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志精品邮件杂志第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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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志精品邮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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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8, 2011, 2:41:29 AM8/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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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杂志内容目录

卿,赠予你最后一抹微笑。

谁能许你两生花

夕阳

我爱你,这个七夕

血狼记

幻想死亡

老爸鬼上身

一个人的婚礼

只有今生,没有来世

白狐奇缘

等待花开

沦欲

赌“吃”的悲剧

上门女婿

本期杂志内容目录

无心人

生离死别的对话

只愿你安好

此生不换·神之恋

瞳生

好莱坞睡美人 女明星的晚间私家保养

美女发问:嫁给穷男人会有好下场吗(图)

裸妆加点色彩 七夕让约会妆甜蜜起来

护肤进入仪器时代 保养不白费小道具来帮忙

不要异味 清新“森林女”养成计划

组图:艳阳高照酷热天 清凉海滨游爽一夏

组图:三种连衣裙 敢做你的身材整形师

组图:明星心爱单品 短裤包包高跟鞋百搭不下身

组图:90后新生代IT Gril 街拍着装时尚大盘点

做爱并非无师自通 揭露性生活中的七大谎言

卿,赠予你最后一抹微笑。

彼此姻缘、三生三世。
   ——题记
   卿,我是悠。
   深爱你的悠。
  
   年少风景。
   那时的我都太天真,误以为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往后就定不会分离。
   那时的我也在心底种下了誓言。
   今生今世,非卿不嫁。
  
   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
   桃花落了,粉荷展露头角,秋菊谢了,雪梅飘香。
   如此十载、过眼匆匆。
   你已从他年调皮的顽童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
   二十岁的生辰上,你答应随父亲一起,征战沙场,讨伐敌军。
   你走的前夕。
   “你说过征战沙场,击溃敌军是你的抱负。所以如今,要走了吗?”
   “嗯。”
   “卿,你能完成你的梦想了。但是,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我等你回来。”
   我没有给你回话的时间,转身大步的离开。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那么的舍不得你。
   我不想成为你的担忧。
   那是你的抱负。一生的抱负。
  
   你走了。
   大漠边疆,狂风砾石,北风萧萧,如此寂寞。
  
   弹指,三年过。
   你凯旋而归。
   年少英雄,如此风光。
  
   回城后,我只见过你一面。在父亲的庆功宴上。
   父亲说,你不再与我们同住了。皇上赏赐了宅院。
   那时,你便开始与我渐行渐远。
  
   数月后,偶然之间,听下人议论:你知道吗?顾郁卿将军要与丞相的女儿上官锦成婚了。
   什么?我一直以为卿公子会与我们的小姐成婚的,怎么会这样啊?
   他们的婚事举国上下都知道了,据说还是皇上亲自赐婚的。唉...我们家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
   成婚?
   顾郁卿与上官锦?
   为什么?
  
   我去央求父亲,让他请卿上家里一趟。
   父亲一脸无奈,我数次央求,终于答应。
  
   后花园。
   你一袭白衣,完全没有当时征战沙场的霸气。
   你的背看起来是那么的坚实。却要给别的女子依靠了。
   想到这,不禁鼻子一酸。
   片刻后,你转够身来,笑着说:“南宫叔说你找我有事?”
   我努力的扯开一个微笑,说:“卿,你要成婚了,是吗?”
   你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恩。”
   我潋住眼底的泪,笑着问道:“卿,你喜欢她吗?”
   似乎是怕我将你看穿,你略微转身,说:“恩。”
   我脱口而出,“那你喜欢过我吗?”
   你背着我说道:“悠,我想你误会了,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看。”
   “妹妹?呵呵...好一个妹妹,可你顾郁卿知道吗?我,南宫悠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对不起。”
   “我不需要对不起,祝你和她白头偕老。”
  
   我站在思念桥上反复独行,奈何苦苦只是一人。
   终,还是等不到你的回眸。
  
   婚庆当晚,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纱。我躺在地上,泪与鲜血混为一体,如此粘稠。冰冷的地面缓缓的吸取着我的温度...
   等父亲找来你时,我已经奄奄一息。
   你跪在我的身边,扶起我,我倚在你的臂膀,低低的言语:“今生今世,非卿不嫁。”
   你的脸上分明有泪,“傻瓜,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知道的,我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我爱你,你却不爱我。”
   “对不起,今生我负了你,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呵呵...你知道的,输了今生,我怎还会要来生。”
  
   三天后,南宫悠的坟墓旁、多了一座坟墓,上面刻着:顾郁卿。
  
   卿,到死我也不知道,原来你是爱我的。
   我不知道。原来你与我们家有那么深的孽。
   我的父亲,竟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所以,你不可以爱我,对吗?
   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我。
  
   卿,你说,人真的有来生吗?
   恩,会有的。
   那来生,我一定要当你的妻子,你一定要找到我。
   恩。
  
   长安。桃源。
   南宫悠身着一袭白衣,在桃源里随风起舞。
   似乎感觉身后有人,女子转身。
   男子也是一袭白衣,微笑的看着她。
   “公子,你是?
   “顾郁卿。”
   南宫悠同他微笑。
  
   卿,人海茫茫,你还是找到我了。
   我爱你。
   今生今世,非卿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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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许你两生花

 陌墨名字的由来
   “陌墨,陌墨,陌墨……”
   热闹的校园里,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一直缠着自己身边的少女,半趴在她肩上,却又不敢把所有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一边走,一边大声的说,回头率很高,基本上从她们旁边走过的同学都会多多少少的看她们几眼。但她好像根本不在意这种目光。
   她旁边的的少女身穿白衣,长发柔顺的贴在背后,面容清秀,随意得很普通。
   我耳朵没聋,叫一遍就听得到。白衣少女有些不耐烦的扯回了被拉扯着的手。
   “那陌墨……”少女并不死心,又趴上来。扯着她的手,但只是扯着,并无太大的动作,似乎怕惹恼了她。
   周围偶尔有三三两两认识的同学从旁边走过,大家点头微笑,并不搭话。


   “说。”名叫陌墨的少女神色颇为不耐烦,却没有发火,眉毛一跳一跳的。只是她身边那个女孩子没发现,只是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陌墨,你为什么要叫陌墨呢。”从一认识她起,她就老想问这个问题。但陌墨一张冰山脸,接近她的人能活活冻死,想和她亲近都觉得哆嗦。以至于大家想处了那么久,她才敢问。
   “我妈取的,说我长得太磨磨叽叽的,一点也不像她。”
   “啊!”少女得到答案,有些不能接受,惊叹,“你妈太有才了。”
   “同理可证,我也很有才。”陌墨扬起了唇角,笑得云淡风清。
   一旁的可爱的少女呕得吐血,陌墨,那啥,你都不用装一下谦虚的啊!心里虽然腹诽,但脸上的笑容仍不减半分。她比陌墨矮了半个头,一般是扯着陌墨的衣袖。小巧玲珑的脸,生得端正可爱,明艳动人。
   到了教学楼前,陌墨仰起头,似凑巧般一片梧桐树叶落了下来,从陌墨眼前飘过,陌墨神色未动,可爱的少女却伸出手接住了叶子,笑呵呵的看着陌墨,得意的扬了扬。真是个适合痴男怨女悲伤吟秋的日子,她想酸陌墨几句,却发现陌墨的眼光压根没放在她身上。
   她腾的一下就火了,是谁啊!敢诱拐她家陌墨的目光,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顺着陌墨的目光瞧过去。
   那边的两人似乎也注意到她们了,左边的少女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右边的看了一眼陌墨,眼神冰冷。
   陌墨面容清冷,看不出明显的表情,但她越平静就代表她不是一点点的生气。这下,她不敢生事了,可怜兮兮的冲陌墨笑“陌墨,不生气啊,不生气啊……”


   是啊,不生气,不应该生气,可是,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她算人吗?话说回来,她们俩同时出现,气氛就从来就没好过,去哪里都一样。她们是这个世界上一体同生的姐妹,却也是这世上看对方最不顺眼的人。
   说不在乎她的存在,谁信啊,怕是自己也不信。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让她放不开,计较,那除了她,找不出第二个人。
   陌墨扯过可爱少女手中的梧桐叶,往地上一丢,想是不通,又狠狠的踩了一脚,方才解气,然后回过头,冲同行的少女笑了笑。“汤圆,我这样其实很不好,对吧。”有些自嘲,但更多的是满满的无奈。
   汤圆见她一脸哀伤,看了看地上那片被踩得分家的梧桐叶,缩了缩脖子,“没事,你觉得好就好了,也别操心那么多。”
   “嗯。”


   梁陌墨,梁雪丽这对双生姐妹花每次出现,气氛就会冷下来,她们从一开始就好像相互看不顺眼,但又不是很明显的争吵,也奇怪,她们从来不会吵架,但感情比和一般的同学都差。每次都是冰冷的眼神甩来甩去,只是看着就吓人。
   宿舍里大家在一起都用呢称或是小名,但唯独这两个人,没人敢给她们取外号,昵称就更别提了。
   她们都留着一样的长发,衣服也多数是一样的。但汤圆在心里偷偷的想,那同样的衣服一定是她们那有才的妈买的,就冲这俩人的个性,绝不会愿意选择一样的东西。很让汤圆奇怪的是,虽然她们俩长得极为相似,但认识的人却决对不会将这两个人认错,就连汤圆自己连一次都没错过。这是一种极为相似却又绝不相同的感觉。
   论起相貌,自是雪丽更为出众一些,但陌墨个人气质更强些。两个人的个性也很相似,都是安静型,但陌墨如同她的名和给人的第一感觉,淡然,不易接近。而雪丽是真正的温柔,对谁都是有理的,但细心一点,你会发现,她的有礼中给人一种舒离的感觉。她们俩个人都似白莲,真正的没有人能够接近,但人人都对她们好奇,想要接近。


   汤圆正胡思乱想的摇晃着脑袋,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扯着陌墨的手,激动的喊:“看啊,美男。”
   陌墨疑惑的顺着汤圆的目光瞧过去,那个人似乎也好奇的侧过了身子,看了她们一眼,眼角微微扬了一下,陌墨略微失了下神,扯着汤圆就走。
   我喜欢的男孩有着这世上最英俊的侧脸。
   她今天才发现,原来小说里说的话也不尽是骗人的。
   汤圆死活不愿意走,想当被听学姐们说,在这学校会看到美男会长生不老的啊。原来这学校真的有美男啊。话说回来,那是学姐们那介里实在没有好看的少年所以才哄骗她们这些小学妹的。
   她激动的说:“我何其有幸福啊,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美男,而且是……活的……。”她高兴啊。“我记得了,那是个人……新生代表发言……那天,我就记得吃东西了,没看到他,后来听别的人说还不信……原来我居然错过了和美男的第一次美好的遇见啊……七班的班长傅九云……我决定了,以后分科一定要分到和他一样的班上。”


   陌墨不高兴的扯着她:“这世上有你不认识的美男吗,但凡好看的,你都愿意跟人家走了。”
   因着汤圆的嗓门极大,从她们身边的走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
   “你这是嫉妒。”汤圆伸长了脑袋。美男早就没影子了。她十分失望的回过头。
   “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试过不丢脸过。”陌墨抱怨。
   和你在一起我就没好好看过美少年。汤圆在心里腹诽。、
   两个人各怀心事,向教室走去。
   嗯,执子之手,将子拖走。陌墨想到这里心里又愉快起来。这简直是两人的写照啊。
   传说中的情书
   下午课业结束后,陌墨没有起身去食堂,而是用左手撑起了脸,右手拿着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句,写完似乎又觉得不好,又随手用笔划掉了。抬起头,看向窗外。


   又高又大的梧桐树似乎在秋风的摧残下,树叶一片片掉落。有种随风而逝去,凋零脚步逼临的感觉。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陌墨似乎心中有所感悟,正想在纸上写些什么。汤圆抱着一大包零食高高兴兴的走进来。她好像每天都这么开心,自从和那人友谊断带后,她似乎在自己身边照顾颇多,她眼里的明亮色彩总是让她有种恍然被灼伤的感觉。
   她那么单纯,就算她经常拿她撒气,她也不介意,朋友能做到像她这样,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强求太多,现在就这样,她陪在自己身边,两个人都有个伴,其实,很好。


   “吃这个吧。”汤圆把包装扯开,递到陌墨面前。
   陌墨接过来,也不说谢谢,因为没必要,她根本不在意。跟她在那舒发感情,那简直是对牛弹琴,请问你,明知对方是头牛,你还愿意对她弹琴吗。所以陌墨虽然对于汤圆对她的好都记在心里,但嘴上从来都不会说。
   “宿舍里那群人去后山摘红枫叶去了,今年的枫叶比往年的色彩还艳。”汤圆一边吃一边说。
   “酸。”陌墨言简意骇。


   汤圆白了她一眼,说到酸哪个能和你比,别以为她没看到前几天她捡了一片梧桐树叶还在上面写了诗,现在那片叶子就在她桌子里,宿舍那群人不过是去应景。可这些话她也不敢和陌墨直说,她怕她火气一上来,直接把自己灭了。像陌墨这样的女子,看起来云淡风清,笑起来人畜无害,发起火来那就是一整个天崩地裂,不好惹啊,不好惹啊。,
   “刚才有个人在你桌子里放了一封信。”陌墨告诉汤圆。
   “男的,女的。”汤圆一听就来劲了,把手伸进桌子里,把信拿出来。
   “男的。”陌墨淡淡的回答。


   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书啊,看这叠成心形的信笺,汤圆心里乐开了花,放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看。
   “无论怎么看也就是一封简单的情书。”陌墨客观的说。
   你没有所以妒忌我,汤圆把信放到怀里,一副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样子。
   陌墨白了她一眼,继续吃东西,彻底无视她。
   汤圆一副我很满足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信拆开,看完之后却高兴不起来了,刷刷的几下就把信给撕了直接扔到垃圾箱里了。好像再看一眼都多余。
   陌墨很奇怪的看着她,言语里有三分笑意“从心花怒放到火冒三丈只用了1分钟,这人是谁啊,这么有才,早知道我就多看一眼,给点面子记住他的样子。”


   汤圆一脸委屈“不带这么玩的,收封情书居然整篇都是抄袭的,连标点符号都没改动的。”
   “嗯,”陌墨一副我很有兴趣的样子看着汤圆,这年头写情书抄袭那都是小事,不抄才有问题,但一点不改动整篇照抄的还真是少见,“你怎么知道是抄的。”
   汤圆仰起头,有些无所谓的说“我刚巧和他看了同一本书。不过,我严重怀疑这封情书都是捡别人不要的,只是改了个名字就送我了,你说,我运气为什么这么背咧。”
   正在汤圆叹息间,一个男生很急切的跑了进来,直接无视汤圆,把手伸进汤圆的桌里,然后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看着陌墨,问:“请问你有看见刚才我放进去的那封信吗?”
   陌墨有些疑惑的看了汤圆一眼,指着垃圾桶。
   那个男生连忙跑到垃圾桶边,入眼一看,是碎成片的纸屑。
   话说回来,这并非本班的男生啊。
   “谁做的。”那男生回头,寻问。
   陌墨摇头,表示不清楚,汤圆眼里那两点小火苗熊熊燃烧,原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抄袭伟大前辈们的情书啊,真是可恶。
   该男生一脸心碎的说:“我也是帮别人忙的,刚才才知道放错了地方,一定是这个座位上的人给毁了。我可怎么向人交待啊。”
   看着那男生那么煞有介事的样子,陌墨再也忍不住院,大笑起来。这乌龙大了。
   汤圆脸都白了,我的天啊,这都是做了什么坏事啊,这种事都能发现在我身上。收个情书吧,居然是抄袭的。你说抄袭也就算了,居然还送错人了,这让她面子往哪放啊,以后会被陌墨笑一辈子的。


   陌墨一边笑一边对该男生建议:“你当做你已经办好这件事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情书嘛,收了不见得一定会回的。”
   “也是,也是。”男生一脸崇拜的看着陌墨。汤圆面如死灰。
   媛媛的多种喜欢
   “我的郭敬明呢。”宿舍里离熄灯还有十分钟样子的时候,亚亚忽然叫了起来。
   “在我床上。”陌墨正在收拾床上散落的书,顺口回答了一句,并没有想到这句话有何不妥。
   “有奸情。”兰子在一旁叫了一句,宿舍里其她的人的手上都有一抖,然后整齐的回头,看向陌墨。
   七个人,十四只眼睛像飞刀般甩了过去,陌墨起身,直起身子从书中拿出一本,甩给亚亚。
   郭敬明全集,最近很火的小说。大家看只是一本书,无八卦可挖,纷纷向兰子投去鄙视的目光,好像是在说,这小孩子思想真猥琐啊。
   兰子缩了缩脖子,自发自觉的不在开口了。


   陌墨冲兰子悠悠的笑了一下,兰子感觉自己脖子有些僵了,这笑容怎么那么冷啊,。
   一出闹剧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大家很快就不当回事了,忙完手里的事就上了床,缩进暖和的被子里。
   “陌墨,问你个问题啊。”媛媛在大家都躺在床上后,跑到陌墨的床边,小声地问。
   陌墨看着媛媛,用目光示意她说。
   “那个……”媛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陌墨,脸色微红。
   凭直觉,陌墨感觉并非好事,可现在她如果叫她住口,以后会被怨念的吧。
   “一个人,可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啊。”媛媛问。
   陌墨眉毛动了动。果然不是什么好问题。一上来就问这么辛辣的问题,搞不明白,在学校里这几个月,这小孩子就记挂着早恋这事了啊。说可以吧,怕把人往烂情方面引,说不行,可喜欢朋友,兄妹又是可以的。为难啊,她应该怎么回答她好呢。
   汤圆在一旁喊了句,“陌墨,明天早上我们吃包子,可不可以啊。”
   “可以。”陌墨随口一答,心里还想着媛媛刚提的问题,真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要不就说不知道,这样最好了,当她回神,媛媛早就回自己床上去了,陌墨直起身子,看到媛媛一脸满足的睡在床上,似乎很高兴。
   她刚刚又做了什么事啊,真是毁人不倦!


   陌墨又重新睡了下来,没看见汤圆一脸得意的样子。
   大家一起来吵架
   传说,这世界上有一种花,并生一枝,花开两朵,是为两生花。
   陌墨合上书,抬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雪丽,她正在做习题。低着头,认真的模样,让陌墨心里忽然一动,原来,她和她,是这样一种关系。
   而宿舍里一到中午就吵到不到,做这个的,忙那个的,说个什么也基本靠吼。陌墨一早就忙完了,所以在床上斜倚着看会小说。
   APPLE正在刷鞋子,正巧洗衣粉没有了,就想着问大兵借点。“大兵,借我点洗衣粉。”APPLE吼道。
   大兵正在冼头,听到以后直起身子,眼睛进了水,睁不开,于是回吼过去。“柜子里,自己去拿。”
   “好”APPLE应了一声,跑到大兵柜子前,柜子上了锁,于是APPLE又吼“大兵,钥匙。”
   大兵没听大明白,以为在和她开玩笑,于是,回吼“你才要死。”
   “我是说你钥匙啊。”APPLE见她没听明白,急了。
   大兵听了,这人怎么这样啊,开个玩笑说说就好了嘛,于是,大兵怒了,头也不洗了,吼了句“你才要死,你全家都要死。”
   APPLE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招谁惹谁了我,都骂上我全家了。“你全家才要死。”
   大兵更火了,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APPLE也是火气大得要死,恰好亚亚刚好端了碗面条进来,一看大兵那样子,心知大事不好,见势不妙,往旁边一让,却不小心把汤洒到APPLE的衣服上。


   她刚买的啊,第一次穿呢,这下APPLE没功夫管大兵了,用左手扯着亚亚,大声的吼“你出门没带眼睛啊。”
   亚亚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没带,正打算回来拿。”
   大兵洗头没有把头冲干净,头是低着的,眼是虚着的,她没注意到亚亚,以为APPLE是说她的,火气更大了,“你把话说清楚。”
   “跟你说不清楚。”APPLE不想和大兵纠缠下去,她扯着亚亚的衣服,一副我没空不想搭理大兵的样子。
   春妞刚好给了雪丽一个果冻,雪丽撕开正打算吃,谁知道APPLE这时一甩手,把雪丽刚好打算吃掉的果冻一下子打飞了,果冻刚好掉到兰子床上,兰子刚好把事情做完,一屁股坐下来,陌墨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
   兰子马上尖叫着站起来,转过头,看是谁做得好事。
   春妞刚好把果冻吃完,忽然感觉有人在瞪她,她侧过头,看到兰子生气的看着她,左手指着她的床铺。床铺上有一堆被人肉坐坏的果冻。
   春妞讪讪的笑了笑“和我没关系。”
   信你才有鬼,兰子扯着春妞的手,这手上的就是证据,要春妞交待。琴儿和大兵扯着APPLE要交等。APPLE又扯着亚亚要交等,一时间关于赔偿道歉的声音满宿舍的飞。


   “舍监来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大家马上各就各位,行动很是迅速,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边忙着手边的事。一边拿眼睛往宿舍门口看。
   只见汤圆站在门口,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去死。”
   大家都将手里的东西向门口扔去,汤圆见势不好,马上就跑没了。
   APPLE的刷子扔出去的时候,撞上了床柱,一下子掉到陌墨床上了,陌墨拿着刷子不说话,笑吟吟的看着APPLE,大家都清楚这笑容不善,都很同情的看着APPLE。
   APPLE马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对不起啊,失误,失误……”
   “没事。”陌墨大度的说。
   大家都明白,这只是上句,还有下句,APPLE死定了。
   “我想试一试刷子到底可以飞多远。”
   有些人表面越是淡,火气就越大,大家都知道,陌墨属于这种,这样大家都把同情的目光送给了APPLE。
   APPLE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死定了,马上撒腿就跑,陌墨从床下穿好鞋子,追了出去。
   朦儿在床上画妆,看到大家这么热闹,转过身子,感兴趣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事啊。”
   兰子白了一眼,回过头,正打算不耐烦的开口,一看到朦儿那笑着,脸上还在掉粉的脸,嘴角抽了抽“鬼啊”然后冲出了宿舍,大家也疑惑的转身,然后全都吓了一大跳,马上跑掉了。,只有春妞神色如常的坐在床上。


   朦儿白了一眼那群逃跑的一眼,冲春妞甜甜一笑“还是你比较有眼光。”
   春妞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样走出去应该没人认识你。”末了,又补充“你妈也不会认得。”
   “切。”
   “最近流行聊斋,我推荐你去,很合适。”
   “太过份了。”朦儿转过脸,一副我受伤了的样子。
   春妞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画得妆惨裂程度呈直线上升,一次吓倒一大片。天知道刚才她不是不跑,而是腿都吓软了,跑不了了,而且鞋子在她们一起跑的时候,不知道给踢到哪里去了。
   那群家伙逃跑不带她,太不够意思了。
   一个桔子引发的“惨剧”
   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宿舍里的人大多选择了文科,只有大兵,玲儿,婷儿,选择了理科,媛媛走失在一个午后,再也没有回来,据说跟男人跑了。
   文理不同楼,班级和宿舍也得重新分。
   陌墨,汤圆,APPLE分到了同一班,而在一年级时汤圆念叨着要和傅九云分一个班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们和傅九云分在一个班上,而恰巧的是,这次分班后,傅九云又高票当选取班长一职,因为这个班的班导是之前陌墨班上的班导,所以陌墨水还是担任以前的职务,大家做好了自我介绍,选好了班干部,接下去就是宿舍安排。


   她们三个居然又分到了一个宿舍,她们提着行礼推开新宿舍的门时,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同时愣住了。八个人选文,居然又分到同一个宿舍。这就是传说中的缘份啊。
   原来,陌墨她们分到的是综合宿舍,换言之是各班的人宿舍都分好了,多出来的全放一个宿舍,她们就是每个班多出来的一个。虽然是被多出来了,但大家能住在一起,还是很开心。
   雪丽有些可惜地说,“我还以来可以换几个更好的舍友呢。”
   “切,都笑得跟花似的呢还说假话呢。”春妞叫着拍手称快。
   分科分班的事落定以后,学校发生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用APPLE的话说,那就是一个桔子引发的“惨剧”。
   故事的起因是理科班一群男生大打篮球时,一个不小心把篮球扔出校外,用叠人墙的方式把篮球捡回来了,本来捡回来这事就算完的,可偏偏此男生看到别人桔园里桔子熟了,顺手摘了一个,本来摘一个也没多大事,可偏偏他们起了贪心,晚上约了一大群人,拿了口袋翻墙过去偷。结果因为人太多惊了看园的狗,恰好桔园里正在办喜事,亲朋好友一大堆,于是全部落网。


   学校老师连夜赶过去,赔了钱把人给带回来了,第二天,学校的领导就全聚在一起研究,这起事件反应出了很多问题。比如,同学的价值观,比如,学校围墙的高度,再比如,学校的声誉。
   晚上的自习被取消了,所有的班级都聚到大礼堂开检讨大会。
   学校的大礼堂是今年五月才建好的,本来打算元旦才亮相的,这群人,让礼堂提前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坐在可容纳三千多人的大礼堂里,APPLE小声的对陌墨说“你说那桔子就那好吃啊,居然引起了那么多个偷,居然还给人抓了,真是丢人。“
   ”他们只是寻刺激,哪里是真看上那桔子了。”陌墨看着台上正在做检讨的男生,目不斜视的说。
   “听说班长说,连教师都要做检讨,这下玩大了。”
   “会记过吧。”汤圆歪过头问。


   陌墨点了点头。白天她去办公室抱卷子时,听教师们提过一些,记过是一定的,学校自建校以来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简直将此次事件视为奇齿大辱。
   大会一连开了两个小时,陌墨,汤圆,APPLE都快坐不住了,刚才她们还很有兴致的找宿舍其他人坐在哪里,现在只想回宿舍叭到床上。
   校长上去讲话的时候,陌墨他们的小手拍得很带劲,一般校长说完就散会了。所以她们都很带劲。
   “首先,对于此次发生的事件,我代表学校对此……”
   二十分钟过去了。
   “我们对于这件事的发生,感到……”
   五十分钟点过去了。“对于这样的行为,学校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一个小时过去后。“我只对此事件做个小结,下面……请教导主任上来宣布处理结果。谢谢。”
   校长点头下去,学生们稀稀落落的鼓掌,走到一半的时候,校长抬头看了一下礼堂里的学生,正欲转身,同学们用热切的掌声送校长,校长满意的点头。
   教导主任上去后。陌墨手都无力了,校长用一个多小时只出了个小结,教导主任上去大结,是不是还得在此基础上再加两倍时间啊。
   偷桔子的是那群人,却让全校同学陪同受苦,这大会开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还不如回教室上课。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直接往床上倒,没有人开口说话。


   春妞回宿舍的时候提了一大袋糖,说是男朋友请大家的。于是,大家又在发糖声中活过来了。,
   兰子一边吃糖一边说“没见过开他检讨会开这么长时间的,好讨厌。”
   “你都还好,我才郁闷。”倩儿说,“本来我视力就不好,还坐在老后面,连个人都没看清楚。”
   “无所谓,反正都不认识。”雪丽说。
   “原来恋爱了是要请女朋友的朋友吃糖的啊。”PPLE在一旁感叹“你们也加加油,争取在高三毕业之前让我把你们每个人的糖都吃到。”
   APPLE的话成功的让宿舍的人全部鄙视。
   “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APPLE一副我很有理的样子。
   正在此时,宿舍里的电话响了,大家要么吃糖,要么说话,丝毫没有打算接的打算,陌墨纠结了一下,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你好。”
   “APPLE,你电话,一男的。”
   “嗯。”APPLE应了一声,走过去,接起电话。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一脸八卦的看着APPLE。
   APPLE说了一声“打错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大家一看无八卦可挖便回过头去八卦春妞和她男朋友。
   陌墨奇怪的看了一眼APPLE,那电话打来分明是找她的,怎么会打错。于是,她问“APPLE,明明是找你的啊,我听得很清楚。”
   “哪有,他说520宿舍,我们这是203啊。”APPLE理直气壮的回答。


   天底下也许只有APPLE这样一个人会把520当成是宿舍门牌号,真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那个人也真是的,说什么520,真接说不就成了,都找到人了,还非得绕个弯子,这下好了吧,一下就绕沟里却了。
   元旦节目
   元旦节快到的时候,宿里的人商量出一个节目。
   “要不,排个话剧。”春妞提议。“梁山伯和祝英台。怎么样。”
   “很好啊。”APPLE开口“陌墨负责剧本。”APPLE开始分工。她总是喜欢给别人安排工作。
   “为什么是我啊。”陌墨小声地说。
   “因为我们几个人当中,你作文最好。”APPLE回答。
   “写跟写话剧差很多,而且我根本没写过,不知道怎么写。写作文和写话剧,这两都根本没有共通之外。”还要办黑板报,哪里来得这么多时间啊。陌墨有些郁闷。


   “一通百通,陌墨你不要谦虚。”
   得,又给她戴了一顶高帽子。可是,她根本没有谦虚啊。
   “要不,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如果有可取的,再让陌墨动笔。”雪丽提义。
   帮了大忙了,陌墨感激的看了雪丽一眼,雪丽淡淡一笑,不再说话。陌墨看她那淡淡的表情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燥。可叹,可叹。她转了转眼睛,算了,不计较了。反正来日方常,她们的梁子结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我没听过这个故事,怎么商量啊。”汤圆在一旁接口。
   “我来给你说。”一讲这个,兰子来了兴致。“就是一男的和一个装成男的的女人在一所书院相爱的。因为是男子书院,所以那个女的装成个男的。后来,两个人没好多久,就出现了一个第三者,那个第三者很聪明,讨好了那个装成男人的女人的父母。然后那个装成男人的女人的父母把他们拆散了,然后,那个男的郁闷得死了,那个装男人的女人跟着殉葬了,然后两个变成蝴蝶飞走了。所以说啊,一般谈恋爱总容易出现第三者啊。”说完,还大大的感叹了一下。
   汤圆看着APPLE,一脸朦胧。
   其他的人的心都在滴血啊。,这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动人传说就被这样的一个强人用这么特别的言语给说了出来。就是白话文也没这么白的啊。
   “我想问一下,那个男的知道那个装男人的女的的真实身份吗?”汤圆又问。
   “刚开始不知道。”APPLE说。
   “那他爱她不就是一同性恋。”汤圆总结。
   “扑。”雪丽刚喝一口水就那么吐出来了,亚亚在一旁听得笑叉了气,小脸憋得通红,春妞和兰子直拉捶胸。倩儿把门拉开走了出去。只有陌墨一如往常的淡定。


   果然强中更有强中手,一浪更比一浪强。陌墨在心里暗叹。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APPLE也陷入沉默。
   汤圆见大家都不说了,于是又开口:“那个男的知道那个扮男人的女人的身份以后还要他,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双性恋。那个男人还是真是一好人啊,好好的同志半道上改道了,那个扮男人的女人真的很行啊。”
   雪丽下意思的把水杯放远了一点,和这群人在一起说话,最好别喝水,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水喷出来。有损形象啊。
   春妞这时,适时的说了一句:“那祝英台身材一定不行,不然梁山伯怎么会看走眼。”
   “人家那时穷,找个老婆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会挑身材。”APPLE语众心常的说。
   “所以梁山伯常有,而祝英台不常有。”兰子颇为感受的说了一句话。
   陌墨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等大家都无语了才开口:“要不,换一个故事吧。”
   大家无声的同意了。
   “《新白娘子传奇》。”雪丽提议。
   “被和尚拆散了,还有比这个更别扭的吗?”春妞回答。
   “《嫦娥奔月》。”汤圆提议。
   “中秋早过了,月饼留到现在的都长毛了。”兰子漫不经心的说,。
   众人身上一阵恶寒,似乎看到了那长了绿毛的月饼。
   “《密欧与朱丽叶》。”雪丽又提议。
   “崇洋媚外,中华文明史五千年,难不成找不到一个美好的神话,非得演外国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悲催的吗?”春妞再度否决。
   “说那么多,你想一个。”兰子不服气。


   “牛郎和织女。“春妞提议。其实她有个小心思的,因为故事反正只有两个,也再没什么性别分歧,何况,帮忙的只是一头牛,也没第三者,兰子再也编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语来了。
   “又是一个被父母拆散了的故事。”汤圆在一旁感叹,有牛哥帮忙也不行啊。
   我错了,春妞在心中说,我只看到了兰子,却没看到汤圆,这年头,强者都是双双对对存在的。
   “可见,在封建社会下,爱情,通常没有父母的同意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兰子正儿八百的总结。
   “滚。”APPLE一脚给兰子飞过去,再这样说下去,根本没材料可选取。
   “话说回来,流传下来的神话就没有一个是美好结局的。这年头,第三者的存在实在太强大了,正主都玩完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汤圆感叹。
   大家都沉默下来,事实的确如此。
   雪丽此时又说了一句:“实在不行我们自己编一个。找个男人强大点的,别人不敢有意见的。”
   大家脸上一喜,又有了精神。
   “黄世仁。”APPLE叫了一声,然后她喜滋滋的开始说。
   陌墨和春妞眼都发直了,其他的人基本不发表意见了。黄世仁啊,地主啊,他居然成为了传说中的男主啊,他和喜儿的故事要是变成爱情故事,那可是会翻船的。


   “你们看黄世仁是地主对吧,这放封建社会,就是一强大的男主啊,有钱有地还有屋。喜儿家穷,嫁到黄家做小妾。这男人吧,都要面子,这喜儿虽然漂亮但总之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嫁给他以后也不是很受宠。可是咱喜儿贤慧啊,慢慢的,在不知不觉中,黄世仁对她有了感情,可是他是地主啊,富人家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强,所以他不能喜欢喜儿,这么个小户人家出来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够拥有他大地主的爱情呢。于是,他故意又娶了一个女的,故意对那个女的很好,还故意让喜儿看到。喜儿默默忍受,可有一天她忍不下去了,于是跳河自尽。
   “我记得那里面没有跳河的戏啊。”兰子在旁边说。
   “管她是跳河还是做什么,反正是自杀,哪来这么多话说的。只是跳河好编一点,也好救啊,一般跳下去,死得不快。啊~接着说。”APPLE叫了一声。“这一跳下去,然后黄世仁醒悟了,他是爱她的啊,怎么能让她死啊,因为喜欢而伤害的人真是笨蛋。于是他也跳了下去,把喜儿救起,然后告白,喜儿原谅他了,然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APPLE说完以后得意的看着所有人,她的故事说的太好了,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好一个虐恋情深的故事啊。”陌墨翻了个白眼。“你最近无良言情小说看多了,黄世仁和喜儿都让你改成这样,我怕到时教导主任问候我妈。”
   春妞拍了拍APPLE的肩,语重心常的说:“我一直都小看你了。”
   “和你相比,我很无知。”汤圆挫败的爬回床上。
   亚亚一直呆呆的看着APPLE,她刚才说,“然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害她以为刚听完了一个童话故事。原来胡说八道也是一种本事啊,而眼前这位,已经属于登峰造极了。


   雪丽说:“故事很强大,剧情很狗血,过程很生动,结局很美好,剧本我看也没陌墨什么事了,我看好你的。下一个琼谣大妈就是你。“
   兰子激动的抱住APPLE扯着她那标志性的沙哑嗓子:“你是我的偶像啊。”
   “要不再换一个。”APPLE小心翼翼的说。“《红楼梦》。”
   “那是排黛玉葬花还是刘姥姥进大观园。”陌墨看着APPLE冷静的说。
   “都行。”
   “我要是黛玉我会想挖坑埋了解你。”陌墨看着APPLE平淡的说,就好像谈论的是每天的天气。
   雪丽一脸兴致的转过头:“你演刘姥姥。”
   APPLE唇角抽了抽,彻底禁声了,而所谓的无旦话剧则不了了之了。
   传说中的爱情


   升高三后,课业加重工业了,教室里挂着“距离高考还有XX天。一天一更新,让所有人体会到了时间的紧迫。大家回宿舍里后也很少玩笑,更多的时候都在讨论学习。时间像是高挂着的大刀,像凌迟般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陌墨收起了小说,开始认真记单词,汤圆和APPLE也一改往日嘻笑的天性,纷纷把做习题当做人生大事。每个人都很忙,大家坐一起往往只谈学习不谈八卦。累了,偶尔空闲下来,空气都是压抑的。
   课间休息时,陌墨抬起头,走到窗台前,眼神沉重。过了一会儿,走过来两三个人,站在陌墨的身边也向远方看,可看了几下也没看出什么来,又不好意思问,然后越发认真的看。五分钟后,大家都聚到了这小小的窗台前,看着远方,每个人的眼神都很认真,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在看什么。
   班长傅九云把试卷送到老师办公室后,回来看到这样一副有趣的画面,班上大多数人都站在窗台前,不知道看着远方的什么。“你们在看什么。”班长发问了。,


   大家一起回头,陌墨也回头,看到身边这么多人,愣了一下,回答:“我只是发呆。”
   站在她身后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我,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陌墨一脸莫明其妙,傅九云也笑了笑,漂亮的大眼睛弯弯的。刚好打了上课铃,大家马上散了。陌墨坐在位置上,笑的有些无奈。
   中午吃过中餐过后,回到宿舍,陌墨就拿起书,开始记单词。春妞在吃零食,汤圆和APPLE在做习题。其他人还没有回来。
   APPLE做了一会习题,忽然抬起头,问正吃得高兴的春妞:“妞,你说爱情是什么?”
   春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有男朋友。“这我哪里知道,你问陌墨吧,她懂得多。”
   APPLE于是老实的向陌墨请教:“陌墨,什么是爱情。”
   陌墨刚记了一会单词,被APPLE一问,又忘记了,正想发火,又看到她那求知的目光。于是,火发不出来了,但心里还是有点气。于是,陌墨没好气的说:“近之则怯,远之则怨。”


   “好深奥啊,”APPLE吐了吐舌头,根本听不懂。
   正在做习题的汤圆对此好像很感兴趣。她问春妞:“妞,那你将来想嫁什么的男的。”
   这个她知道,春妞兴奋的开口:“我想吃的时候他马上给我买,我想玩的时候他得陪我,我开心他得和我一样开心,我不开心他得哄我开心。”
   “我知道,你想嫁一贴身管家,像《五星大饭店》那样的。”APPLE笑呵呵的接口。
   “切”春妞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那你想找一什么样的。“
   APPLE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开口:“我不想为了一份感情死去活来,不想为生活担心受怕,所以他最好能有能力让我做我喜欢的事,感情随遇而安,大家都不要求那么多。”
   APPLE的话让陌墨沉思起来,APPLE害怕麻烦,所以想找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帮她解决一切麻烦,那自己呢,想嫁什么样的人呢。陌墨看着APPLE的脸,认真的想了起来。
   汤圆随意的接口:“我想嫁美男啊,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APPLE看着陌墨安静的看着她,脸上越发得意起来,又开起了玩笑。“陌墨,你是不是发现我最近越长越漂亮了,你对本人越来越有好感了,不过陌墨,你要明白,我只对美男有兴趣,所以你千万不要对我动心。因为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的。”她煞有介事的说,表情很生动,动作很到位。
   陌墨一下思绪被她打断,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最近雷剧看过了吧,那流星雨可早就下完了啊!”
   春妞也笑了“你当无良编剧当上瘾了吧,去年那黄世仁和喜儿可比最近那下得两场流星雨强多了,白痴加白目。”
   “有你们这么当人家同学的吗?”APPLE不服气的回应:“要知道,当一个优秀的编剧是我一生的梦想,哪像你们这些人,连个梦想都没有,梦想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春妞打击她。
   “祝你早日当上一个优秀的狗血编剧。”汤圆在一旁煽风点火。
   陌墨笑得温柔似水。“要有踏实的生活,和遥远的梦想。”
   雪丽回来,看到大家都笑得很开怀,随口问了一句:“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汤圆笑呵呵的说:“我们在讨论将来想要嫁给什么样的,春妞想嫁《五星大饭店》里贴身管家,APPLE想嫁一个帮她解决一切麻烦的人,陌墨什么也没说,你呢。”


   雪丽温柔的笑着,眼里似有星光在闪耀。“我很忙,没有太多时间花在这上面,我想到了合适的年龄嫁一个合适的人就好了。”
   “没意思。”APPLE叫了一声。
   陌墨抬起头,看了一眼雪丽,心念一动,她这些想法竟是和自己一样,这就是双生姐妹之间的默契吗?
   “我们班的傅九云,三班的张扬,五班的李向,八班的周云城,还有其他年级很多美男,这么多,我到底选谁下手好啊。”汤圆在那里念叨。
   春妞继续吃零食,陌墨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APPLE眯着眼看着天花板。
   可怕的运动会
   校园里的春季动动会举办在即,跳远,1X400米接力跑,篮球赛……等等,一共十五个项目。可让APPLE郁闷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报名,这是高中时代的最后一次运动会,可大家为了备战即将来临高考根本无心应付。而所谓的春季运动会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冷门。
   APPLE做为体育委员,整日除了叹气就是叹气。做为一然资深的优育委员,她可还真是失败啊,又不能拿枪逼他们去,再说,就算逼他们也未必愿意去。
   做为APPLE同桌的陌墨很婉转的告诉了APPLE一个方法。就是按学号排,全班都必须参加。然后许以小小的利益。
   APPLE听完后,高兴的抱住陌墨,激动的说:“陌墨我爱死你了,比爱所有美男还爱。”
   “别。”陌墨嘴角抽了抽“你还是继续爱你的美男吧,我无福消受。”
   APPLE高兴的去找班导商量了。话说回来,他们高三就没上过体育课了,就算现在加紧训练也很难能胜。以前很讨厌的那个长得像杀猪的体育老师的,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好笑。


   班导是一雷历风行的个性,APPLE上午告诉他这个主意,下午所有的安排就都下来了,班上一片惨叫,每个人都有份。学号1尾的参加跳远,学号2尾的参加排球,学号3尾的参加拔河……以此类推。0尾的是替补和后勤部。最后一个参加学校女子5000米长跑。
   中午,APPLE中餐也没吃,委屈的向宿舍跑回去了。里面只有春妞坐在床铺上修指甲,她看了APPLE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APPLE一下子扑到春妞的怀里,嚎嚎大哭了起来。“要说我长这么大也没做过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啊,怎么这种百年不遇的大好事就砸到我头上了啊……我招谁惹谁了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那可是5000米啊,不是500米啊~那是用人去跑的啊……”  春妞把她扯远了一些,继续修指甲,APPLE自动自发的粘了上来,继续干嚎“虽然说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我从小到大也没骄傲过啊……我不就是把一把刷子扔在她床上吗,犯得着这么记恨着我啊。老子爷爷说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可真是把这句话记心里了啊,多少年前的事啊,她还记着……她真是君子中的君子啊,一有机会就报了。可怜的我就那么往她挖的坟里跳了,而且还感激她。你说这世上哪有我这么单纯的人啊!“”
   APPLE嚎了许久,也没半点泪下来,典型的干打雷不下雨。陌墨在外面听了好半天,见她越说越没理了,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春妞冲她笑了笑。APPLE一看到她就激动的站到她面前,用手指着她。


   陌墨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但眼里充满了挑衅,似乎在说,我量你也不敢。
   我是不敢,APPLE在心里说,她扭过头,又扑到春妞怀里了,这下只有干嚎了。春妞理解似的对陌墨笑了笑,然后拍着APPLE的背替她顺气。
   “如果,你不想跑的话,我还有办法。”陌墨淡淡的说。
   一说这个,APPLE马上不嚎了。眼巴巴的看着陌墨。两只大眼睛明亮明亮的,好像有很多漂亮的星星在闪。
   “到了运动会那天我会找条狗跟着你的。”
   “什么。”APPLE看着陌墨呆了。


   话说回来,班导定的奖金太高了,一等奖300元,二等奖200元,三等奖100元。她刚开始听了之后,因为在班上大家都在所以没说,前两天她和班长傅九云统计了一下班费,只有194。6元。运动会有那么多项目,光拿两个三等奖他们都付不起钱。班导这次也真是棋行险招。
   晚自习的时候,陌墨向班长傅九云提了一下。“傅九云班长,班费明显不够了,班导还把奖金订那么高。”
   为什么要叫“傅九云班长”,因为他们之间不熟。
   班长傅九云侧着身子,用书挡住头,现在是自习课,没老师,纪律是由班长负责的。“叫我九云,不用这么客气。”
   “哦”陌墨点了点头。
   九云小声的说:“发利诱之,太少了没有冲劲,再者,大家都并非自愿参加,稍稍不注意容易造成怨声载道的场面。”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啊,连个二等奖也付不起,那到时候是卖你啊还是卖我啊。”
   “放心。要卖给也不会是卖你和我。”九云安慰陌墨。
   陌墨看着九云,一脸不解。


   九云柔柔的说:“要卖也是卖班导,跟我们没关系。”
   陌墨看着九云那样,眉毛动了动,没说话。
   九云看陌墨没开口,于是又出声:“我们班的实力拿一个三等奖都悬。”
   陌墨抬起头,四处看了一下正在认真上自习的同学,绝大多数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呆子,拿奖的确是很悬。“可是如果全军覆没也太丢人了吧,我们好歹也是学长学姐啊。”
   九云正打算回答,APPLE把她那圆圆的脑袋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事啊,我也听一个。”说完,得意的冲傅九云眨了眨眼。
   傅九云对陌墨说了一句“放心。”就转过身去,把书放下,留给APPLE一个华丽的背影。陌墨也随手拿起一张卷子开始做。
   不寻常啊,不寻常啊,这两人平常也不见过有多少交情,这下,都有别人不能听的密秘了。莫非有奸情。APPLE一下子看看陌墨,一下子看看傅九云,一个晚自习脑子里都在YY他们俩的关系。


   因为APPLE学号分到的是5000米长跑,所以每天得早其他人起来20分钟,提前去训练。每天训练完就会回到宿舍干嚎10分钟,基本上成宿舍众人每天的毕修课,如此反复,终于拖到了运动会。
   运动会开始的那天,陌墨临时被老师叫走去办下一期的板报了。也没去到现场,呆在办公室里都听得到操场上有多热闹。
   等陌墨忙完去操场时,操场上人山人海,各种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陌墨在人群中寻找傅九云的身影,他是班长,第一轮的比赛他应该拿到结果了。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陌墨回头看着傅九云那张英俊的脸,做为男生来说,他的脸仍有些过份的秀气。虽然很精致。
   “忙完了。”傅九云先开口。
   “对啊。”陌墨点了点头,心里却疑惑,他怎么知道她是忙完了,而不是一直在现场.不过她是班长,班上有什么事,班导都会先给他打招呼吧.
   傅九云问:"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的."陌墨视死如归.
   "除了,还没举行的女子5000米长跑,其他的项目,我们班在初赛就全给淘汰了."傅九云眯了眯眼睛,侧过脸将眼神放到还在进行的比赛上.说得云淡风清.
   初赛就全给淘汰了,另外一个女子5000米也没什么太大的指望,丢脸丢到家了,这个消息已经坏到底了,还希望有什么好消息呢.陌墨看着傅九云,有气无力的问"好消息."


   傅九云慢悠悠的说:"班费保住了,一分钱也不用给."
   听到傅九云这样样,陌墨有些傻眼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凡事都有两面性,甲之砒霜,乙之甘霖。
   “陌墨,终于找到你了。”汤圆从人群中走出来。
   “APPLE昵。”陌墨问。
   汤圆甩了甩手:“别提了,那家伙说紧张喝了好多水,喝完了又老跑洗手间,现在还没出来。”
   陌墨忍不住笑了出来,APPLE那家伙一直是天塌下来当被子,没想到啊,也会有紧张成这样子的一天。脑子里忽然有了主意。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傅九云:“班长,你介不介意损失一点班费,看场好戏,为我们班挣点面子回来。
   傅九云点了点头,一副我相信你,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她又转过头,问汤圆:“想不想整人。”
   汤圆一听整人,两眼放光。整人啊,她最喜欢了。汤圆将耳附过去,陌墨把自己想的办法告诉了她。
   汤圆听完,兴奋的小脸通红,跑入人群中,再也看不到。
   陌墨得意的扬起嘴角,5000长跑,绝对会是一场让人难忘的戏。
   APPLE从洗手间出来走到赛场上时就感觉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赛道旁边挤满了人,却没有一张是自己熟悉的。这群不讲道义的女人,我在这里拼命,你们跑哪里去了,跑完了一定找你们算账。


   女子5000米是今天最后一项赛事,其他的比赛都已经沉埃落定了。所以女子5000米的比赛是全样瞩目的赛事。
   APPLE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站到了起跑线上。
   “APPLE,你要加油啊,我很看好你的。你要为我们班级争光啊,我们班除了你以外全部都英勇就义了,你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的脸面,你一定要很有自信,有自信的人才能创造奇迹,你要相信自己能把所有的人比下去~~~~”
   APPLE用左手遮住脸,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其他的选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个举着小红旗大喊大叫的女孩子。
   “APPLE,你要相信,谁要是阻止你拿第一,我都不会答应的~~~`要想拿第一,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大家都傻眼了,看着那个个子小小身穿校服的人喊得那样旁若无人。
   裁判一说“开始。”


   APPLE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他的人都看着汤圆所以都慢了半拍,反应过来马上追了出去。
   实在太丢人了,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家伙,噩梦啊,绝对是噩梦啊。
   第一个千米领先的是APPLE,第二名和第三名落后她几米。APPLE在心里偷喜,可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又看到了那个举着小红旗的小小身影。“APPLE,你放心啊,我一直在你身后坚定支持着你,我把你看得比谁都重要,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你不用怀疑,我一直是这么有义气的~~~~~。我们从一开始进学校就是全校名的,哪个听了我们的名字都是会被吓到的。所以,你要很有自信啊,你一直是最强的。强者能让站在你面前的一切让步。”
   “啊。”APPLE尖叫了一声,不要命的跑了起来,就算隔了老远,汤圆的声音还是义无反顾的传到了她耳朵里。
   第4个1000,APPLE因为前面太拼命了,后面有些吃力,第二名正在一点点接近他,APPLE一边跑一边找寻汤圆的身影。,正等要放心时,汤圆又出现在她眼前,这次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定定的看着APPLE。“陌墨要我对你说,老子爷爷还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她的声音明明不大,操场上纳喊声轻易的就能把他盖过去,可APPLE还是听到了,而且很清楚,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陌墨坏笑了样子,忽然头皮发麻。然后,是那天她说要找一条狗来陪她跑的,这会比刚才汤圆的大喊大叫更让人惊心。接着大家都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明明马上要被超过的7号忽然像打了鸡血似的跑了起来,把所有人都甩到了最后,在众人的惊讶中夺取了第一名。
   “我们破产了,她得了第一名。”傅九云颇为可惜的看着陌墨说。
   陌墨也没料到这样的结果,她以为以她的本事最多得个第三,因为那里面有两个人是做为优育特长生招进来的。现在APPLE得了第一名要给300奖金,他们根本没有。


   “不过,也没有关系。”傅九云换了副轻松的口气:“虽然这样的结果很意外,没整到她,但是也没关系。
   “这样,我倒不明白了。”整她,还是故意的,她和你好像没有交情。傅九云这些话把陌墨弄糊涂了。
   傅九云笑着说:“好像是有一次在食堂吃午餐,她把我奶茶撞倒了,她好像不知道。呵呵~~~虽然这次用学号安排参赛项目是她提的,但真正安排的是我,那个5000米是我送她的礼物。不过,你的安排也很让我惊喜,这比原来那出戏更出彩。”
   陌墨呆呆的看着他,那些话很难让人消化啊,你能想像一直很温和的邻家大哥忽然一下子变成一腹黑的阴谋家吗。
   难怪有那么多奇怪的感觉,现在听他一说,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位幕后高人的是他啊。那杯奶茶指不定是多久以前的事,而他到现在还记得,比起小气谁也比不过他。APPLE之前还说自己小气,比起眼前的他,自己好很多了好不好。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不怕我告诉他们吗?”陌墨小声地问。
   “谁会信呢。”傅九云笑着扬长而去。


   陌墨在原地陷入沉思,是啊,谁都不会相信的,他的好形像深入人心。包括自己都很难接受他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
   人说,螳啷补蝉,黄雀在后,而在黄雀之后,还有猎人。猎人之后还有美人,因为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身后一定有个腹黑的阴谋家。
   汤圆说得没错,这年头,长得好看脑子好使的男人,注定是要祸害苍生的。
   APPLE高高兴兴拿了奖,晕乎乎的走回了宿舍,她为班能争光了啊,全班都参赛,可拿奖的却只有她,这就是实力啊,她可是一直凭实力说话的。
   宿舍里只有兰子在,别人都还没回来,APPLE的心情很美好,很激动,她需要一个人在分享。
   “阿黄,我得了一等奖啊。”APPLE站到兰子的床前,美美的说。


   兰子猛的一下起身掐住APPLE的脖子,把她还没来得极说的话全逼回了肚子里。兰子恶狠狠的说:“我叫兰子,再叫我啊黄,我就掐死你。
   虽然她的却姓黄,但是她很讨厌别人叫他阿黄,因为很容易联想到一种大大的毛色金色的动物。
   APPLE很是坚难的点了点头。兰子松开手。APPLE掩面而去,她就知道优秀的人容易被人嫉妒。不是人人都有她那么坚挺的人格魅力的。
   APPLE的奖金只领到了100元,余下的班长说要请全班同学吃糖果,因为大家都很辛苦。汤圆在那一次运动会后大大的出名了,只要走出去,别人都认识。校花都没她有面子。关于糖果大家等了好久也没什么样消息,APPLE一直老惦记着那200元的具体下落,可她又不敢问班长。那个一等奖也是个大了折了,当着一等奖的名头,拿的却是每三名的奖金。APPLE为此郁闷了很久。
   那天运动会结束以后,陌墨回到宿舍后招到了大家的一致盘问。


   你和傅九云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刚刚知道傅九云真面目的陌墨马上用不容置疑的言语说:"他是我的偶像,是我学习的榜样,我长这么大也没遇到一个像他这么聪明这么谦虚的人~~他这个人简直就是君子中的极品,论起一切,我都比不上他一个手指头.像他们这种家世好,成绩好,头脑好的少爷,从小简直就是上斗争课长大的啊,我还各他玩什么心眼啊,还一副很聪明的样子,人家早就知道了是吧。他随便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掐死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耍小聪明了。要像他一样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陌墨这一些话把大家都整傻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你,心想,这是陌墨吗,整个一APPLE附声啊。
   雪丽生病了
   雪丽看书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眼神朦胧,仿佛永远睡眠不足,但她睡着了也似乎无法安眠。她仿佛听到陌墨大声的命令她吃药。她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她想醒过来,但仿佛跌入一个更深的梦里,耗尽全力也无可奈何。
   她在梦里好像流泪了,因为可爱的护士姐姐说要给她打针,她最怕打针。醒来时眼睛朦胧一片。
   陌墨关心的看着她,见她醒过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雪丽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坐在她面前的陌墨,她姐姐什么时候也会露出关心的表情,要知道,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很少看到她会露出表情,没有表情就是她永远的表情。她和汤圆玩的好,偶尔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其他时候都是那一个表情。她想仔细看清楚,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陌墨看她那一脸迷糊的样子。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一阵风一样。温柔的吹入雪丽的耳中。“怎么生病了也不说呢。都烧到昏倒了,也不知道伤没伤脑子。要不是班长他们送你过来,你估计得成为全国第一个备战高考烧到脑子坏掉的人。那就大大的出名了。”
   她言语里有些责怪,但雪丽明白,这已经够好了。她的姐姐可是从来没说过软话。这次,她应该被她吓到了吧。
   “我在哪儿。”雪丽的眼神还是迷朦的,看不清楚东西。
   “医院。”


   “班长他们呢。”她又问。
   “我叫他们回去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上课不能耽误,照顾你我一个人就行了。”
   雪丽点了点头,脑子觉得沉沉的,便又睡了过去。
   陌墨坐在床边上,看着雪丽,脸色柔和。说起来,她和她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呢,连说话也不愿意好好的说。
   是她们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吧,雪丽把她最喜欢的小狗丢到河里,结果因为狗太小不会游泳,淹死了,而之后她的无所谓彻底的惹毛了她,两个人打了人生中第一场架,之后,大事小事又出了一大堆,她们的关系便再也没好过了。
   她们明明应该是这世上关系最好的两人,却成了这世上最不喜欢对方的两个人。
   大医院呆了大半日,雪丽死活不愿意住下去了,她讨厌这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讨厌。
   陌墨拗不过她,毕竟她现在是个病人,只好同意,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医生嘱咐不能太劳累,要多休息,多喝水。
   从医院出来后,陌墨将雪丽送回宿舍,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雪丽顺从的接了过来,陌墨又去拿了药丸,递给雪丽面前。
   雪丽看着陌墨伸过来的手,手心里纹路清晰简单,听老人说,有这样的手纹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手心有红白蓝各色的药丸,回起来有十几颗。雪丽在床上向后缩了缩,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陌墨说:“我的病已婚好了,可不可以不吃。”


   陌墨巧笑嫣然。“你说呢。”
   可雪丽就是从那种笑容里看到了压迫,好怀念陌墨不笑的时候啊,那时候的陌墨是最正常的。她嘟着嘴从陌墨手中接过药丸。
   陌墨转过身,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抱给了她,虽然春天已经到来了,但气温还是没有上来,她怕她冻着了,于是给她加一床被子。雪丽看准时候,在陌墨抱被子的时候将手中的药刃直接扔到了离她最近的垃圾桶里。


   “全中”雪丽有些小得意的扬了扬眉。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喜气。陌墨将被子放到她床上铺好,雪丽顺手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她/。
   陌墨安静的,居高临下的看着雪丽,目光甚为有趣。她不接她的杯子,只是看着她。
   忍受不了陌墨的高压目光,雪丽露出讨好的笑容。“姐。”那一声姐叫得那叫一个甜,她只有在犯错了,才会露出这样的调调。“我不应该扔掉药店丸,这样是不对的,我明白的,浪费什么也不能浪费药啊,这可是无数科学家叔叔的智慧结晶啊~~~~~~~(以下省略多余的话1000字)”
   陌墨知道这家伙,一没主意就会罗嗦个没完,她摆了摆手,示意她换一些说词。
   于是,雪丽明白了,只说了一句:“我没事。”为了表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她特意的坐直了身子。
   她不说了,陌墨这才开口:“我可以容忍你住不习惯医院,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也可以容忍废话连篇,因为我是你姐。没有办法。但我不能容忍的是,你因为害怕吃药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陌墨转过身去,把那一袋袋药丸重新搭配好,要么吃掉这些,要么把垃圾桶里面的翻出来吃。你自己选。”
   雪丽眨着眼睛,讨好的问:“有第三种选择吗?|”
   “有。”陌墨不动声色。


   “真的。”雪丽大喜。
   “由我代劳,强灌。”陌墨轻描淡写的说。
   雪丽一脸委屈,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药丸,想到要被陌墨强灌的可能性很大,还是自己知趣的吃了。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子被威胁着吃药很掉份。于是她又不死心的历声控诉:“我可是你亲妹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等我呢,我告诉你,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和你争”
   她话还没说完,陌墨就打断了。她沉吟:“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她一边委屈,一边下意识的接口问。
   “你想打针。打针明显要好得快。”
   话间刚落,雪丽马上把药丸全扔进嘴里,全吞了进去。连水也忘记喝了。
   陌墨笑吟吟的很好心的问:“不苦吗?”


   雪丽马上反应过来,马上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来,等到那一阵苦味过去后,她看着陌墨色厉内仞的说:“以后你生病千万别让我知道,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陌墨很有兴趣的看着雪丽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我不怕吃药,也不怕打针,更不怕进医院,请问,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你……你!……坏人。”雪丽指着陌墨,再也说不出话来,直接往床上一躺,装尸体。
   陌墨伸出手将一旁散落的刘海别到耳后,眼神凌利,算你知趣。不过,陌墨笑了起来,“你倒上提醒我了,现在你病着,又怕那么多东西,我难得有时间,那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呵呵,实在公平。”
   雪丽在床上哼了一声,不动了。她实在是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后的狂欢


   随着高考的脚步日益逼进,一阵忧伤的气氛渐渐的弥漫起来。校园里开始很少看得见情侣的身影,每个人的身影都是匆匆的。校园里的广播开始播送一些关于离别的歌。美丽的枫苑,枫叶已落尽,虽然春天也悄悄的来临,但校园里还是充满了一种萧索的味道。
   陌墨和雪丽开始开始一起做习题,关于以前的事,大家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了。
   偶尔有时间会帮着班上的同学写交换的留言薄,高三,渐渐的要离去了,分开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但更多的时候,陌墨都是呆在宿舍里背着单词。
   她开始想不通,为什么样一定要学好英语呢,像她这样的人一辈子都踏不出国门,学好了去和谁说了。
   她的同桌因为压力大得到焦虑症,差点自杀,只能无奈退学。春妞和男朋友分手了,有时坐在宿舍里一句话也没有。
   APPLE美丽的鹅蛋脸也在不知不觉中消瘦下来,因为太忙,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倩儿和亚亚因为家里的原因休学了。
   宿舍里只有六个人,有时候看着地空空的床位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心一样,空荡荡的。


   走了的已经走了,开始了新的人生,留下来的必须努力,为未来尽力一博。好在大家都约定好了,每年七月都会回到学校聚会。
   每天很早就起来了,很晚才睡下来。APPLE笑到我们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就算这样,大家都还在苦苦的撑着。连睡梦里都飞满了各种试题和答案。大脑在一种超负荷的运转下,像一要紧紧绷着的弦,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断掉。
   这高三将每个虔诚的学子变成了行尸走肉头脑空空的笨蛋。可就是这样炼狱般的高三,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唯有用最滚烫的炉温和最惨烈的淬火才能成就。


   高考的前两天,学校通知放假。宿舍里的最后一夜,大家决定狂欢,讲一夜的鬼故事,唱一夜的歌。
   大家都睡在自己的床上,按照着床铺的顺序来,每一个人都讲一个故事,或唱一首歌。
   春妞是第一个,她唱了一首歌。“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宿舍里面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春妞唱啊唱啊,大家便和了起来。
   APPLE是第二个,她说的是个鬼故事。
   “有一个少女去一个小镇上旅游。晚上的时候找了家旅馆住下来。白天走的地方太多了,所以少女很快就睡着了。下半夜的时候,少女隐约听到一个声音‘背靠背,真舒服’。因为太累了,听得不太真切。少女并没太在意。每二天,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隔了一年,少女又来到了这里,她晚上又去找她以前住过了地方。却发现那家旅馆封掉了。少女不解。走到旁边的小店,问了小店老板。小店老板告诉他,一年前那家旅馆里出了人命官司。原来那家旅馆以前是两兄弟合开的。每年来的人很多,旅馆挣了一些钱,谁知弟弟起了异心,将哥哥杀了,尸体放在某间房间的夹层里。对别人说,哥哥出门打工去了。上半年的时候有一个游客带了一只狗,刚好住到那个房间。于是就发现。
   少女越来脸色越苍白,好像小店老板的脸也模糊了,那张脸,成了那具多年不见阳光的尸体,那来至一年前的声音,如今如此清楚响了起来,背靠背,真舒服。”


   听完这个故事以后,大家都没有说话,陌墨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僵,她迅速的换了个睡姿,其他人好像也有这个想法。都在床上动了一下。
   兰子火了。“APPLE你呆会去洗手间的时候最好不要叫我,我不会陪你去的。”
   “不叫你才怪。”APPLE得意的说。
   “那我也来说个鬼故事好了。”雪丽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你闭嘴。”朦儿的声音尖尖的,好像被吓到了。
   “我们还是换一个玩的吧,大晚上说鬼故事实在太恶趣味了。而且我们的胆子都不大。”春妞提议。
   大家一致同意。
   “玩接词,出上句接下句。每个人都接,接的最少的那个人今年暑假聚会的招集人。”汤圆提议。
   “好,”大家都同意了。
   这次,陌墨最先开始。“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机桃花相映红。”雪丽接道。
   春妞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朦儿接“何事秋风悲化扇。”
   大家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以至于隔壁宿舍忍无可忍捶墙警告。
   这一阵捶墙让大家都愣住了。大家都在想,我们宿舍里住的那都是牛人啊,是最让人头疼的。在校园各类排行榜上那是居高不下。什么纪律,卫生等等,都是最让学校头疼的。,其实破坏纪律那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而卫生主要是朦儿那购物狂衣服太多,以至于空床上全是她的衣服,大家打扫起来也不知道应该给它扔哪里。


   现在,主要问题是居然有人敢在她们不惹别人的情况下被人惹,简直太不把人放眼里了。等大家反映过来,纷纷跑到兰子床上对着那墙使劲的捶。APPLE和春妞,兰子连脚都用上了。
   兰子那破罗嗓子在寂静的黑夜里吼得特别有感觉。“谁再敢捶墙,老娘拆了墙过来和他单挑。”墙的那边都沉默了,可能被兰子吓到了。
   兰子得意的转过头,面对宿舍大门。门旁边斜倚着一个人,晕黄的灯光打下来,看不清真实,每个人心里都笼罩一层阴影。
   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口气:“大家精神很好吧。”
   偏偏没有人敢应声,倚在门边的人没听到回答,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她越笑,大家感觉越冷。她越笑,后果就越严重。
   “操场上很空,大家可以下去热闹热闹。”那人开口。
   “不用了,我们都累了,想睡了。”陌墨一开口,大家都迅速的跑回自己的床上。
   那人转过身“十圈,我在下面等你们,换好衣服下来。”


   那人一走,宿舍里面马上惨叫一片。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狂欢会以跑操场做为代价结束。正如紫霞仙所说,我猜中了开头,却从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
   跑完后,大家再回到宿舍都没力气开口了,直接床上一趴,进入梦中。
   兰子,陪我去洗手间。陌墨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APPLE这样说,她想讽刺她两句,却终没力气,跌入梦里。
   天朦朦亮的时候,陌墨听到‘咚’的一声,陌墨吓得把眼睛睁得老大,接着一个人影似乎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边跑边说,‘急死我了’,陌墨抬头,一看竟是APPLE,陌墨在心里想,这家伙不会是憋了一个晚上。被自己说的鬼故事吓到。还真是强人。
   诡异的表白


   六月天微蓝,白云丝丝缕缕,天空橙色如海,陌墨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一阵清风带走了一丝丝热气。
   陌墨拿着文具打算回宿舍,转身却发现站在梧桐树下站着的傅九云。话说回来,学校里的梧桐树栽得还是很多的。阳光照耀下的梧桐树青葱茂盛,树叶将阳光斑驳成星星点点,那些零散的阳光落在傅九云身上,有种出尘的美好。
   陌墨想起初见时,她曾想起过一句话,我喜欢男孩有着这世上最英俊的侧脸。
   可傅九云不是只有侧脸好看,他的正脸更家加迷人。
   话说回来,像他这样的人,因为自身条件太优越,让站在他身边的人总是很压力,不是来自于他,而是他的个个气场太强。所以对于他,大家更多的是不敢动这个心思。动了心思都给他云淡风清的给处理了。三年高中下来,半点绯闻八卦都没有。
   傅九云冲陌墨招了招手。
   陌墨左右看了一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她可不想自作多情的往前凑。确定他要找得是她,陌墨也不含糊,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你找我有事。”
   傅九云点了点头。
   陌墨有点心虚,她还担心他说,没事就不能找你。那她可怎么答。
   “我来验收成果。”
   “什么成果。”陌墨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不过他好像是提前交卷了专门在这里等她的,这一点认知让陌墨的虚荣心很满足。
   “你就真没看出来。”傅九云一脸不相信的问。
   “看出来什么了。”陌墨有种我越来越笨的感觉,她怎么一点也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啊。
   “我在追求你。”傅九云一语道破。


   “什么。”陌墨惊讶的看着傅九云,一脸不相信,开什么国际玩笑。愚人节早过人。虽然分班后,两个人因为工作上的事在一起商量,可半点也没超出工作范围。这家伙连暧昧都没跟她玩过,就算她胡思乱想也没半点借口。
   虽然早就不流行《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大家还是喜欢看《白雪公主》。童话跟现实是有差距的,谁脑残了也不会往枪口上撞的。
   “春季运动会那天和你说那么多话白说了。”傅九云一脸我相信你是笨蛋你用说了的样子,他一直给她时间,希望她慢慢看明白,可这个人压根没存此心,等志愿一填,估计什么戏也没有。眼前这个记不记得他,他都不知道,花了心思却得不到最想要的结果,这点,他才不接受。所以在最后一门,他迅速写完就提前交卷了,她需要她的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很重要。


   这两件事有因果关系吗?自从那天知道他的真面目以后,她一度很挫败。陌墨看着傅九云心里在打小鼓。
   傅九云看着陌墨纠结的表情,摆了摆手“简单点说,我看上你了,要你做我女朋友。你看行还是不行。”
   陌墨直觉说不行傅九云很有可能把她头拎下来。人家一大好青年,人生中第一次示爱,而且还是个不怎么的女主角,以后一定会对爱情绝望,指不定以后都没办法谈感情。对,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咱不能做。
   话说这么一极品美男说看上她,说不高兴是假的,说不激动那也是骗人的,但她不解的是,他是怎么看上她了,为什么她半点感觉都没有,她长得并不算出众,也没什么特别的才能,做人一直还算低调。(高调的都让汤圆做完了)。怎么就入了他的眼,还挑这样一个日子来和她说呢。
   “你为什么喜欢我”虽然这样问很丢脸,但她可不想为这个问题纠结,由他给出答案她会安心许多。
   但凡是女孩子都爱问这种问题,再聪明也没用,他以一开始傅九云也没打算陌墨例外。便他还是为陌墨的漫不经心有些气恼。“我脑袋让驴踢了,所以看上你了。”


   损人也不带这样的吧,陌墨斜眼看着傅九云,就知道他没什么好话。所以她也就不客气的接口,“那我到底是哪点,让你动心呢。气质”
   傅九云摇了摇头。
   “聪明。”她再问。
   傅九云仍旧摇了摇头。
   “可爱。”好像和她不相关,APPLE和汤圆可能更适合些。
   傅九云还是摇了摇头。
   “贤惠。”好像跟她无关。
   一句一句问下去,陌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这是想方设法的打击她呢。
   “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就是某一天发现我无法忍受自己看不见你,你虽然长得很安全,但你身上没贴着是我女朋友的标志前,我还是不能放心,你鬼点子多,常常不按常理出牌。”
   这是拐着弯的骂她长得不行,还是很含蓄的恭维她很聪明。她是应该为他前句话表示愤怒,还是应该为他后一句话表示高兴。
   其实,傅九云看上陌墨还真复杂。刚开始他的确没瞧上陌墨,陌墨的各方面在她低调下很不突出。所以在傅九云的心中也没留下什么。真正让他存了心思的是因为汤圆的大嗓门,那每天的‘陌墨,陌墨’让他记得很深,有一次,某人无事做的时候,记了一下汤圆叫陌墨名字的次数。一天下来居然有487次。还有一次,好像是一年级的时候,他见过她,而她是唯一一个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人。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一天念这么多次,怎样也不算是普通人。而且这也不是偶尔。
   所以,他也多了一心眼观察陌墨,她比他想的要聪明。以后,每到一处,他都在第一眼搜寻陌墨的身影,托汤圆的服,她和他形影不离,汤圆很高度,所以找她很容易。


   等意识到自己对她上了心,他也没纠结多久,很坦然的面对了。他不是笨蛋,所谓的纠结,不过是变相的找寻他因何喜欢她,只是加深对她的迷恋。平时大家在一起忙班上的事,陌墨虽然性子冷淡,但很有自己的想法,却不直来直去,而是很婉转的提出来。
   她很聪明,而他不愿意在找女朋友这件事上花太多心思,太过单纯的女子对他来说太麻烦,他也没太大的兴趣。陌墨不争什么,也不小女生,也很聪明,但这些他不会对她说。
   他开始在一些事情上极力帮她,但他可能做得太低调了,别人没看出来任何问题。她自己也没发现。所以,春季运动会那天,他对她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她对他上点心,结果她是上心了,但是没上心对地方。他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高明演技而鼓掌。
   他看出来了,想要把一切都说开,但是高考在即,他不能让她分心。所以考最后一门,他提前交卷,出来等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害怕,害怕错过了时间,害错过了她,更怕害错过了现在的勇力。
   他在等她的答案。她知道。


   这种极品美男的表白不是每天都能遇上的,是不是应该马上答应了,毕竟错过了,自己可是会后悔。可要是马上答应吧,又显得自己很随便。想要答应却又要答应得很有面子,这还真是为难啊。
   傅九云看出了陌墨的犹豫,又开口:“我不能保证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毕竟你喜欢平静的生活,但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会证明你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如果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未来的事情由你安排。”陌墨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说得那么快,好像怕他会反悔似的。
   傅九云听到陌墨的答案,愉快的笑了,虽然和想像中有点出入,但结果也差不多。
   陌墨看着傅九云的笑容很不甘心。又输了。这回到好,出息了,把自己都输掉了,越来越长本事了。傅九云那得意的样子分明是在说,我早就料到了。
   “我回宿舍了。”陌墨很不情愿的说。


   傅九云点点头。“那么,小墨,我在你的未来等你啊。”
   陌墨一听话,火就上来了,失败啊,失败啊,以后会被他笑一辈子吧。话说回来,小说里面,男主角表白后不都是有安排约会什么的,她一句把整个暑假都浪费了。刚才她还以为她赚了,现在她在知道她只赔不赚。
   美好的未来
   高考结束后,陌墨和雪丽合计,把平时存下来的钱合在一起,去看了传说中的大海,站在海南的大海边,她让雪丽给自己拍摄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汤圆,APPLE,春妞,朦儿,兰子。
   汤圆是第一个回的“面朝大海,泪流满面。”
   APPLE,春妞,朦儿回的是“很好看。”兰子关机了没回。
   陌墨看了一眼身边的雪丽,这些年,不管好坏,其实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都是她。虽然他们一直在争。但以后,能够陪在身边的也只有她。
   有这样一个妹妹,其实感觉不坏。
   宿舍里的那群人,以后可能见不了多少回了,那就唯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虽然以后再也遇不上像她们那样的同学兼舍友,但能与她们相遇,真好。
   对于将要来临的大学生活和傅九云,她很期待。
   陌墨和雪丽两个人都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在海滩上奔跑起来/。
   就让这一刻的美好,停在现在,停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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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

我叫夕阳。他们说,我是个魔女。我仗剑走天涯,爱上了不该爱的他。但既已爱,便无法再回头。只有月儿一直陪在我身边。从我记事起,我便记得她的存在,这是世上唯一不会背叛我的人。只是月儿与他仿佛水火永不相容。那样对立,让我难以抉择。


   我杀人无数。在我心中,他们都是该杀之人。可笑的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之人将我指为魔女,杀人不眨眼。怎么会呢?每次杀人时,我总是闭上双眼,那太血腥,太污秽,不堪入目啊!我誓要杀尽天下所有罪恶之人。可是,我自己却成了世人眼中的罪人。只道我遇到他,他白衣飘飞,站在我面前,“夕阳,收手吧!只要你回头,那么,由我来说服那些人。”只是可能吗?但是我还是点下了头,不顾月儿的反对。如果我知道日后,那么我是否还会同意?我不知。
   从此,我收起了剑,做了一个小女子。他一路护送我们。终于,离别的一天到来。师门传他回去。他细声安慰我,离开了。
   于是只有我和月儿一起前进。


   冬日的阳光照在街上,暖洋洋的。“小姐,去哪儿?”身后的月儿又一次发问。“去哪儿?”我反问她。“我们去一个小镇吧。”她说。“那儿没有人认识我的对吧?”“恩,小姐。”“那我们去吧。”
   我们向一个小镇走去。“小姐,你的衣衫破了。”“那你就把我补补吧。”“好。”月儿拿出一支绣花针,但很快她便倒在了我面前,一个男子出现在我面前。“月儿。”我感到口干舌燥,为什么。那男子依然站在我面前,手中的剑还滴着鲜红的血,触目惊心。我的眼红了。“对不起,小姐,弄脏你了。”这是月儿最后的话。
   我的心变得坚硬,数月来的压抑似乎要在这一次爆发。衣炔飘飘,我的手中出现一把若隐若无的剑,只是一瞬,那男子就倒在了我的面前,我的爱人。
   “月儿,”我蹲下身,“我该去哪?我不想去那小镇了,我怕,我怕会将这一身的仇恨血腥带去,将你最爱的小镇变得面目全非。”
   我不问他为何剑指月儿,因为我知道,师命难违。我不问,因为我知道。但是我是这样爱着他,但又那样怕他。剑收拢,我在夕阳下走向远方。夕阳将我孤独的背影拉长。
   这一世,我注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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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这个七夕

 今年是本命年,桃花很多。像李春天一样的过了生日,许的愿望第二天就真的撞上个宾利男一样,从去年过了生日,我的桃花一直不断,有时候想,为什么这么多,没有一个让我可以安心牵着的呢,呵呵
   他是第一个我可以放心的介绍给家里人的,也是我第一个很喜欢却不敢太过表现怕他骄傲的。
   有时候我想,为什么会碰到他了呢?


   今天是情人节,早上他拿玫瑰,到办公室,说领导,我爱你,然后轻轻挽起我的手,很感动。
   看着他,觉得是此生的幸运,被他拉着手,很满足的想要一直靠,不放手。
   他像个孩子,第一次跟他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着大哥哥说,Vivi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她的裙子漂亮吧,是我选的哟,然后看对方鄂然的样子,吃完饭打台球的时候,像个小孩一样跳起来,那天,我说你过试用期了,他高兴坏了。
   开始的时候,我说请你做我私人顾问,不许迟到,不许早退,不许旷工,辞职提前三个月提出,他说永不辞职。我说职责是绝对服从我的合理要求,不得提出异议,他说绝对听领导的。我说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不合格,永不录用,他说很害怕过不了试用期。所以告诉他转正的时候,那么高兴可以理解了。
   因为做人力资源,会有很多条条的要求出来,庆幸他竟然可以一样样的化解掉,喜欢他,这样子,是不是就是幸福。
   约定了去旅行,开始计划。
   他说很忙不能去丽江,只能去近一点的地方了,选了隔壁的市一个度假村,计划着路线,订着酒店,今天是七夕,买了到天河的车票,昨天回来一直说,我跟你,七夕,去天河,很有缘哟。我说嗯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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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狼记

秋风萧瑟,斜阳晚照。
   血狼山上早已是万物萧条,寒风阵阵。忽然一听乌鸦的哀鸣划破长空,打破了这荒野中的死寂。血狼山本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林子里面岔道重生、千回百转,就连最有经验的猎户,带上几头成年猎犬也不敢进入这森林的腹地,因为这血狼山之所以称之为血狼山,是因为这里面经常有血狼出没,少则一两头,多则几十头。落单的血狼可以单独撕碎三头成年猎犬,更别说几十头了,胆子再大的猎人也不会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在这血狼山上有一座高峰,当地人称之为血狼峰,因为这里是血狼的老巢,没有人去过,准确的说是去过的人都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
   夕阳已经没入了山头,血狼峰上显得有些灰暗,突然,一个身穿蓝衫、全身劲装打扮的中年男子缓缓的向峰顶走来,他脸色苍白,步履缓慢而沉重,一看便知道此人受了极重的内伤,但是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中年男子身后俨然跟着一头血狼。这头血狼足有半人多高,全身毛发如鲜血般通红,一双冰冷的眼睛充满了杀气,可当它望着那个中年男子时,眼中却又充满了无限的柔情,就仿佛是望着自己的亲朋好友一样,满是信任。


   “狼兄,看来我们哥俩就要命葬于此了,也好,能和狼兄死在一块,也是我人生一大快事呀。”那中年男子说完哈哈大笑了几声,接着便咳个不止。
   那血狼听他咳嗽,张开嘴巴“呜呜”的哀嚎了几声,然后用头衬了衬男子的大腿,目光中满是关爱的神色。
   那中年男子轻轻地抚摸着血狼的额头,叹了口气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那群无耻之徒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只可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说什么道德仁义,却也是帮只会暗箭伤人的小贼。”
   中年男子捂了捂胸口,找到山顶上的一块大青石坐下。只见他衣襟上沾满了鲜血,左臂上的衣服显然是被利器划破,正在滴答地流血。
   “狼兄,我受了那老和尚的金刚指,现在需要运功辽伤,等他们来了才好死战一场,有劳你帮我护法了。”
   那血狼好像听得懂人语一般,默默地向前走了三步,目光紧盯着前方,似是在洞察周围的一举一动。
   中年男子盘膝而坐,不一会儿头顶便冒起了白灰,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忽然,林子里闪出一帮人来,为首的是一个老和尚,慈眉善目,手拿一串念珠,在他后面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和尚,那和尚却没有为首的和尚那般和善,眼中充满了杀气,而跟在和尚后的二十多个人也都劲装打扮,手握兵器,显然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阿弥陀佛,黄施主若是能够放下屠刀,老纳可以替你向诸位英雄好汉求情,饶你性命。”为首的和尚向前施了一礼,他说话的时候暗运的内力,声音洪亮,响彻山涧,中年男子顿感气血翻滚,赶忙运气平息内息,心中却暗暗叫道,不愧是少林高僧哪。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声:“嘿,我原以为少林高僧是如何了得,没想到也是如此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那老和尚一听,脸上顿时眉头紧锁,又道:“黄施主一个月内犯下十宗命案,有八十多条人命丧在你手,我佛慈悲,望施主回头是岸。”
   “不行呀师叔,这个大魔头放不得,如果不在今天除了他,日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安宁了。”身后那中年和尚抢道。
   “没错,杀了他,为武林同道报仇。”人群中有人喊道。
   血狼在一旁感到了来者的恶意,龇牙咧嘴地发出一声咆哮,吓得那些只是过来捧人场的个个心惊胆颤,手中的利器也紧握了三分。
   “狼兄,稍安勿躁。”中年男子向血狼望了一眼。
   血狼收住了声响,转向向男子跑去。


   “我与他们的恩怨本与少林无关,大师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再说,我黄啸天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何罪之有?”
   “阿弥陀佛,就算是该杀之人,黄施主也不该再添杀孽,如果你肯与我回到少林清修,我定可保你性命。”
   黄啸天哈哈大笑了几声,“要我进你们空门苦修,就算我受得了那份罪,我的狼兄一天不吃肉可不行。”
   “黄啸天,你休得拖延时间,反正你今天是必死无疑,我沙河帮的仇,今天定得跟你算个清楚。”身后一个黑衣魁梧的汉子上前说道。
   黄啸天冷笑了几声,微微抬了抬手。那汉子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别急,我的狼针岂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消受得起的。”
   人群中发出了轻微的笑声,那黑衣汉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顿时讨了个没趣,但又忌惮他的毒针,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黄啸天说:“你们今天要跟我讨债,那我就跟你们道个明白,免得你们做个冤死鬼。”
   那目露凶光的中年和尚骂道:“好你个大魔头,杀人偿命,我们少林作为武林之首,定得为武林除害。”
   “虚色,你退下。”戒空和尚向虚色使了个眼色,虚色只得悻悻地闪向一边。
   “既然你们少林要强出头,那就从你们少林开始吧。我黄啸天本和你们少林无冤无仇,你们少林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公道,那么什么又是公道呢?”
   “师叔,少听他胡扯,我们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么能张口闭口就是杀人呢?”
   黄啸天拍了拍手叫道:“说得好,戒空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这个好师侄却没有您老人家的菩萨心肠呀。虚色小贼,到底纳兰王爷给了你多少好处呀,既然可以让你在大师面前进谗言,是非不分?”
   “有这事儿?虚空,快快如实说来,否则绝不饶你。”
   “师叔,您别听他瞎说。”
   “我这可有纳兰王爷给你的亲笔书信,不信大师可以过目。”
   戒空拆开信封,扫了几眼。嗔怒道:“虚空师侄,少林戒律你都忘了吗?”
   “师叔饶命呀,我这也是为了少林好呀,少林室早就该修葺了,可是一直苦于没有钱,我掌管库房多年,深知只要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扩建少林了呀。”
   “哦?是嘛?”黄啸天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独角一枝梅,阁下真是艳福不浅啊,不知那良家女子与那风尘女子有何不同呀?”
   虚色脸露慌张的神色。“你……你瞎说,什么一枝梅两枝梅的,我不认识。”
   “哈哈哈,大师明鉴,你这个师侄儿可是好得很哪,喝酒吃肉还不算,居然趁着下山采购之际,扮成采山花大盗一枝梅到处奸淫良家女子,江南少侠俞玉郎本想声张正义,却被你这好师侄凭着一套金刚罗汉拳打得身受重伤,当时我正在江南一带游玩,刚好遇到了身受重伤的俞少侠,只可惜俞少侠身上所受的伤实在是太重,我也回天乏术。”黄啸天说完叹了口气。
   “你,你血口喷人。”虚色急忙反驳道。


   “哦,是嘛?”黄啸天笑了笑,“俞少侠临死前告诉我,他虽然为你所伤,却你也好受不到哪去,他的祖传暗器银月镖可是有剧毒的,毒虽可解,但药性却会渗入皮肤,形成一个银月状,不知你可敢在众人面前褪下你的左袖让大家瞧瞧呀。”
   “不要听他胡说。”那虚色和尚恼羞成怒,说完便拿出戒刀向黄啸天砍去。
   “小心。”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可是已经晚了。早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血狼猛得扑将过去,猛猛地咬住了虚色的左臂,前抓用力一抓,虚空的左袖已经被撕下了一个大口子,虚空吃那一抓,左臂一麻,忙用右手的戒刀去砍那血狼,可是已经迟了,血狼撕破虚空的左袖之后,也不再战,在空中一个翻滚,轻巧的落回了黄啸天的身边。
   虚色一看左袖被撕破,忙用右手去捂住那被撕开的皮肤,可是哪里遮得住呀,在场的人个个看得分明,虚色左臂离手掌一尺的地方确有一个银月般的伤疤。


   “阿弥陀佛,老纳遇人不淑,少林出此败类实是我辈之不幸。孽徒自当拿回少林候审,老纳也没有颜面再为难施主了,阿弥陀佛。”说完向黄啸天鞠了一躬,正待要走。
   “师叔……您不能走呀。”
   “我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不仅我得走,你也得跟我回去,戒律院的处罚你是逃不掉的了,黄施主受了老纳的金刚指,实是过意不去,这是我少林自炼的内丹,你服下之后,三天之内便可复原七成。”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子向黄啸天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谢谢大师,不过大师也不必急着走,大师此行虽是受奸人所使,但如若我确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大师岂不又让武林受难了?”
   戒空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双手合十说道:“也好,老纳就听听施主做何解释,如果施主果真是传闻中大奸大恶之人,老纳自不饶你,如果你不是,老纳就是拼死也得保你周全。”说完向虚色和众人望了过去,众人见武功最高的戒空和尚都闪在一边,都有些思动。
   黄啸天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老和尚不出手,自己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哼,你这个大魔头,别以为用这些花言巧语骗得了戒空大师就可以欺瞒天下的武林好汉。”说话的是先前的那位黑衣汉子。
   “哦,原来是沙河帮的杨霸天杨帮主呀,在下失敬失敬。”说完故意作了一揖。
   “哼,知道老子厉害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想在我的铁掌之下活命。”杨霸天恶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可笑什么?”杨霸天见他突然大叫起来,顿时也不知道他有何目的,众人也都奇怪,都竖起耳朵听他道出可笑何处。
   “可笑你妈给你取错名字,什么霸天霸地的,我看应该叫霸嫂才对。”说完,黄啸天又大笑了几声。
   杨霸天听他这么一说,那张肥大的脸庞顿时红得变块猪肝似的。
   “你,你胡说些什么?妈的,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杨帮主,杨夫人近来可好呀?说老实话啊,你那夫人可真不怎么样呀,千人枕万人骑也就罢了,反而……”
   “反而什么?”众人见他说得如此玄乎,都不禁问道。
   “呵呵,反而包藏祸心。杨霸天,你可知罪?你勾引兄嫂不算,还听那女人谗言,下毒害死自己的兄长。”
   “你,你胡说。”杨霸天见他说出自己的事,顿时大怒,可是自己也无可有奈何呀,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毒害兄长的事他怎么知道,难不成他在戏弄我?
   “你说我毒害兄长,有什么证据,我大哥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的,这件事全武林都知道。”
   对呀,在场的都纷纷点头,这杨霸天的哥哥杨雄天早在几个月前就死了,当时在场的许多人还去吊唁来着,亲眼看到杨霸天的尸身,确实是走火入魔而死的。
   “别以为你做的事情人不知鬼不觉的,你那夫人本是风尘女子,她可以让你杀了你的哥哥,就不可以看上别的男人,然后回过头来加害于你?哼,枉你还自称英雄好汉。”


   “你……”杨霸天气的直跺脚,可是自己一个粗人,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更何况自己那事本是事实,还不知道对方手上还有什么自己的把柄,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杨兄弟你也不必跟这种大奸大恶之人计较,只要我们一起上,定可为武林除害。”说话的是一位长袍道长。
   “哟,青云道长这么快就想杀人灭口呀,你那傻儿子在临安府强抢民女,你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也投靠纳兰王爷了呀,你得了多少好处呀你?”
   “你胡说,什么儿子不儿子的,我一个出家人哪来的儿子,再说我也不认识纳兰王爷,今天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武林同道死在你的手下。”
   “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既要清修,又舍不得世间名利,所以你一面做你的青云观观主,一面却私地里娶妻生子,三年前,龙威镖局运往南京的镖银可是你劫的?”
   “你……你血口喷人。”
   黄啸天冷哼了一声,双眼向众人扫去。
   “你们这帮人本来与我无冤无仇,不是有见不得人的证据在我手里想杀我灭口,就是被纳兰王爷收买要取我黄某人的项上人头,呵呵,枉你们自称是什么英雄好汉,却是连我这个大魔头都不如,哈哈,哈哈。”
   “阿弥陀佛,诚如黄施主所言,他们都已无杀施主的理由,可是老纳还有一事不明,施主跟纳兰王爷有何深仇大恨,非得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不可呢?”站在一旁的戒空大师问道。


   黄啸天听完,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痛苦无比的神色,目光仿佛空洞无物,就好像入定了一般。过了良久,黄啸天才叹了口气,道:“大师有所不知,我本江西庐陵人氏,平日靠打猎为生,有一个美丽贤淑的妻子,虽说日子过得清贫,但也是快快乐乐,没有烦恼,可是有一天,当我打猎回来时,却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妻子也不在了,我急忙向邻居打听,方知有一队官兵来过,把我妻子带走了,我多方打听才知道,我的妻子是被纳兰王爷的畜生儿子纳兰家康给掳走了。于是我便收拾好行李,一路寻去,终于寻到了王府,可是几日不见,我那原来以为可以白头到老共度一生的妻子却已经成了纳兰家康的小妾,这个贱人背叛了我,贪恋起王府的荣华富贵。”说到这,黄啸天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阿弥陀佛,没想到黄施主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经历,如此贪恋荣华的女子不要也罢,施主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呀。”
   “大师所言极是,可是我没有想到那妇人会如此绝情,她进入王府不算,她想当的是王府的王妃,为了抹掉她以前的经历,便怂恿纳兰家康追杀于我,无奈我身受重伤,只好逃进这外人不敢进入的血狼山,他们以为我进入血狼山定没有生还的道理,便不再追杀我,也多亏了他们,在这里我遇到了狼兄,习得了欧阳烈老前辈的绝世武功,血狼虽是狼,却比你们这些人强得何止百倍,当我习成武功后,便趁黑摸进了王府,把正在云雨的一对狗男女给杀了。哈哈,哈哈。”说完黄啸天又大笑起来。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大仇已报,为何不收手,随老纳回归山野呢?”
   “大师慈悲心怀,可是他们今天来是要我命的,没有我的人头他们怎么向纳兰王爷交代呀?”
   “只要老纳有一口气在,定会保你周全。”说完向众人扫了一眼。
   众人明白,一个黄啸天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再加一个戒空和尚,自己是定没有胜算的。
   “大师小心。”黄啸天急声呼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个黑影从一旁掠到戒空的身后,以极快的身法向戒空的身后击去。
   戒空不愧是高僧,虽然受了一掌仍然不忘借力回击,只听“呀”的一声,那人胸口也已经结结实实地受了一掌。
   众人定睛一看,袭击戒空大师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侄虚色和尚。


   虚色和尚虽然受了戒空一掌,却凌空一个筋斗,飘落在三丈开外,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说道:“对不住了师叔,回到少林我也难在戒律院的法杖下逃生,事已至此就别怪我了。”说完又向身后的众人道:“王爷举事,要我们来无非就是行扫除黄啸天这个障碍,大家伙一起上,取他人头向王爷领赏。”
   虚色说完立即一个箭步向戒空扑去,戒空连忙用手一格,无奈刚才受的内伤太重,虚色一拳乃是少林绝学罗汉拳,发拳夹着风声,凌厉无比。戒空和尚眼看就要死于拳下,黄啸天连忙一跃而起,使出一招独狼出洞,双拳相接,两人都往后倒退几步。
   虚色这一退可大吃一惊,连呼上当了,原来黄啸天和他们说了这半天话,却在暗地里运功疗伤,他所受的内伤也已好得七八成了。而黄啸天这边也不好受,他没想到虚色的内力如此之强劲,自己这一拳虽然没有用全力可也有八九成的功力了,看来这和尚的内功竟不比他的师叔戒空大师差多少呀。
   黄啸天正琢磨着,戒空大师突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黄啸天连忙上前扶住他。
   “大师,您怎么样了?”


   戒空大师摆了摆手,虚弱地道:“这个孽徒用的不是少林掌法,施主要小心,不知道他从哪里偷学到了武林上早已失传的金蚕功,他的左手上浸有剧毒,被他伤着,必……必死无疑。”
   “大师,您先在这休息,赶紧运气把毒逼出来,我先打发了这些人再说。”说完把戒空扶到大青石上坐定,目光扫视着众人,“狼兄,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大战一场吧!”
   那血狼听得他如此招呼,眼中顿时也杀气大增,威风凛凛,嘴角扑哧扑哧的冒着白气。
   虚色对众人招了招手,“大家伙跟我一块上”说完手执戒刀向黄啸天砍去。那杨霸天和青石道长见虚色如此了得,戒空大师已经伤在他手了,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呀,于是一个拿着大刀一个举着闲云宝剑将黄啸天团团围住。其他人看已方几位高手都出招了,也不示弱,纷纷学样把血狼也给围了起来。


   只见虚色使出了金蚕功,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好不霸道,而杨霸天所使得乃是正宗的两仪刀法,攻防兼备,游刃有余。那青石道长的功夫虽然在三人中是最低的,可是他所使的闲云宝剑却是绝好的利器,见血封侯,吹发断石,一时之间黄啸天双拳难敌四脚,只有招架的功夫。这三人中虚色的拳上有毒是万万碰不得的,而那闲云宝剑却是锋利无比,想要用出空手夺白刃的手法也不可能,唯有这杨霸天的两仪刀法可有破绽,可是三人合力攻击,黄啸天哪有闲工夫去夺人家兵器呀。四人斗得四五招,黄啸天身上已经被两仪刀给砍伤,顿时鲜血直流。


   黄啸天心想,看来今天真得命丧于此了。心一横,见闲云宝剑横刺过来也不闪躲,只一心向那杨霸天攻去,那杨霸天一惊,见他丢下两人专攻自己,心下一乱,两仪刀法没使上路子,刀柄已经被黄啸天给抓住了,黄啸天右手抓住杨霸天的刀柄,手上一运内劲,那杨霸天只觉手腕上一麻,刀已经掉在地上了,而与此同时,青石道长的闲云剑也已经攻到,黄啸天大叫一声,“来得好,”左手狠狠地往刀刃上抓住,要知道那闲云宝剑可是吹发断金由千年玄铁所制而成,黄啸天这抓,手掌早已被那刀刃划破,鲜血直流,那青石道长没想到黄啸天会冒着手掌被削掉的危险来拿自己的宝剑,顿时一愣,只这一愣,黄啸天便已运起全身内力,青石道长本来内劲就不高,能够纵横江湖全凭这一把宝剑,被黄哪天这一抓、一运劲,顿时手上拿不住了,剑柄脱手,人也向后退了几步。
   黄啸天一招连退两敌,那几个围攻血狼的人也顿时松了下来。要知血狼虽然凶猛,但是力敌几大武林高手,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鲜血直流,只不过血狼素来嗜血,围攻的人倒也不敢逼得太紧。


   黄啸天虽然一招之内夺了杨霸天和青石道长的武器,可还是虚色呀,虚色一见好机会,连忙凌空一跃,以金蚕功中最精妙的一招“破茧成蝶”向黄啸天胸前急攻过去,黄啸天见大事不妙,自己一手抓着杨霸天的刀,一手握着闲云宝剑的剑刃,此时虚空一拳攻过来,哪来的第三只手来挡呀,要闪也来不及呀。黄啸天一想,得了,今天算了完了。


   在一旁苦战的血狼见黄啸天危险,拼命扑倒一个劲衣大汉,向黄啸天这天飞奔而来,可毕竟离得太远,这时虚色的拳已经到了。
   突然,背后一个身影凌空一跃,挡在了黄啸天的面前,而这劲道无比的一拳正好打在他的身上。是谁呢?原来正是先前被虚色所伤的戒空和尚。
   虚色见自己的师叔既然冒死挡了自己一拳,心头一愣,黄啸天右手回抽,把夺过来的两仪刀凌空下劈,一招“力分黄河”向虚色劈去。
   那虚色万万没想到黄啸天的刀来得这么快,闪避已经来不急了,只好回拳来挡。那刀虽然不及闲云宝剑那么锋利,可黄啸天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只听“呀”的一声,虚色的右臂已经齐刷刷的被砍断了。虚色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哇哇的大叫,众人见带头的受了重伤,都停下了打斗。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忽然,从山下隐约地传来了声响,不一会儿便看见一队人马走来,个个手持火把。为首的是一个黄衫女子。
   黄啸天心中暗暗叫喜,终于来了。
   “把他们通通给我围起来。”为首的女子喝道。众人见是官兵,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大哥,你没事吧。”女子一看到黄啸天,眼神中便流露出了关切的目光。
   “没事,事情都办妥了吗?”
   “嗯,皇上已经知道纳兰之雄想谋反的事了,并让我带人来捉拿他,我听说你被人围杀,查抄完王府后便立刻来救你。”
   黄啸天望了望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戒空大师,说道:“戒空大师为了我而死,我们得把他厚葬了才行。”
   那黄衫女子望了望戒空的尸体,深深地鞠了一躬,两人感叹不已。
   “大哥,现在大事已了,你有什么打算?”
   “浪迹天涯,有狼兄为伴,足岂。”说完抚摸着血狼的毛发。
   “你快回去吧,皇帝那边还等着你交差呢。”
   那黄衫女子轻轻地在黄啸天耳边说了几句。黄啸天叹了口气,道:“也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吧,不过,我可不知道狼兄愿不愿意和你这个郡主大人一起生活。”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站在一旁的血狼见两人开怀大笑,也跟着嗷嗷的狼嚎起来,顷刻间满山遍野都跟着响起了狼嚎声,那声音响彻云霄、声振山野,说不尽的荡气回肠。
   数年之后,江湖上多了一对行侠仗义的夫妻,他们劫富济贫,专杀奸恶之人,只因他们身边总是跟着一头高大威猛的血狼,故江湖人称他们为血狼双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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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死亡

人,预感到将要死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是极度恐慌?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死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人,活得好好的,谁会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
   原本他是从没有过多地去想过死亡的,但是前两天他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葬礼后有了一种极度的恐慌,也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朋友是因为车祸死亡的。那天去参加葬礼的都是些死者生前的亲朋好友。在瞻仰朋友遗容的时候,他感觉浑身得不自在,甚至感觉全身的器官运转不正常,同时他突然对死亡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先前鲜活的一个人,说死亡就死亡了,原来死亡是这么简单,原来生与死是如此近的距离。


   回到家里,躺到床上的时候,他仍在为朋友的死而胡思乱想,一个人死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会再存在这个人,想到这里他有些闹心,他感觉头疼、脖子僵硬、四肢无力,从床上起来去洗漱间照了照镜子,他发现自己的脸似乎比平时大了很多,而且不同程度地有些浮肿,他联想到参加葬礼时见到的朋友的遗容,朋友的脸就很浮肿,他越发地恐惧。他有一种预感,预感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很快就会死去,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就是最近几天,越想他越感到死亡的威胁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一种压迫感是他感觉头疼,一种很奇怪的疼。妻子看他有些神情恍惚就走到他身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看你精神很不好,是不是还在为朋友的死难过?


   他没有直接回答妻子的疑问,而是专注地看着妻子,妻子还是那么美丽动人,虽然妻子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依然的保持着少女般美丽的容颜。想到如果一但自己死亡了,他就再也不能拥有美丽的妻子,他如果死亡了,妻子会不会再嫁人?想到妻子被另一个陌生的男人拥在怀里,他不禁身上冒冷汗,这一切太可怕了。想到自己死亡后再也不能拥有夫妻间的那种激情的性爱,他更加的极度恐惧,莫名地一种尽情享受、弥补损失的欲望说不出的强烈,他一把将妻子拉进怀抱,翻身将妻子压在身下。“大白天的,你干什么你?”妻子被他的反常举动感到不解,甚至无法接受。干什么?你说我能干什么?他不顾妻子的反对去褪妻子身上的衣服……


   “窗帘没还没拉呢。”妻子提醒地说。
   什么狗屁的窗帘,我都快要死的人了,还管那些。他的脑子乱乱的,一门心思地在妻子身上发泄着,是发泄对死亡的恐惧?他超常水平的发挥让妻子充分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有兴趣?是不是看黄片看多了?”妻子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耳边低语。
   黄片?对呀,CD架中的那盒经典乡村音乐套装里还私藏着四张特经典的黄盘。听妻子说到黄片,他猛然醒悟。妻子可不喜欢什么乡村音乐,她只对那些流行歌曲感兴趣,显然妻子是不知道他有黄盘的,那四张黄盘是他出差的时候买的,一直私藏着,只在有一次妻子出差的时候他自己偷偷欣赏过,特经典的。如果自己死亡了,那几张黄盘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朋友,前些时候朋友还托他搞几张黄盘看看,当时他没有答应,现在看来真的是有死亡的先兆,要不干嘛朋友朝自己要黄盘看,朋友怎么会知道自己能搞到黄盘?这就是不祥征兆,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难过,想到自己将死,莫名地一种悲哀。
   “我说,咱们是不是也该有个孩子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当爸爸吗?”妻子的手抚摩着他的身体,说。


     要孩子?我都快要死的人了,还要什么孩子?再说了,就是真的有了孩子,我死了以后还能留给孩子和妻子什么遗产?这房子也买了不少年了,家里也没有多少钱。钱?突然他想到自己瞒着妻子藏着的一个存折,那存折上有十多万块钱,这些钱有的是单位发的奖金,有的是办事的时候对方给的回扣和自己其它的一些收入。存折就放在单位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已经放了三年。如果自己突然死亡了,单位清理自己遗物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存折,到那时这个存折的来历就会不明,所以应该抓紧在临死前把存折从单位拿出来。可是,我要是把存折交给妻子,妻子会不会原谅我?要知道瞒着妻子已经三年了,妻子知道这个存折的事情会不会怀疑到我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不会影响到和妻子的感情?都快要死的人了,还顾虑这么多干什么?
   “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样子?”妻子不满地说。
   “哦,没,没,想,我在想存折……”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什么存折?”妻子疑惑地问。


   “哦,我……我……你说我会不会死?”他终于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他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答案的话。
   “当然会,是人谁不会死啊,你是不是又想到了朋友的死?”妻子问“你呀,你,你该不会是因为朋友的死联想到自己快不行了吧。”妻子笑他。
   “我真的是感觉自己快死了。”他一本正经地、表情严肃地说。
   “净胡说,你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妻子白了他一眼。
   “那你摸摸我,是不是在发烧?”他抓过妻子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我看你烧得不轻,胡说八道。”妻子挣脱了他的手,说“你该干嘛干嘛去,人家问你的话一点也不上心,整天胡说八道、胡思乱想,我看你这是闲得。”
   他回味着妻子的话,觉得似乎真的很有道理,自己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你刚才说到什么存折,什么意思?”妻子一边下床一边说。
   “哦,我,我是想说,生孩子不是也需要钱吗,养孩子不是也需要钱吗?我们家存折上还有多少钱?”他掩饰地打着马虎。
   “你是想问家里的存折上还有多少钱吧,你自己去看不就得了,我又没把存折藏着掖着不让你看。”妻子说着已经下了床。
   我又没把存折藏着掖着不让你看……他回味着妻子的这句话,揣测着妻子这句话的意思,莫非妻子已经知道他私藏存折的事?仔细分析、仔细琢磨,似乎没有这种可能,那妻子是什么意思?
   他又陷入了另一种忐忑不安的胡思乱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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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鬼上身

1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东北边陲的一个小镇里。
   这个小镇实在是太小了,两道高高的山岭像两条巨龙向远处蜿蜒起伏,山岭之间相距不过一公里,中间一块平坦的空地顺山势被两条铁轨一分为二。左边的是矿山辖区,一排排鳞次栉比的家属房里面挤挤挨挨住着矿工和他的子女们;铁轨右面是“铁道西”,住着镇里及农户。“铁道西”好冷清啊,零零散散的农家院落羞涩地藏在苞米地里,低矮的黄泥房顶上苫着厚厚的稻草,像一个个佝偻驼背的老头子,抬不起头,直不起腰,干不动活,苟延残喘着消磨着无聊的岁月。


   中午,铁道西靠河边的一座黄泥房子的烟囱里冒出了缕缕炊烟,三十八岁的丁玉莲正站在灶台边煳玉米饼子,窝里的水已经烧开了,热气熏得她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双手捧起玉米发面,两手拍了几下,往铁锅沿上贴去,转眼间大铁锅里面贴了一圈大小匀称的玉米饼。她盖上厚厚的木头锅盖,将灶坑外的柴火推进灶坑里,弯腰在咸菜缸里捞出一个腌萝卜,放在菜板上切了一钵子咸萝卜丝,撒上把通红的辣椒面,用筷子搅拌起来。
   丈夫马林从地里回来了,放下锄头,坐在窗根底下的小板凳上点燃了一袋旱烟。吧嗒,吧嗒没几下,呛得咳嗽起来。丁玉莲赶紧从灶房出来,她轻轻地敲着丈夫的后背,一边嗔怪道:“就不能不抽这玩意儿,呛成这样,何苦呢!”
   丈夫停止了咳嗽对老婆说:“这辈子就有这口累,放不下呀!”说着在老婆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丁玉莲斜了丈夫一眼,“老没正经!”起身走进灶房里。锅盖被揭开,一股浓烈的玉米面饼子的香味飘出来,直钻进老黄狗的鼻子里。本来老黄狗被一根麻绳拴在木桩上,无精打采地蜷在窗根底下,连眼皮都懒得睁一睁,闻到香味一下来了精神,它站起身摇着尾巴,呜呜直叫。
   丁玉莲掰了半块丢给老黄狗,老黄狗趴在地上香甜地吃了起来。
   “他爹,俩孩子咋还没回来,早该放学了!”丁玉莲边说边走到大门口往外望。窄窄的一条小道被一人多高的苞米遮挡着,根本望不出去,丁玉莲折回院子里。


   “俩孩子,真不知道紧慢,他爹,回来你说说他们!”丁玉莲有点着急。
   别看丁玉莲是住在铁道西的一个农村妇女,人家可是能说会道,和矿里很多人家相熟。
   小镇里有两座学校,一座是矿办子弟学校,红砖青瓦的二层楼,办学条件优越,九年一贯制,矿山子女从小学一直可以读到高中毕业。
   和矿学校相距不到二百米的是当时被称作夜校的镇小学。一栋破败的房子,隔出六间教室,左起第一间是老师的办公室。教室里摆着破旧的桌椅,一块粗糙的染了墨汁的胶合板挂在前面的墙壁上做黑板。教室中央屋地上的锅灶上扣着一个大铁锅,天冷的时候把锅灶点着取暖,遇到阴天风向不对的时候,烟筒倒冒烟,学生被呛得跑出教室。烟散尽了,教室里像冰窖一样冷,孩子们哆嗦着身子坚持上课。
   两个孩子都在矿学校上学,这全是干姐夫高芳甸的面子大,丁玉莲夫妻发自内心地感激干姐夫一家。
  
   2
  
   “快去看看吧,不得了了,你家小玉出事了!”一个妇女跑到大门口,满脸惊恐地扎撒着两只手朝院子里的丁玉莲两口子喊道。
   “什么?你说什么!在哪儿?”丁玉莲心砰砰地跳了几下,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马林,也就是丁玉莲的丈夫一把拽起丁玉莲,两口子跌跌撞撞跟在报信的妇女后面往外跑。


   “小玉,我的小玉啊,你可不能有什么事啊!老天爷啊,保佑我的小玉吧!”丁玉莲嘶哑着嗓子边跑边喊,说是喊,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小路上。马林没再拉她,跌跌撞撞地头前跑了。报信的妇女扶着丁玉莲跟在马琳的后面往前跑,老远就见前面的玉米地里围了几个人,村革委会老黄向前迎了过来,拦住丁玉莲不让她靠前。
   不祥的感觉笼罩了丁玉莲,她拼出全身的力气推开老黄,扑倒在地,听见丈夫马林撕心裂肺地狂叫一生“我的小玉!”,丁玉莲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3
  
   三十年后,小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资源枯竭矿山萧条了,由原来的国有企业经过改制变成了私营企业,矿里的职工买断的买断,调走的调走,剩下的都是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守在破败的家里残喘度日。铁道西的村民同样经不起岁月的考验,马林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儿子小刚到城里打工十年未见回来过。
   丁玉莲过起了隐居生活,十年了,镇子上的人们似乎没见过丁玉莲上过街。开始的时候,人们还议论议论,渐渐地也就把丁玉莲给忘记了。但是,高芳甸就没有忘记丁玉莲,岁数越大,对丁玉莲的思念就越强烈。


   三十年前,高芳甸是矿上的保卫科长,人长的清瘦干练,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负过伤,立过功,不仅如此,他曾和丁玉莲有过一段鲜为人知的地下情。
   高芳甸的老伴去世两年多了,无论孩子们怎么劝,他就是不肯离开老房子搬到城里去,催急了,高芳甸发起火来:“我现在还能动弹,还用不着你们伺候,等我去见马克思了,你们把我发送了就行了。回家,回家,过你们自己的日子去!”说完,手一背,把孩子们仍家里,自己遛弯去了。这天,高芳甸遛到铁道西丁玉莲家附近,一人来高的玉米挡住他的视线,他放慢脚步,斜眼盯着丁玉莲家的大门,他希望能见到丁玉莲,最好丁玉莲能从家里出来和他打个照面,还像三十年前那样,亲亲热热地叫他一生:“姐夫——”,然后拉着她的袖子走进屋里去。
   这样的情景高芳甸不止一次地想象着,而每一次希望都落了空。丁玉莲根本没出来,大门关的死死的,门窗紧闭,好像屋里根本就没住着人。
   “丁玉莲干什么呢?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太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唉,作孽啊!”高芳甸心里想着,禁不住探头往院里望。一阵小风刮过来,高芳甸身上一激灵,他赶紧走进玉米地方便起来。
   “小玉—小玉—”几声凄惨的呼叫从身后传来,高芳甸赶紧系上裤带从玉米地跑出来。呼叫声没有了,四周死一样的寂静,丁玉莲家还和刚才一样没有一点动静。


   “明明是丁玉莲的喊声,这一会功夫人怎么又没影了呢?”高芳甸思忖着,“还好,丁玉莲没事,最起码还活着!”高芳甸稍稍放下心来,背着手顺来路返回了。
   4
  
   这天晚上,高芳甸感觉不舒服,早早地躺下了,一闭上眼睛就好像丁玉莲站在他身边,凄惨的呼叫声在他耳边回响,他坐起来点着了一支烟大口吸了起来,过去的事情像电影样在他眼前浮现。
   “那个舞红绸子的娘们是谁呀?”站在人群里看秧歌的高芳甸心想,“好活泼风骚的娘们,根本不像是农村的!”
   高芳甸是年前转业到矿上的,他不认识丁玉莲,但对丁玉莲很感兴趣。“这么活泼好看的娘们别说在农村,就是在矿里也不多见”,高芳甸的眼神被丁玉莲满月似的脸蛋吸引住了。那时的丁玉莲虽然三十几岁了,但是看上去一点都不显老,白净净的皮肤,乌亮亮的短发,尤其是扎着红绸子的细腰柔软而灵活,乳房鼓胀得要把衣服撑开了。高芳甸正呆呆地望着丁玉莲出神,就见丁玉莲踩着高跷扭到她面前,将手上的红绸子一抖,红绸子在高芳甸的头上、脸上滑过。高芳甸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心跳加快了,“真能挑逗,骚娘们!”他抬眼在秧歌队里搜寻,看见丁玉莲正站在对面望着自己,四目相对,高芳甸有点不好意思,他转身往家走去。
   没想到,丁玉莲竟来到了高芳甸的家。


   丁玉莲没空手来,她是拎着一只老母鸡来的。
   “大姐,妹子太不懂事,早就应该来看看你。”丁玉莲不知怎么打听出高芳甸老婆姓丁,大大方方来认亲来了。
   事情有点突然,高芳甸老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了。
   “大姐肯定不认识我,我是铁道西的,我叫丁玉莲,和大姐一个姓。听说姐姐也姓丁,这不,我厚着脸皮跑来认姐姐了。姐姐要是不嫌弃就收下我这个妹妹,往后姐姐也多个说话的。我身板硬实,姐姐有什么活不愿动弹,就指使我,我不怕干活的!”
   “好好,好好!我们就当亲戚走动!”高芳甸老婆很喜欢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本家妹妹,一手接过老母鸡,一手拉丁玉莲坐下来。
   高芳甸也回过神来,接过老婆手里的老母鸡来到院子里。
   “小姨子,”一下子多出个好看风骚的小姨子,高芳甸心里美滋滋的,“这个娘们真会哄人,不简单呢!”
   “老高,你进来,玉莲有事要求你呢。”


   听老婆这么说,高芳甸把老母鸡塞鸡窝里,进了屋。
   “玉莲想把孩子转到矿学校上学,能不能说上话?”老婆成了丁玉莲的传声筒。
   自己好歹也是矿保卫科的科长,这点小事也就一句话的事。但是,没有马上应承,面无表情地说:“我打听打听吧,现在不好说!”见丁玉莲有点失望,高芳甸说:“明天中午你来听信吧!办成办不办成都告诉你一声!”
   “行,让姐姐、姐夫费心了,明天中午我再来。”丁玉莲接过话音告辞走了。
   老婆对高芳甸说:“这个妹妹真不错,说话办事也爽快。为了孩子,快给办办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明天我给问问。”高芳甸一脸的冷漠,惹得老婆有点不高兴了,“你看着办吧!”
   “傻娘们,被你个风骚妹子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望着自己的老婆,高芳甸心里骂了一句。
   第二天中午,丁玉莲早早地就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布口袋,口袋里用雪白的屉布包着几个热乎乎的玉米饼子。
   高芳甸回来很晚,看见丁玉莲满心欢喜,但是表面上装作冷淡客气的样子。
   “怎么样?玉莲挺着急的!”老婆见丈夫回来第一句话就问。
   “还行,校长挺给我面子的!下午把孩子送过去就行了!”高芳甸说。
   “放心了吧?玉莲!老高肯定能办成的!”能够给丁玉莲一个满意的交代,高芳甸老婆很是兴奋,一个劲留丁玉莲吃午饭。
   丁玉莲是个做事讲究分寸的人,忙站起来,“不吃啦,姐。我得赶快回去准备准备,别给姐夫丢脸!”说完,乐颠颠地告辞回家了。
   高芳甸吃着丁玉莲带来的玉米饼子心里想:“这个女人的手艺真不赖,一样的玉米面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好吃!”心思不知飞到哪去了,脸上竟觉热辣辣的。


   一晃大半年过去了,有一天姐俩闲唠嗑。
   “一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老人孩子怎么样,想回去看看,你姐夫这儿没人又不行。愁人!”高芳甸老婆说。高芳甸父母住在省城,两个孩子在省城上中学,想孩子是当然的事了。听姐姐这么说,丁玉莲笑了:“姐姐,你尽可以放心去,姐夫和家就交给我了。这么点事能把咱难住吗?”
   “这——好吗?”高芳甸老婆犹豫着
   “有什么不好。不就是烧点炕,做顿饭吗?我两头跑跑不就行了!”丁玉莲轻松地说。
   “那好吧,我回去待两天就回来。家可都交给你了,你就多受点累吧!”
   “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老婆不在家,高芳甸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下班回到家,丁玉莲早把炕烧得热乎乎的,揭开过就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可是,一连三天,丁玉莲像仙女儿似地,高芳甸只闻其香,不见其人,没等高芳甸下班,人已经回去了。
   “这娘们,吊我胃口呢!”细细回味丁玉莲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高芳甸确信丁玉莲是冲着自己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这骚娘们,一肚子的心眼!看我怎么逗弄你!”


   “不过,自己毕竟是保卫科科长,共产党员,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身败名裂?”高芳甸打怵了。“老子是从阎王殿里回来的,鬼都不怕怕,还怕活人!况且丁玉莲还不至于到处乱说吧!”
   想到丁玉莲胸前鼓鼓胀胀的两个乳房,高芳甸热血沸腾,“送上门来的女人都不要,真他妈是个傻子!”
   第二天,高芳甸提前回来了。
   丁玉莲收拾利索了,刚想回去,门开了,高芳甸走进门来。
   “姐夫——”丁玉莲刚开口就被高芳甸拦腰抱住。
   “别,别让人看见!”
   “在我家里,谁也看不见!”
   “这样做,对不起我姐!”丁玉莲说。
   “不用对得起她,对得起姐夫就好了!”高芳甸喘着粗气,边说边拥着丁玉莲倒在了炕上。
   想起那时的场景,高芳甸笑了,丁玉莲带给他的快乐真的够他回味一辈的了。
   后来!想到后来发生的事,高芳甸的心像被刀剌了一下,他对不起丁玉莲啊!
  
   5
  
   丁玉莲的女儿小玉被害的那天,高芳甸赶到时,现场已经围了好多人,看见矿保卫科长大家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高芳甸看见小玉的尸体仰躺在垄沟里,脸上盖着一件上衣。丁玉莲痴痴呆呆地瘫坐在傍边已经哭干了眼泪,看见高芳甸,丁玉莲像见到了救星,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了高芳甸的大腿,“姐夫—姐夫——,小玉死了,快让小玉活过来吧—”


   高芳甸的心像被撕裂了,他弯下腰,真想把丁玉莲抱在怀里抚慰这个悲痛欲绝的女人,但是他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他直起了腰,不动声色地拔出了腿,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绕到对面去了。
   他佯装平静,心里却担心起来,他害怕被人家看破他和丁玉莲的暧味关系。这一刻,他发现,和丁玉莲相比自己的仕途更重要,眼下自己正处在矿级干部考察阶段,绝不能因生活作风问题影响了自己的升迁。他偷偷瞥了丁玉莲一眼,正好和丁玉莲四目相对,她看见从丁玉莲肿成一条缝似的眼睛里投过两道幽怨的冷光,利箭般直射进他的心里,这眼光让高芳甸不寒而栗,他知道他和丁玉莲完了!
   小玉走了,丁玉莲把自己封闭在家里,过起了与世隔绝的日子,高芳甸再也没有见到过丁玉莲。
  
   6
  
   高芳甸老了,真的老了,老到只能靠回忆过日子,他把回忆和丁玉莲在一起的日子当作了他生活的全部,除了那一段时光,高芳甸竟想不起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玉莲,玉莲——,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啊!”高芳甸趴在炕上,脸贴在丁玉莲曾经躺过的地方,喃喃地说着。
   “姐夫,姐夫—”丁玉莲在喊他,娇羞带俏,浓情缱绻。
   高芳甸抬起头,见丁玉莲倚在门框上,白色的小褂,灰色的裤子,脸儿白皙红润,眼神脉脉含情。高芳甸一阵狂喜,翻身跳下炕,丁玉莲迎着他伸出双手,两人紧紧拥在一起。


   “这样做,对不起我姐!”丁玉莲说。
   “不用对得起她,对得起姐夫就好了!”高芳甸喘着粗气,边说边拥着丁玉莲倒在了炕上。
   高芳甸心满意足地睡着了,他躺着丁玉莲的怀抱里睡得又香又甜。当他醒来时已经将近八点了。他扭头看了看,不见了身边的丁玉莲。“玉莲—玉莲—”高芳甸冲厨房喊,他以为丁玉莲在厨房内做早饭呢。喊了几声,不见丁玉莲答应,高芳甸从被窝里坐起来,忽然感到眩晕,口干舌燥的,闭着眼睛重又躺下来。


   “玉莲,玉莲—给我倒杯水来!”还是不见丁玉莲答应,高芳甸睁开眼睛,阳关透过窗子照在炕上,屋子里暖洋洋、亮堂堂的。他下了地,趿拉着拖鞋,来到厨房。厨房里还和原来一样,灶坑里没有柴火,锅也是冰凉的。奇怪,丁玉莲哪去了?他倒了一杯水,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边喝水边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不对呀,丁玉莲怎么会那么年轻,那分明是三十多年前的样子!难道是梦?哪有那么真实的梦呢!”高芳甸放下水杯,揭开被子,被子上一点痕迹都没有,是梦!”空欢喜一场,高芳甸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坐在沙发上,望着被子发呆!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他意识到丁玉莲可能要出事,心怦怦地跳了几下。他穿上鞋站起来,向丁玉莲走去.
  
   7
  
   丁玉莲家的大门是从里面插着的,高芳甸轻轻地敲了几下。屋里没动静,高芳甸很着急,朝里喊:“玉莲—是我,姐夫啊。”屋里还是没动静,高芳甸急了,从杖子缝里钻了过去。房门紧闭,窗帘是拉上的,里面什么都看见,高芳甸敲了敲窗户,轻声说:“玉莲,是我啊,我是老高,开开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对你说!”屋里沉默了好久,忽然传出低低的哭泣声。站在门外,听着哭声,高芳甸的心都要碎了,“玉莲啊,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吧。我知道,这么些年来你心里有多苦,是姐夫对不起你,要打要骂都随你,你开开门吧!”
   一阵咯咯咯咯的笑声传出来,声音清脆极了。“姐姐,饶了我吧,我不跟你闹了!”一个小男孩的撒娇。“好吧,不闹了,别把妈妈吵醒了!”
   “小玉!”高芳甸从上到下惊出了一身冷汗,从杖子缝里钻出去,一溜烟逃走了。


   高芳甸连滚带爬回到家一头栽倒在炕上,他的耳边不时响起小玉咯咯咯咯的笑声,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笑声透过指缝钻进耳朵;他拽过一床被子将自己的头包裹起来,可是笑声透过被子震得他的耳朵嗡嗡响,直钻进他的脑袋里。高芳甸只觉得脑袋在膨胀,脸在变形,眼珠从眼眶里鼓了出来,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笑声戛然而止,丁玉莲走了进来,她上了炕,坐在高芳甸身边,将高芳甸的头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高芳甸睁开了眼睛,看见丁玉莲坐在身边,他一把抓住了丁玉莲的手,“玉莲,我—”他哽住了,泪水涌了出来,“我悔啊!玉莲原谅我吧!好不好?”
   “你后悔什么?你做了什么?你没做错!我一个农村女人不值得你牺牲的!“说这话的时候,一丝冷笑掠过丁玉莲的嘴角,随即就消失了。她将食指按在高芳甸的唇上,说:”姐夫,什么都别说,我们见一次面多不容易啊,一刻千金。来吧,姐夫!”丁玉莲的唇吻在了高芳甸的唇上,一双手在高芳甸的身上抚摸着。
   高芳甸只觉得热血沸腾,他伸出胳膊揽住了丁玉莲。
   “这样做,对不起我姐!”丁玉莲说。
   “不用对得起她,对得起姐夫就好了!”高芳甸喘着粗气,边说边拥着丁玉莲倒在了炕上。
   二儿子高天是省城一所医院里的外科医生,生活条件很优越,也是一个少有的孝子。当初买房的时候就把父母的房间给带出来了,可是父母说住不惯城市,硬要在偏僻的小镇里养老,拗不过两位老人,只好由着老人性子了。母亲去世后,高天说什么也要把老父亲接到城里生活,嘴皮子都磨破了,老父亲就是个不答应,高天没辙了只好回了省城。
   这天,刚做完一个手术,高天觉得恍惚、疲惫不堪,靠在椅子上休息。
   忽然父亲进来了。


   父亲衣衫褴褛,形容枯槁,进门就跌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爸爸,你怎么来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发生什么事了?”高天吃惊地问父亲。
   “唉,我被两位官差押解前往地狱,途中受尽恐吓、折磨,来到醧望台前,看见台上摆着很多杯子,杯子里盛着黄褐色的液体,鬼魂们凄楚哭泣,谁也不肯喝下杯子里的液体。押解我的鬼差又高又大,他头戴乌纱帽,身穿体面的礼服、棉袄,腰上挂着刑具,肩上斜插着利刀,名字叫“活无常”,另一个面上污垢、流血,身穿白衫,手捧算盘,肩上背着米袋子,胸前挂着银纸钱,愁眉苦脸,声声长叹,他的名字叫“死有份”.他们逼着我喝下孟婆汤,让我忘记前尘往事。正当我刚要喝下杯子里的孟婆汤时,我想起了你们。我打翻了杯子,冲了出来。活无常和死有份也没追出来,只是在身后喊:‘为人容易做人难,再要为人恐更难;天天受尽淫邪苦,日日惊惧寝难安’。我一路颠沛来到这里,儿子,爸爸就为看你们一眼!”说完,人不见了!
   高天揉了揉眼睛,面前的椅子上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父亲的影子。
   “爸爸恐怕要出事了!”不祥的感觉笼罩了高天的心,他立刻给当警察的哥哥打电话,把刚才的事讲给哥哥,与此同时哥哥高月也见到了父亲,情景和高天说的一模一样。哥俩二话没说开着车向家奔去。


   好在老家离省城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说这话也就到了。
   到家正好是下午三点,哥俩走进院子里,房门紧锁,趴在窗户往里看,里面的情景把哥俩惊呆了。只见满头白发的老父亲正赤裸着身子趴在炕上,很像是和女人正在做爱,哥俩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了。十几分钟过去了,哥俩偷偷往里看,老父亲没有停止的意思。俩人来到车上,忽然想起那四句话:“为人容易做人难,再要为人恐更难;天天受尽淫邪苦,日日惊惧寝难安”不好!父亲被什么附身了。哥俩跳下车,撞开房门冲了进去。儿子的突然出现惊醒了老父亲,他瘫倒在炕上,晕了过去。


   高天立刻对父亲施救。仅半年的时间没见到父亲,父亲好像变了个人,头发胡子乱蓬蓬的,胳膊腿就像枯柴棒。老父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清是儿子在身边时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青泪。


   “爸爸—”高月握着父亲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这个铁一样的男人此时像个小女孩般呜咽着。
   “怎么啦?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和哥哥相比,做了多年外科医生的高天要冷静得多。他坐在父亲身边,轻声询问父亲。
   高芳甸神志已经清醒了,闭着眼睛不说话,他张不开嘴,自己这大半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誉,总是教导儿子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如今俩儿子都是品学兼优,家庭和睦,事业顺利,可自己—“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不能在儿子心中毁了做父亲的形象。反正自己也没几天活头,还是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吧!”
   想到这,高芳甸勉强着坐了起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可别耽误工作!”他装作轻松地问儿子们。
   “爸爸,如果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我们是你的儿子,不能眼看着您遭罪不管不顾。说出来,咱们一起合计,不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相信儿子,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高月耐心地开导老父亲。
   “没有什么事,你们不要瞎操心了!明早回去吧,别耽误工作!”高芳甸低声说。
   “爸爸!”高天情绪烦躁起来,他说:“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能安心工作!明天早上,跟我们一起走,我不会再由着你留在这里了!”
   “告诉你们了,别管我!我要留在这里赎罪呀!我有罪呀!”高芳甸忽然神色大变,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三十多年前,我和高芳甸一见钟情,他信誓旦旦,发誓要关心照顾我一辈子,没想到才半年的功夫就置我于不顾,为了保全他自己的面子,在我破碎的心上又划了一刀,他想走?欠我的还清了再走!”
   哥俩儿只觉得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高天镇静了片刻,他厉声说到:”你是谁?现身说话!不必借人之口,有胆量现出原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莫言不报时刻未到,哈哈哈哈哈—”笑声穿过窗户消失了。
   高芳甸又恢复了原样,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表情茫然木讷。
   解铃还须系铃人。
   “爸爸,您跟我们说了吧,那个女人是谁?”高月单刀直入,语气咄咄逼人,他知道,父亲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但是他顾不得了,他要解开父亲的心结。
   “是呀,爸爸,只要告诉我他是谁,剩下的我们来解决!”高天在一旁帮哥哥说话。
   高芳甸招架不住儿子们的询问,他嗫嚅地吐出丁玉莲的名字。
   丁玉莲这个名字,哥俩儿并不陌生,很小的时候母亲在他们面前提起过,说是母亲的干妹妹,原来这个干姨妈竟是父亲的老相好。“唉,父亲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哥俩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沉默了片刻,高月说:“爸爸,这个丁玉莲还健在吗?”
   “不知道,自从她的女儿小玉被害后,我就没见过她!只是,最近经常来我这,做完那件事后就走了!”高芳甸低声跟儿子说。
   “丁玉莲家住在哪?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高天问。


   “住在铁道西大河边,听说儿子小刚出外打工十几年没回来。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从来不出屋,谁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不过,三十多年过去了,丁玉莲一点都没老,还是四十几岁的样子。”
   说到这,高芳甸停住了话,他的脸上涌上红潮,眼睛也有了光彩,他忘情地喃喃道:“骚娘们儿啊,你怎么就不老呢!”他似乎忘记了面前的两个儿子,意醉神迷地微笑着。


   高月这个老刑警,听了父亲的话明白了大半,他猜想,那个丁玉莲八成是不在了。可能对老父亲怨气太重,鬼魂缠上了老父亲,是来索命来了!他感到不寒而栗,“这种情况,躲是躲不掉的,只好想法让丁玉莲的鬼魂离开父亲,才能挽救父亲!”
   他此前并不相信有鬼魂,但是自然界确实存在着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像今天父亲竟用女人的声音说话,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啊,不是鬼魂附体又是什么呢?!
   第二天,哥俩在村支书的陪同下向丁玉莲家走去。
   村支书五十几岁的年纪,矮胖像个冬瓜,他挺爱说话,边走边介绍丁玉莲家的情况。
   “老丁太太很怪,他老伴去世后,村里同情她,去看过她几次,谁知,她不让进门不说,还放狗咬人家,好像跟人家有仇似的,后来也就没人理她了,连他儿子都叫她逼走了。”
   “他儿子不回来,那地里的活谁干呢?”望着房前屋后四五亩地,高天问。
   “他自己种呗,这个老太太,白天从来不出屋,全是晚上出来干活!”
   三人说着话就到了丁玉莲家。


   丁玉莲家这样的老泥房子现在已经不多见了,低矮颓败的黄泥屋死一般的寂静,房门是从里面插着的,窗户挡着一块花布帘,帘子已经褪色。
   村支书从杖子缝里钻进去,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马大娘,有人找你来了!”村支书朝里面喊,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村支书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的样子。
   “怎么办?只好撬门了?”村支书说。
   门打开了,一股怪味道扑鼻而来,屋子里冷森森、黑乎乎的,就像是十几年没住过人了。
   他们推门走进里屋,见炕头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被一床棉被盖着。
   村支书没敢靠前,他站在高家哥俩身后。
   高天轻轻地揭开棉被,只看一眼就把手放下了。
   高月把被子揭开,里面是一具白骨。
   “大概死了十几年了!”高月说。
   村支书看了一眼,肯定地说:“是丁玉莲!”
  
   8
  
   丁玉莲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高芳甸一下子像被掏空了,他一头栽倒在炕上昏死过去了。
   丁玉莲来了,没有了往日的鲜活,变得变得老迈不堪,灰白的头发短短地贴在头上,眼睛深陷,曼联大大小小的老年斑。丁玉莲站在身边,默默地注视着他。这时从外面进来两个差役,高芳甸认出就是押解自己的”活无常“和”死有份“,只见他们一人抓住丁玉莲的一只胳膊向门外走去。高芳甸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大殿上,看见阎罗王在审理案子。高芳甸不敢朝前走了,他躲在一根大柱子的后面。
   阎罗王看见看见丁玉莲立刻改变了威严可畏的面容,起身像丁玉莲拱手道:“这位老人家生前没做过损人利己的事,虽然曾与人有私情,但可谓是一段前世的孽缘,命中注定的,怨不得她。她在阳世所受的苦难抵消了阴间应受的惩罚,快快送她到福泽之地投生去吧!”


   说完,对着柱子后面的高芳甸说道:“你,虽然犯了与妇女淫乱之罪,理应送到割肠小地狱受罚,但曾参加过正义的战争,流过血,立过功,况且你的两个儿子心地善良,大忠大孝,安葬了心痛而死的丁玉莲,使她的亡魂能够安息,不再追究你的罪过,你的阳寿还有五年,五年里,若你能行善积德,可保你幸福快乐,颐养天年,并能福及子孙。快快回去吧!”
   高芳甸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儿子们守在身边,两滴泪水从眼角里滚了出来。
  
   9
  
   高芳甸终于答应随儿子进城了。
   高月开着车,身边坐着穿戴一新的老父亲。高芳甸头发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他的面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眼睛也有了光泽。听着两个儿子谈工作、谈生活,高芳甸觉得安慰极了,他为自己有两个优秀的儿子感到自豪。
   他也想到了丁玉莲,虽然有些难过,但是他看开了。
   “人活百岁总有一死,只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未来的五年应该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呢?”他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三十多年来,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人问:世间真的有鬼魂吗?老人们常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鬼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心中的“鬼”,有谁听说过,内心健康、纯净的人遇到过鬼呢!
   但愿你我永远不会遇见过鬼,但愿人人心中都是健康、纯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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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婚礼

 曾天真地以为爱情可以没有界限,只要相爱便可携手到老,直到最后才发现,一切只是谎言。
   1.被宠爱的孩子
   曾经,我是一个被宠爱的孩子,美满的家庭,相濡以沫的父母。后来的飞来横祸,将这场美梦狠狠砸碎。一夜之间,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的温暖,流浪,最后被送到孤儿院。孤儿院有许多无依无靠的孩子,他们缺乏安全感,双眸闪烁的都是逃避与自我保护。就像刺猬,将自己包裹在软刺之下,谁靠近,便落得伤痕累累。正是这样,我不再相信别人。


   曾以为,我会一直生活在这冷冰冰的世界,再也不需要别人给予关爱。直到某一天,一位年轻的男子来到我面前。他带着暖心的微笑,轻柔地叫着我的名字。“淮汐,尹淮汐。”那是一个陌生却又带着温度的名字,来到孤儿院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着我。我的心里甚是温暖,便欣然接受了。那年,我10岁,他20岁。


   我的新家是在海滨的一座大别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在这儿生活的几年来,我都是快乐的。对于他,我从来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号,便一直叫他的名字——铭。这些年来,铭像父亲一般贴心地照顾着我。多少个日日夜夜,我便聆听多少个故事。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他亲自接送,后来由于工作繁忙才换了司机。每一次,黑色绚丽的BMW停在校门口时,我总会迎着许多羡慕的眼光缓缓上车,虚荣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铭来接我,便会先拿出一盒提拉米苏,然后笑着问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当我将自己的荣誉一一道出,他便毫不吝啬地赏了我一个吻。那是蜻蜓点水般的,在唇上拂过。起初我并不懂得其中的意义,后来渐渐明白了,他看我的眼神不仅仅是父母看我那般。我也选择了顺从,毕竟是他给了我重生。


   一直以来,铭给予的一切仿佛是理所应当的,我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却感觉有些虚无。每天,虽然反反复复,却宛如置身于梦境。就怕哪一天,一切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2.飘忽不定的心


   有时候我在想,这样的生活会不会一直持续,以后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未来的丈夫是会不会是铭?当我高中的时候,也是时下早恋最盛行的阶段,我受到了很大的追捧,成绩、相貌、家世,或许都是我的优势。而我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铭,这个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男子。5年来,他越发地成熟,原本就俊美的他,多了几分男人味。平易近人,卓尔出众。几乎,在他身上挑不出什么弱点。这样的他,自然受欢迎,女友几乎每周换一个,都是时尚杂志的模特一类。
   我承认自己会吃醋,当他带着不同的女子回到家中,那般亲密,仿佛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霎那间被抢走。某天傍晚他一个人回来,见我还在看电视,便无奈地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淮汐,是我太疏忽了吗?你最近都不理我。”他微微叹了叹气,温柔地将我纳入怀里。“我最近太忙了,没有办法抽开身。等我有空了,就陪陪你,好吗?”忙啊,忙着约会吧!我微微挣扎了一下,离开了他的怀抱。有了美女在怀,怎么会记得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真是可笑。独自默默地走进房间,将门反锁。或许,他并不属于我,他高高在上,而我只是被他领养的孩子。


   在我18岁的那天,他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party,社会各界名流,娱乐圈的一些名人也都纷纷来捧场。热闹非凡,高贵而优雅。殊不知,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和他一起度过这一天,无论在哪里。那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夜晚繁星满天,在庆祝之后我便一个人走出礼堂,静静地坐在草坪上。原来,他并不了解我,一味地给予我最好的一切,却从未走进我的心底。当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吻时,我的脑海总会浮现他奖励的一吻,轻轻一点,却是那般美好。
   party结束了,拥挤的礼堂也瞬间安静下来。透过朦胧的灯光,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似乎还回荡着欢声笑语的地方,远远地却望见了铭孤独的身影。我走上前去,搂着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铭,我喜欢你。”不管他那瞬间错愕的眼神,我深深地吻着。或许,在这世上我就剩下了你。
   因为我的那一吻,我们见面时多了几分尴尬,铭常常很晚回来,在我醒后却不见他的身影。铭,你在逃避吗?逃避我的爱,也逃避你的心。那个吻后来被你加深,带着些许情欲,最后你还是把我推开了。其实,我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你,没有你,便没有今天的我。


   3.惩罚换来的爱
   后来,铭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偌大的别墅就只有我和几个仆人,平时几乎都没人陪我说话。捏着手机,按下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铭,我该跟你说点什么?我想你了,你回家好吗?手微微颤抖着,最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竟一时沉默了。电话那端显得有些焦急,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最后我还是挂了,没有说一个字。就这样吧,见不到他,听听声音也罢。
   没想到我刚挂电话不久,铭便匆匆赶回来了。他还是在乎我的,不是吗?我微微笑着,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铭,你敢说你不在乎我吗?”他愣了愣,没有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抚摩着我的长发,眼底满是疼爱。“铭,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也爱我。”第二次,我主动吻上他的唇,辗转。第一次疯狂地做爱,为了惩罚自己的痴情,也为了留住他的心。我知道,我们是相爱的。所以,我们在一起,好吗?
   “淮汐,对不起。”他紧紧搂着我,吻了吻我的额头。“我太冲动了。”望着他满含歉意的双眸,我的脑海忽然灵光一闪。“铭,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在一起吧!反正你对我又不是没感觉的。”说着说着我的声音渐渐小了,多日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掉落。“淮汐,别哭。”他捧着我的脸,温柔地吻去那一滴滴泪。“会有那么一个人值得你去爱,而那人不是我。”


   原本以为那一次之后我们的关系会有所改善,然而他依旧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将女朋友带回家。那难耐的呻吟声,让我的心有种说不出的郁结。铭,难道我们之间就真的不可能吗?关上洗浴间的门,放了一大缸热水,我缓缓沉入。或许,这有这仅存的温度才提醒我,还活着。铭,谢谢你曾给我的温暖。闭上眼,我将头埋入水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头晕脑胀,意识有些不清晰。“淮汐,淮汐,醒醒。”那焦急的呼唤,是你吗?铭,你还是担心我的。或许,你真的不会懂。这世上除了你,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望着床边透着黑眼圈的铭,我心里划过一丝不忍。“铭……”伸出手,我轻轻勾勒着他的脸。“为什么,为什么就不接受我呢?”突然,我的手被他抓住。“淮汐,你终于醒了。”他凝望着我,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淮汐,不要再做傻事了。我怕……”他紧紧搂住我,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我答应你,好吗?不要再这样了……”他答应了,可为什么我心里没有半分高兴,反而多了悲凉?
   恋爱的时光总是快乐的,比起以前的虚无,这段时光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吧。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也许仅仅坐着看电视,也是一种享受。铭信守诺言,几乎每天下班便抽出时间陪我,一到周末,我们便去附近的景点旅游。或许是年龄的差距,代沟也是存在的。我们俩经常意见不一致,一开始都坚持自己的立场,最后他还是乖乖地妥协了。


   两年的时光便这样一晃而过,他30,我20了。两年来,他从来不提结婚两字,更别说向我承诺什么。有时候我也在怀疑,他给予的爱会不会仅仅因为愧疚。
   4.隐匿多年的真相
   这两年来,除了偶尔的亲吻,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有时深夜醒来,我发现他似乎没有睡着,侧着身子望着窗外,仿佛在隐忍着什么。铭,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放不开?明明相爱,却不能真正相守。此时的你又在想什么?
   “铭,你爱我吗?”我躺在他的怀里,撒娇道。他笑了笑,暖暖的,然后挑逗般地吻了一下我的唇。“铭,我们结婚好吗?”这句话并不止这一天问过,我尝试着问了很多次,他却拼命躲闪。“再说吧。”这三个字让我挫败不已,原来你就没有想过拥有永远。“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分开。”我轻声呢喃着,睡意袭来。恍惚中有一抹温柔不断温暖着我。“对不起,我的淮汐。”铭,是你吗?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三个字。
   或许,有些事随着时间也会渐渐浮出水面。他越是这样对我,我便越发地冷淡,我在赌,赌他最终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多年之后,我才发现,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那些逝去的记忆,也在一点一点的浮现。
   有一天晚上,我忽然听见睡梦中的他在嚷嚷着什么。“不要……不要,淮汐,不要走……”我静静望着他,一滴滴豆大的冷汗不断地从他的额角涌出。“铭,我在呢。”握着他的手,我紧紧靠着他,想要给他安稳。铭,是我错了吗?第一次看到如此无助的你,即使是在梦里。
   再过一个周便是我20岁的生日了,回想起两年前的表白,发生的点点滴滴恍如隔世。铭,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他是脆弱的,每当在夜深之时总会做噩梦,醒来后却若无其事。遇见之前的你,究竟遭遇了什么?苦涩翻涌心底,铭,你要我怎么做才好?
   20岁如期而至,我不想像18岁那样办得如梦如幻,便提出要求和他一起去海边度过。一样的流程,在许愿时我却犹豫了。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可是这个愿望会实现吗?睁开眼时,见他定定地望着我,眼底有着很多说不清的神色。“淮汐,许的什么愿?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实现。”他拥着我,细心地为我绑着蝴蝶结。“我想要你的孩子。”犹豫了一会儿,我说出了这个愿望。他的手顿了顿,“淮汐,你……”又是这样的语气,我似乎早已知晓。“铭,两年了,为什么还不给我机会呢?”我拉下他的脸,凝望着他,不肯放过一个细微的表情。“淮汐,你不后悔吗?”他显得有些无奈,甚至还有几分愧疚。“我怕,以后你不会原谅我。”“不后悔……”我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倘若我会后悔,便不会如此的执着。铭,我不奢求天长地久,只要今生在一起,就足够。
   那一次之后,铭便开始张罗着订婚的事了,我也没想到一切会来得这么快,也没有想过之后的几天会给我带来莫大的毁灭。


   当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步入殿堂。我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安。那份不安却是在婚礼前一天晚上得到了证实。那天,我趁他回家之前,想好好弄弄我们的房间。当我打开衣柜时,发现在某个小角落里放置着一个不起眼的盒子,盒子上满是灰尘,明显的多年没有开启过。我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用毛巾擦了擦,轻轻地打开。那是几张薄薄的纸,却让我一下子跌落地狱。我爸妈的病危通知书、死亡证明,以及一些零碎的材料。原来,你一直以来的愧疚,都是这个原因。忽然间,我想放声大笑,嘲笑自己的无知,也嘲笑命运的捉弄。
   他回来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状,照常地搂着我入眠。我却失眠了一整夜,这便让我听到了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淮汐,对不起,我爱你。”缠绵的吻。结束了吗?明天是我们的婚礼。


   5.一个人的婚礼
   似乎是已经料到的结局,当我穿好礼服来到教堂时,空荡荡的一片便只有我,以及一位等候多时的牧师。我缓缓地走上前,每走一步都是一种煎熬。铭,我们注定不能走到一起,但我不会忘记,我们拥有的曾经。
   “美丽的新娘,这是你的新郎为你留下的信件。”牧师沉沉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随之他递给我一封白色的信件。“愿你收获幸福,即使是一个人的婚礼。”
   美妙的婚礼进行曲,一个人的婚礼,没有牵手的新郎,没有回荡耳边的情话,梦幻而孤单。
   回到别墅,我便开始收拾行李,结局已经注定了,太多的牵绊让我们终究成为陌路人。铭,无论怎样,要记得曾经在你心底有过这样一个我。无论是喜是悲,我爱过你,便不会后悔。
   多年以后,或许在这座熟悉的城市,我们会再度相遇。但愿彼时的我们能够放下那些过往,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铭,我爱你,我记得。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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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今生,没有来世

 【初出茅庐,虔心执教】
   那年,逍二十来岁,刚从师专毕业。他意气风发,雄心壮志,背着行囊,健步来到一个依山傍水,名叫奇的小乡村,执教。逍的校园,长堤环绕着操场。堤外,是映着蓝天翠树的池塘,池塘的一面,是绿树如荫的山,美不胜收的景致,令人心旷神怡。初出茅庐的逍,微扬着头,闭着双眸,张着尚未长满羽的双翼,站在长堤上,自由呼吸,校园的芬芳。对着广袤的天,心随之翱翔。他真真切切地祈求:愿在未来执教的生涯中,有所作为。那时,逍只想当个好老师,别无它求。


   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的逍,英姿飒爽。双眸被隐于厚重的眼镜后,但仍挡不住,灼灼的眼光,扫视着底下,一屋的青春年少。然,一屋不安分的眼眸,透着狡黠的光,对视着逍,毫无顾忌,较量着。逍心惊,稍稍收眸,该如何,浇好,这青黄交接,一茬茬的麦穗,引领着他们迈向金灿灿的麦穗人生。
   逍力求做一个好老师,为了和学生们打成一片。逍费尽心思,苦思冥想,他集玩与学于一体,尽量让教学不枯燥无味,他还时时出其不意地想出玩的点子,利用周末,带着学生游尽奇的山山水水。逍用最自然的热情,沸腾着满腔的热血,灌溉了,他的麦穗们。麦穗们,迎着风,招展。郁郁葱葱,轰轰烈烈,成长着。直逼得阳光,也要让他们三分,不敢过于热烈。逍的诚心,精心,用心,无人能及,惹得其他的麦穗们,只恨生错了麦田。呵,呵。逍笑了,醉在自己微翘的嘴角里。这是他执教生涯的第一年,他称他的第一届学生为麦穗。因为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新鲜,稀奇,而且刺激。毕生难忘。


   【一见钟情,爱情花开】
   歌德曾写过: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思春,这是人性的至圣。
   那一年,逍除了教书,还要开导,麦穗们的情窦初开,这是最令人头痛的事,曾弄得逍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因为,逍也弄不清,少男少女的,茫茫然然,懵懵懂懂,云里雾里的爱。逍为麦穗们,忙忙碌碌,绞尽心血,引古据今。终引领着,在朦朦胧胧爱的迷雾里,不知方向的麦穗们走出来,云开雾散,麦穗们又回到阳光灿烂的日子。


   逍自己,并不期望着爱情,何时会青睐于他。可爱情的花,却猝不及防地开了,静静地,开在他无法触及的心深处。正因为从不思量,所以措手不及。
   那一天,天阴霾得象要压了下来。正往住处的路上,逍觉得,一场倾盆的大雨将要来临。于是,他折进一家的书店。就在他跨进店的那一刻,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书店里,也仅仅只是一个若有姿色的女子,青春活力身影,也仅仅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回眸。那眸如箭一般,直直刺入他的心底,血迸发出一株娇艳迷人的花,温热,香甜,如罂粟,让逍心醉心碎。一切那么突然,让他措手不及,爱上这回眸的,名叫仪的女子。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就是无可救药的爱。他摆出一副准备饮鸠的姿势,喝下这爱情的毒,谁也无法阻挡。


   逍恋爱了。麦穗们欢呼着,涌动着,激荡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逍恋爱的地方,麦穗们,远远地,一声口哨,一阵长啸,挤眉弄眼。赢得仪偷偷地笑。逍也笑,摇头,伸手点着,似乎指责,却又满心喜欢,这样的热闹。毕竟他没有什么可炫耀的,这一畦的麦穗是他唯一的骄傲。尽管这样,没日没夜地恋着,对麦穗们,逍并不糊涂,从没忘了一个灌溉人的职责,殷殷勤勤,问心无愧。麦穗们十分感激于逍灌溉之情,可听说逍爱恋的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店员,大失所望。从而替逍担心起来:一个普通的女子,她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会博得逍的爱恋,做事总是思前顾后的逍,他是否用心思考他的爱。仪到底值不值得他爱?麦穗们哪知,亲亲我我,缠缠绵绵,很琼瑶的爱,是那么的不讲道理,爱了就爱了,完全没有了理性。该想的,也不愿多想,此时的爱即使只是一朵罂粟花,也会毫无理性地舔着,心甘情愿地痴迷不悟。


   麦穗们虽然也曾笑他:高度的近视,迷糊了他的双眼,未来的师母并不美啊。一定是,欠仪三世的情缘。一群自说其圆的小鬼们,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们,不知天高地厚,怎有资格在这里谈论老师的爱。逍笑:难不成,都要那种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才叫美。仪,五官端正摆放着,不出众,却自然。麦穗们却不屑,忿忿不平:怎一个女子,并不美。初小的文凭,且仅仅只是个店员,怎配得上老师,老师多帅!逍摇头,认为麦穗们还年轻,对爱的评价只限于美与不美。可逍哪知,鬼精灵们,雪亮的眼,养着一池的世故:老师啊!这么优秀,没理由,这么的糊里糊涂,平庸的爱!快刀斩乱麻,断了吧,仪可不是端铁饭碗的。麦穗们据理力争,嘈嘈杂杂,大大咧咧地嚷嚷。但这并不影响,逍对麦穗们的特殊情怀。逍知道麦穗们的真心,真情,真意。麦穗们仍然是逍身边,高高挂起,一百瓦的灯泡。明晃晃地,照着逍和仪,暖烘烘地,爱着,恋着。麦芽似地粘。


   仪,确,及其的普通,如同一眼望去,青草地里,一堆,不出众的,零零落落小花中的一朵。然,就这样的普通,摄了逍的魂,让逍经历了千辛万苦的爱恋之旅。感情的事,谁也无法预料,常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仪,好幸运。麦穗们说。不要负了老师的心。
   仪笑了,花枝颤颤的,一脸的甜。其实麦穗们不满意于仪,仪也知道,这也是仪一块心病。她何尝不知,自己与逍的差距。当时相遇,仪也震惊于逍的俊俏,只是不料这样一个帅气的男人竟会爱上她,丘比特定是昏头了,射错了爱神之箭,或许他只是猎艳者。起始,仪也避着逍,逍却是穷追不舍。日久见真情,仪渐渐觉得,逍的真心,不假,也便渐渐地喜欢了,慢慢地爱了。后来她爱逍,竟比逍爱她更深。那时的仪,虽然只是初小的文凭,却在书店里工作了几年,倒也博览群书,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她与逍之间的爱,轻拿轻放。仪的外在端庄与贤淑,也慢慢消除了麦穗们对她的偏见。麦穗们暗暗惊讶与逍的眼力,美的东西,的确不只限于外在,那内在的美,所蕴含的力量是无穷尽的。麦穗们以为觅得了真谛。可麦穗们哪知那内在的,不为人所知的深处,它到底真正的面目。也许爱伪装了一切。


   【婚姻殿堂,爱情坟墓】
   逍和仪的爱恋,并不一帆风顺。其间的酸甜苦辣,他们一路尝着。爱恋的背后,双方父母的干涉,种种世俗的压力,荆棘满布。压着,扎着,逍全身心的痛,全身心的疲。但爱情的花却快乐的开着,乐此不疲,心甘情愿。即使要过了很久。逍想。但无论怎样的压力,都无法阻挡他们的爱。那时逍和仪都做好长期抗争的准备。决心,齐心,恒心,相爱的心,成全了逍和仪。终,冲破重重俗世的阻挡,结成连理,圆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梦。步入婚姻的殿堂,逍认为一切均尘埃落定,两个人在一起了,再也不是轻轻扬扬的,无居无所的尘。婚姻的殿堂,爱情的坟墓。逍原以为,他们的爱,不会这样,应经得起风吹雨打,直至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毕竟,他们是如此辛苦才可以在一起。毕竟,他们是少数可圆爱情梦的幸福人。可他哪知,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神仙眷属的爱,才有资格唱着:爱是不变的星辰,爱是不落的日月。当爱,变成茶油米盐,蒙上世俗尘灰时,它会顿失光芒,黯然失色。爱情,也不再是,那一朵开着心底,永不败的花。


   婚后,逍和心仪并没有象童话故事那样:终于,他和她,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婚后的仪,闲置于家中,起先,倒也知足于做一个贤妻。婚后的逍,也一味地忙于教书育人。在逍看来,爱情圆满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浇灌出一茬茬金灿灿的麦穗。所以逍忽略了仪,那颗敏感而多疑的心,况且女人的心境本就是难料的。俩人除了晚餐唠叨一会儿,便没有了交流。逍批作业去了,留下仪独独卧于榻中,看着逍的伏案忙碌的样子,觉得自己无所事事,竟渐渐自卑起来。看着逍俊俏的脸,觉得他爱上她,是多么荒唐可笑的事,如果哪天逍清醒了,他会不会拂袖离她而去。太过于清闲的仪,胡思乱想起来。接踵而来的便是满心的猜疑。没有沟通的心,爱便成了没有根基的浮萍,飘着,荡着。
   仪开始自怨自艾,过于的自卑,她常常自责:卑微,无知无识,怎配得上逍。但她又极度惊恐她的爱,会离她而去。慌乱中,她用错爱的方法,伸手拿捏得太紧。不知爱如豆腐般,娇嫩。经不起拿捏,便碎得一塌糊涂,纵有千手也难掬起。仪想她没有不对,只是怕,可怜兮兮的,她要让逍知道她的怕,怕失去他,好让逍更加爱怜。她要逍,山盟海誓,天天唱响。久而久之,仪又怕逍烦,日久生厌,厌她,一无是处,如同附在他身上的寄生藤,缰绳般缠绕着逍,吸精敲髓。矛盾,让她焦虑,抑郁。其实逍是爱仪的,至始至终,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他不懂得该如何滋润他的婚后的爱情,或许他认为爱情仅仅只是两个人能长久呆一起那么简单,认为婚姻以后的爱情只是茶油米饭的事,所以他不懂得慰藉仪的那颗及其敏感的心。你织布来,我耕田。逍和仪婚姻的生活就这样枯燥无味,却不知道还要唱着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歌,那甜美的歌,是婚姻的调味品。


   仪曾也想寻些事来做。可无主见的她,听信了他人的话:家里有个抱铁饭碗的,还出来做什么,清闲着做太太吧。仪每每听了也得意,便放不下身段来,去做点什么。而她也不想像以前一样,站在柜台里,一站就是一天。但她还能做什么,初小的文凭,也无法高就,下三滥的工作,也看不上。孤独荒凉的心,加上三姑六婆的挑唆,仪本就及其的不自信,变得更是多疑,便生出许多荒唐事来,她甚至怀疑逍另有所爱。无中生有,无理取闹,便成了家常便饭。年复一年,闹腾着,逍憔悴不堪。仪,却变本加厉,变得异常得敏感,如刺猬般,浑身的刺,扎着人。同时又神经兮兮,阴郁沉沉,令人窒息。
   仪变成这样,是逍始料不及的。只是逍却不知该如何填补他们之间的裂痕。对仪的疑神疑鬼,逍无言以对,他认为保持沉默,才是最佳的方式。越是这样,仪越闹得不可开交,认为逍是因为心里有鬼,愧于开口。对着这样的仪,逍真是措手无策,毕竟他们还是相爱的,他只能宽容。不这样,又如何,她毕竟已是他的妻,纵有千杯苦酒,他也只能默默苦饮。可仪,并不这样想,她只觉她也苦,但谁能理解。逍是万人爱戴的老师,而她却什么也不是。两人的差距,让仪有了许多,无端的猜忌,近乎于癫狂。最后,她竟连自己都无法容忍了。仪抑郁,自弃。啪的一声,仅仅只是一声,从六楼到一楼,一个纵身,便香消玉损,仪就这样成全了她的一生一世。留下措手不及,口呆目钝的逍,如游魂般站着。苦难的逍,则独自忍受,另一翻的折磨,被周边的亲朋好友,擢着脊梁骨,指指点点,谩骂着。逍万念俱灰,心如死灰。


   仪因严重的抑郁而跳楼。逍深深,怪罪于自己,不能自拔,生不如死。麦穗们惊闻此事,召集在一起,匆匆赶来。他们是逍爱情的见证,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但这一切都成为过往云烟。三年的恋爱,如天上人间。三年的婚姻,如人间地狱。麦穗们,围着逍,没有慰藉,只是哭着,吵着,闹着。逍也痛痛快快,毫无遮挡,放肆嚎啕一翻。倒尽所有的爱恨情伤。。


   【只有今生,没有来世】
   仪,抑郁一跳,成逍之余生,一抹永远无法消散青烟,惨惨淡淡的,绕于心间。逍永生的,不能忘怀,一直这样,苦涩着。仪,自私,肤浅,无知,全然不顾逍。生由她,死由她,那么的轻而易举,随心所欲。麦穗们想着,恨极了仪。麦穗们哪知道这一切并不仅仅只怪于仪。婚后的夫妻之间的爱,同样需要雨露的滋润,同样需要不时注入鲜活的血液。执手相望,语言的沟通,心灵的交流,爱才不会荒芜,婚姻才会拨开云雾见阳光。
   仪走时,曾留下遗言:如不相恋,便可不相伤,如有来生,我们只相遇,不相连,让爱情留个缺口,它会更完美。是的,如果,不相遇,不相识,不相亲,不相爱,不相许,不相连,断了也就断了,留着遗憾,也许还留着了爱情的回忆。仪也许还是个店员,正快乐地活着。可偏偏,他们相遇,相识,相亲,相爱,相许,相连。


   如果有来世。逍想,他定会好好地爱仪。然而,可笑的是今世的爱,都无法把握,还谈什么来世。所有的爱恋,只缘于今生今世,好好的守候,诚心的爱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或许便能做到一生一世。
   千年的缘,千年的爱,那是神仙眷属的爱。尘世的爱恋只有今生,没有来世。所以要好好养护,精心呵护。这是逍对他的麦穗们讲的一句话。逍教给麦穗们无尽的知识,最后他还给他们一个爱的教训,可这样的教训太过于的惨烈。
   如果……逍遭此不幸后,便喜欢用如果开头的言语。然而此,世间唯独没有的,就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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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奇缘

时值隆冬。
   纷纷扬扬的雪花漫无目的地飘落着,来自遥远天际的凛冽的风,掠过原野,卷过峰峦,撕扯着雪花,发出尖利的嘶鸣。孤山苍茫,疏林萧索,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寒气中。
   山脚下,三三两两的房屋院落,构成一个小村落。在村西口,两间白色的茅草屋,显得破旧不堪,在风雪的威逼中仿佛飘摇欲倒。
   屋内,瓦盆内的炭火已经渐渐熄灭,冷气渐渐上涨。
   一张破旧的书桌前,坐着一个消瘦,眉目清秀的年轻书生。他,姓黄名斐,字存梦。本是世家子弟,然而父母早逝,家道中落,纵然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难以施展胸中心志和抱负。
   十年寒窗,他渴望一鸣惊人。
   在平日,黄生早已伏案苦读多时了。但今天,他却毫无一点兴致。
   不是天寒地冻无法伸展手指,也不是营养不良饥肠辘辘,而是他怀揣心事,心潮波动忐忑难平。
   二
   七天前,他到县城和几位朋友相聚,商量来年进京赶考之事后,匆匆忙忙回家。
   走到城东,迎面撞见一个道人。那道人一把拉扯住他,不容置辩道:“朋友,请慢走,贫道有事相告!”黄生十分诧异,他心想:“我素日读经卷之书,信老夫子之道,并不信仰老子之说,这个道人……”


   那道人正色道:“兄台乃读书之人,面带‘文曲星’之容。明年科考,必能金榜题名。但有一事,切记:归途之上,莫管闲事;大雪封山,莫要出门。如若不然,必结缘却又无缘,空留心怅然,一切皆因人间仙境两重天……”
   没等黄生反应过来,那道士说完,便扬长而去。
   黄生怔了好一会儿,不明白是何意。此时天色已晚,他便匆匆往回赶路。
   暮霭低垂,黄生走到离家不远的山路上,早已大汗淋漓,疲惫不堪。
   他正准备在路旁找一块大石头坐下休息片刻。忽然,听到前方大约十多步的地方丛林中,传出“吱吱呀呀的”响声,黄生一惊,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声音哀恸、凄惨,十分渗人。一会儿,那声音渐渐变得微弱起来,似有似无……黄生努力平静一下剧烈的心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棵古树下,一只浑身晶莹通透,雪白无暇的小狐狸,横卧在草丛中,一动不动的,地上,是一滩殷红的血。细看,原来小白狐狸的两条后腿,被猎户所设的捕兽夹死死地夹住了,动弹不得。
   望着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的小白狐,黄生犹豫了一下,他抢步上前,双手用力掰开捕兽夹,小心翼翼地把小白狐血淋淋的两条腿拽出来,然后,抱在胸前。黄生掏出随身携带的汗巾,包扎好小白狐受伤的腿。


   凝望着紧闭两眼,奄奄一息的小白狐,黄生左右为难:丢弃白狐在荒野,它的性命难保;带回家,他又想起了那道士的话。“唉,可怜的小生灵,危难之中,君子理应出手相救!”黄生最终拿定了注意,他怀揣着小白狐,向山下走去。
   三
   转眼间,几天过去了。
   在黄生的精心照料下,小白狐的腿伤慢慢好了。
   黄生的生活依然单调而乏味:早起、晚睡、读书、作文。他读书的时候,小白狐就伏卧在黄生的书案前,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沉醉了。黄生看着这一尘不染,没有一根杂色的小白狐狸,内心充满爱怜。他时不时用双手轻轻抚摸着小白狐油光可鉴的身子,低语道:“小白狐,赶快好,赶快好。”
   这时候,小白狐就慢慢睁开眼睛,圆溜溜,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珠转动起来。一抹灵秀、清澈如水的光芒,在黄生面前闪烁飘动开来,洗涤他疲惫的身心和灵魂。每当这时,黄生浑身就又充满了一种满足和渴望。
   黄生的日子很清贫,他从丛林中捡残果,拾鸟蛋,自己不舍得吃,来喂养小白狐,小白狐吃得十分香甜。这一晚上,黄生读书又到了半夜,腹内空空,头晕眼花,他仍然在坚持着。恍惚中,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幅奇幻的景象:


   小白狐慢慢蠕动着,睁开眼睛,幻化成一团白色的、温柔的光;身子轻盈地旋转飘浮起来。一瞬间,一个体态轻盈,年轻靓丽的女子,出现了。她长袖挥舞,像雾像雨又像风,自由浪漫;他脚步灵动,像花像蕊又像梦,虚幻缥缈。黄生看得目瞪口呆。隐隐约约还有那淡淡的兰香,呢喃的低语,柔柔的深情,甜蜜的祝福,把他全身笼罩着,笼罩着……
   “咣当——”,一声巨响骤然响起。处于梦魇痴迷状态中的黄生陡然惊醒了。他睁开迷乱的眼睛,一团刺目的光芒从屋中迅疾掠过,旋转着破窗而出。黄生混沌的意识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甚至有些颤栗。
   屋内,了无声响,空空荡荡的。书桌上的书卷凌乱地散开,那只小白狐不见了踪影。黄生急忙上前四处寻找,却是一无所获。黄生暗想:莫非刚才自己做梦的时候,外面起风了,惊吓了小白狐?他胡思乱想着,心中一阵失落惆怅。
   窗外漆黑的夜色,重重压在黄生的心头。他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了梦境中翩翩起舞的女子,还有那只小白狐雪亮的身影。
   四
   好容易挨到天亮,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羽毛似的雪片,铺天盖地,把院内院外覆盖成一团银白。
   整个上午,黄生心神不宁。他眼前,不停地晃动小白狐闪烁不定的眼神。
   “这么大的雪,小白狐在外面会不会冻死?”黄生内心闪过一丝忧虑。他决定出去寻找一下。
   白茫茫的山道上,黄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的脸颊上,眉毛上,沾带着冷冰冰的雪粒;刺骨的风裹挟着雪片,如同快刀利刃,向他袭来。黄生累得呼呼喘着粗气,再也走不动了。


   他四处张望,群山沟壑一片苍茫,除了自己,哪里还有别人?
   突然,一道白光,快似闪电,从黄生的眼前划过,飞落在雪地上。黄生定睛瞧看,一个小白点,跳跃着,向前方奔去,雪地上,留下斑驳的印痕。“小白狐!”黄生惊喜地大叫道。他浑身一下子来了力气,抬腿便追。在山道的拐弯处,小白狐狸不见了。黄生一眼看见,旁边的峭壁上,留有依稀可辨的足印。他想都没想,双手抓住一只枯藤,向上攀援。黄生手脚并用,连抓带蹬吃力地往上爬——只听“咔嚓”一声,没想到,手中的藤条折断了,他从悬崖上跌落下来,像一片枯叶,一直向山谷飘落,他本能的发出一声惨叫“啊——”,整个人便消融在白皑皑的雪幕之中了。
   五
   屋内,火盆里的炭火,吐着火苗,溅着灰屑,燃烧的正旺,到处充斥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黄生慢慢睁开了两眼,他隐隐感觉,身子麻木疼痛,身体暖和和的,自己平躺在床上。
   “公子,您终于醒了。”耳畔,传来轻微而温和的声音。
   黄生看见一个衣着粗布衣裳的老者,站在床前。黄生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他想起了雪地、小白狐,想起了悬崖。
   “我怎么在这里?”黄生挣扎着想坐起身来。那老者急忙按住他,示意他不要动。
   “昨天,我们家少爷上山打猎,在半山腰的柿子树枝桠上,发现了你,就把你救回来了。”
   黄生听了,忙说:“多谢救命之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老者说:“还是你的命大,多亏那棵老树挡了一下,我家少爷特意上山采药,就要——”。
   “白老爹,你去把药熬一下……”。两人正说话,门帘一挑,随着话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那老汉应了一声,走出门去。黄生举目看去,见一个面目俊秀的白衣公子站立床前。黄生大吃一惊,眼前的年轻公子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多谢救命之恩——”,黄生见那白衣公子已经坐在床头,忙不迭道。“不必谢我,吉人自有天相!”那白衣公子粲然一笑。黄生在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梦幻,眼前竟又出现了前些时那白衣女子的舞姿和笑意。
   “兄台在这里只管养伤,不必客气。”白衣公子道,“小弟平日喜欢结交读书之人,高雅之士。能在险境相遇,也算缘分啊。”
   两人交谈起来,起初还有些生分。不大一会儿,黄生和那白衣公子见对方谈吐不凡,举止得体,儒雅大方,内心竟互生爱慕,皆有相见恨晚之感。
   黄生先是大略了解了白衣公子的情况:姓白,单字元,表字青石,也是书香门第。他父母远在南安府西关居住,自己和老管家、一干家人在原籍庄园读书生活。


   白公子也大体知道了黄生的情况。他忽地问道:“大雪封山,兄台为何冒雪进山呀?”黄生迟疑一下,并不隐瞒,如实相告。
   白公子听罢,连声道:“兄台为人,真乃仁爱又加。”
   黄生说:“读书之人,需要明事理,分善恶,践行孔圣人言论,方能立身有为啊。”
   白公子点头称是。
   两人正畅谈间,突然,老管家急冲冲飞奔进屋,连声叫:“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白公子一惊,急忙起身:“出了何事,快讲!”
   六
   老管家神色慌张,气喘嘘嘘:“南安府老爷差遣贴身家丁白福来此,说老夫人病危,少爷从速回归。”
   “白福在何处?”“在前厅等候。”
   白公子向黄生拱手道:“小弟先行告退,请兄长稍等。”便匆匆出去了。
   黄生躺在床上,内心也是焦虑难受,却又无可奈何。“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思前想后,生性良善的黄生已经是泪眼朦胧。
   过了好长时间,白公子和老管家才回来。白公子进屋只是说,自己要即刻回南安,让黄生在此安心治伤养病。
   黄生动弹不得,只得答应。


   最后,白公子道:“小弟另有一事相求,兄长切勿推脱。我走后再归来需要时日,而庄园空落无人照看,烦请兄长伤愈后也居住于此,藏书楼有书可读,库房有粮可食,薄田庄稼有人可种,院中家人可尽凭兄长使唤……”
   黄生听了,忙摇头推辞:“偌大家产,怎能让我一个外姓人料理?还是……”
   白公子道:“此言差矣。我和兄长一见如故,意气相投,情同手足。今日家中有事,急需要兄长出手相助,怎能推诿?”
   “这个——”黄生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候,老管家插话道:“黄先生和我家公子可以‘义结金兰之好’做‘异性之亲兄弟’,这样成为一家人,一切岂不好办?”
   “对啊!”白公子拍手称快。黄生见白公子主仆一片诚意,思忖片刻,便爽快答应下来。
   第二天,白公子留下老管家一干人等,自己带着白福和贴身家人便踏上莽莽雪原启程走了。


   七
   冰雪消融,燕子归来,万物萌发的时节到了。
   数月来,黄生在白公子院中的生活恬淡而惬意。
   衣食住行,自不必操心,老管家一切安排得当。黄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读圣贤之书上面了。他也曾进城,和几个昔日同窗见面读书论道,交流沟通——却只字未提自己现在居住在白公子家中之事。
   有一个张姓朋友和老母相依为命,家境清寒,日子过不下去。黄生便赠予粮食和银两。张姓朋友表示感谢,黄生道:“贫贱之谊不言谢。只是略表寸心,何足挂齿!”
   黄生拜见自己的老师,以前总是唯唯诺诺,一副穷酸样,而现在,则挺起腰身,信心满满,侃侃而谈。时不时还给那戴老花镜的老学究捎带些见面礼。以前,老学究对站立在富家子弟身后,衣衫褴褛的黄生视而不见,现在,则当面夸赞:“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散学时,几个穷朋友大笑调侃:“黄兄本有才,学究今始知。莫非腹中书,不如万贯财?”
   黄生叹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在下和诸君更应发奋读书,使自身命运有所改观呀!”
   安逸的生活,并没有消磨黄生的意志,他更加珍惜这一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沉醉痴迷于文山书海之中。
   他犹如一只春蚕,在积蓄破茧而出的能量;他犹如一只凤凰,在酝酿涅槃重生的梦想!


   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他想起了那个擦肩而过的道人,想起了那只受伤的小白狐,那个梦幻中的舞姿空灵的女子,那个萍水相逢情投意合的白公子。他思前想后,一切是那样的机巧和迷乱,一切是那样的神奇怪异和不可捉摸!“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有时会让他陷入莫名的苦恼之中,有时,也会让他心生余悸和不切边际的幻觉。
   “人生如梦。”自己的梦在何方?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是孕育自己遥远梦幻的地方吗?
   “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这也是自己遥远的梦幻和内心独白吗?
   八
   黄生如期参加了科举考试。
   真如道士预言,黄生高中状元,他衣锦还乡。
   黄生先想起了白公子和他的庄园,他凭记忆重返故地。可是他率领的大队人马,却怎么也寻找不到那宅院,还有老管家和一干家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黄生十分困惑,他急忙差人火速去南安府,去查询白公子的下落。三天后,官差回报:南安府西关,根本没有什么“白府”。黄生怅然若失,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闷闷不乐打道回府。
   这天晚上,黄生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一只小白狐,出现在自己的书桌上,随后,一个白衣女子,舞动长袖翩翩起舞,那女子似曾相识,姣好的面容,滴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竟然好像是白公子……
   耳畔,依稀响起飘渺的哀婉轻柔歌声:“……如若不然,必结缘却又无缘,空留心怅然,一切皆因人间仙境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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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花开

在挥汗如雨的炎炎盛夏,经过两天鏖战,学子们终于走出了考场,完成了接受祖国检验的任务,可以放松放松自己了。
   高考分数发榜,考场上爱莫能助的家长们就再也按耐不住寂寞,个个摩拳擦掌、人人赤膊上场。如果说考场上是学子们单枪匹马、孤军作战;那么填报志愿可成了全员参战,凝结的是集体的智慧了:厚厚的《招生考试之友》摆在中央、手里攥着的笔不停地在上边圈圈点点、摊开的本子静静地等待着主人在上边比对、勾画……


   填报志愿的日子快到了,家里的智多星们又聚在一起,郑重地再次研究、商榷,再研究、再分析,再推敲;坐在电脑前了解被选中的院校,仔细排查,认真敲定……对自己没信心的人家,干脆直奔所在地的高招办,请专家支招。考虑周全后,考生打开网址,在网上依次填报院校,完成后轻松传送出去,报考志愿的宏伟大业宣告结束。
   在漫漫无期的煎熬中等待,今天姑妈打电话询问高考情况,明天舅舅开车过来问问。这个说,赶紧托关系、去所报院校找熟人,确保万无一失;那个说,还是想办法去省招办掏关系吧,毕竟人家才掌管着录取的生杀大权;冷不丁奶奶冒出一句:“给孩子他二表哥打电话,他不是在跟他教授正进行科研项目研究么?看他教授能帮忙不?快,快打电话。”真真是越帮越乱……还是妈妈沉稳,还是到市招待所看看,咱报考志愿时不是还去那儿咨询过学校办事处的老师么?请他给咱留意点儿。”


   录取的日子就在眼前,伴随着忐忑不安的焦虑,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手机一次次爆停,依旧没获取到有价值的信息。终于挨到录取的日子了,远在省城的朋友打来电话:“别急,中午不行,最快下午才开始投档;到时候我会及时转告你们。”
   午后伴随着急促、嘹亮的手机声,老爸一把冲过去:“怎么样?”“不行,一志愿没录。虽然咱孩子分数不低,但是报考这所院校的人太多,已超出计划两千人啦,考生又扎堆、撞车了。只有等明天的二志愿,看录取情况再定。”对方说。“看能否掏掏关系确保录取?就是破费些钱财也行。”妈妈凑上去大声说。“这个行不通,高考录取阳光、透明,谁也不敢拿自个儿的饭碗开玩笑,咱也别自讨没趣,还是安心等待吧。一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自从听到一志愿落榜的消息,乌云笼罩在全家人的脸上,个个无精打采的,儿子更是像霜打的茄子—蔫儿啦!在期盼、焦虑中等来了又一个黎明。
   “行啦,弟弟被他喜欢的那所学校录取了。”放下电话,姐姐高兴地欢呼。一扫昨日的阴霾,欢声笑语又回到了温馨的家庭,如花的笑靥荡漾在每个人的脸上,弟弟更是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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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欲

 夜已深了,路灯变得昏漠,街上冷清起来,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偶尔见到吃宵夜的三五个围坐在露天的圆桌边嚼着透红的龙虾,大口喝着啤酒。再有就是这一长巷里几家洗头房里透着粉红的灯光,散发着暧昧和诱惑的气息。妻女早已睡了,老王独自在街上溜达着,步子很慢,是毫无生气的那种拖沓。在一家超市的台阶上,他索性一屁股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没吸几口又掐灭了。


   最近的是事儿想得他头昏脑胀,他想暂时迷糊一下。白天公司的经理批了他,被比自己小十几岁的领导抢白了一顿,想想真是满肚子的窝囊气。问题是如果的确是自己的错,也不怨,可是按文件,那份报表是可以交给副经理的,凭什么按照白纸黑字的来的还遭一通言说?他刚想辩解,嘴里刚吐出一个我字,就被经理以一句“好,好,就这样,好不好?”截断了。都说领导嘴大些,老王是个本分人,也不好缠着头儿弄个明白。有人说,经理这小伙子做人无心,当官有术,心气儿很大,快要提拔为副总经理了。老王自个儿叽咕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啊?
   带着半肚子的委屈回到家里,老婆在耳畔絮叨着,“这个月的按揭还差一百多,怎么办?还是要找大舅借,得你开口!”“是你弟弟嘛,你说不是更好吗?”是老王的低沉的嗓子。“你不是男人啊?你长着屌干嘛?什么事都指望我啊!你这个死脑筋,假清高,人家有点技术的都在外搞钱,就你是一个脓包,一个月就那么点……”声音高而且尖。女儿扔下饭碗,捂着耳朵,嚷道,“又吵,又吵,吵死人了,有完没完……”接着哐的一声,饭厅里就少了个人。
   坐在冰凉的石阶上,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放映,而这些大同小异地可能已经演了无数回了。有钱,有钱又算什么?娜娜的舅舅不就仗着双职工有几个子儿嘛!那说话都响些,字正腔圆,好像每个发音代表的都是无可辩驳的真理。老王想想觉得真憋屈,自己也曾经是高材生,中学时是全校第一啊!可是,成绩好往往意味着别的缺陷,老王是有些书呆气。认死理、不够圆融,结婚那日,丈母娘边哭边说:“女儿年龄大了嘛!嫁给了一个孬子!”每逢夫妻争吵,小舅子就扬言,“别过分啊,我可不是好惹的!”可老王觉着自己并没怎么样,一个家庭,大的方面得有规矩,赡养老人、教育孩子总得该担纲就担纲,该争就争。


   问题还有:老王其实技术上很有一套的。一直在暗暗钻研,一直自视甚高,同事们在外面揽活挣外快时,他憋足了劲在练内功。一直不愿、也不屑对人说,包括老婆,偶尔顶嘴时透了一点。“别看老李他们现在滋润,将来我的新东西出来了,比他们强多了!”那了字才落下半截,老婆的大嗓门就盖了过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还想成专家?几十岁的人了?”老王叹息,颇有不遇之感。
   老王背心上凉飕飕的,一丝冷气袭来。他站了起来走动走动,突然眼前是一种奇异的光芒,循着那粉红色瞅去,一位袒胸露乳的小姐朝他招手,他的腿有些不听使唤了,不知朝前走好还是朝后走好。仿佛是一种奇怪的魔力的驱使,老王进去了。老王在单位可是个典型的正儿八经的正派人,曾经有人笑言,他要是进了鸡窝还是会无动于衷,鸡们要气死!可他现在的确进鸡窝了。


   老王手足无措的被带到了里面,只说敲个正规背,花个二十元。那小姐又俊俏又年青,按摩全身,轻重得宜,说话又软又轻,老王忽的有种别的一番感受,甚至有几分感动,还有几分心酸。但末尾时,那小姐的铜钱臭气就闻得出来了,抓起老王的双手塞进自己的胸罩内,窘得老王面红耳赤,小姐在耳旁吹絮般地柔声劝唆,“大哥,去做个嘛!一百块!包括吹!全套的!”老王说不出话,只是使劲摇头。见久权无功,小姐又说,“那就敲个花背吧!"敲花背老王是听说过的,就是容许摸摸捏捏的。老王说,”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老王喝了口水,刚半分钟,又进来一位小姐,却是又矮又胖的,当然又是一番自荐,老王生就一副忠厚相,他看这小姐也如邻家小妹,只是多了份职场或情场失意的沧桑。小姐突然竟一下子搂住老王,做了几个粗俗的模拟动作,老王微微笑了。他知道,这个深秋加上深夜,寒气有些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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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吃”的悲剧

牛排是一个人名,瘦子是一个男人,牛排是男是女就不用我多说了,因为他们不是夫妻两口子,也不是寻找“一夜情”的偷欢者,却同床共眠,风雨同舟。有人猜疑他们是同性恋者,正确答案呢?鄙人直言:错误!


   牛排和瘦子爹娘早死,有人猜疑他们没爹没妈——这些猜疑的人,他们疑神疑鬼,观点是否正确?瞎子抢答:正确!
   牛排和瘦子何许人也,一个家住“垂钓清江”,一个家住“阔海无边”,此二人来路寻常,他们同舟风雨,游遍大江南北,“闲”看京城花开花落,“忙”来讨吃要饭维持生计,游戏人生,日子过得潇潇洒洒。
   翌日,雨过天晴,旭日东升,二人皆因近日讨吃要饭差强人意,食不果腹,遭世人冷遇,落得一个双眼冒出“金星”,走路走出“猫步”,混到一个跳“天鹅湖”的境地。


   繁华的街市,迎面走来一位大腹便便,身穿罗衣锦缎的阔少爷。他一手摇着八仙罗汉“鸳鸯扇”,一手提着鸟笼子,悠哉悠哉地哼唱一首独创的小调:妹妹你等等我,哥哥我有话要对你说……要对你说……要说什么……谁能告诉我……要说什么……谁能告诉我?
   这一位遛鸟的少爷出身于书香门第,老祖宗是清代开国皇帝努尔哈赤的侍卫大臣,老祖奶是商代纣王的宠妃妲己,其家父现任知州府参事,其家母就是红楼梦中的刘姥姥,轮到他这一辈儿,纨绔子弟不在话下,京城“赌圣”他赫赫有名,“青楼”妓院里他吟咏古诗唐词,即风流,又倜傥,人称八面来风“梅超风”,脚踩风火轮的“二郎神”仙人。
   阔少走在繁华街巷,悠哉悠哉地唱到“妹妹你等等我,哥哥我有话要对你说……要对你说……要说什么……谁能告诉我……”,牛排和瘦子看见了这一位阔少爷,二人拖着摇摇欲坠地身体走过去,点头如捣蒜地呼道:少爷,您行行好,给二两银子吧,饿……想吃……我们想吃……吃……
   这一位阔少爷打断二人言辞,把声音拉长了,曰道:二位客官,想吃什么,你们给本少爷一一从实道来?


   牛排毕恭毕敬地抢答:少爷,大鸭蛋,这边有卖……一个不少,十个不多……多多益善,鄙人一个不少,通通地笑纳!
   瘦子抢答落后,吃不成大鸭蛋了,茫然曰道:二斤牛肉可否……少爷,鸭蛋店铺隔壁……有卖,我买,你付银两,意下如何?
   这一位少爷遛鸟无趣,正想拿人开涮,曰道:大鸭蛋,一个不多,十个太少,五十个赏你;牛肉八斤,外加一瓶二锅头烧酒,吃不了兜着走,本少爷概不付账,吃完了,本少爷买单!二位客官……意下如何?
   牛排和瘦子走遍大江南北,不曾遇到这等好事,他们不曾商谈,争先恐后地曰道::“少爷,你是菩萨心肠,小人感恩戴德,承蒙厚爱,请您买来鸭蛋和牛肉品尝。”
   这一位阔少爷提着鸟笼子,摇着一把“八仙罗汉鸳鸯扇”,笑吟吟地带牛排和瘦子漫步到卖鸭蛋和牛肉的店铺,吩咐店铺的伙计,给他们一人奉上五十个鸭蛋,一人奉上八斤牛肉和一瓶子二锅头烧酒。


   他们一人吃鸭蛋,一人吃牛肉喝二锅头烧酒,吃得痛快淋漓,犹如风卷残,秋风扫红叶,悲哀……“一夜情”的悲哀!
   他们鸭蛋吃到嗓子眼儿,牛肉吃到喉管末梢神经,再这样任凭他们一路吃下去,无可避免,将闹出一场人命!这一位阔少爷见机不妙,悄然隐身退去。说时迟那时快,观看热闹的人群中,忽地蹿出一个白眉大侠“欧阳锋”,他一个下蹲,气沉丹田,血走脉络,只听得“啪啪”两声响,“八卦连环掌”打在牛排和瘦子的脊背,牛肉和鸭蛋犹如炮弹一般从口腔中飞出,不偏不倚地打在这一位遛鸟阔少爷的后心……
   本人酒醉人不醉,莫把鬼话当银针。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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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女婿

老赵是上门女婿。
   老赵距我们这里有上百里地。那年,老赵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因为工作关系,顶老头的班来到我们镇上的粮所验粮收粮,成了镇粮所的一名工作人员。
   那些年,拿工资的人在人们的心目中都很荣耀,都羡慕的不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冷了坐屋里,热了摇蒲扇,一年四季换着干净衣服穿,忙时有限,多半时候都是喝茶聊天,那钱拿得真叫易,那活法真是赛过天上的神仙。


   当时的老赵还是小赵,中等偏高的个子,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留着分头,在单位是最年轻的一个。
   也怪,单位竟一溜清一色的大老爷们,没一个女的,这倒方便了爷们说话。喝茶聊天,内容多半是男女间的黄段子,然而,因为身边没女性,他们便大了胆子,不遮不掩,肆无忌惮,把自己不知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或是自编的尽其所能地讲给大家听,直到把大家惹得捧腹大笑,笑弯了腰,笑喷了还没送到嘴里的茶水。
   让人纳闷,他们天天讲,夜夜说,且从不重样,真是你方唱罢他登场,一个比一个讲的新鲜,有声有色。才开始,还是老赵的小赵听着那些黄段子,有些面红耳赤,后来也就不稀奇了,可他那会儿毕竟还在青春期,就常被那帮老家伙的骚话弄得坐在那里不敢起身。其中一个姓焦的五十岁的男人,因为一只眼,大家都叫他独眼龙,平日就他黄段子多,笑话多,而且好闹。这时,就见他猛出胳膊一下攥住了老赵下体那棒棒硬的家伙,大笑说,小赵子又支锅了。大家看了,就忍不住大笑,再看,老赵就羞红了一张脸。


   当时的镇粮所占地几十亩,光粮仓就好几个,院子也奇大,就是这样,每到收粮季节,全镇的农户都赶着大车小辆,一下涌进了院子,只见往日偌大空寂的院子,马上就无处插针了,可以说人欢马叫,好不热闹。但这样的时候,一年中也就那么几天,当纳粮结束,偌大的院子,就又很快归于往日的平静了。
   在人们的印象中,粮所就一个正门,也就是说只一个进出的大门,也就是南门,很多人都忽略了还有一个北门。但也难怪人们不知道还有个北门,因为很多时候那门从不打开,再看挂在上面的大锁也锈迹斑斑,好像有些日子不曾打开过了。其实,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既是打开那门也没啥用处,因为那边是窄窄的一截死胡同,其宽度也就一扇铁门差不多,要让纳粮的农户赶着骡马车通过,的确是一件难事。然而,那门就没有打开的必要了,自热成了摆设。不过大铁门中间还套一个小门,如果,必要的时候,可以打开小门,走到那边去的。
   不过,那小门也不是总不打开,每月阴历四九是小镇大集,走出胡同就是集市,一条像谁随意扔在地上的弯弯曲曲的草绳般的老街,人们就踏着这条草绳似的老街,走来走去,买卖卖买。于是,每逢集市,粮所的大厨老张就腋下夹了编织袋,开了小门,去集市上买菜了。人们就见那小铁门的钥匙挂在老张裤腰带上,荡来荡去,好像在故意向人们炫耀着什么。


   老张五十来岁,家也在小镇上,他不仅做的饭菜让大家说不出啥,而且人也和气,咋一看,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他有啥本事,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原来,他在小镇上也是个人物,小镇上的大事小情还离不开他,然而,大家就常常看到他被镇上的人叫走。大家知道,那是又去处理镇上或那家的私事去了。并且,单位用他当大厨,也是因为在镇上是个人物,好抵挡镇上那些愣头青来单位骚扰,多些安静。
   也许当时老赵在单位最年轻,讨人喜欢,老张每次去集市买菜,就断不了带上他,而每回老张总是给老赵买些鲜口的瓜果,来来去去,一老一小,有说有笑,像一对父子,倍感亲切。


   其实,死胡同也就五十步长短,且住着两户人家,大门朝西的人家姓魏,膝下两个小子,因为日子困顿长的干干瘦瘦,没精打采;而大门朝东的人家姓王,男主人叫王二,二年前得了一种怪病,浑身不疼不痒,不知怎么地,竟羞于出门,不愿见人,日子一长,就真的像个病人了,面黄肌瘦,眼神惶恐,让人见了就发憷,就觉得他真是个病人了,一个怪病人。这样,家里突然失去了顶梁柱,如同塌了半边天,这就苦了女人和女儿小莲,还有刚读书的两个儿子。因为生活所迫,小莲就早早辍学回家,跟娘共同支撑这个家。


   也不知咋地,小莲却不因生活酸苦而失去多少少女的光彩,相反,她风里来,雨里去,不惧风霜严寒,人却长的挺拔苗条,精神抖擞,好看的鹅蛋脸上,天天泛着两抹胭脂般地彩虹,尤其,后背那两条长长地麻花辫,有节奏的荡来荡去,无形中给少女增添不少的风姿,就惹得小镇上的那帮小伙子们,干啥没了兴致,天天想着小莲的身影。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当时还是小赵的老赵断不了从小莲的门前走来走去,小莲又是小镇上一朵招眼的花朵,他那眼神不往人家身上跑才怪呢,才不正常呢。于是,小莲的影子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不论是吃饭睡觉还是走路,小莲的身影就总在她眼前晃悠。
   其实,平日他们见了还是打招呼的,有时是老赵主动跟人家打,有时是小莲主动跟他老赵打,但大多都是打过招呼就匆匆走开,从不多说一句话。这也难怪,因为那时候,人们脑瓜都封闭,不开放,男女有别。可是,越是这样,老赵心里就越想着人家,后来就得了相思病,吃睡不香了。
   聪明的大厨老张早已看出老赵得了相思病,但他没去点破,并还撂给他一句话,听我的,不要想她了。她会害你。后来,老赵才知道,老张人的确不简单,眼毒。可是,已陷入情网的老赵哪里还听得进去,直到后来,不吃不喝,人不成样子,老张才对他说,我今天帮了你,你日后就一定会恨我。老赵说,大叔,罪是我的自己造的,我永远不会恨你。老张最后狠狠心,终于答应了老赵。


   老张在村里说话有分量,老赵条件又好,小伙子长的也精神,虎气,老张这么一说,小莲一家人没一个人反对的。只是小莲听了,脸微红了一下,转身去了内屋。
   老张也性急,马上给她们安排了见面的机会。也许,两个年轻人几乎天天见面,又有中间人老张正大光明,引线搭桥,两人见了竟也不再害羞,那话竟像小河淌水似的,情意绵绵,说也说不完。
   于是,从那以后,两个青年就常常在一块聊上一会儿,感情就一天天加深。
   老赵心眼也活,每当单位食堂做了好饭好菜,就用大瓷缸子给小莲一家端去。有时,小莲家里做了可口的饭菜,也去招呼老赵。这样一来,老赵就像小莲家中的的一员,出入自便了。
   有一天,老张突然举手猛拍自己的光秃脑壳说,我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这样的大事应该先通知你家老爸老妈的,你看我这事干的多混呀!
   大叔,这是我的错。不怪你。老赵说。


   都怨我混过了头。老张仍自责。
   也巧,老赵正准备打电话向父母解释自己跟小莲的事,可他手刚抓住话筒,还没开口,就见老爸风尘仆仆一步迈进了屋里。老赵就一惊一慌,撂下话筒迎上来道,爸,你怎么来啦!
   因为屋里人多,老爸不便说出来意,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说,没啥,日子久了,想你了,来看看。
   待父子两个来到老赵的宿舍,关了门,老爸对儿子说,家里给他说了一门婚事,让他马上随老爸回去相亲。
   老赵听了,脸一沉,只闭着嘴,一句话不说。
   老爸看儿子不对劲,就问,咋啦,不说话?
   老赵觉得自己和小莲的事再也瞒不住,心想这也正是向老爸说明的好机会,不是自己刚要打电话告诉老爸自己的事吗。于是,老赵就把自己和小莲的事,合盘端了出来。
   老爸听完儿子的话,就非常惊讶道,这么大的事,你咋不跟家里说一声呢?但接着又说,你们的事不能成。你得跟我回去在老家定亲。
   老赵听了,就慌了道,为啥?
   你一个小孩子不懂。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老爸很坚决地说。
   老赵却执拗道,我不回,我就喜欢小莲!
   老爸马上虎了脸吼道,你当爹,还是我当爹。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老赵那犟劲也上来了,回道,我就不回!


   一老一少,一吵一嚷,就惊动了众人,老张也赶了去。最后,老爸打了儿子两个耳光,也没向众人解释什么,就气哼哼地走了。
   大家要老赵劝回老爸,毕竟老爸大老远赶来,还没喘匀气儿。可老赵竟没动窝。
   一旁的老张心里明镜似的,但他又能说啥呢,只能保持沉默。只是脸上沉沉地,不好看。
   后来,老张也曾劝过老赵,让他听老爸的话,跟小莲断了,回老家定亲,可是,老赵坚决不听,老张就不再劝。
   其实,各地情况大同小异,都明白上门女婿是不好做的,为女方一家劳力费神,操劳半百也很难落好,且还让街坊瞧不起,常遭人欺负,最后只叹当出错走一步,后悔晚矣。
   当时,老爸只向老赵发火,也顾不上向儿子解释,可话又说回来,当时已陷入情网的老赵能听的进去老爸的话吗!不能的,绝对不能的。
   还是那句老话,谁酿的苦果,谁就得去咀嚼,去品尝,去下咽,怨不得别人。这就叫自作自受。
   当时的老赵,也可说惊天地泣鬼神,他竟为了小莲几乎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一年后,住进了小莲家的偏房里,跟小莲入了洞房结为夫妻。
   举行婚礼的那天,老赵的老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后来,儿子和小莲还没拜天地,他就气得坐车返回来老家。而且,还大病了一场。
   于是,老赵从这天开始,就正式做了上门女婿,成了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且不客气的说,也就从这天开始,他一下子陷进了生活的泥窝里,再也没有拔出脚来,过起了苦淡而酸涩的日子。


   才开始,老赵和小莲可以说恩恩爱爱,有说有笑,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天天脸上荡着笑纹,心里像喝了蜜一般甜。可一段日子后,也就是说蜜月刚过,老赵就觉得日子越来越不是那么回事了,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脸上的笑纹也越来越少了。
   后来,老赵还发觉,因岳父在家庭当中失去了顶梁柱的作用,他们这个家庭就常受到村人蔑视,被人瞧不起,就连他走在大街上,也感受到人们看他的目光也是带着不屑与漠然,就觉如芒刺在背,很不是滋味。


   村人的蔑视,就让他有些受不了,而家庭的重负更让喘不过气来,岳父不能出工挣工分,但他要吃饭,而且还不少吃,还有两个上学的小舅子,天天伸手要小钱买这买那,而岳母和小莲挣得那点工分根本不够吃的,一家常常是一年要断一两个月的粮食,好在他的单位好,又离家近,常常从单位往家里带些吃的,才让一家人有了饭吃,不至于饿肚皮,而他的那点工资,在这个家庭里犹如杯水车薪,每月花的是分文不剩,干干净净。
   老赵也是爱面子的人,也是为了在大家面前树立个好形象,让大家瞧得起,尽力为小镇人提供方便,比如,纳粮时谁家的粮食湿潮不合格了,他就大开绿灯,放行;比如,单位招人帮忙干活,他就主动从镇里要人,让镇里人多挣一点小钱,填补生活,还有,他也断不了在家炒几个小菜拉镇里有脸面的人物喝酒,跟他们拉呱聊天,跟他们套近乎,增加了解,加深友情,目的还不是抬高自己,让自己在镇里像一个男人一样,走来走去。


   因为,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家里的主要男劳力,他既要上班,还要干家里的重活累活,到农忙时节,还要向单位请假,然而,因生活所迫,又因他的确聪明能干,很快,庄院里的活计,不管是使牲口耕田犁地,还是垒墙砌灶,或是什么大小活计,他都能拾得起放得下,且圈里粪便十几年都是他一人出,又一人赶牲口拉到庄稼地里。于是,他的勤快能干,在镇里是出了名的,全镇人也都知道,他们这个家就靠它撑着。


   也许是因生活所累,也许是性格使然,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老赵每次喝酒就发酒疯,掀了桌子,摔了酒杯,最后还要骂人,先是骂老婆小莲,后来骂家里每一个人,才开始岳母还忍着,念着他的好,这个家不是他老赵,不会到今天,可是日子长了,老赵总不分老少,逮谁骂谁,岳母就忍不了,就也还口骂起了老赵。才开始,他们是对骂,接着是厮打,先是小莲和岳母扑在他身上厮打,后来,岳父也跑来帮忙,于是,没多大会儿,老赵就鼻青脸肿,脸上的伤好几天下不去。到单位同事问他咋弄的,他红红脸说,走夜路磕的。有一回,他还被赶出家门,一夜没有回家。
   大厨老张,每次看到老赵带伤的脸,就不由暗暗叹息。可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又能怎样。无奈,只得恨自己不该把他们撮合在一块儿。
   但有一回,镇上人欺负老赵,老张还是站出来说话了。
   有一次,老赵跟镇上的几个青年在大街上喝酒,才开始,他们喝酒聊天甚欢,可后来,不知咋的,其中一个,跟老赵因话不投机,吵了起来,后来是对骂,再后来就打在了一起。
   按说,他们是不该打起来的,只要身旁三个人稍加劝说,或把他们拉开,也就没事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那三个人不但不劝架,却帮着打老赵。年轻人下手都恨,对老赵一番拳脚相加,好一顿打。而围观的那么多人竟没一个人站出来劝架的。好在,老张路过,冲他们吼道,你们想打死人啊!还不滚蛋!那几人听了,就灰溜溜地跑了。


   不多会儿,小莲和岳母闻讯赶来,才把他搀扶到家里。但这回伤的不轻,有几天没下床。
   虽说,当初老赵伤透了老爸的心,他也很少回老家看望一回老爸,可老爸却不跟他计较,仍惦记着他。每年的秋后,老爸总要带些老家特产来看看他,说会儿话不吃不喝就返回了。老爸每回来都说,那边已给他盖好了房子,他们一家什么时候回去都行。而且,曾有几次老赵也动过回去的心,可每回,都因小莲哭哭啼啼,心就软的下不了决心。后来,儿子大了,就更断了回去的念头。
   后来,老赵喝了酒不再骂人了,而是变成像女人一样,躺在院子当中哭,那哭声很大也很响,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就揪心。毕竟是老赵女人的小莲,见男人这样,那里受得了,就扑到男人身上也哭,后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再后来,岳母也过来哭。于是,三个人的哭声,很大很响地在小镇上空回荡,让小镇人的心一阵阵颤栗。
   不知不觉,几年过去,大家的日子也都好了起来,可是他的那俩个小舅子已长成了大小伙子,他先是请人托关系给两个小舅子联系工作单位,接着就是给他们盖房娶妻,等为两个小舅子组成了家庭,他自己的儿子也到了娶妻的年龄。而就在这年,镇粮所倒闭,所有工作人员遣散回家,老赵也理所当然地回家务农。


   这时的老赵很被动,为了这个家,二十几年没有积攒下一分钱,又突然失去了工作,眼下儿子又到了成家的年龄,他能不愁吗。无奈,他只得去向两个小舅子求助,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两个小舅子,对他不但不领情,还把他推出了门外,他只气得嘴唇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家的老赵怎么也想不开,就要喝下农药死了算了,可是当看到女人跪在那里的可怜样,就又放弃了死的念头。
   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老赵还得活下去,后来,他四处求亲告友,筹措资金,好不容易才为儿子盖了房娶了妻成了家,且也欠下了一屁股债。
   为了帮儿子早日还完欠人家的债,老赵就让儿子用三轮车拉了他做起了卖麸皮的生意。
   这年冬天,老赵和儿子从外村返回时,也许儿子开车快,也许他没有坐牢,在过一个路
   口时,他竟从车上摔了下来,把左腿摔断。可儿子只顾开车也没往后面看,到了家才发现老赵不在车上,就又返回,把老赵抱上车,拉回家。
   断了一根腿的老赵从此再也不能跟儿子做买卖挣钱了,只是每天他拄了拐杖,站在村头,望着远处,盼儿子早早回家。
   然而,后来的每一天里,人们就见老赵,拄着拐棍,蹒跚地来到村头,站在冷风里,就像田野里的一株被人遗忘的庄稼,瑟缩着,孤苦伶仃地,伸长着脖子,向远处眺望着,眺望着。
   日期:2011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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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人

在只有寥寥几颗星的夜里,月光发出的清辉还是那么淡然,只是映清楚了树梢下的一只猫头鹰的半张脸,在黑暗和月光各据一半的脸上,它的表情此时显得有点怪异,它的眼睛始终盯着对面的某个方向,好像是在看一集兀长而有趣的肥皂剧。
   对面是一间坐落在郊区的私立房子,四楼的一扇百叶窗正处于打开状态,里面是一间几乎完全被黑暗笼罩着的卧室,床上仰卧着一个人,他的那双眼睛像两个在夜晚里还未完全死去的太阳,或时还能反射出一点光芒。然而,这种暗淡的光芒在夜里已经持续了两个钟头,竟然没有半点闪烁,也就是说,这个人连续睁着眼睛已经有两个钟头了,如果他不是一个瞎子,这项绝活绝对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然而,他的职业不是马戏团的表演员,而是医生。一位医生是不会无聊到在凌晨三点半,还在床上练习能不闭眼两小时的绝技,当然,一位医生也是可以有理由这么无聊的——因为他已经死了!


   胡同现在相当于是在永眠,他现在可能没办法思考这个词的意思了。在两个钟头前,他仅仅知道自己是失眠,胡同还知道,在这个月光暗于星光的长夜里,他不是唯一睡不着觉的人,因为在两个钟头零五分前,有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不,应该说是一个幽灵,正是这一个恐怖的电话要了他的命。
   在一个钟头前,胡同其实是睡了一会的,他还做了一个梦,然而,这个梦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噩梦,他梦到曾经在他手术刀下死亡的那几个心脏病患者,胡同看到他们的胸腔的左边有一个大洞,他们各自手里拿着自己的心脏,向胡同走来。胡同记得很清楚,这些洞都是他开的,有的洞特别大,那是因为患了高血压性心脏病,动脉血压过高而导致左心室肥大,甚至他连里面的颜色都记得很清楚,有的人是暗红色的,还有许多粘液,那证明患上了心脏肿瘤。
   他们手里各自拿着自己残损的心脏,从胸腔里的洞不断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手也在不停的淌着心脏的血,他们向胡同走来,胡同突然看到了一张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他是开丰。开丰冷笑着向他冲了过来,然后拿着自己的心脏逼着胡同吃下去。
   就在胡同差点咬到开丰恶心的心脏时,他被吓醒了。


   胡同大汗淋漓的坐了起来,身体还在由于恐惧而剧烈的起伏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脏跳的很不规律。其实胡同早在两年前就由于工作的压力得上了心脏病,一位专门治心脏病的医生也得了心脏病,这听起来的确有点戏剧性。
   他连忙把呼吸放慢下来,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的心脏才恢复到正常的跳动。胡同对刚才的噩梦心有余悸,尤其一想到开丰。
   开丰是足够引起胡同心脏剧烈跳动的一个名字,因为在一个星期前,开丰就是死在他的手术刀下,但是,这不是一次意外的手术,这是一个预谋。
   开丰是一家石油公司的总裁,他的身家富可敌国,然而,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生个女儿,而是生了儿子,并且生的是一个败家子,短短几年里,开丰的财产已经被他的儿子开杰败了六分之一,普通人难以想象其中的数量之大。
   开杰交的都是狐朋狗友,在他们的诱导下染上了吸毒的恶习,为此开丰气过无数次,他的心脏病就是被开杰气出来的。开丰对日益沉沦在毒品上的开杰已经绝望了,为了防止自己的商业帝国会毁在开杰手里,于是他叫律师来写遗嘱,在他死后所有的财产都用来做慈善。
   谁知,这名律师已经被开杰收买了,并且依照开杰把遗嘱改头换面,这样一弄,遗嘱的内容就变成了只要开丰正常死亡,开丰的全部财产就会归开杰所有。


   开杰于是找到了胡同,塞给他五千万,给开丰做一个“心脏康复”手术,这位可怜的父亲还以为自己的儿子迷途知返了,于是答应了开杰去做这次手术。
   在两个星期前,也就是七月四日的早上,是手术进行的时间,胡同不仅带着大口罩,还带着一副黑色无框眼镜,怕的就是被开丰记住他的样子。胡同象征性的检查了下他的心脏,发现开丰的心脏病还是属于良性的,也就是说,胡同这时只要按照常规的开刀,开丰完全康复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胡同收了五千万!他如同刽子手一般拿着那把寒光熠熠的手术刀,在胸腔的附近,故意切断开丰的一条大动脉,开丰胸腔内的血顿时如同泉水一般流了出来,过了五分钟,开丰旁边的一台心电图发出一声长长的“滴”声,里面的图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结束了。
   胡同对外宣布开丰的死因——病人由于手术失血过多而导致死亡。
   胡同拿到了他的钱后,于是买了这栋在郊区的私立房。
   现在胡同做在床上,回忆起这件事更是令他胆战心惊,为了五千万,成了一个杀人凶手,值吗?但是胡同没有回答自己。
   胜于无聊,他于是打开了电视,看了几则新闻,突然电视莫名的切入了一则关于开丰死亡的新闻,这已经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怎么这个台还在重播?胡同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又换了几个台,没想到播的还是开丰的死亡新闻,他生前的照片出现在了电视上,开丰似乎是在对着胡同微笑,胡同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回到了两个星期前手术台前的情景,胡同故意切断了开丰的一条大动脉,然后鲜血如同泉水般汩汩的流了出来。令胡同奇怪的是,这张照片停留在电视上已经有了几分钟,可是这则新闻还是没有切入别的画面。


   胡同心慌的马上把视线转移到电视里的开丰照片的衣服上,这时候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胡同看到开丰照片的上半身胸腔的左心房处,竟然是一个大洞!胡同吓的马上去把电视的电源拔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则的跳动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于是把床头柜里只剩一瓶的心脏病药拿了出来,正当他准备把药瓶打开,吃下一颗药时,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这无疑又把胡同吓了一跳,他的心脏跳的更快了,他已经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了。
   胡同手有点颤抖的拿起电话,心中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你好。”
   “我不好,我的心脏不好了。”电话里的声音柔软无力,就像一个垂死的病人。
   胡同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是开丰的声音!
   “快来啊,这里有好多心啊,我都快吃不下了,快过来帮我吃吧!”
   胡同见鬼了!他吓的立刻把电话摔了下床,由于用力过猛,电话直接被摔的肢解了。
   胡同的心脏病由于之前的几吓,现在又收到如此大的恐惧,他的心脏病这时真的犯了,他只觉得心中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不停的刺着他的心脏,又如万蚁啃噬,他不停抽动着身子,一个翻身,胡同掉到了地下,他左手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幸好,他的右手还握着那瓶药,没事的,只要我把药吃了就没事的,胡同对自己说。


   但是,当胡同极其艰难的把那瓶药打开时,却发现里面是空的!这时胡同才绝望的想起,在前天看日本的恐怖片时,他就用完了最后一粒药,偏偏他又忘记了买!于是,他尽他最后的力量喊了起来,但是由于这里是郊区,除了对面那一颗大榆树上面的猫头鹰,几乎不可能有人会听到的。
   就这样,胡同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弱,他的心脏也越跳越慢,最后,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也就出现了开头不闭眼的胡同,胡同死了大约已经有了两个半小时,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幽灵的话,那么现在胡同也应该变成了一个幽灵。
   如果他变成了幽灵,这时候想回去看一下他的儿子胡小雨——抚养权被判给了他的前妻,那么他应该会毫不费力的飘了起来,轻而易举的,很快穿过几十堵墙,来到他儿子住的新慈街,他这时候会发现他儿子住的那栋楼的有一扇窗户此时还亮着,那正是胡小雨住的那一层。
   胡同这时候飘了上去,穿过窗户,发现房间很吵,一群人围着桌子在狂欢,他马上看到了胡小雨,竟然发现他在吸毒,只可惜现在他是幽灵,不能再用腰带抽他了。
   “小雨,我看了你刚才的通讯纪录,你打的是给你爸。”
   “啊,不会吧,不怕,现在他已经管不了我了。”
   那一群人猜起拳来。
   “小雨,你又输了!快点说,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又是我输啊,刚才逼我吃十几盘杏,接着一直都在大冒险,我的心脏病都快犯了,那就真心话吧。”
   “恩……你爱不爱你爸?”众人跟着起哄起来。
   胡同突然看见了摆在小雨面前的十几盘杏,顿时明白了一切,然而,最后小雨说什么他是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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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离死别的对话

  男:亲爱的,如果我不能照顾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女:嗯!……
   男:假如有比我更好的男孩子像我一样爱你,你要接受他。行吗?
   女:嗯!……
   男:晚上我有事,你一个人在医院好好休息。有事喊护士过来。
   女:嗯!……
   对话过程中,女孩始终偎依在男孩的怀里。享受着这温暖的拥抱,没有认真去回答。
   男孩说:“亲爱的,医药费已经准备好了。我让人把医药费准备好了,明天我一早就去取来。你会好起来的。放心睡吧,今晚!
   男孩深吻了他的女孩,然后微笑着离开了。


   ……
   平时她身体略有不舒服,无论事情多么重要,他都不会轻易离开她的。何况这个时候她在等着手术……
   夜里,女孩子开始反复在想他晚上说的那些话。感觉越来越不安。于是拨打了他的电话。-
   “睡吧,明天还要做手术呢!”电话里男的抢先说了一句。-
   “嗯!”她听到对方挂了电话。-
   这是他唯一一次先挂电话。虽然不习惯,她还是很高兴地睡下了。-
   夜里女孩做了一个梦,男孩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临行前,又嘱咐了她那-些话。在梦里,那些话突然显得好沉重!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就吓醒了。醒来的时候,眼睛正在流泪。
   女孩再也睡不着了,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温柔的台灯灯光,好像很脆弱很脆弱!经不起这黑暗了……
   第二天,一个同样很英俊的小伙子送来了20万医药费,陪她度过了整个16小时的手术。期间,她期盼的男孩却没有来。她觉得他是去忙事情去了,应该等他。
   第三天整整一天,男孩的电话无人接听。女孩打了一天的电话。
   第四天,男孩的电话打了过来:
   “请问你是XX小姐吗?我们是XXX的同学,他临终前给了我们一份遗嘱,要我们等你的手术成功之后再和你说。他驾车出车祸了……他的眼角膜卖的20万用来给你治病。他特别说了一句,要你无论如何都要听他的话……”
   “嗯!……”这个字,她隔了好久好久好久才呜咽着说出来……
   这个时候,那个陪她度过整个手术的男孩,双手捧着玫瑰花,轻轻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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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你安好

很久了,终于在今天下了决心,开始等你了!48小时的等待,我能见到你吗?
   不知道这么做你会不会很讨厌,可我还是决定做了!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错,只是想告诉自己喜欢的人,别累着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扮演不同的角色,因为忙碌,没有会那么在意你的演技如何?所以别让自己累着,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那么在乎你!保持自己的个性,谨慎和低调是必须的,坦然的面对一切,别苦了自己!


   相信你的人不需要你努力的表现自己,就像你对于我而言,我相信你并真心的祝福你,一切安好!不相信你的人,再多的表现也是无济于事,就像现在的我对于你而言,即使掏出心肺,或许你都会认为是仿制品!所以别累着自己!
   别在意那些诽谤你的人,有人诽谤你,只能证明你比他们强,所以才有人采用卑劣的手段诋毁你!别为了莫须有的事情去伤害爱你的人了。你的安好是所以爱你的人的期盼!


   做好自己,身边最近的人才是最会伤害你的人,因为只有他们有条件背叛你,所以他们才是你最应该提防的小人!别再用语言伤害我了,字字如针,刺的我生疼,你忍心吗?难道以前的说爱我转瞬即逝了吗?或是善意的谎言?多一个爱你的人总比多一个记恨你的人好吧?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许多年后,希望你会明白曾经有人那么真心的愿你幸福过,真心祝福你幸福安好!
   今天,你真的让我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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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换·神之恋

我是神,沉睡在大地的神。
   几千几百年前,我被供奉于寺庙之中,每天接受成千上万人的礼拜。
   有一天,我睡着了,一睡就是几千几百年。
   醒来的时候,我几乎忘记了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几乎忘了那段漫长的岁月里的人和事。
   我只记得,我是神。
  
   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是一座山峰。
   一座荒无人烟却又险峻异常的险峰。
   我睁开了眼,望了望天边初升朝阳。
   然后,又懒懒地,沉沉地睡去。
   每天,都在初现的晨光中醒来,然后,霜雾尚未散开时又睡着了。
   每当我感觉到那灿然的阳光或是漆黑的夜时,我总会莫名地心甘情愿痛。
   莫名地,心痛。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病了,还是因为某些记忆刺痛了我。
   我却,连一点丁的往事也想不起来。
   所以,我只能睡,一直睡。
   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某天清晨,东方初白时,我又醒了。
   身上,曾经的青青小树,已长成参天大树,曾经的参天大树,已轰然倒下。
   融在,泥土地里。


   杂草丛生,异花生险峰。
   除了奇花异草,再有的,就是奇珍异兽。
   看了几眼,我又想睡了。
   只是今天有点奇怪,那种一直纠缠着我的痛楚竟然没有再出现。
   甚至可以说,心情有点感觉,愉悦的感觉。
   我忍不住又睁开眼,看看那已升中天的艳阳。
   这是我自从我记得我是神的那一刻开始,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阳光。
   原来,阳光是这么美的。
   忽然,险峰山腰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骇叫声。
   我急眼望去,原来竟是一个头扎碎花巾,身穿碎花裙,背上背着个小药蒌的采药少女失足于险峰。
   翩翩的裙裾裙带在风中飘扬,我竟觉得比我看过的所有的蝴蝶飞舞时的样子都要好看。
   我突然有些不忍,虚无的右手随手一挥,硬生生地在山谷深处猛地拔长出几棵苍松。
   采药少女跌落到第一棵松树冠上,然后是第二棵,第三棵……
   脆弱的苍松树枝竟没能阻挡得住采药少女跌落的惯性。
   我急了,险峰淡光骤现,我一个激灵竟然把自己的灵魂抽离了险峰升到上空。
   灵魂急剧地变化着,我拼空了全身的力气,把自己幻化成一个比较容易让人接受的樵夫模样。
   然后,在采药少女摔落山谷深处之前,顺着采药少女下坠的惯性,轻轻地托住了她。
   落地时,采药少女已晕却过去。


   我抱着采药少女,细细地端详着着那张清秀而姣好的面容,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淡淡的药香味,丝丝缕缕地飘入我鼻中,还有一丝,让我莫名奇妙地悸动的淡香味。
   这种香气,让我迷恋让我痴狂。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地吸一口气。
   天上艳阳高照,照射得我无法不睁开眼。
   当我再度睁开眼时,我才知道自己在做着一件有多么蠢的事。
   采药少女身上的衣裳被松枝割扯得破烂不堪,手臂上小腿上,殷红的血顺着白晰得耀眼的脂肤流了下来,滴到芳草地上。
   意念动间,采药少女身上的血慢慢凝结,伤口从上到下,由手到脚慢慢愈合。
   突然,我心里一丝杂念掠过,我竟然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这一刻的时光,甚至,想让步它疑结成永恒。
   心念一动,采药少女身上的伤口停止了愈合,只剩下问题不太大的小腿上的一些伤口。
   我抱着采药少女四处转转看看,手一扬,眼到之处,在芳草萋萋的小绿湖边,凭空立起了一座小茅草屋。
   看了看少女身上那身破烂的衣裳,眼中精光暴射,衣裳瞬间恢复完好如初。
   把采药少女抱进茅草屋,轻轻地平放在小木床上,从湖边取来了些清水,一点一滴地,细心地清理着少女小腿上的伤口。
   包扎好伤口,采药少女的呼吸自然而平和,我略略放下了心。
   环视了一下四周,想起了一些还没有做的事。
   十指颤动,弹指间,茅屋里瞬时添加了应有的木家具和一些食物。
   想了想,我转身幻化成一个书生,又给茅屋里添加了书柜案台及书藉等与书生身份相符的物品。
   我想,这样的形象应该更容易让人接受。
   做完了这些事,我安静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等这位失足采药少女醒来。
  
   采药少女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半四更天。
   睁开眼一看到我,她不禁骇声惊叫:“你……你是谁?”
   这时我才发现,我与她双眼的距离不过四公分。
   我讪讪地坐直腰,用我自认为比较柔和的笑容说:“姑娘莫怕,我并没有恶意,我是救你的人。”
   “救我?”采药少女略略一想,似乎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事。
   “我没死?”采药少女惊讶而不可思议地问。
   “你没死。”
   “也没有受伤?”
   “有一点……”我话音未落,采药少女“呀”地惊呼一声,额头上冒出了几颗晶莹的汗珠。
   我按着她的肩膀柔声说:“别乱动,你腿上的伤……”
   采药少女勉强笑了笑,说:“我药蒌里有药草……我的药蒌呢?”
   “帮你收好了,你别乱动,我去给你捣弄些药。”
   “我……”
   没等采药少女说完,我走出了门口。
   月光下,我坐在湖边,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问题是,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凡人如此关心?
   寂寞,是寂寞。
   ——沉睡了千万年的寂寞。
   在这无尽的寂寞岁月里,采药少女是第一个走进我视野走进我生命的人。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走进茅屋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贴青草药膏。
   采药少女很安静地躺着,一双星眸一直望着门口,直到我走了进来。
   我默默地给她的小腿换上药,暗中使了些许法力,让她没那么疼痛。
   采药少女惊讶地问:“你学过医术么?你的药好灵,一贴上来就不觉得痛了。”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嫣红如霞般的脸庞,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羞涩。
   我一时不禁看呆了。
   “这……呵,我常居山中,自有些土方法。”我无意识地呢喃着说。
   良久,直看得采药少女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才回过神来,不禁呵呵一笑:“你担心我是坏人么?”
   采药少女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你……你不是说你没有敌意的么?”
   我哑然失笑:“就因为我说,所以你信?”
   采药少女的双颊又泛起了那抹让我心动的红晕:“当然不是……我看,我看你不像是坏人,坏人不会有这么好的医术,也不会……读那么多的书。”
   看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读书人就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产生错觉,虽然,我真不是坏人。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歇息吧,天都快亮了。”
   等了半晌,采药少女一动不动地,我突然才想起,我在这里她怎么睡?
   我忍不住傻笑一声,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采药少女更红的脸,然后退了出去。
   “你去哪?”采药少女喊了一声。


   “我到门外守着,你安心睡吧。”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关上门。
   “我叫柳纯。”屋里传来采药少女的清脆喊声。
   “你叫我申就好了。”
   夜,很黑,黎明前的夜,总是特别地黑。
   我心中,却从所未有地平和,甚至连一点黑暗的感觉也没有。
   我没有睡觉,只要我愿意。
   神,是不需要睡觉的。
   神虽不需要睡觉,却会累。
   想得累的时候,我还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恶梦。
   梦里,我和那个叫柳纯的采药少女在漆黑的夜漆黑的森林中不停地奔跑,身后天上,不同的人和神紧紧地追着我们。
   我听见天上有如劈雳般的吼声:“山神,你速速与我等返回天庭,玉帝已知你在凡间的事,你再不回头必遭天谴!”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吼叫,手里紧紧握着柳纯的纤纤细手忘命地逃。
   在我背后,不但有天上的神,还有地下的人在追着我们。
   人群中,有人带着哭腔在喊:“你为什么要带走我的未婚妻?求求你,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
   我带走了别人的未婚妻?我疑惑地看了看身边的少女。
   柳纯眼里没有一丝杂念,只有一股让我温暖的浓浓爱意。
   我更紧地握住了柳纯的手,不知不觉,我们逃到了危崖边。
   我楼紧柳纯细腰,腾空一跃冲天而飞。
   地下的人口瞪目呆,哭喊着无奈地看着我们飞天而去。
   甩了地下的人,天上的神仍紧追不舍。
   “快停下,否则别怪我等出手了。”
   我用手护住柳纯的双眼,更快更急地往前疾飞。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传来,我身子一震,背后一阵灼痛,我的速度降低了些。


   忍着剧痛咬紧牙,拼尽全力往上一冲。
   “轰!”
   轰然一声,一个巨雷当头劈下,我如断线风筝急跌而下。
   “轰!”
   又是一声雷鸣,击中我紧紧拉着柳纯的手臂。
   手一震,一麻,一松,柳纯惊叫着从半空中摔落。
   双目尽赤,我悲吼一声,反身急冲向柳纯。
   “轰!轰!轰!”
   几个迅雷一个不落下地轰在我身上,我感觉到我的知觉在慢慢失去。
   我咬了咬牙,双手大张,化作一座大山避过柳纯从空中坠下。
   终于,在柳纯落地前接住了她。
   我,却忘了她是凡人之躯,当她落在我身上的时候。
   血,染红了大地。
   柳纯——
  
   我吓醒的时候,发现柳纯正睁大一双剪水般的星眸盯着我看。
   “柳纯,你没死?”
   “我……”
   我突然紧紧地抱着柳纯,眼中,不知不觉地流下一些液体。
   “不要死,你不可以死。”
   怀中的柳纯轻轻挣扎了几下安静了下来。
   双手,轻轻地环抱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没死,我没……”
   许久,柳纯低声问:“是……是不是做恶梦了?”
   恶梦?
   我回到现实,松开紧紧拥抱着柳纯的双手,脸有点发热地说:“抱歉,我……”
   柳纯离开我的怀抱,脸红红地说:“这……这没什么啦,你做了什么梦呀?有这么吓人么?”
   我静静地看着柳纯,看得她低下了头,我想了很久才说:“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
   柳纯惊讶地脱口而出:“不可能,我第一次进这个山呀。”


   “而且……我……我……”
   我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把柳纯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感觉。
   “你愿不愿永远跟我在一起?”我问。
   “啊?我……”柳纯不知所措地闪烁着眼神。
   “你不愿意么?”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甚至,有点赤痛。
   我一直沉睡在大地,或者,我是为了她而复活。
   “我愿意……可是,我有未婚夫了,虽然我跟他并没见过面,我父亲说,我长大了就得嫁给他,那是我们自小订下的亲事。”
   我轻轻的握着柳纯的双手,想了半晌才问:“柳纯,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柳纯没有再说话,轻轻地,依偎着我。
   我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三天过去了,柳纯的伤早就好了。
   我当然不忍心看着她受苦受累,我施了一点小法术就把她治好了。
   一起生活的这三天,很开心很快乐,那种心情,是我以往未曾拥有过的。
   这,或者就是世人眼中的幸福。
   第三天的夜里,雷鸣电闪,我和柳纯相依相偎,借着跳动的烛光望着窗外时不时掠过的电光。
   我内心深处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不知道这种不安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但至少这一刻,柳纯陪在我身边。
   只要有她在,天崩,地裂,我也无所畏惧。
   山谷中,隐隐传来一些杂乱的叫喊声。
   柳纯也听到了,我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她。
   柳纯侧耳倾听,半晌,脸色微变:“是我父亲的声音,一定是我几天没回去,他带人进山来找我了。”
   我站直了身子,拉起她:“走,我们见你父亲去。”
   柳纯手心冒出了冷汗,她说:“千万不要,我家规很严,要让我父亲看到我跟一个陌生男人呆在一起几天,非打死我不可。”
   “那怎么办?”
   “走,你带我走!”
   “好,我带你走!”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闪起几道强光,闪得我和柳纯不自觉地闭上睁。


   当我们睁开眼时,发现屋里多了三个人。
   或者说,是三个神。
   为首的是一个很老的老者,老得连头发眉毛胡子都白了。
   老者用一种我想应该叫做慈祥的目光看着我说:“山神,你还没觉悟么?你不可以带她走。”
   柳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站在我身后,低声惊问:“你……你是山神?”
   我轻轻捏了捏柳纯的手低声说:“这事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我目光闪动,反问老人:“觉悟什么?我为什么不可以带她走?”
   老者笑说:“因为你是神,她是人。天条规定,绝不允许神与人通婚,在一千三百四十二年前,你犯了天条而被雷神劈落凡间,玉帝让你在此思过并重历一劫,希望你能悟出为神为仙的真道所在,难不成你还没觉悟?”
   我晒笑,不屑地说:“把你的理论收起来,我就算不做神不做仙我也要跟她在一起,我等了一千三百多年,终于把她等来,这一次,我不会轻易让你们得手!”
   老者摇头叹气道:“难道你就不顾她的生死?你想让她为你再死上一次?”
   我一呆,再死一次?那个梦和老者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转过头,柳纯的凄切神情尽映入眼,我心里一痛悄声问:“你怕死么?”
   柳纯轻轻摇摇头。
   远处的叫喊声越来越近,透过窗口,我甚至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火光。
   “山神,放手吧,你已经执迷不悟了一千三百多年,不能再固执下去了,否则,害的,是你们两个呀。”
   “对不起,我做不到。”
   说完,我拉起柳纯就往门外冲。
   老者身边两个身材高大的有如凶神的神抽出腰间兵器横腰一拦,逼得我停下了脚步,我怒视老者:“你最好放我们走,否则,就算死我也会跟你们一拼到底!”


   老者沉默了一会才说:“山神,你可懂得爱的真义?小爱私守终生,大爱成人之美,你为了一己之私而破坏了尘世间一段原本美好的姻缘外加一条人命,你于心何忍?就算你现在跟她在一起,下一秒,她就会为你而死,你忍心么?而你的自私,也会为自己种下恶果,玉帝不可能再原谅你一次,如果你执意要带上她走,我只能执行天条,把你打入地狱。”
   听了老者的一番话,我犹豫了。
   我爱她,我却要毁了她,我真的爱她么?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而无论是否跟自己过一辈子。
   一千多年前的恶梦历历在目,我还记得,她用血染红的山岗。
   她可以再为我死一次,我是否忍心再让她死一次?
   思及良久,我一声叹然:“罢,我跟你返回天庭就是。”
   柳纯惊问:“申,你要扔下我一个人么?”
   我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痛地说:“我不是要扔下你一个人,我是要让你幸福,让你幸福一辈子。”
   “如果你想让我幸福,那就不要离开我,我不怕死,你知道的。”
   “对不起,我不能,你不怕死,我却怕看着你死去,再次忍受千万年的孤独,或者说,我宁愿忍受千万年的孤独,我也不愿意看着你死去。”
   “申……不要走……”
   外面的一声声呼喊声尤如在耳畔。
   “保重了,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轻轻推开柳纯,退后了几步,与其它三位天神化作几道强光急射而去,留下悲恸大哭的柳纯。
   云端之上,老者欣慰地说:“恭喜山神已放下尘世孽缘重返仙班。”
   我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用永恒的生命去换此生的爱,哪怕只有一世。”
   地上的木屋,急着寻找女儿的父亲终于见得女儿面。
   父亲老泪纵横地挽扶着已哭晕过去的女儿怆然离去。
  
   南天门前,我回首一看,心,慢慢地不再痛。
   就在疼痛感觉消失的最后那一刹那。
   我,再一次化作一座大山,从南天门一直坠落到人间。
   落到大地的时候,我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
   只保留着,最后的一丝心痛……
   ——神,把爱让给了世人,谁,又能给神一份爱?
  
   回头看,不曾走远。眷恋一人流连忘返。
   多少汗,够温暖。你哭喊,我呼唤。
   听清耳边的呢喃,别害怕。
   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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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生

江南又落雨了,叮咚的落在那碧绿的琉璃瓦上,溅起玉珠点点,最后又归于水流,顺着瓦洞洒下,在石阶上摔得粉身碎骨。
   几点清响,就如那胭脂泪落地一般清脆。
   她单手撑腮,看着窗外那形色匆匆的人,还有那些晃来晃去五颜六色的油纸伞。
   看着这死于五月的江南雨,听着那死于江南泪水的哭声。
   慢慢的,隐约,这连天的细雨,都化成了一个人的背影,那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一个名字。
   在脑海里又一次成了他离去的片段。
   青白衣,青白衣。


   她轻叹一声,青白衣,青白衣,你在何处,可平安?
   怨恨已经被这干枯的时间消磨的差不多了,只剩这紧紧附在心尖的牵挂,我只想问一句,青白衣,你可平安?
   山盟海誓,物是人非之后剩下遍体鳞伤支离破碎的女儿心事,我都已不在乎,只想问一句,青白衣,你可平安。
   只是,早已无处可知,他走了,在那个同样五月雨的江南,走了。
   他站在这烟雨蒙蒙中,恍惚,就像一只白色的鹰。
   他音依然清冽,始终不像这江南的声音,隐隐透着大漠的风沙腥味,只一句,我走了。
   他没有看见她紧紧陷在掌心的指甲,那隐隐滴落的鲜血,还有那猛一回头,随着鲜血一同粉身碎骨的泪水。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只是个小女子,只是希望点点温暖和那一世的安稳。
   她手足无措,只能倔强而又怨恨的盯着他。
   青白衣的眼睛比他的声音更加清冽,她觉得他的瞳孔就像一面冰镜,将她的哀怨和倔强照的支离破碎。
   她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紧紧拉着他的手。一遍一遍说着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
   她已经抛弃了所有的矜持和保护,她只知道,她要这个男人,她不要他离开,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瞬时被扔出水面的鱼儿,而,青白衣就是她所有的空气。
   青白衣轻轻一挣便挣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吻向那珠泪点点的眼睛。
   一个转身,依然是轻轻的一句,我走了。
   他注定做不成这江南雨中的雀儿,他是一只死在天空的鹰。
   看着青白衣背影渐淡,她觉得自己被瞬间淹没在浪涛之中,犹一只浮萍,在波涛中起伏不定,无依无靠。
   许多日夜之后,她依然不能让自己相信,她的青白衣真的走了。全世界都是他白衣胜雪,全世界都是他的影子。
   但是,他真的走了。再不会来了。
   一晃数年,她终于知道。
   便一直默默的在这个阁楼之上,窗外有江南的雨,还有那过不尽的人儿上演的相守离别,她偷偷看着别人的戏,落着自己的泪,便这般,一梦二三载,雨落成烟,她已经不奢望青白衣回来。
   她知道,他是那只死在天空的鹰。
   只是,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父母逼她嫁给朱衫,那个腼腆而又温文尔雅的小男人。
   她不愿,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他走了,她还要什么坚持。
   她还是同意了,或许,这就是宿命,无法逃脱。


   最起码朱衫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却似乎比她更加的紧张,手中的折扇也不知该如何找回往日的潇洒,在眼前的可人儿面前,朱衫彻底乱了阵脚,像女人一般紧紧捏住衣角,一步一步挪到她面前,鬓角的汗水湿了他整齐的发髻,这炙热的汗水让他更加的忐忑,许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却未曾开口先看到她的眼睛,那刚刚凑够的勇气便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低声一句,小姐安好,便逃也似的离去了。
   她并不觉得朱衫讨厌,但始终她想嫁的人也只有青白衣而已。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期限,明天朱衫的花轿就会敲敲打打的来到门前,迎她离开这个守候了三载的阁楼,去到那个陌生的大院。
   她却不甘心,她明知道,却还是不甘心。
   该死的青白衣,该死的青白衣。
   骂着骂着,便哭了起来,跟这江南雨一般,泪雨如烟。
   哭累了,不知不觉便躺在窗棂上睡着了。
   恍惚她听见几点鹰鸣,便笑了,那兀自带着泪珠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只小小的翅膀,不知道会不会带着她飞向离人的方向。
   忽然,这梦就彻底乱了。
   只一笼白衣闪现,她就彻底乱了。
   她看见他,在一别三载之后,又一次看到他。
   他慢慢的走向他,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清冽的面容,清冽的眸子。
   他轻轻站定,如往常一般。
   开口道:“胭儿,你还好么?”。
   只这一句淡淡的问候,她所有的防护,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紧紧扑在他身上,像一只考拉熊一般,忽的却咬住他的肩膀。
   青白衣,你个混蛋,你大混蛋。
   他轻轻抱住她,任由她将他肩膀咬出深深的一道圆痕,鲜血流进嘴里,那腥咸味道让她忽然清醒,一把推开他,青白衣,你个大混蛋,为什么不躲。
   揭开衣服,看到被自己咬出的血肉模糊的伤痕,那伤悲仿佛三载间的自己,为伊憔悴,衣带渐宽,自己便是青白衣刻下的那狼狈不堪的伤痕。更加抑制不住的悲伤,哭的一塌糊涂。
   青白衣只是轻轻抱住她,偶尔拍拍她日渐纤弱的身躯,那突起的蝴蝶谷,感觉,像把刀一般想要割裂他的手心。
   等到哭够了,她一把推开他,三年来的怨恨在这刻爆发了,冷冷的看着他,她也学足她清冽的口气。
   “青白衣,你还回来做什么?”。


   “回来娶你”。
   青白衣终于学会了语气温柔。
   又是这样淡淡的一句,便击垮了她刚刚竖起的防备,如遭电击。
   他说他回来娶我?他说他回来娶我?这些声音在耳边久久不散。
   许久才回过魂来,问道:“真的?”。
   “真的”。
   青白衣轻轻抬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嘴唇,满腔的怨恨就这样烟消云散,只觉得好累,只想一直这样呆在青白衣的怀里,再也不要管这红尘变换。
   忽的一阵轻响,几点雨水打在了窗棂,竟有点冷了。
   她睁开眼,呆呆的看着窗外,人群依旧雨依旧。
   原来,一场梦而已。
   她摇摇头笑自己太癫狂,青白衣走了,再不会回来了,她又一次对自己说。
   只是话未完,便见……
   一笼白衣,清冽的面容。
   多么熟悉,这梦中出现了千百次的影子。
   青白衣,真的是你么,青白衣,青白衣。
   她兀自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胭儿,我回来娶你”。
   这竟然是真的。
   她准备跟青白衣私奔,什么朱衫,什么父母之言,都见鬼去吧,我的青白衣回来了,我再也不要分开。
   幸好往日的大家闺秀的做派让她的私奔之路容易许多,谁都不会想到这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今天,竟要跟人私奔。
   他牵她手跑出阁楼,跑出城墙,跑出村落,直到一个聊无人烟的森林。
   一路上,她眉眼里都是笑,咯咯的叫个不停。
   她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但是,即使是梦,又怎样?我做一辈子便是。
   她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脚下飞快的退去,她闻到那世外桃源的清香。
   忽然他停了下来,她没停住,眼看要撞在他身上,他轻轻抬手便将她举起,放在自己的肩头。
   “丫头,还要不要玩骑马打仗?”。
   说着便载着她在树林中来去穿梭,嘴中呼喝不已。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幸福到如此不真实,她用手蒙上青白衣双眼。
   青白衣,你再也不要离开好么?
   再也不要离开好么。
   他终于累了,放下她,像个国王一般,双手挥了一圈。
   “丫头,你目光所到之处,便是我们的封地,这里是我们的房子,后面便修建一个花园,种满你喜欢的曼陀罗,前面我们挖上一口池塘,养一池金鱼,看前面那两颗大树,我在哪里给你搭一个秋千,以后我推着你,飞上来,飞下去,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忽然,青白衣高声喊了起来。
   “胭儿,你高不高兴?”。
   她也玩心大作,学着他的语调大喊。


   “青白衣,你高不高兴?”。
   “胭儿,胭儿……”
   “青白衣,青白衣……”
   两人的声音在森林中久久不散。
   夜晚却如约到了,一笼新月透过森森枝叶,显得斑驳而清幽。
   青白衣抱着她,她便睡着了,三年来第一次安稳的睡着。梦里,她们的房子,池塘,还有秋千全部都建好了,他陪她做饭,喂鱼,荡秋千,她给他生下一堆孩子,嘤嘤的好不热闹。
   她脸上露出点点霞红,这羞人梦。
   青白衣看着怀中人,长叹一声,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
   只是看着怀中人,又有几分不舍,慢慢印上朱唇,一挥手,身子竟然慢慢变淡,他将她放在一张兽皮之上,转身离去。
   却听到后面几点抽泣。
   “青白衣,你骗人,你骗人,你还是要走”。
   “青白衣,你是个大骗子,你是个大混蛋”。
   哎,原来她早已知道,当她离开他怀抱的那时刻便知道了,他早该知道,太长时间的离别,已经让她变得如小鹿一样惊醒。
   他转过头说道:“其实,如果你不醒来,或许是更好的结局”。
   “我不是青白衣”。
   她兀自带着眼泪,哭个不停。
   “你骗人,青白衣,你个大骗子”。
   “我没骗你,我不是青白衣,我是一只瞳生”。
   “瞳生?”
   她微微皱眉。
   “恩,我是一只瞳生,我是从青白衣的瞳孔中出生的,如果一个人的思念或者牵挂到了某个程度,时间积累之下,便会在瞳孔中产下一只瞳生,如果至死依然不曾结束这思念和牵挂,便会见到瞳生,我会替他结束一个心愿。”
   顿了一顿又道:“我便是青白衣的瞳生,他最后一个愿望便是回来娶你。”
   青白衣死了?
   “你骗我,你骗我,你就是青白衣,你是个大骗子。”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瞬间撕裂了,身子禁不住的颤抖。
   哎,他又叹了口气。
   “你信与不信都好,我任务完成了,我要归去了。”
   回头又看看她,透着几分不忍,转身离去。
   他越开越远,她却忽然从梦魇中醒来一般,大喊:“青白衣……”
   “不对,我该叫你瞳生的。”她开口道,“你说你是青白衣的瞳生,那我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见到我的瞳生?”
   瞳生停步,微微想想答道:“不必等到那时,我是青白衣的瞳生,也是你的瞳生,你与他眼中是一般的景象。”
   顿顿又道:“你想干嘛?”
   她淡淡一笑,清冽而又温暖。
   “既然这样,我也有一个愿望是不是。”


   瞳生迟疑片刻答是。
   “我要和青白衣在一起。”
   她坚定的说。
   瞳生摇摇头:“不可能,青白衣已经死了,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站起身,看着他,眸子中是无法磨灭的火焰。
   “他死了,我便死,他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便也去。”
   哎,瞳生又叹一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走近几步,看着她的眼睛。
   “我能说不么?”
   “不能。”
   瞳生终于放弃了。
   “抬起手,你想好了,我送你过去。”
   她稍稍动容,开口道:“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说吧。”
   “你帮我告诉朱衫,让他不必等我,胭儿对他不住,让他以后务必不要牵挂我,好好生活。”
   “恩。”
   转瞬,两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仿佛白日里未曾消散的声音。
   青白衣,青白衣。
   胭儿,胭儿。
   一座荒芜的森林中一个鬓发全白的老者,呆呆的看着眼前三个墓穴。
   两个老坟,墓碑上刻着,亡妻胭儿之墓,亡妻亡夫青白衣之墓。
   前面是一坑新坟,墓碑上刻着争妻者朱衫之墓。
   老者喃喃自语。
   “青白衣啊青白衣,未曾见面我就败给了你,我不服啊,不过好了,这下不用太长时间,我们便重新决斗一翻,我朱衫未必输给你。”
   咳咳几声,双手扶胸,抬手看见一人,胭儿面容。
   朱衫笑笑。
   “你终于来了。”
   那人轻叹一声。
   “说你的愿望吧,痴儿。”
   “我死之后,要去到胭儿和青白衣的世界,我不服气,我要和青白衣决斗,呵呵。”
   说着,老者微笑着合上了眼睛。
   几点雨丝落下,又是五月江南,雨如烟。
   瞳生,生于人瞳,思念累积而生,人死出现,可为亡人完成一心愿??——《西楼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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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剧《嗜血判官》(Dexter)中的女演员Julie Benz是眼膜爱好者,她说:“我特别喜欢在睡觉前敷上厚厚一层眼膜,然后睡一整夜,让它帮助修复眼部肌肤。最近对这件事很上瘾,如果现在就让我敷眼膜,我大概就能直接睡着了!”

Keri Hilson

  Keri Hilson

  “说实话,我每天都要做足部按摩,这能让我彻底放松,感觉棒极了!足部护理真的很重要,这能让我在第二天醒来时也感觉很舒服。”

DITA

  DITA

  每天睡觉前一定要泡澡,还会使用美容香皂来美肤。

Mischa Barton

  Mischa Barton

  在晚间护肤品的选择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最近的爱用品是Jurlique乳液和By Terry玫瑰润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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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发问:嫁给穷男人会有好下场吗(图)

 阅读提示:嫁给穷男人的女人90%是没有好下场的,看看身边发生的真实事件!说说我认识的一些女人你就知道了。当然,有一些穷男人确实很上进、重感情、善良、不考虑钱,甚至也不过分要求女人的相貌,这类男人还是不错的。

美女发问:嫁给穷男人会有好下场吗

  漂亮80后30岁脸上褶子清晰可见

  A女是80后,一个很苗条很漂亮的女人,曾经穿衣服很有品位,温文尔雅,处女。

  处了一个男朋友,以前的同学,她很爱他,他对她也很好,但是他没什么钱,穷小子一个。

  后来这个美女恋爱中也有人追求,不乏事业成功人士,都被这个美女拒绝了。因为那个穷小子说了,爱钱的女人都是虚荣的,都挺贱的,还骂了她的一个爱钱的女同学。

  A更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个穷小子了,因为她觉得她不是个贱女人,她要的是爱情,而且也得到了。最初的日子还是快乐的。

  穷小子努力了几年,但还是没什么钱。美女A不得不加倍努力工作,不敢工作出什么差错,如果她丢了工作,就完了。她不得不和老公、公公、婆婆挤在一个50平米的房子里,因为这个男人买不起房子,而美女A每月2000的收入也买不起房子。

  这个婆婆没事就和美女A打架,天天骂她,欺负她,她就会和我们这些朋友哭诉,让她离婚,她也不会,因为她和穷小子之间有爱情!

  后来,这个美女怀孕了,想吃点好的,都被婆婆骂,大着肚子9个月还不得不骑着自动车上班,因为要工资啊,结果骑自行车被人撞了,那个人还逃逸了!去医院检查还好没事,挺可怜的。

  现在孩子生出来了,很健康,挺不错的,但是没钱买好的奶粉,没钱买贵的尿不湿和衣服,只能买点便宜的,由于她怀孕时候,一个是没钱一个是和婆婆吵架,营养很差,休息也不好,孩子总爱生病,而且出生后孩子营养也不好,总爱生病什么的,发育也迟缓。

  那个爱她的穷小子呢,回家就打游戏也不帮忙看孩子,而且美女怀孕的时候,那个穷小子居然还让美女给她洗衣服,自己玩电脑。现在这个美女没钱买保养品和好的衣服,才30,脸上的褶子就清晰可见,每天就哭诉婆婆欺负,孩子生病等等,生活得很烦躁。

  还有A美女的妈妈病了,并且没钱安装暖气,由于穷,那个穷小子也没什么钱给她妈妈治病,也没钱雇保姆照顾,她妈妈就一个人在一个小破屋里,女儿不加班的时候,会去看她,她妈妈说想交暖气费,美女找老公要,那个穷小子就说了2个字:没钱!

  其实她妈妈就是在等死了,生活质量很差的。

  表姐选择了真心对她的穷男人

  B我表姐,我表姐比较漂亮,还行,比A差点。当初有2个人追求,一个是有钱的男人很帅很有品位,但是只能做小三;一个是没钱的男人长的也差,但是对我姐是真心的,愿意做家务,愿意结婚。

  我表姐也是处女。结果她选择了没钱的男人,她不屑于做小三。10年之后,那个穷男人依旧很穷,有一份还算体面地工作,拿着微薄的收入。

  我姐的房子很差,不结实,房子也小,7楼,装修得很差,为了便宜买质量次的油漆,到处充斥着甲醛和苯的味道。我表姐怀孕那阵儿也是挺着大肚子挤公交车,加班,奋斗,为了赚钱还去外面上学,充电,每天还上7楼,回家2个人一起做饭,做家务。

  没结婚的女人也许你根本体会不到你挺着9个月的大肚子,还不得不挤公交车1个小时的难受劲吧,到了单位还要收领导的气,7点钟继续挤公交车回家,然后回家还要做饭,累死了。

  而且生完孩子,我表姐就继续上班了,因为需要钱。因为钱的问题,他孩子1-2岁的时候一直过的不是很好,营养很差吧,老病,也花了不少钱。

  现在我表姐天天为孩子上幼儿园的学费发愁。那个很爱她的男人,还是拿微薄的工资,回家做做饭,就这样。表姐生活质量很差,总为钱发愁、抱怨,也成了一个小怨妇。

  中产阶级让她衣食无忧

  C一个可以说很现实的女人,体面地工作,老师,一般的长相,很一般,但是很现实吧,找了一个很丑,比她大2岁的,月薪2万的中产阶级。

  爱情对于他们来说是有些远,但是他们过得很和谐,也算不错。老公脾气不错,钱都给她和孩子花,她的孩子虽然也不好看,但是享受着最好的教育和最好的营养!

  她的妈妈病了,她老公出钱给治,于是她妈妈有滋有味高品位的活着,虽然有点病,但是活得质量还算不错,比A的妈妈强多了。

  曾经的“小贝”婚后出轨

  D一个长相一般但是性格开朗的女人,选择了穷男人,工人。穷男人当时对她很好,就像小贝对海藻一样,天天哄着,天天爱着。结婚之后男人下岗了,开始跑黑出租,但是脾气也见长。

  D女人和男人天天为钱吵架,D女人大肚子的时候,男人吵架还把她推到了地上!要知道,恋爱的时候D男人比小贝还要温存。他们的儿子出生,却没钱养,也没时间,因为女人也要出去工作,虽然钱很少,但是也要做。

  儿子就送给外地的姥姥养(和海平有点像),D女人想儿子也见不到。这个时候D男人出轨了,虽然没钱,但是他和全市最便宜的小姐搞在了一起。天天打D女人。孩子5岁了,D对老公说,能不能给姥姥一点抚养费,男人坚决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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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妆加点色彩 七夕让约会妆甜蜜起来

和2月14日的情人节不一样,七夕的约会妆很考验功力,阳光、海水、高温,都是MM们的大敌。尽管如此,这个周末,打扮得美美的,那是必须的。对爱美的MM们来说,裸妆还是最适合七夕约会的妆容,如果想增添点情调,那么,别忘了给自己的妆容加点色彩吧。

七夕甜蜜裸妆

  底妆讲究薄透

  在夏天的杭州,顶着一个浓重的烟熏妆上街,那可不是件养眼的事情。一不小心,烈日就会让你成为大花脸。所以,七夕节的妆容,淡淡的裸妆就可以了,一个薄透的底妆,若有似无的感觉会更美。约会、派对,七夕节和爱人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越厚的妆容越容易花,薄透的底妆则会让你的妆容更加保险。

  防水产品也是一个令人放心的选择。七夕节,很多情侣会去玩水,选择防水产品更是必须。不管是底妆产品,还是眼妆产品,都要尽量选择有防水功能的。

  眼线玩点混搭

  眼妆是整个妆容的重点,一双勾勒出色的眼睛,绝对能让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生动。七夕妆容,要慎用烟熏的画法,因为稍有不慎,就容易让妆容显得比较脏。

  有一种眼线混搭的画法眼下很流行,你不妨试试。你可以在黑色眼线上加彩色眼线,营造眼妆的色彩。这样的画法不但简单,而且也省略了眼影,很方便。不过,在画眼线的时候,注意黑色的眼线略细,彩色的眼线可以粗一点。当然了,眼线的颜色也要注意跟整体的服装颜色协调一下,同一色系的比较保险,撞色则更适合有个性的MM。

  彩妆师的色彩建议

  哪些颜色最流行,MAKE UP FOR EVER的资深彩妆师罗罗给了以下建议。不过,除了妆容上的色彩,罗罗也提醒MM们,如果是在晚上出去约会,还有个小技巧,可以用一些亮粉或钻石散粉点在眼头、眼窝部分。这样,整个妆容就更加bling bling了呢。

  眼妆

  色彩建议:湖蓝色、绿松石蓝

  唇妆

  色彩建议:嫩粉色、橘色

  腮红

  色彩建议:嫩粉色、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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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肤进入仪器时代 保养不白费小道具来帮忙

 导读:现在的护肤品越来越贵,动辄上百有的甚至上千,但是有多少是100%用得值得的呢?今天要推荐的几个护肤小工具就能帮你把大牌护肤品充分利用起来,甚至物超所值!

  TOP1 专业洁面器/洁面刷  推荐指数:★★★★★

  上榜理由:洁面、卸妆是护肤最重要的一步,直接关系到后续护肤营养成分的吸收,专业的洁面器不仅比一般的洁面产品清洁效果好上6倍,即使只用清水也可洗清妆容。并且新一代的产品已经用高速回收震动替代摩擦清洁,不仅不会伤害皮肤还有一些按摩的作用,优秀的清洁肌肤能力和1分钟自动关闭的功能特别适合出油较多、角质层较厚又爱偷点小懒的MM哦!

Clarisonic Mia洗面刷

  专业强货:Clarisonic Mia洗面刷 (9色可选)  参考价格:950RMB

  推荐理由:帮助去角质、清洁毛孔、控油去死皮、消痘,简直是油皮MM的最爱,效果温和,专门的防水设计还可以在浴室使用哦,相信一定会让你的肌肤更加亮丽柔滑。

HITACHI日立离子导出毛孔清洁美容仪第一代

  专业强货:HITACHI日立离子导出毛孔清洁美容仪第一代NC550  参考价格:400RMB

  推荐理由:特别针对毛孔里残留的粉底微粒、洁面膏残留、老化角质层及多余皮脂等污垢等等大家最深恶痛绝的死角垃圾,独特造型设计连鼻翼两边的皮肤都能轻松清洁。可根据自身需求选择4个档位,小巧易携带,黑头BYEBYE啦!

日本著名熊野笔巨匠制作美鼻去黑头专用清洁刷

  专业强货:日本著名熊野笔巨匠制作美鼻去黑头专用清洁刷  参考价格:130RMB

  推荐理由:全部采用优质柔软的松鼠毛手工制作呢,配合洁面产品只要1个星期就能看到像白煮蛋一样光滑的鼻头,人体工学设计握感舒服,清洁起来也十分方便。

  TOP2 专业瘦脸器  推荐指数:★★★★★

  上榜理由:这世上没有女人不爱锥子脸,可一想想磨骨手术那受的罪和花的钱,小编心里就忍不住想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法,终于连大S都推荐的专业瘦脸器来拯救大饼脸了啦!通过完全安全的震动按摩的方式,让赘肉健康地消失、随时随地在家就能瘦脸,还能同时按摩紧致肌肤,真是花钱不多效果不小哦!

日本BEAUTT BAR24K金T字棒瘦脸棒电动按摩棒

  强货推荐:日本BEAUTT BAR24K金T字棒瘦脸棒电动按摩棒  参考价格:880RMB

  推荐理由:通过负离子震动来去除水肿,专业造型设计拿在手中很好用力,还可以在有皱纹的眼唇周围使用去除皱纹哦,放水设计可以一边泡澡一边使用。

美活沙陶瓷按摩板脸部用

  强货推荐:美活沙陶瓷按摩板脸部用  参考价格:210RMB

  推荐理由:真正由日本工匠手工烧制而成,天然活性成分可促进面部肌肤血液循环,搓得热热的非常舒服,能很好地达到消肿瘦脸的神奇功效。

  TOP3 美容导入仪  推荐指数:★★★★

  上榜理由:美容导入仪开启了肤新纪元,产品+道具的结合让成分导入效果更佳,想避免错误手法让保养越做越老?就把这些繁琐的事情丢给美容导入仪吧,的确是爱尝鲜年轻女生的不错选择哦!

RUNVE五合一离子超声波美容仪器

  强货推荐:RUNVE五合一离子超声波美容仪器  参考价格:799RMB

  推荐理由:想让护肤品成分完全发挥作用,就不应停留在手指涂涂抹抹阶段!超音波和负离子导入让护肤品中的营养马上就被皮肤吸收地饱饱的,就连牛尔老师都对它赞不绝口。想在家里就做美容护理的MM可以去败一个哦。

RUNVE美白/补水/除皱超音波焕采导入仪

  强货推荐:RUNVE美白/补水/除皱超音波焕采导入仪  参考价格:355RMB

  推荐理由:用声音振动频率激活年轻亮丽的肌肤,想让100元的保养品发挥200元保养品的功效吗?那你绝对不能错过这款产品啦,它能进行深层导入,能使我们的保养品导入到皮肤深层,将有效成分送达到肌肤所需之处,发挥其80%-90%的作用。在家里就可以轻轻松松去黑眼圈、眼袋哦,经常按摩你的肌肤能不光滑细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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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异味 清新“森林女”养成计划

导语:炎热的夏日让经常外出的我们挥汗如雨,往日身体的清透气息不复存在,阵阵混浊的异味开始显现。想在这样的季节时刻保持着像森林雨露般的清爽气息么,下面几个小方法帮你轻松应对身体各部位容易产生的异味,做个清爽气息的“森林女”。

异味部位:口腔

  一、异味部位:口腔

  状况:“益达”也拯救不了你

  解决方法:首先要注意养成良好的口腔卫生习惯,做到饭后漱口,早晚刷牙,刷牙特别注意要清洁舌苔,因为大部分细菌都滋生在舌苔上,另外为了保持口气的清新,注意多吃些清淡的食物和蔬菜水果,多喝茶对口气也有很好的帮助。

异味部位:头发

  二、异味部位:头发

  状况:“猪油膏”上身

  解决方法:到了夏天,油脂分泌更加旺盛,当汗味混着油味就会产生味道。

  1、清理的工作是第一步,每天洗头前把头发用热毛巾包起,让头皮的毛孔充分张开。然后用指腹按摩头皮,把毛孔里的油脂彻底清除出来。

  2、护理同样不可忽视,使用弱酸性的护发素,会使你的秀发很快恢复原有的光泽和柔顺,降低吸附性能。

异味部位:腋下

  三、异味部位:腋下

  状况:从来不敢将手举过头顶

  解决方法:腋下汗腺属于大汗腺,大汗腺排出的汗水略带粘稠度,含有蛋白质,这些物质具有挥发性,散发出令人尴尬的味道。

  1、腋下除“草”:在夏天剃掉腋毛,减少细菌繁殖的机会,降低腋下异味的产生。

  2、保持腋下清爽:挑选一些合适自己的止汗爽身产品,比如止汗露和清爽喷雾,这些含有杀菌配方可以抑制体表细菌滋生,防止汗液分解。

  3、夏日衣着选择:衣着尽量选择轻薄透气性好的,而且注意每天清洗,时常保持衣物的清新。

异味部位:私密部分

  四、异味部位:私密部分

  状况:尴尬的秘密

  解决方法:无论在平常还是在生理期,女人的私处都会有一些味道。必须注重私处的每日清洁,但是切勿对私处乱消毒,而且就像每天穿的衣服一样同样一定要注意内衣的清洁,由内而外的把清洁做好。

异味部位:足部

  五、异味部位:足部

  状况:鞋内有“暗器”

  解决方法:除了脚心极易出汗,脚底角质厚,就给细菌的滋生留下了充分的空间。足部分泌的皮脂和角质混合,一天下来细菌会增加10万倍!

  每周两次专门的去角质护理,可以在泡脚的同时添加些白醋然后再用磨脚石把脚跟的死皮搓掉;

  每晚睡前用45℃左右的温水泡脚15分钟,做个足部的SPA;

  同样对于鞋垫和鞋子内部的清洁也不可忽视,拿到太阳下晒晒,以免细菌的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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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图:艳阳高照酷热天 清凉海滨游爽一夏

导语: 酷热夏季,哪里最凉快?当然是沁凉沁凉的水里啦!海滨、游泳馆在这个季节可是相当的火爆,你也赶快换上泳装到水里凉快凉快,可是,这样一个海滨季节,琳琅满目的比基尼泳装,稍微不注意,就很容易与人撞衫呢,所以,比基尼也要精挑细选,挑出属于自己的个性!

 

抹胸设计十分火辣

连体侧边挖空的独特设计

  咖啡纹比基尼,抹胸设计十分火辣,连体侧边挖空设计更添性感蛊惑,尽展女性妖娆身姿。

白色星星与抢眼的枚红色拼接

  十分独特有活力的一款比基尼泳装,白色星星跳跃在一片蔚蓝上,与抢眼的枚红色拼接,青春动感。

粉红的斑马纹妖娆无限

  白色的斑马纹见多了?不如试一下这一款粉红的斑马纹,个性、妩媚、火辣一起拥有,将你人气爆棚!

 

绿色的豹纹增加性感指数

  绿色的豹纹很少见呢,挂脖设计增加性感指数,不规则的迷你裙摆,展现原始狂野魅惑。

红色长颈鹿斑纹俏皮可人

  红色长颈鹿斑纹十分特别,俏皮闪亮,搭配一款夸张的红色墨镜,更加调皮灵动。

海浪纹抹胸式泳衣

  斑斓的海浪纹抹胸式泳衣,彰显独特的时尚品味,搭配一顶大草帽,气质加分。

 

蝴蝶结与白色花边分外妩媚

  巡警制服式蓝色泳装,蝴蝶结与白色花边的加入更增妩媚气息,再配上黑色墨镜,酷辣性感各种有。

玫红蝴蝶结+豹纹比基尼

  经典的豹纹比基尼,搭配大大的玫红蝴蝶结,十分惊艳抢眼!性感不失小女人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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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图:三种连衣裙 敢做你的身材整形师

导语: 蛋糕裙可以让你臀部翘起来,这是显为人知的事情,但那更多是小女生的装扮,对于相对成熟的轻熟女来说,不能每天穿着蛋糕裙去上班、见大客户,搞不好还要背一个“装嫩”的大名,窄臀的成熟女要怎样穿出丰满感?现在就来告诉你!

 

A摆连衣裙

  (一)A摆连衣裙

  格纹花色的连衣裙,高腰的设计,会让你臀围立即丰满起来,搭配一件雪纺的西装外套,显得高挑又有型。

花瓣形的小首饰

  长款的项链,不但起到装饰作用,会把你的颈部线条更加优美,花瓣形的小首饰,会让你显得更加精致。

长度及膝的A摆连衣裙

  长度及膝的A摆连衣裙,扎上一条腰带,会把腰部显得更加纤细,腰臀曲线自然被显现出来,加上前面的荷叶边装饰,谁能说你不是“前突后翘”的绝代佳人呢!

水晶饰品搭配简洁的桔色连衣裙

  水晶饰品搭配简洁的桔色连衣裙,更显魅力风采。

 

X型连衣裙

  (二)X型连衣裙

  紫色雪纺连衣裙,X的裙型可以让你更加时尚有型。

休闲款式的果绿色连衣裙

  休闲款式的果绿色连衣裙,让人倍感清新,A摆形的裙子,让你更显女人味。

蓝绿色和果绿色

  蓝绿色和果绿色都是今夏最清爽时尚的色彩,搭配一点无彩色更显清新时尚。

O型连衣裙

  (三)O型连衣裙

  O型连衣裙不单是以往印象中的宽松款式,最重要的特点还是下摆收口的特点,系上一条小腰带,既可调节松度,又会让整体感觉都丰满起来。


 

横条的豹纹款式

  横条的豹纹款式,是职场女性的最爱,低调又很显干练,搭配一点闪亮的水晶首饰,更显知性美。

深灰的O型连衣裙

  深灰的O型连衣裙,彰显沉稳与大气,个性的口袋设计,很显臀部丰满。

咖啡色的T字凉鞋

  咖啡色的T字凉鞋,既显得脚纤细,又与整体装扮呼应,闪亮的水晶首饰是必备哦。

白色的包包是百搭

  白色的包包是百搭的哦,找到一款个性的白色包包,这个夏天就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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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图:明星心爱单品 短裤包包高跟鞋百搭不下身

导语:明星心爱的单品自然是百搭不下身,有些自然是为了免费帮品牌做广告,有些则是真心的觉得它好用且好看!看看明星们心爱的单品吧!鞋子,包包,短裤,总有你没有注意到的好东西要告诉你!

 

MK TOTEM 大包

  孕妈Selma Blair需要一款轻便的大包来装她那些日常用的东西。麻质的MK TOTEM大包不仅够funky,够酷,更是有十足的夏季味道。

AMERICAN EAGLE 短裤

  日常的时光,Julianne Hough喜欢穿短裤度过。AMERICAN EAGLE 的超级短裤,不但能完美的展示她的性感美腿,更是相当百搭。太阳镜和小礼帽的组合,让她L.A。都市气质十足,别致又性感。

MELINDA MARIA 耳环

  Melinda Maria 的超级大粉丝 Selena Gomez 爱上了这款环状耳饰。不论是演唱会,红毯,或者是新电影的宣传,都随时戴在耳朵上。

民族风情串珠手链

  第一夫人 Michelle Obama 因为其会穿衣服而成为全新的时尚偶像。她最近爱上的是Jordan Alexander 手链。黑白灰三色的足额和,让她的整体造型更加时尚,优雅。

 

BURBERRY 包

  变三女郎Rosie Huntington-Whiteley既然已经成功的跻身BURBERRY的代言行列,出门自然也少不了BURBERRY 的明星包包。无论是电影宣传还是平时出门,这款"Collection"包,一路伴随其左右。

BRIAN ATWOOD 高跟鞋

  绝望的主妇 Eva Longoria的这双BRIAN ATWOOD 高跟鞋就是穿来走路用的。从华盛顿到迈阿密,它已经陪她应对了各种场合了……

FRENCH KANDE 项链

  不论是搭配各种项链或者个性手包,Ashlee Simpson 一直带着他的FRENCH KANDE 长项链,随性却又相当有个性!

ALTERNATIVE APPAREL TEE

  Kristen Stewart 最近爱上了ALTERNATIVE APPAREL 这款经典TEE。她甚至曾经把灰色那件穿上过红毯!而至于灰色这件,虽然没有上过红毯,却是被她穿到了各种能穿到的地方……

ALDO 高跟鞋

  Lauren Conrad $90美元的高跟鞋搭配各种短裙都能展现出她甜美、性感、帅气、经典又不乏时尚感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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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图:90后新生代IT Gril 街拍着装时尚大盘点

导语:之前人人评说80后的时代好似一下翻篇儿了,这个世界一下成了90后的天下,无论从任何角度她们都是另类的一代!多变的时尚圈她们统统成为一股新生力量,新鲜的在里面跳跃,感染所有的人,她们依照自己的时尚主张做自己的主人,可以甜美依人,可以个性摇滚,更加可以性感动人,年龄不大,爆发力却是超强的姑娘们生活中可都是达人扮相,脱去台上的闪耀外衣,生活中她们依然是青春荡漾的90后。

 

Taylor似乎对抹胸裙情有独钟

  明星盘点 NO 1:Taylor Swift(泰勒-斯威夫特)

  美国乡村音乐创作才女,相信很多MM都是她的粉丝了!小编就是其中之一啦,真的很好听嘛!Taylor似乎对抹胸裙情有独钟,太多的街拍都是各样的抹胸裙裙:淡淡的鹅黄色上面铺满了小碎花,果然充满了田园风的浓浓乡村情节,不规则的层次裙摆加重了可爱度,舒适的平底鞋显的Taylor更加亲切,包包的拼花很特别。

黑灰色条纹Tee简单搭配了短裙

  条纹控!Taylor的黑灰色条纹Tee简单搭配了短裙,这里要重点说到颜色的搭配了,Taylor选择了艳丽青春的大红色,高腰的设计尽显小蛮腰,大气的裙摆凸显气质,裸色鱼嘴高跟鞋带来的气场更加不用多说,深橘色的包包低调的和裙子撞了颜色,时尚感有没有很强?有没有很复古?Taylor有木有很美!

美式范儿中透着乡村的田园清新气息

  1989年出生的Taylor Swift(泰勒-斯威夫特),说是她抓住了85后的小尾巴,不如说是90后的先锋人物,标准的美式范儿中透着乡村的田园清新气息,每一次的出现都会带给人惊喜,跟时尚的契合点也越来越明显,黑白宽条纹背心+泼漆牛仔裤,黑色的高跟和散发的出的小野性告诉我们甜美乖巧乡村歌曲小天后长大了。

奶白色哈伦五分短裤+基本款白色背心

  明星盘点 NO 2:Chloe Moretz(科洛-莫瑞兹)

  97年出生的Chloe Moretz,海扁王里的小萝莉,天生的精灵。8岁开始涉足影坛至今的她在时尚圈也是可圈可点的达人了:奶白色哈伦五分短裤+基本款白色背心,清新自然,粉色的披肩式外衣显的随意,因为粉色所以自然也就散发着清纯可爱的味道,裸色鱼嘴凉鞋百搭,草帽的搭配如同一个触点,激发了整体的灵动性!看那甜美的笑容,不是精灵是什么?

撞色民族风

  撞色撞的如此美!民族风袭击了这只精灵,瞬间成熟大气的同时透着份纯净,流苏的时尚感飘逸的停留在她身上,对于14岁的花季少女来说能驾驭这样的裙裙着实需要强大的时尚感!她做到了!

科洛-莫瑞兹

  Chloe Moretz(科洛-莫瑞兹)登上《Love》2011年6号杂志封面,透着少女的纯净,又有吸血鬼般得诡异,脸上的泪水让人捉摸不透的心疼。跟之前为某杂志拍摄的黑白大片形成对比,甜美的笑容和调皮的动作似乎这个有着爽朗笑声的精灵就在你身边。她百般的驾驭能力,精灵,非她莫属!

黑色背心的图案个性十足

  明星盘点 NO 3:Taylor Momsen(泰勒-摩森)

  Taylor Momsen,天生的叛逆种子,绯闻女孩小J,标准十足的PUNK女王,每一次的装扮都会有黑色,这个经典永恒的颜色在她看来就是更加万能的:黑色背心的图案个性十足,脖子上的十字架配饰,大而不繁,足够显示气场,红黑色丝袜+高防水台系带恨天高,小编已经被摇滚了!

深蓝色百褶小短裙

  偶尔也可以甜美下,混搭在一起也很赞呢!深蓝色百褶小短裙,深灰色Tee打底,还是不忘机车皮衣做外搭,总之怎样都要PUNK,因为她是Taylor Momsen!

 

裸色席地长裙

  正在世界巡演个人演唱会的Taylor Momsen穿上礼服有没有像是仙女和恶魔的中合体!裸色席地长裙,则开叉的地方透着性感,腰间的镂空设计,不用说了!美到窒息,胸部以上的半透纱质,仙女有没有!但是看到妆容,就知道一定是那个不会为他人改变的绯闻女孩。

黑色印花公主裙+白色打底裤

  明星盘点 NO 4:Elle Fanning(艾丽-范宁)

  少了姐姐的成熟气更多的可爱调皮,有很多美称和绰号,但是大家都喜欢叫她天使。美丽的金发映衬着白皙的皮肤,带着红色奇趣眼镜活脱脱一个快乐的天使,黑色印花公主裙+白色打底裤,公主就是公主!黑色英伦范儿复古大皮鞋和裙子的颜色上下呼应,仿佛这个天使又在塑造下一个童话。

奶白色的蕾丝大花边连衣裙

  这次的天使就显的成熟了,小女孩都是会很想长大!但是处处透着的还是那份天真,奶白色的蕾丝大花边连衣裙,再一次上演公主的角色,只不过公主加入了帅气的马靴,让自己慢慢强大,更美丽!金属链条单肩包很精致哦!

条纹Tee+卷边牛仔裤

  明星盘点 NO 5:Dakota Fanning(科塔-范宁)

  94年的Dakota Fanning,虽然和妹妹Elle Fanning一样都很可爱,但从她身上可以找到一种知性,脸蛋可爱却有无比成熟的演技,萝莉也是要悄然长大的:条纹Tee+卷边牛仔裤,黑色丝袜和帽子上下呼应,姜黄色针织衫是整体的亮点,休闲风!

复古印花连衣裙

  在片场的Dakota Fanning,复古印花连衣裙,别看是很深的色彩基调,但是她完全可以驾驭,黑色打底裤是必须的,不然就显得整体空了,灰色针织衫,慵懒的家居感觉,女孩就要这样自然!

范宁姐妹

  范宁姐妹可谓是美国最受欢迎和追捧的姐妹花!“双生花”刚刚共同演绎《Vogue》美国版8月刊的杂志大片。大片中两人坐在椅子上演绎不同造型与坐姿,展现长相神似的两姐妹个性上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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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爱并非无师自通 揭露性生活中的七大谎言

 导读:现代社会信息大爆炸,人们可以通过网络、报刊、电视等方式获得各种各样的性常识。殊不知,其中很多是“美丽的谎言”。

揭露性生活的谎言

  近日,美国“生活”网站刊文指出,这些谎言让人们不能真正认识性爱,还可能因此受到伤害。以下是最常见的几种,了解它们,有助于正确认识性。

  谎言一:“性的真实本质是为了繁衍后代”。这一观点认为,性欲是生殖需求的体现,人们追求性是为了繁衍后代。事实上,性是情感需求、精神需求、生理需求的综合体现,繁衍后代的确是性行为的重要任务之一,但这并非性爱的本质或目的。

  谎言二:“性是本能,无师自通”。一些人认为性知识不需要传授,随着人的生长发育,会无师自通。事实上,人类性爱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如同读书、写字、开车需要学习一样,性爱也需要不断学习,否则只能是“性交”而非“性爱”。

  谎言三:“男人想要性、女人想要爱”。这一说法认为,男人可以把性跟爱分开,更注重性快感本身;女人因爱而性,对情感的重视胜过性本身。其实,性是件复杂的事情,每个人的态度、习惯、感受都不相同,并非仅仅是“男女有别”。无论男女,由爱而生的性,都会让人感觉更美好。

谎言四:性爱多多益善

  谎言四:“性爱多多益善”。这种观点认为,性爱越多,人就越健康,感情也越好。事实上,人们在性爱需求、频率方面存在很大差异,这与情绪、身体状况、年龄都有关系。过度纵欲,还会伤害身体,适得其反。

  谎言五:“性爱有对错之分”。这种观点给人们描绘出一种正确的性爱方法:两人在床上,从爱抚开始,持续15—30分钟,相互要有哪些步骤……其实,性爱没有对错之分,更没有固定的方式和规律,只要你们觉得好,那就完全可行。

  谎言六:“性越用越少,不可再生”。在我们成长过程中,接受的性教育信息是,性爱会越用越少,不可再生。事实上,只要身体健康,70岁后仍然可以像30岁那样继续享受性爱。

  谎言七:“性可以是一个人的事。”自慰的确是一个人完成的,但并非完全独立,性欲的产生、性幻想等都离不开周围的人与环境。人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享受性爱和思考性,但完成它却一定需要与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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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收不到杂志

一.关于偶尔收不到某一期杂志

1.系统出错,没有送达!(系统同志长年无休任劳任怨,偶尔发点小脾气,望大家谅解一下)


2.看官的邮箱服务器屏弊了某些敏感字,导致邮件无法送达。


(终极解决方法:跟你们的电脑部GG多聊聊天拉好关系,帮你开通,


此方法名花有主的MM慎用,不然后果小生概不负责^_^!)


3.看官的邮箱服务器阻止接受附件的某些格式造成!(比如exe文件)


(终极解决方法:参照第二条)


4.有些免费邮箱被误认为垃圾邮件被阻止或转入垃圾邮件箱内!


(解决方法:用outlook等第三方接收软件的看官,请上网到垃圾邮件箱里找一找,


顺手把我们的邮箱地址加入“安全发件人名单”中)


二.关于长期无法接收杂志

1.如果你使用的是公司邮箱,请更换其它免费邮箱!然后把订阅的免费邮箱设置自动转发到您的公司邮箱或直接使用免费邮箱

推荐网易系列邮箱/gmail/qq/139邮箱设置自动转发。

网易系列邮箱自动转发设置方法。


2.如果你使用的是是网上的免费邮箱,请把我们的邮箱号加入“安全发件人名单”中!
如还是不能正常接收,请换一个免费邮箱再次订阅!





另外请大家的邮箱不要设置收到来信自动回复的功能!


这样会让我的邮箱收到大量的垃圾邮件,我只好把这类的邮箱设在黑名单中,


等你真要联系我时,我也看不到你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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