弟》。
在您的影响下，我去看了卡夫卡的《城堡》，米兰。昆德拉的《笑忘录》，川端康成的《雪国》等等。
由于介绍您的文章都欠缺您作品的那种张力，所以，一直以为您是高高在上的，严肃的一个学者。想要和您接触一定很难，就象您当初进京改稿之前的状况一样。感谢新浪给的这样的机会。还有，上次在新浪的聊天室见到您聊天，发现和心目中的完全相反，谈笑风声，文才飞扬，心生无限崇拜。
我比较爱您又恨您的一点就是，您把我的一片写作的思想天空给打开了，但是又发现其实已经被您关了不少，因为有很多的东西，您都写了，而我们，很难超越。

zhwzhoucio
2005-10-12 00:25:19
"因为有很多的东西，您都写了，而我们，很难超越。"
我也有同感...
flyliao
2005-10-12 01:11:59
给你看看我的博客：http://www.flyliaoliao.blogchina.com/
小鱼r
2005-10-12 01:33:49
西兰花说的对，伟大的小说家跟伟大的小说概念不同。有时伟大的作品妙手偶得之，而伟大的作家非一朝一夕所能造就。期待更妙的言论。不过好像你是新注册的博客里还没什么东东哦？
窃以为，所谓伟大的作品，当新闻稿件去写是不成的，当应赛的新闻稿件更不行。"急功近利"。
鲁迅在小说上，就败在"急功近利"上。但他也是时势所迫。那个时候，人民正陷于水火之中，当前社会更需要的，不是伟大的小说，而恰恰正是"匕首与投枪"。鲁迅也冤。伟人也本凡人，哪能想得了这么多。
还有张爱玲，我想说，没有她的尝试，哈金能总结出伟大的作品还得用本国语言来创作的说话吗？
没有鲁迅和张爱玲的前鉴，会有哈金的这一篇文章吗？他们的努力当然需要肯定。就像中国历史上多少次失败了的起义。
神五，神五如果发射失败了，那它的发射有没有重大意义？
照相馆
2005-10-12 04:01:30
"鲁迅和张爱玲都会迷失方向，更何况当代的青年作家呢？"
我现在就很迷茫。。
不知道自己坚守的理想是否还应该继续走下去。以前很坚定，现在开始摇摆不定。
许多人在成功前也是屡造挫败，而更多的人一直挫败下去，没有结果。没有人知道自己现在的受挫代表着未来的什么。
只是都在赌一把罢了。

龙飞飞
2005-10-12 06:32:52
看来，伟大的小说就是座空中楼阁，永远可望而不可及啊！
快乐旅途
2005-10-12 07:32:35
TO小鱼r：

我觉得，和西兰花一样，还是没有理解哈金文章的精髓。

我想，哈金和我们一样，对张爱玲、对鲁迅是尊重的，他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正如他没有看不起他文中所列举的美国著名作家一样。他只是在说一种现象，一种他自己的认知--伟大的小说，是和民族精神联系在一起的，此所谓一家之言也。所以，没有必要为张爱玲、鲁迅来辩护，因为，就不存在哈金对他们的不敬。

窃以为，看一篇文章，一定要看它的要义，而不是在枝抹细节上纠缠。
bugx
2005-10-12 10:36:49
SINA的BOLG最猪头的地方

sina连自己都不明白blog到底是啥东西！
称自己为web2.0，而在实际操作中，体现出web2.0的就是哪些特征呢？
二次开发？协同创作？社会性？就这个BLOG而言，BLOG和普通日记的区别体现了吗？甚至就是一个个人主页而已。我看仅仅多了些JS华丽的操作特效而已（AJAX的应用上使用户体验更人性化，这点是这个BLOG的最大特点，这个我承认）。连页面都没有达到xhtml标准，更别说已经达到了WEB2.0
了。
SINA还不足以以自己的标准还引导BLOG的标准，引导WEB的标准。
仅是一个炒作，为自己拉拢更多用户而已。
早稻田
2005-10-12 10:48:49
TO大家：南方周末对余华老师的专访，我把它挂在了我的博客上，欢迎大家过去看看。http://blog.sina.com.cn/u/1204706081

TO余华：谢谢余华老师，我们能这样面对面的同您交流，觉得很是幸福！看您的小说让我感到真实。期待您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祝福您和您的家人健康平安！
午夜飘动的灵魂
2005-10-12 11:53:29
余华，你怎样看带现在的网络小说？
面对如此泛滥的网络小说，怎么样才能打造名剧？

我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188000145
小鱼r
2005-10-12 12:24:55
快乐旅途的话不错
皮皮
2005-10-12 12:53:50
余华老师:
你好!
非常常感谢并期望你能把你认为好的文章拿出来与大家分享.
哈金的文章我认为有一定道理,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所谓的"某某国家的伟大的小说"是否会产生，我个人认为，小说产生于生活，生活就有时代特征。
"一部关于中国人经验的长篇小说，其中对人物和生活的描述如此深刻、丰富、真确、并富有同情心，使得每一个有感情、有文化的中国人都能在故事中找到认同感。"老实说，我看不少小说时就因为没有相似的人生经历就无法坚持--年龄越大越如此。你的《兄弟》若干年后也会少有人能看下去的。
这是因为这些小说不够"伟大"？
樊松猪
2005-10-12 12:55:07
什么是伟大的小说，其实就是创造一种形式，再加入传统的民族的内涵，余华的小说，写得最好的，最受国内认同的还是＜＜在细雨中的呼喊＞＞。应算经典，但不算伟大的小说。
阿子
2005-10-12 13:45:37
感谢哈金为中国的呼吁，其实每个时代都有它的特点，作为青年一代，更应该明白作为一个文学青年应有的社会责任和他所必须承受的生命过程。看到现在许多娃娃作家的作品非常茫然。
文学就象生命一样，得须精心呵斥
陈村
2005-10-12 13:48:26
吴亮说：只要再读读哈金那篇以名利事功为重的《伟大中国小说》就能发现此人野心大境界低，胜负心重自由心无...所罗列的伟大作家吸引他的无非只是成功之道而已...还是不太明白余华怎么会如此推崇哈金......余华所列的理由，在我看来恰恰是我最不以为然的作家特征......
郜元宝说：http://bbs.99read.com/dispbbs.asp?BoardID=18&ID=22531&replyID=201794&skin=1
胡思乱写
2005-10-12 14:08:38
今天在天涯看到的一个新闻,很震撼,转到这里请余老师看看,算作给您提供的素材吧
原帖地址:http://www8.tianyaclub.com/publicforum/Content/free/1/355399.shtml

散树
2005-10-12 14:32:56
余老师
看到您的那句话:写作和阅读都是在敲响回忆之门,或者说都是为了重活一次.我才有了开始自己执笔的冲动.
我很感谢您的文字.无论我身居国内还是海外.
记得那是2002年,我在伦敦.英国的电视台有个"中国月"活动,电视上播放您的电影作品<活着>,我们楞是等到夜深.但看后,感觉很失落.电影被改的面目已非,远远不如您的原作出彩!我几乎每年都拿出您的原作来,每年读一次,每次都有新的收获.
我的笔名叫 "
散树".和您的文字一直有缘.看到您上博客后,我羞涩地拿出自己的小文字来,也建了一个自己的BLOG.如果上天眷顾我,我希望您能去做客.

顺祝秋爽!
散树
2005-10-12 14:36:22
余老师
呵呵,我刚才忘了给您留下我的BLOG了.
http://blog.sina.com.cn/u/1188069797
/> 谢谢您!
枫叶缤纷8895
2005-10-12 14:52:47
其实我觉得作家之所以因作品而被推崇为作家，不单单是其创作风格所表现出的大家风范，难能可贵的是他的字里行间所体现的人文关怀、社会责任、忧患意识等等
···这是伟大的作家书就伟大的中国小说的基石之一！余华老师：铁杵磨针的过程虽然漫长，但是我们能感觉到你的目标所在！因为希望和美好的期待，你累得甘心而又开怀···是不是啊？嘻嘻！
lazybeetle5
2005-10-12 15:02:36
余华,请先不要生气,请您先看完我的留言再说话,我知道您的语言驾驭能力要强我百倍,不,何止百倍,要几万倍,您可能会批驳得我体无完肤,但我保证,这些是我的真心话.

其实我真的很崇拜您,虽然我就看过老谋子的<活着>和您最新的<兄弟>,但我心已经被深深地震撼.

看<兄弟>的时候,看着您平淡的语言却蕴含着丰富的感情,那晚我一直读到午夜两点一气看完,而且是时而悲伤,时而大笑地看完,如果有人在旁边,肯定会以为我疯掉了.这么几年,从来没有一部作品能让我如此感动,那一刻,我有一种跑到大街痛快淋漓大喊几句的冲动.

在我舍寒茶热blog(http://blog.hanhut.com)上我也写过介绍过这本书(http://eehut.51.net/archives/000185.html).

看我从sina首页看到红题字,您在sina的blog上安家,我对您真的很失望,在我心中,您这种作家不会跟那群所谓的美女作家什么的一样去炒作自己或者去帮别人炒作,您这次我不知道是无辜被sina利用,还是有偿,或者是想替自己炒作,做为您的忠实读者,我确实感到被这个事件所伤害.

我说得仅仅是我个人感觉,不代表其它任何人观点,也对sina没有任何诋毁的意思,就事论事而已.

如果对您有所不恭,请见谅!
峥峥
2005-10-12 15:28:10
我最近写了一篇毕业论文，关于余华老师三部长篇小说《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的主题演变的。初稿写出后，受到指导老师的表扬。内心偷乐之余，惭愧地想还是沾余华老师的光了，因为我指导老师和我都特喜欢余华老师的作品，所以指导老师连我的文章都连带喜欢了，呵呵。今天才知道余华老师又有了惊人之举，能通过自己的博客网站和我们NET
TO
NET，想跟您表达一下我的真诚谢意。不知《兄弟》（下）啥时上市，也正在真诚期待。
tanse
2005-10-12 15:38:43
余华您好！下面这篇文章是我几年以前读书的时候写的，呵呵，现在看来有点惭愧。我觉得您的《兄弟》写得不好，从前非常喜欢您的《在细雨中呼喊》和《许三观卖血记》。

哈金（Ha
Jin）小传：哈金，原名金雪飞，1956出生于大连金州一个军官家庭，14岁参军，1977年考入黑龙江大学外语系，1982年入山东大学读美国文学研究生，1985年赴美读博士，现于美国亚特兰大爱默里大学教授写作课程。著有文学作品多种，其中短篇小说集《红旗下》（Under
the Red Flag）获奥康诺（Flanery
O'Cornor）短篇小说奖，短篇小说集《词海》（Ocean of
Words）获海明威文学奖，长篇小说《等待》（Waiting）获美国国家图书奖及福克纳小说奖。

旅美作家和美国文学奖
--哈金获奖有感

国家图书奖是美国写作界的一种高级别书籍奖，它囊括了文学、新闻等多种门类，已有50年的历史。该奖每年评选一次，且只从全美新版书籍中选录一部作为授奖对象。据说，在这50年中，哈金是第三位获此殊荣的母语非英语的作家。屈指算来，哈金的英文写作生涯迄今也不过十一二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获奖，得到美国当代文学界的承认，其中有什么奥妙吗？
国内有人认为，哈金获奖是因为充当了美国传媒丑化中国的工具，且他的获奖小说《等待》中语言低劣而粗俗（刘意青，《拿诚实作交易──哈金和他的小说〈等待〉》）；《等待》讲述的故事发生在六十到八十年代的中国，而小说封面上画的那条至少是辛亥以前的辫子，则只能向一个中国读者表明它的时代错置（顾钧，《沉重的辫子》）。
一部分美国人从《等待》中看到的是："哈金的人物们同时生活在新旧两个世界里，轻松自如地在这两个世界之间游移（如拜佛是为了得到党内的高升），正是这份轻松把尖刻的讥讽化做〈......〉在日常生活中的种种可笑行为，并且使哈金得以用一种饱含寓意的、几乎是讽喻式的语气叙述出来，像在奥维尔的《动物庄园》里那样......"（Alexa
Olesen，More particularly, it's an exploration of the way that
"revolution makes people unable to love each other"）
在前者那里，哈金获奖是因为描写小脚、大辫子，宣扬中国愚昧落后的主题，迎合西方人对中国人的传统思维定势；在后者那里，哈金被视为奥维尔一类的作家（"成功地揭露极权统治所带来的人性异化和扭曲"），《等待》的成功正在于它以一种平静而克制的态度表达了对这种极权统治的讥诮和反讽。非常遗憾，笔者费尽心思也不能亲睹《等待》，惟一能读到的哈金的作品是一个短篇《空中之恋》。读了这个短篇之后，我感到哈金获奖有多方面的原因。
在西方乃至当代中国，要想成为当代名作家，首先须经历卖文关，而文章能卖好价钱，必须迎合读者的心态。读者的心态是永远随时间和地域而变化的。美国人以求新、求奇与求刺激著称，也惯于以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方式来看待异国的生活方式与文化心理结构。把东方人看成野蛮人，把自己视为文明人，这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历来的心态（这些只要看一看好莱乌电影便能略知一二）。卖文者想名利双收，难免要努力迎合美国人的"新奇"和美国式的"文明"，甚至可说缺一不可。纳博科夫（V.V.Nabokov）写美国汽车旅馆文明的《洛丽塔》够新奇别致的了，但屡次被美国出版社退回。这部最先在法国出版，在欧洲引起"洛丽塔事件"的"色情小说"，至少是在数年之后才被只要有利可图便不认爹娘的美国出版商不顾"面子"地在美国付梓。一开始美国的卫道士还接受不了，群起而攻之，当局也加以查禁（"自由女神，圣洁美丽"的美国！），但越是这样，把艺术解释为"奇特性、敏感性、亲切和狂热"的纳博科夫越是赢得了求新奇的美国读者，着实让出版商大捞了一把。《洛丽塔》的艺术成就和纳博科夫在这部小说里揭示的人性悲剧的一面，早已为学术界所接受，而且纳博科夫也早已被公认为大作家，遗憾的是，他没有哈金这么幸运，能立马名利双收。纳博科夫旅美后写俄罗斯的一些作品，基本上是用母语俄文创作的。我猜，哈金过"忍饥挨冻"的日子肯定比纳博科夫少得多，因为哈金的"小脚"若放在"American
Beauty"的身上，这部小说还能不能得美国的大奖？他还能不能因扬名而多得些稿酬？从这个角度看，哈金比纳博科夫"聪明"得多；从这个角度看，如果哈金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也许就不会有纳博科夫那样的遗憾--"没有得过诺贝尔奖的诺贝尔奖得主"。也许哈金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由爱转恨，鞭挞族人的痛处只是为了促其新生。这当然只是猜测，因为我没有读过《等待》。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哈金便称得上是用英文写作的鲁迅了。
当然，从艺术手法的角度来分析，哈金一定有过人之处，否则再怎么"丑化"老祖宗，语言文字上再怎么"口语化"，也不可能获大奖，因为美国的专家是很讲面子的，他们以挑剔闻名于世，最怕担上缺乏欣赏水平的丑名，而且评奖是自由进行的，不受总统压制，像勃烈日涅夫自讨斯大林文学奖的情况是断断不会出现的，像
"D.委会"决定点某人的名授奖的情况也不会出现。《空中之恋》取得的语言艺术成就即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写作对于哈金来说似乎不是要"讴歌"什么，"鞭笞"什么，"揭露"什么，"启迪（教育）"什么，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讲好一个故事，不一定是讲一个"好"故事，而是"好好地"讲一个故事。他设置了很多的悬念，微小而扣人心弦。康万斗第一次在空中邂逅"金手指"时，由于严格的工作纪律，不能与她结识，于是他只能暗恋，退下来分分秒秒地数着50多分钟的间隔，在这种煎熬快要结束的最后几分钟，忽然发生了喜剧（悲剧？）性的变化，蒋台长主动接替了他的工作，他和
"金手指""相遇"的机会一下子丧失了。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的值班时间，即使知道也不可能自己来定值哪个班，于是陷入了无望的等待中。就在他快陷入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了转机，史卫请他帮忙。康在最没想到的时候又在空中与"金手指"相遇，这次相遇给他提供了更多的做白日梦的原料。按捺不住得意和骚动的心情，他将自己的秘密以一种炫耀的口气透露了一小部分，没想到马上招来史卫这个强硬的"情敌"，康在抢先于情敌的驱策下做出一个勇敢的决定，打电话打听"金手指"
的情况，却又落空。康被想象中的情人与实际上的情欲折磨得憔悴不堪，严重影响了工作。就在他暗自觉得全世界都已发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并面临同志们的审判时，却惊讶地发现另一个人取代了他自己正在接受这场审判。真相使康蜷缩在失恋的痛苦里不能自拔，他把想象中的情人一下子从天仙降格为妓女，以此来减轻痛苦。当发现史卫对这次恋爱的无所谓，康惊讶得从失恋中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去分析史卫不难过的原因：史可以让父亲安排个好工作，并乘机"到沈阳去会一会她"，如果这成事实，康或许可以接受，他用半个月的津贴买了两条新婚夫妇用的枕巾，在告别晚会上笑着送给史卫。读者难免猜测，假以时日，康会从这场感情的热病中复原--最后的致命打击在没有一点征兆的情况下降临：在大家的哄堂大笑中，花生壳和梨核撒了一地，"你真会开玩笑，大康"，史卫说着拿起一条枕巾在胸口比量着，"你以为我是回去结婚哪？"康默默地继续演绎着悲剧：由于不再能胜任工作，他递交了调换工作的申请--从报务员转为电话杆架设兵，"他一直以为等他退伍后，他可以凭自己发报的本事在邮局或火车站当个报务员，过上个体面些的生活，但现在他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在情节的每一个发展中，读者的期待几乎都要落空，这生发了一种无比奇妙的新鲜感，与此同时，哈金始终保持着缓慢、清晰、准确、平稳、节制的叙述语调，也是用这种语调来设置关系内心深处的悬念，这形成了一种有据而微妙的平衡。我想，他是一个很"慢"的人，不容易激动，善于掠过陆离驳杂的世界表象直穿内心，他的语言像子弹一样具有穿透力，阅读他作品的过程就像目睹子弹穿膛的慢镜头，也如同在一个透明、简单的世界里穿行，慢速而不单调，每进入一次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因为他没有低估读者的智力，留下了很多的空白点由读者自己来填充。
一个国家的最高级别的大奖，不是随随便便地想给谁就给谁的。对一部获了大奖的作品也不能光用一把只有政治刻度的尺子去衡量。哈金获得大奖，我认为是多方面因素促成的。除了他比纳博科夫"聪明"外，他小说的艺术特色本身也是个很重要的因素，当然他与其支持者们也一定像"竞选总统"那样为获奖付出了与创作本身没有多大关系的巨大精力，这又恰恰是美国的"文明"之一，由此看来，哈金忘却一种文明比接受另一种文明快得多。至少，以上三点--"聪明"、艺术魅力与对文明的选择，应该是哈金获奖的"奥妙"所在，而后一点实质上来源于第一点，两者一起构成了他看待世界和人生的基础。当然，像周作人任"伪教育委员会主席"
一职那样，哈金也自有自己的道理，尽管如果听从"我们内心的道德"的声音，这些道理不堪一击，但我们仍然不能对他的语言艺术成就视而不见或避而不谈。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承认，仅就艺术成就而言，哈金也并没有高出国内许多作家（如余华、刘震云等）哪怕一筹。
这是我的一孔之见。当然，拿纳博科夫、鲁迅等取得了巨大艺术成就的大作家做例子，不免失之公允。我只是为了叙述的方便。
tanse
2005-10-12 15:53:46
余华您好！这篇小说的作者是个十七岁的少女，我觉得她以后也许能够写出伟大的中国小说，但是，也不一定，因为天才总是被捧杀或者棒杀......
http://www3.readnovel.com/novel/2639.html
/>
她的博克mimiqiyue.blogcn.com
优悠
2005-10-12 16:00:41
余华老师，您说"每年春季，我都教中篇小说写作。"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才能有幸去参加您教的写作班，得到您的指导呢？
我从小立志能够成为一个作家，我妈妈也一直鼓励我。可我写写短篇还行，超过万字，我就发现自己功力不够了，怎么也写不长了。现在只能在自己的BLOG里写写随笔。余华老师如果能够得到您的指导，那是我做梦也会笑出来的。
陶蓁
2005-10-12 16:35:55
不是凭空就会产生伟大的小说的
各方面条件不具备

伟大这个词不是随便可以用的

冷雨孤灯客
2005-10-12 17:31:04
读哈金《伟大的中国小说》后，我不禁万分感慨，肚子里不由翻动了那些积压已久，老早就想说的话。
有常识的人都明白，一个作家能不能写出伟大的撼世小说，要取决于多方面的因素，大致有以下几方面：第一，该作家必须掌握娴熟的写作技巧，这是最基础的条件；第二，他要有渊博的知识层面，知识结构既要多且杂，又要在某方面涉猎颇深，曹雪芹就是范例；第三，要有复杂的人生经历，还要有复杂的思想经历，并具有强烈的时代意识和生命忧患；第四，要能真正耐得住寂寞，不急于出名，最好花费毕生的心血去完成一部长篇；第五，执政当局是个真正提倡民主和自由的政府，对文学创作观点持宽容态度，而不是稍一出轨便动用宣传部之类的机构予以封杀。
纵观当代作家，第一个条件多数具备；第二个条件多数并不具备，很多作家知识面窄得可怜，这样写出的东西必将浅薄；第三个条件属于个人的偶然际遇和性格特征，只有一生坎坷的人，才能肚子里有那么多的东西要发泄，只有发泄出来的东西，才是伟大的文字，如曹雪芹、卡夫卡等人一生潦倒，川端康成、海明威等人无法参透生死而选择自杀，他们一生的思想斗争都是十分激烈的。当然这不可强求。总之，一个作家要随时保持思想的剧烈斗争，是个思想上的疯子和不正常人，才能写出非比寻常的作品。下面重点谈谈第四、第五个条件。
第四个条件恰恰是当代作家的致命弱点，功利社会造就浮躁心理，浮躁心理促使作家们急于成名，将可怜的一点人生经历分散到大大小小的作品中去，必然写出的是稍有闪光点但达不到"伟大"的作品。人生经历没了，且个人生活条件改善了，舒适了，原来千变万化、喜怒无常的心理活动也便随之终止，这个作家的创作生命也便随之死亡。到这个地步，只有硬去挖，硬去凑，结果出来的东西可想而知。这里举个当代作家的例子，就是贾平凹，一个高产得可怕的作家，他的中前期作品虽称不上伟大，但绝对是优秀作品，尤其是商州系列（虽然经常患语句软弱、重复、拖沓，有时有故弄玄虚的毛病）。到了《废都》后的《土门》、《白夜》、《怀念狼》等长篇，几乎是滥得一塌糊涂，明显看出作品的浮躁、造作、生拼硬凑，贾生至此江郎才尽矣。这就是高产作家的弊病。比较而言，余华写作较为严肃，属低产作家，所以不出滥作品。
最后一个条件也是造就伟大文学作品的重要因素。只有开明的政治环境，才能充分解放写作者的思想自由度，才能给写作者自由发挥的空间，从而创作出伟大的作品，盛唐的璀璨文化就是由当政者开明的文化观所带来的。当代社会，处处存在写作的忌讳，那也不能写，这也不能写，每个作者都被禁锢在划定的小框框里创作。当局的文化导向很明确：作品要服务于政治，要有利于好的政治导向，坚决封杀各类不利于舆论导向、不健康的作品（而所谓的不利于舆论导向和思想不健康，自有其红色标准，多是某位领导一言为之）。这几年当局稍稍开明了一点，但还远远做得不够。这是这个时代的极度悲哀！如此政治环境，哪来伟大的作品问世？所以，对于逃亡到国外去创作的作家应该要表示高度的理解和同情，就如当年被共党封杀的沈从文、林语堂、张爱玲老一辈优秀作家，到了一定时期自有历史公论。
苏梅克列维的穿越
2005-10-12 17:57:06

篝火晚会是个好主意，是个好主张，更是个好"来处"。我等凡人喜欢！

很高兴，在篝火晚会上看到没有被删去的@#$!，如同凡尘俗世上所有的篝火晚会一样，既有挑逗快乐的火苗，又有熏煞眼睛的飞屑......

粘贴哈金的这篇文章，不算偷懒。如果有懒的成分，也是非常坦荡，非常合理的。以余华创作小说的历程，已经比哈金做过了更平实的表白。

不过哈金寥寥数字，简练过余华十余年无言笔耕，实在是快意。所以，这个懒，该偷！以他人酒杯浇自家块垒，更快意。所以，这个懒，偷的舒服！

我等凡人，得以参与这个篝火晚会，这个懒偷得倍加快意，倍加舒服。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湖--贝加尔湖！

paranoia
2005-10-12 18:04:58
请问您对张承志有什么看法呢？
紫色风铃的忧郁
2005-10-12 18:35:29
一直很想写作，像您那样写就这么多优秀的作品！非常想请您给我的作品提点意见与建议！谢谢于老师！

我从今年开始一直坚持写作,当然全是自己的心情故事,谈不上是文章.但我喜欢写,当作一种回忆也不错的.

祝快乐!

宇文十三
2005-10-12 18:52:24
伟大的中国小说的意识

有意思

是不是类似以前海子的"大诗"..

现在中国的小说缺乏厚大重拙的作品

我觉得大家围着篝火讨论作品满有意思的
dddd
2005-10-12 18:58:33
fsadfsf
liuyi
2005-10-12 21:33:31
伟大的美国小说在世界文学中只是什么？（我个人认为是二流）
伟大的中国小说在世界文学中又会是什么？
这个定义看上去好伟大，其实却渺小。有句话目前很流行（不是文学界）：中国的就是世界的。
伟大的作品是什么人写出来的？他只能是有深邃的思想，敏锐的观察，更重要的是积极参与到伟大的社会变革中，而且写出感动自己也感动读者的书，最后被读者肯定为"伟大"。多写感动人的东西，所有的作者都能这样，感人的作品多了自然会有伟大的作品，如同盛唐有李白杜甫一样。
胡思乱写
2005-10-13 00:08:33
转自新浪论坛
http://forum.news.sina.com.cn/cgi-bin/view.cgi?gid=12&fid=5860&thread=55250&date=20051011&page=1
/>
我觉得这个事件太夸张了,简直<<兄弟>>里的情节一样了,建议余老师可以当作素材用到今后的作品里

紧急寻找目击证人

10月4日下午3点15分左右在豁口站上车，乘坐726路公交车，发生乘务员殴打13岁少女致死事件（新京报10月6日报纸有报道）后，在豁口至小西天站之间，不到天桥那儿，将孩子扔下车，现寻找726路同车人员，目击事件的人们以及当时送我们前往626医院（二炮）的好心出租车司机。恳求善良的人们帮助我们伸张正义，为失去孩子的父母讨回公道。

联系电话：13691111048/13552475627
联系人：晏思贤

新京报报道如下：

清华教授女儿与公交车售票员发生冲突后丧命
本报讯（记者 相丽丽
张太凌）前日下午，14岁女孩小容（化名）在726路公交车上与一位女售票员发生肢体冲突，当场晕倒。昨日早晨，小容在二炮总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目前，北京市公安局公交总队已对此事立案，相关人员已被控制。

家属：售票员掐女儿咽喉
小容的母亲郑女士说，前天下午，她和丈夫带着小容去西单图书大厦买书。3点15分左右，一家三口在新街口豁口站乘坐726路公交车，打算回蓝旗营的家。
郑女士回忆，当时车上有两个女售票员。其中一个20多岁的给她撕了一元票后，问他们是不是在新街口上的车，她回答是在新街口豁口上的。这时，另一名
30多岁、坐在第一排座位上的女售票员称，小容一家其实是在新街口上的，要求年轻售票员给他们补票（注：新街口豁口到蓝旗营是10站，新街口到蓝旗营是
11站）。
郑女士说，当时她不愿争执什么就掏出钱来，但女儿表示反对，嘀咕了一句"什么玩意儿。"郑女士称，坐着的女售票员听到这句话后，起身一把扯住小容头发，右手掐住小容的咽喉部位。郑女士急忙上前拉开两人。
当时正在车站附近的西清清洁服务中心的工人张师傅称，前日下午3点多，一辆726路车在小西天站路东进站后，他看到车上一个30多岁的便装女子扯住一女孩的头发，一名中年妇女在旁叫道："别打我的孩子。"在打人女子放手后，女孩骂了一句后便瘫倒了。
郑女士说，女儿昏过去后，她请司机送孩子去医院。
但司机说，因为郑女士一家逃票，要带他们到总站罚款。
张师傅说，女孩随后被好心路人抬下车送往医院。

公司：病房内向家属鞠躬
二炮总医院急诊科的张灼大夫称，前日下午3时多小容入院时，护士在其颈部发现外伤痕迹，而当时小容已无生命体征。昨日早晨7点01分，在抢救了近16个小时后，医生宣布小容死亡。
据悉，小容的父亲晏先生是清华大学退休教授，今年74岁。其母亲是清华附中的教师，今年58岁。夫妇两人只有这一个孩子。
小容的父母听到女儿身亡后，悲痛万分，被安排在医院的病床休息。昨日11时许，北京巴士股份有限公司双层客运分公司总经理及书记来到医院，在小容父母休息的病床前鞠躬，称"我们代表公司向家属请罪"，并表示会积极处理好善后事宜。
双层客运分公司的徐凯经理称，打人的女员工不是该趟车的在岗售票员，事发时其搭车顺路回家。对于公司员工与乘客发生争执，他称，这是"非常恶劣的事"。
据小容家属称，打人女售票员及该车男司机已被警方刑拘。
白黑
2005-10-13 01:50:43
中国会有伟大的小说家
而绝不可能再有伟大的小说

不要再紧盯着这些字眼不放，艺术的自由裁量权就是艺术的目的和结果
看看我们手中的笔墨 不要再讨论美好的想法
我们已经中伤了够多的人
negative_july
2005-10-13 08:53:38
我们似乎真得需要这样的信条.但又没法不对一切都感到怀疑.
落寞秋
2005-10-13 09:42:04
作者说迄今为止似乎"中国都没有伟大的小说"、"伟大的小说意识"和"伟大的小说家"这样的观点，我不知其是否属实，但我对于作者的观点有几个疑问：
首先，您说"中国没有伟大的小说"，那么你指的"伟大"的标准是什么？如用西方所谓的伟大小说标准或体系来衡量"中国的小说伟大与否"，是否有失公允？这里存在一个时间与空间、横向与纵向、传统与现代的问题，您不能用2005年的当代小说所达到的认识程度来衡量现代或古代世界、中国的一切小说伟大与否！
"伟大"都是相对的，任何人都需要以历史的、辨证的、公正的心态看待中国小说。《红楼梦》是当时代中国乃至世界杰出的作品，如以现代的观点或几百年后的伟大小说尺度来看其必然有许多不足。另外，小说"伟大"与否，也存在一种认同感和影响力的问题，就《红楼梦》而言，其已影响了几个时代、几亿中国人对小说的认识，其范围不可谓不广，其程度不可谓不深。
其次，您指的"伟大的小说意识"在古代中国、近代中国以致现代当代中国可能小说构思上、叙述结构上、表现形式上都不够宏大不够新颖不够多样不够开放，但这与一个民族的历史文化传统是分不开的，每个民族都有用"小说"叙述自己历史和社会生活的独特思维方式、样式、特点和兴趣，这当然涵盖中国。当然，中国古代小说表现形式确实存在一种很深单调和僵化的成分，不过，中国现代因欧美及世界其他文化思想学说和小说样式的"东渐"，许多作家在中国本土进行了形式多样的实验，现代小说意识是有的，只不过没有进行有效的系统的整合和完善，加之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影响，没有给中国产生伟大现代小说足够的发展时间、空间和好的机遇。鲁迅、郁达夫、沈从文、巴金、张爱玲等是"有着伟大小说意识"的被那个时代历史所捉弄的不幸者。
再次，讲"近二、三十年来，世界各国的小说都不很景气，唯独美国和印度两枝繁茂"是否是源于一种伟大的小说意识我看还有待商榷。其作品是否是伟大的，定论仍尚早。并非美国的一切都好，包括小说，这需要时间历史和今天明天的读者来认定。
最后，我的确认同当今中国确实缺少产生伟大小说的土壤和意识，我们应呼唤中国产生伟大的作家小说，一切都需要百倍
的思考和千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