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志精品邮件杂志第35期

1 view
Skip to first unread message

美人志精品邮件杂志

unread,
Aug 5, 2011, 12:05:28 AM8/5/11
to 美人志精品邮件杂志C
 

本期杂志内容目录

往事如烟。飘然不回

他,她。

手与机

有狐

清浅的紫蔓延了整个季节

雨衣

千年

爱的故事

阿珍家的故事

风雨,青春,爱陨。

无神的世界(全)

较真

方向

鼠宴

青城志

守株待兔

本期杂志内容目录

清浅的紫蔓延了整个季节

遗忘盛夏的爱

在青春年少时死去

双生花

组图:短打赤脚求清凉 明星盛夏凉爽搭配法则

花边报:深V多深才算深 开到肚脐才诱惑

组图:绯闻女孩Queen B依旧穿大牌

组图:潮妈徐濠萦鬼马“豆”趣服饰造型百变

教你4步画出最便捷裸妆(组图)

涂了防晒霜 皮肤为啥反而变黑变差

浪漫七夕 情侣速配发型集合(组图)

60秒打造夏日改良BOB头 OL玩转熟龄可爱

全民抗辐射 全天候的肌肤保养(组图)

传张柏芝松动愿意离婚 不要钱只要两个儿子(图)

舒淇与王力宏疑旧情重燃 纽约牵手逛街共度良宵

贝克汉姆购车花钱阔绰 印数字7对女儿示爱(图)

往事如烟。飘然不回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
   在寂静的夜晚,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思想在烟雾缭绕中活跃……
   他的父亲常常抽烟。小的时候,他看到父亲抽烟觉得很好玩,也很馋,就象是小孩子看到别人吃很好吃的零食眼馋、嘴馋一样,他有了一种品尝抽烟的乐趣的欲望。


   有一次,他乘父亲不在的时候,从桌子上放着的烟盒中偷偷抽出了一支香烟。那时,他刚上小学三年级。
   第一次偷烟抽,烟草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
   第一次偷烟抽,烟雾薰得他流出了眼泪。
   第一次偷烟抽,他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烟草的味道。
   有时,他会偷父亲的烟抽被父亲发现而遭到父亲的责骂。
   在父亲的责骂中他依然如做贼似的偷偷抽烟,一直到了成年参加了工作。
   成人的他抽烟已经上了瘾,从最初的七、八天一盒烟到三、两天一盒烟。他抽烟的档次随经济条件而上下浮动。
   秋,是他的初恋,一位非常可人的女孩子。


   秋,不讨厌他抽烟。秋对他说:我喜欢你身上的烟草味道,那是男人的味道,那是成熟男人的味道,我迷恋你身上的这种味道。


   他与秋相亲相爱的日子里,秋时常会买烟给他。秋给他买的烟都是档次很高的烟。秋说:你要抽烟就抽档次高些的烟。
   他与秋相爱的那段时光是幸福的时光。
   秋是他深爱着的女孩子。他珍惜有秋相伴的日子。有秋相伴的日子阳光明媚、生活温馨而充实。
   秋,是他的初恋却不是他的最终的爱,和很多的初恋故事一样,他和秋最终没有走到一起而分手了。分手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曾经深深地拥有过一位女孩子纯洁的爱情。重要的是他经历过一段非常温馨、美好的初恋。
   燕,是秋十分要好的朋友,形同姐妹的朋友。
   燕,爱上他是在秋出国后。


   秋跟另一个男人去了国外的同时宣告了他和秋的初恋彻底结束。
   秋同他结束初恋后,他的烟抽得更加凶,经常是因抽烟太多而剧烈咳嗽。
   燕,看到他因抽烟而咳嗽很心疼,因为燕是爱着他的,在他和秋相爱的那些日子里,燕把对他的爱深埋在心底,没有奢望过埋藏在心底的爱会有一天发芽。
   秋走后的那段日子里,他一直处于怀念、回忆、痛苦中,这时候燕给予了他细心的呵护和细腻的柔情与关爱。
   燕说:别抽烟了,抽烟对你的身体健康有影响。
   他说:秋说过喜欢我身上烟草的味道。
   燕说:秋已经走了,她已经离开你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和秋之间的爱已经结束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应该重新开始,因为除了秋还有一个叫燕的女孩子在关心着你、爱着你。


   他哭了,他说我真的、真的很爱秋。
   燕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我不会让你受伤,我不愿意让你受伤,我愿意用女人的温柔呵护你、爱你。
   他和燕相爱的日子里,燕一直在努力着劝他戒烟。
   燕说: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健康的身体,给自己也给我一个纯净的空气?
   他为自己也为燕的爱而努力去想方设法戒烟,但一直没有戒掉。
   燕说:慢慢来吧,一下子戒不掉可以慢慢来,你对自己应该有信心,而我对你是有信心的,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这是一句再简单那不过的话,却让他一生的感动。
   ……
   他掐灭了那支烟。这是他最后一次抽烟。这是他抽的最后一支烟。因为他要戒烟。因为他已经走出了秋的阴影,因为他拥有了一个爱他的燕。

回到目录

他,她。

 他供职的单位是家省级行政机关。
   他在这家机关的综合部门工作。
   综合部门具体承办的是单位的文秘、行政后勤、人事、财务,相当与一些单位的办公室。
   他负责文秘宣传。经常为赶稿子而加班加点或跟随领导迎来送往应酬。
   他戏称自己所负责的文秘工作是:裁缝。就是为领导做嫁衣。
   领导很看重他,因为他的年轻有为和善长喝酒,在酒桌上他能够为领导挡酒,减少领导的身体负担。
   他有一位还算漂亮的妻子。妻子在一家企业的财务部门。
   妻子下班比他晚,所以买菜、做饭的责任由他承担。


   有应酬的时候,他会先回家把饭做好、给妻子纸条留言后再去参加应酬。
   他在单位里落了一个“模范丈夫”的口碑。
   妻子很反感他喝酒,尽管他很少喝醉过,但妻子还是对他常常很晚才酒后归家心有不满。
   有时候妻子下班回家后独自一人吃饭,感觉说不出的孤单,饭菜做的再好吃起来也索然无味。
   有时候他没有应酬,吃过饭后便伏案赶写领导的讲话稿或文字材料。
   夫妻间少了交流,日子过的平淡,没有一丝的意义。
   有一天,妻子对他说:我觉得好累。我觉得这种生活死气沉沉的。
   他就尽量的减少出去应酬的机会,尽量的在饭桌上与妻子多一些交流,尽量的把伏案赶稿的时间放在半夜。时间久了,他也感觉到了疲惫。他也想改变目前的现状,可是综合部门人少,加班的时候仍然是经常。


   面对现状,妻子有时候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只能是一声叹息。
   有时候,躺在床上的时候,妻子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总感觉憋屈、难受。
   有时候,他是什么时候上床的,妻子忘记了,夫妻间的生活也不尽人意。于是,妻子常常有怨言。
   一天半夜,妻子被他的梦话所惊扰。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梦话,然后就是沉重的叹息。
   妻子被他那沉重、悠长的叹息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重的叹息?怎么会他有说梦话的陋习?!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妻子睡不着就躺在床上前思后想,怎么也没有弄明白他说梦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二天早晨他起床的时候,妻子说了一句:昨天晚上你说梦话了。
   他哦了一声,淡淡地说:可能是我太困了睡得太实着。
   妻子想不明白他太困和说梦话之间有什么联系。
   后来的一段日子里,妻子常常会在半夜里被他沉重的叹息声所惊醒。妻子不禁困惑这叹息声的根源。
   又一个午夜,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妻子一点都不知道。
   妻子半夜醒来小解的时候,他正穿着背心、裤衩在厨房烧水。
   妻子恍然醒悟暖瓶里没水了。
   望着他在厨房的背影,妻子突然感到他的背有些躬,好像是有什么负荷压迫,这时候妻子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妻子又一次想到了他在睡梦中的那一声声叹息。
   妻子心里一阵阵的难过,莫名的。
   妻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很多很多。
   —我惊扰你了吗?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对妻子说。
   妻子有些想落泪的欲望。
   妻子说:你是不是工作上很累?
   这是结婚以来妻子第一次关心这个问题。
   他只是笑笑,说:不累。
   妻子第一次前思后想他究竟累还是不累,妻子想了很多。
   又一个晚上,他在外面应酬喝酒回到家的时候,妻子已经做好了夜宵在等他,他感觉到有些意外,问了句:你还没睡?
   妻子说:我在等你。
   他接过了妻子递过来的热毛巾;他吃着妻子做的夜宵;他不禁有些感动。
   那夜,他对妻子说了很多愧疚的话。
   那夜,他和妻子说了很多悄悄话。
   那夜,他和妻子似乎又回到了恋爱时光。
   以后的日子里,每天他在外面应酬回来,妻子都会煮夜宵等他。
   以后的日子里,每当他在熬夜赶稿子的时候,妻子总会煮上一杯牛奶放在他的桌前。
   以后的日子里,妻子没有再在半夜听到过那一声沉重的叹息。

回到目录

手与机

一部手机。一部小巧的手机。红色的外壳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
   南是在听到铃声后发现这部手机的。
   手机就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
   手机奏鸣着的是一首“亲密爱人”的曲子。
   手机是玲的?!从客厅顺声而来的南见到这部手机的时候不禁有些疑惑。
   看这部手机的款式显然价格不菲,依照玲的消费水准买这部手机的可能性简直不可能,那么这部手机是从何而来?南揣测着的同时拿起了正在响铃的手机。
   就在南拿起手机的一刹那,洗浴出来的玲面色慌张地夺过了手机,说:是找我的。
   是。当然是找玲的,因为这部手机是玲的。
   南什么也没说,本来他是有话要说的,本来他是想关于手机这件事情问玲一些什么问题的,但是南什么也没问,因为南一阵急促的咳嗽。


   南识趣似地离开了卧室,重新回到了客厅。


   客厅的窗户没有关。午夜里的春风略微显得有些凉意。
   南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胸口微微有些隐痛,这是老毛病了,本不想抽烟的南还是点燃了一支烟站在了窗前。
   凉凉的风,淡淡的烟草味道,使南的咳嗽又有些加剧。
   —手机是朋友借我使的。
   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南的身后,说。
   —哦。南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玲从后面搂住了南,把脸贴在了南的背上。
   南抓住玲的手,很温柔地拍了拍说:好了,去睡吧。
   —我要你抱着我睡。玲撒娇似地说。
   南抱起了玲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灯发着橘黄的、暖色的光。
   南和玲在床上做爱。依然是玲在上面,每次都如此,每次南都很被动地接受。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做爱的一种规律。
   南其实是不想做爱的,尤其是今晚,南一点情趣都没有,南只有偶尔的一阵急促的咳嗽。
   在南身上运动着的玲,感觉到了一种无聊,因为南的咳嗽,因为南的没有情趣。
   —算了,你不想玩儿就算了。玲生气甚至有些恼怒地说:真没意思。以后你能不能少抽点烟,瞧你整天的咳嗽,早晚你会抽死。


   南似安慰似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今天有些累,明天我们再做好么?


   玲从南的身上起来,躺了下去,背对着南,不予理睬。
   南叹了口气,轻声地征求意见似地用商量的口气说:我晚上老是咳嗽影响了你睡觉,要不我去小屋睡吧。
   你随便。玲冷冰冰地回应了南一句。
   南,默默地回到了小屋去睡了。
   南睡不着,南有严重的失眠,今天的手机、玲的不愉快更加使南无法入眠。
   躺在床上,南想了很多,越是想得太多,南越是咳嗽的厉害,南怕影响到了隔壁的玲,在咳嗽的时候,南用被子捂着嘴,尽量把咳嗽声减少到最低,就这样在半睡半醒中,南在清晨的闹钟声中醒来。
   南洗漱过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买早点。
   清晨的街上很热闹,除了三三两两的晨跑者,在路边有一群老年人在随着音乐的节拍运动。
   清晨的风,凉爽中格外的清新,南呼吸着清新、新鲜的空气,精神焕发似地有着一种生命的躁动。
   南在躁动中缓慢地跑起来。
   “生命在于运动”这话说得真好。


   南每天都坚持跑步,每天都坚持锻炼,南还是咳嗽,真的是应该把烟戒掉了,南已经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但南对烟有了一种依赖,真要是戒掉就好了,可惜太难。
   买了早点回家的路上,南不自觉地又点燃了一支烟。唉!自己拿自己也没办法,如果不抽烟了,南真的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坚持下去。
   是啊!这日子还能坚持多久?!南不知道,南只知道玲在外面有相好的。
   玲背着他有相好的。南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南确信玲在外面有男人。
   南想到了那个手机。


   玲一直想要个手机。在一次逛商场的时候,玲看着一款白色的手机动心过。
   南很想为她买下来,可那款手机标价3000多,太贵了,南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南和玲还没有结婚,目前只是同居。
   南曾经和玲商量过结婚的事情,玲说没钱没房子你拿什么结婚?
   现在住的房子是临时租的。南一直在攒钱,南一直在攒钱等着买套大房子和玲结婚,所以南根本没有闲钱去为玲买手机。
   买手机有多大用处?南实在想不出,南想到了那部红色镶嵌宝石的手机。玲说那部手机是朋友的,这不大可能,谁会把那么贵重的手机给玲使?!显然玲是在找借口。虽然南很清楚这个借口是多么的低级,但是南没有去揭穿,南也不想揭穿,因为南爱着玲。
   南买回早点后,为玲挤好了牙膏、兑好了洗脸水才去叫醒玲。
   玲的精神还不错,看来昨晚的咳嗽声没有影响到玲,南感觉到了一丝欣慰。
   只要玲幸福就是南最大的欣慰。南一直这么认为。
   玲在吃早点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心事,南及时地捕捉到了玲脸上的微妙变化。
   —怎么了?你好象有心事。南关心地问。
   —哦。玲怔了怔,掩饰什么地说:我今晚有点应酬,可能回来得要晚一些,所以你不要等我吃饭了,如果……
   —我知道了。南又咳嗽了几声。


   玲听到南的咳嗽不由得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抓紧地喝完了杯中的奶,起身离座去换鞋。这时候南把玲的衣服给她拿了过来。
   玲看了一眼南,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我走了”离开了家。
   南在玲走后,简单热了一下昨天的剩饭。
   昨天南已经为玲做好了饭,一直等到玲半夜才回来,饭就又剩下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南已经习惯了。
   吃着剩饭的时候,南突然产生分手的念头,为了玲的幸福,南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想过,但南一直没机会说,因为他和玲单独交流的机会太少,玲太忙。
   吃完饭,南收拾了餐桌后就去上班了。
   单位的事务总是那么琐碎、忙碌,南一心忙着工作,偶尔的几声咳嗽引起了女同事小张的注意,小张说:南,你总咳嗽,以后少抽点烟,抽烟多了对身体没有什么好处。正好我昨天新买了点茶叶,我去给你沏一杯你尝尝。
   南听了小张的话,不禁有些心酸的感动,小张是位未婚的姑娘,挺开朗活泼的一个人,而且还特爱关心人,好象对南的关心有些格外特殊些,南的一些细微举动都逃不过小张的眼睛。


   南喝了口小张沏的茶,赞誉了小张几句,说这茶口感挺好,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小张那传过来,看着小张接听电话,南又想到了那个红色镶嵌宝石的手机。
   玲喜欢手机,我应该为她买一部的。南突然这么想。
   玲的生日就要到了,不如我买部她喜欢的手机送她。南突然这么想。
   下班后,南去商场看了看手机,有一款2000多的白色手机,样式不错,南决定过两天就来买。
   晚上玲回来的很晚。
   玲回来的时候,南还没有休息。
   玲好象哭过。南发现了玲的气色很不好,而且脸上似乎还有泪痕。
   —怎么了你?发生了什么事?!南给玲端来一杯热牛奶,关心地问。
   玲什么也没说,奶也没喝,关上了卧室的门。
   南心里有些隐痛,又是一阵咳嗽。
   南走到卧室的门前伸手想开门却又停止了动作,叹了一口气后默默地回小屋去睡了。
   半夜里的时候,玲突然跑到了南睡觉的小屋,钻进南的被窝,紧紧搂住南,说“对不起”。
   玲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哭,南安慰地拍了拍玲的背,象是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却没有说什么。
   玲反常地说:原谅我好么?


   南说:你是我的爱人,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干什么。
   玲又哭。南安慰了玲几句“工作上有什么委屈,回家就冲我发泄吧,谁让我是你爱人那。”
   玲哭的更厉害。南更加坚定了为玲买部手机的决心。
   手机买来了,是在玲生日那天晚上。
   那晚南精心布置好了为玲生日而特意准备的丰盛晚宴。但是那晚玲没有回来。
   南一阵咳嗽,一阵急促的咳嗽。
   南望着自己桌上的饭菜和那部手机,不禁咳嗽了几声。
   那是一部白色的手机,外壳虽然没有那个红色镶嵌宝石的漂亮,但却显得很精巧,那种白色应该是很漂亮的,与红色不同的漂亮。
   南点燃了一支烟,站在窗前吹着风想了很多。
   南再一次产生了和玲分手的念头。南不知道玲今晚会什么时候回来。
   南想等玲回来后,过了今晚再向她提出分手的事,为了玲的幸福,南决定了要和玲分手,但不是今天提出来,今天是玲的生日,南不想在玲生日这天有任何不愉快。


   南又是一阵咳嗽,剧烈的咳嗽,象是打雷似的沉闷。
   南重新把手机放回盒子里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剧烈的咳嗽,然后一口血、又一口血在咳嗽中咳出。
   南,死了。
   玲回来的时候,南已经停止了呼吸。
   玲看到了那桌饭菜和蛋糕。玲看到了那部染着血的白色手机。玲哭了。
   玲本来今晚是不想去那个男人那里的。
   那个男人打电话给铃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让我最后一次为你过生日吧。玲没有拒绝那个男人,玲因为那个男人的话有些感动,一种伤感的感动。感动中玲接受了那个男人的要求。
   临分手的时候,玲把那个红色的镶嵌宝石的手机还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拒绝退回的手机,但是玲还是把那个手机归还给了他,因为一切已经结束了,爱情已经关机了。


   回到家后,玲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玲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玲不明白甚至简直无法相信南怎么会死。
   这一切象是谜一样。南怎么会吐血的?!玲始终无法明白这个问题。
   谜是在玲收拾南的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在南的日记本中找到答案的。
   南坚持每天写日记,这个习惯养成玲是清楚的,但是玲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件事。
   这是玲第一次看南的日记。
   南的咳嗽是因为得了癌晚期。
   南一直没有去治疗,是因为南知道即使治疗了也无法挽留住自己的生命。
   南不想为此而白白花冤枉钱,因为南一直想为玲买套大房子。
   从日记中玲还了解到,南其实早已经知道了她的外遇,之所以没有揭穿是因为南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即将结束。
   所有的一切都是清楚的。
   玲悔疚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去真正的留心过南的这个日记本。
   玲愧疚自己一直以来没有真正地去关注过南。
   玲拿着那部手机想着南对自己的关爱,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玲拿着那部手机真正地从来未有过地深深感觉到了南的那份沉重的爱

回到目录

有狐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
   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诗经·有狐》
   阿落用手擦擦汗站起来,上面的泥土已经和着凉凉的汗水沾到了脸上,弄得小脸满是黑黑的湿泥,但她没有注意,她的眼里映着一直白色的狐狸。
   她的小名叫阿落,家中有一父和一后母,均是猎户人家,阿落被后母撵出来,在这吐气成冰的大雪天要射杀一只狐狸,皮毛来当小弟弟的衣服,肉是父母和弟弟来吃的,骨头是给家里的猎犬,阿落只能喝不是很浓的狐狸汤,而且只是一碗。


   阿落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衫,黑黑的小脸已经看不出脸色,阿落好想回家,但是后母不肯开门。
   隔着一座小小的雪土丘,阿落紧紧盯着那只在洞里梳理皮毛的白狐,咽了咽口水,她并不想吃狐狸,可是不吃就没东西吃了。阿落很奇怪,为什么下了大雪这狐狸还不冬眠,好让她抓住。其实它不知道,狐狸冬眠是不会让她瞧见的。
   阿落盘算着如何捕捉那只狐狸,可是冷冷的天气已经阻断了她的思维,她只能在雪地里慢慢挨冷挨饿,然后,慢慢冷死……阿落打了个冷颤,哈哈手,但是这点热气好像帮不了她什么忙。
   视线渐渐模糊,阿落感觉好难受,好像有人捂住她的嘴巴一样,她努力呼吸,无意中看见一团白色向她移来,暖暖的气味让阿落好想闭上眼睛,阿落终于昏倒了过去。
   “你是谁?”
   “……”
   “你……你别靠近我!我··我有弓箭的!”
   “你想杀我?”冷漠的声音顿时冰封了所有空气。
   阿落‘啊’的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忙着起身,才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终于回家了啊!阿落微微咧开嘴笑起来,可是这里好像不是家,家里没有后母的责骂和弟弟的哭声,安静的很。


   “你醒了,把这喝下去。”清冷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黑黑的水,阿落这才发现门在男子身后,而且自己关上了!
   阿落抬头,这才看清男子的相貌,妖娆至极,细长如狐狸般的媚眼,青翠而又接近透明的眼珠子,正饶有趣味地凝视着她,打量般地瞄瞄阿落的眼睛,忽然把药递给阿落,见阿落端着药一副迷茫的样子,不由得恼怒地轻喝了声:“想活命就喝下去!”后者打了个哆嗦,咕噜咕噜一下子倒进嘴里,之后就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毕竟这药是苦得想吐出来的,阿落还算听话,都喝了下去,男子这才由阴转晴,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伸个懒腰转身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盯着阿落发呆。
   想了想,阿落觉得自己应该去感谢他救了她,还给她药吃,可是那人一脸没有表情的好吓人,阿落瘪瘪嘴,可还是起身向他走去,清清喉,小声说:“谢……谢谢你救了我,我,我叫阿落,你呢?”
   男子没有回话,反倒是问:“我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嗯?报什么怨啊?”阿落疑惑地看着他,感觉他的声音好好听,但是自己好像没跟他结过仇吧?
   他起身,往门边走去,在门口时微微回头说了声:“叫我百渊。”便幽幽地走了出去。阿落呆呆地看着那人离开,感觉这里好像从来都没有他的存在似地,空空荡荡,想了想,便一溜烟似地跑出去。


   在门边就看到他坐在了屋檐下花丛里的秋千架上,慢慢摇着,这一切的景象,让阿落觉得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阿落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百渊,你看见我的时候见到那只狐狸了吗?我赶着回家呢,没有他我就回不了家了……”阿落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对方的眼神已经冷冷地瞥了过来:“以后,你不许猎杀狐狸,待会我给你一只小鹿,你自己带回家,不要说见过我。”
   阿落重重地点了头,而且还很疑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因为我就是那只狐狸,”被问者忽然摘下一朵花,一瓣瓣撕下,扔在几米远的雪地里,“我不想害死同族。”
   阿落没有惊讶,轻轻‘噢’了一声,百渊便让阿落坐在他的旁边,彼此没有说话,而百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眼光凝向远方。
   不过一会儿,一直小鹿急匆匆地跑来,一头栽在雪地上,就在那被撕碎的花旁边,死了。
   阿落惊地叫出了声‘啊’,便跑过去看着那只小鹿,没有动。


   “你拿回去,你家就在前方不远处。”清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阿落发现自己站在刚刚的雪土丘上,旁边就是刚刚摔死的鹿。
   这狐狸可真慷慨,居然把一只小鹿送给了她,真是一只好狐狸,阿落甜甜想着,拖着小鹿慢慢走近家门。
   叫人杀狐狸居然杀了一直鹿回来,后母气得直叫,这下儿子的衣服又没有着落,想着就又把阿落赶了出来,骂骂咧咧地使劲关上了门,阿落感觉脸上忽然凉凉的,自己居然哭了,走出不远,身后还听得见后母在骂着,在这大风雪中听的格外清楚。
   阿落突然开始跑,越来越快,想让这雪把她的眼泪擦去,可是越跑越伤心,终于跌倒在雪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百渊!百渊你在哪里!百渊……”没想到自己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依赖,除了亲人之外自己居然第一个想到他···百渊是狐仙,他一定会帮自己的,阿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百渊为什么还是没有出现呢?阿落开始担心,她开始走着,没完没了地走着。
   隐约看到了一个屋顶,尖尖的,阿落欣喜地跑过去,一定错不了!这是百渊的屋子!阿落咧开嘴笑着,跑过去,忽然停住了。
   她看见百渊正在飞快地舞蹈,一身白袍随着他的舞动像一只飞舞美丽的蝴蝶,白色纯洁如雪的长发飘舞,舞步怪异妖娆,她就一直看着,直到舞终。
   百渊似乎是看到了她,向她招招手,阿落便跑了过去,一点也不觉得冷。
   “百渊!”阿落跑到他面前,一把搂住他,哭了起来。


   后者拍拍她的头:“怎么了?不是回家了吗?”
   阿落摇摇头,瘪着嘴带着哭腔:“我被娘亲赶出来了,她说这不是狐狸……可是我答应了你啊,我怎么能够反悔呢?”
   “……”百渊忽然笑了,他微笑着蹲下身,轻轻抹去阿落的眼泪,疼惜地说,“既然你无家可归,那,你便留在这里,与我作伴。”见到阿落惊喜的眼神后,站了起来。
   夜里,风雪大了许多,屋子里却温暖得很,阿落煮着鸡汤,把整只鸡捞了起来,一只鸡腿递给百渊,后者微微一笑,摆摆手,把鸡腿留给了阿落,连带翅膀也是,自己拿着鸡胸肉啃起来。
   吃喝完毕后,阿落便开始观察这屋子,见到正堂上挂着一幅字画,是一只很美很美的红衣女子,她梳着云髻,穿着红色云裳,脚踏尖舞鞋,手持羽毛扇子,身旁的诗句是:天下美余红素子,何人见其不慕之。阿落看得出神,没发现百渊已经走到她身后,“很好看对吗?”
   转回头,见百渊凝视着画中女子,眼间满是深情:“她叫红素子,是皇上的宠妃,她说过,只要我来接她,她就会跟我走。”可又转过身去坐在椅子上,“如今我被道士封住了身,不能出这院子,防止我去危害人间,居然还说什么,有人自愿顶替的话,我就可以获得自由,可笑!谁会把自己的自由给一只狐狸呢?太愚蠢了!”
   阿落呆呆想着,硬是把自己‘愚蠢’的念头压了下去,“我不是给你做伴么,放心吧!”
   百渊疑惑地望向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震得这屋子都要抖三抖,笑毕,回房睡下了,而阿落则去了另一间房。
   一年后。
   阿落拔下收获的菜,小心放在菜篮子里头,小跑进厨房,百渊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地回了房,看着毛色雪白的兔子,忽然一掌把它挥出门外,把门关上了。


   阿落早已习惯他每月一次的坏脾气,她看着火,回忆他们的对话。
   “你不冷吗?狐狸不会冷吗”阿落扒下一口饭,突然发问,百渊就算在寒冷的大风雪天也只穿着那单薄的白色袍子,却给自己弄了两套皮毛外裳。
   半晌也不见百渊回答,阿落也不恼,只是挠挠头发,“不如我做一件衣裳给你吧?”
   后者挺得跟玉石一般硬的背明显颤抖了一下,说出的话还是清冷简洁:“不必。”
   手忽然被跳出来的火星子烫了一下,阿落一个劲缩开手,重重地擦着被烫着的手背,把柴火用木棍推了推进去。
   阿落煮好肉和菜,端上灶房的桌子上后,跑回自己房间,拿起已经缝得快好的袍子继续。
   袍子的布料也是白色的,好白好白,白的在雪地里还是那么刺眼,阿落想,这大概是百渊穿上了的原因。
   百渊大多数时间会坐在秋千架上,微微抬头,默默地念着房里的诗句,他从不问阿落一时间说的衣裳的进度,仿佛一切了然,他会一言不发,看不出他是失落还是庆幸。


   其实阿落不曾忘记那晚百渊口里说出的红素子,每次她望着百渊,百渊却望着远处,那是皇宫的方向,是在回想和红素子的一切吗?是想去寻找她吗?
   阿落不知道,她甚至连问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悄然生出些许疼痛的感觉,纠缠在心里不肯消失,那刻阿落觉得自己不该困着百渊,衣裳连好了,阿落起身,拿着它跑出房间,到秋千架面前,把衣裳塞到了百渊怀里,“你走吧。”
   百渊起身,俯视着阿落,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清澈,一时竟想不明白她眼中的坚持从何而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稍微眯起眼,像是无奈埋怨,不知是欣喜还是不忍。
   阿落转身,没有回答。
   献上衣裳,就注定了孤独一世,除非有人心甘情愿顶替自己,而自己,则可以成仙,云游四方,寻找爱,这是唯一的方式,成仙又获得爱情。
   阿落心甘情愿,也如九年前百渊的心甘情愿,他不是被道士困住,即使是蜀山的掌门来也未必困得住他,这只是关于一个谁也改变不了的规矩,他爱上红素子,他就得放她自由,而他,孤独地过日子,虽然可以长生不老,容颜不改,可是这份煎熬怎耐得住!
   她心甘情愿,衣裳做好后就让他离开。


   那天是秋天,落叶满院子都是,秋风带着落叶一圈圈巡视,呼呼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呆立一旁的百渊。
   许久,阿落轻声问:“百渊,你走了吗?”
   “……”百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回忆起那天接替红素子的情景,也如阿落一般,只是,为什么却感觉到一阵阵苦涩呢?心里像是被扭了一般,好难受,甚至超过了那年的离别伤情。
   百渊化身为狐,缓缓走出。


   那天红素子头也不回地走出,百渊觉得自己被骗了,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坚持下来。
   夕阳很暖,可是再暖也照不进百渊深入湖泊的心,对,他是个骗子,为了自由的骗子,他不像红素子那般无情,他甚至编出美好的幻想来跟阿落说,他是个骗子,可是,在落日夕阳下,他至少为阿落回首了……三次。
   阿落留下眼泪,把饭端到院子里,唱着猎户打猎时唱的歌,哭腔带着欢快的语句,竟有说不出的伤感,阿落渐渐唱不出了,她的身上,是成为狐狸的衣裳,也是白色的,她会孤独,直到有人心甘情愿地顶替,那时候,她就可以成仙,到时候,她也会是一个骗子。
   百渊离去的身影渐渐看不见了,阿落静静回到房里,关上了门。
   许多年后,有人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跑出那个一直无人出入的院子,化羽成仙,飞向远方……

回到目录

清浅的紫蔓延了整个季节

 这个季节的最后一场雨,滴滴答答的像是即将零落的花儿,再一次用生命绽放出倾城的笑靥。绚丽的舞姿仍遮不住岁月的那丝丝别意。一个人的时候,会安静的看着满屋的花儿呆坐一下午,谁都不做声。
   我欣赏风的无拘无束,和它烈烈的执着,风给了我对万物的向往。就像我喜欢花儿一样,呵护着她,怕风吹雨打,怕日晒雨淋……那怕明知道这些是不对的,追逐着风的气息,让我感受着大自然的足迹。
   听着风的声音,看着花儿的笑意。


   不禁又被这窗外的喧嚣打碎,这个被世人推崇的社会。嘟嘟的车鸣代替了鸟儿的欢笑,大街DJ的使人销魂……脑子有种炸裂的预兆,隐隐作痛着,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那么熟悉,那么接近。可有时候,会觉得那么陌生那么不知所措,好像是时间一下子把我卷到了这儿,一切都不与我相关,那么不自然……
   灵魂似乎躲避在专属它的缝隙里遮掩着悄悄哭泣,
   小宇宙独自飘摇在尘世间。
   破碎中炸裂出夏日的味道..
   眨巴着的花儿畏惧窗外的阳光,它已习惯城市的喧哗,懊悔自己没有一双能够飞翔的翅膀。它羡慕鸟儿的无束,妒忌蒲公英的张扬。它愿做一回蒲公英,只一回它就会心满意足。
  
   它想用自由来续写曾经的难耐,
   它想随着风领略泰山的逶迤,黄河的奔腾,
   它想,想那些从未有过的梦。
   沉浸在幻想的梦境中,执迷.沦陷.将自己的灵魂引入无知的空间,欢喜中怎么能听清忧伤在招唤。那淡的如烟如雾,轻轻掠过发髻,耳梢又悄悄的无影无踪,当它还在梦的入神,梦的痴痴大笑时,那丝忧伤如洪水般汹涌而至,梦被打破,恍惚间,那繁华的城市,妖娆的建筑。雾霭似的蒸发..淡淡的远去,迎来的是熟悉的四壁,隔着窗仍是杂乱的城市。
   笑颜霎那间紧锁


   呆呆而无助的叹息
   夏日刺穿心扉的光线
   它想到躲避,在潮湿阴冷的空隙
   默默的凋谢最后一片枯叶
  
   ①【爱凝噎,似花娇艳溢血】
  
   骆尛阳是屋子的主人,守候着那些花儿,在繁琐的城市默默漂泊,孤零零的骑着单车上学,他就读附近的一所职业高中。冷冷默默,从他那双隔着一层霜的瞳孔里散发出忧郁而浑浊的光,洒落在灰暗的屋子里格外的刺眼。
   谁都不知他那双灰蒙蒙的眸子,到底装载了多少孤寂与无奈。他也不曾想过,只是每次夜里会被泪水冲醒。忆起过去的悲痛。


   职业高中,他之前根本不会去想自己会来这里,在这个乱哄哄的校园里要度过三年。如果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的话,初中那花一样的岁月一定不会埋葬在浑浑噩噩,苦读闲书的荒诞无知的泥土里肆意的腐烂,发霉……可是命运最是爱弄人。把他拙于手心轻轻玩转,再呼得吹一口热气,让他体会,什么叫做温暖。
   时针与分针不曾停歇的兜兜转转,滴滴答答间已经燕儿北归,花儿满山的爬。
   已经一年了,秋去春来,落叶变成了回忆,绿是最初的思念,如今已是遍地青翠。


   雨后初晴,雾霭在晨光里犹如仙气,把这座喧闹的城市笼罩的宁静安然,尛阳依旧独个儿在有些凄凉有些妖娆的大街上扭动着自行车,缓缓前进。背影在街角消失,在雾气里折射出他若隐若现的笑靥,第一次这样笑,虽有些不自然,但依旧是那么迷人。
   尛阳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不关己,只会对着空空的蓝天发呆的尛阳,断鸿声里,无语自凭栏,开始思慕着他未了的心愿,还有那段未尝试的情缘。三月春风里纷纷落下的花种。是这样微小而神奇的微粒,植入不同的心田里,开出不同的花朵。它们总是眼花缭乱,犹如海浪般此起彼伏,环绕在我们周围,重复,交叠……


   尛阳的心中植入了一粒花种,情窦初开的他怎知花已在他心房扎根,等待着最绚丽的花开。
   春弹指间洒遍城市的每个角落
   花开而不语,似乎一场细雨倾城
   校园就被点缀的如出嫁的新娘
   尛阳迷失在无限的遐想中,春风拂面,将他苦涩的秀颜勾勒得如画中的仙人,盈盈一笑,可以将北国的冰原消融。春总是会带给我们很多惊喜,就连他也觉得自己变了,但他喜欢现在的自己。
   每个满天星光的夜里,他都会望着小星星,那一闪一闪的天使,诉说内心的渴望。想着想着就酣睡了过去,睡梦中还会嘎嘎的笑,他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梦里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那是第一次见面,羞羞答答的被一帮密友推到操场,那天格外的寂静,似乎只有风来慰抚他乱串的心。她约得他,其实是她的朋友转告的他的朋友。就这么复杂,在春的骄阳下又那么简单。
   花儿努力的伸长脖子,探望着。相逢却不语,时间似乎也停驻,被定格在漫长的相望中。他看她;低着头,抓着指甲,披肩的长发垂下来,风儿轻舞,撩起她的乌丝秀发,一束光从耳边拉伸,停格在他的眼眶中,一双紫色的耳坠在发隙间闪烁。想为她稀疏被风扰乱的发,身体去僵住了,舌尖狂躁的发不出一点音响。她看他;直直的站立在身旁,沉沉的喘息与砰砰的心跳融洽在浓浓爱意的阳光里。脸颊上疏密的汗滴晶莹剔透。她想为他檫试掉那些夺目的汗滴,可她的头更低了,她怕他看到自己脸上抹不掉的红晕,和忍不住偷偷的笑颜。
  
   那一刻,风止蝶妒花慕成醉
   那一刻,山盟海誓千言齐赞
   那一刻,他明白他爱上了她
   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候,会唤起心底的潮湿。瑟瑟雨声吵醒了他,扒拉起窗帘探出脑袋,星辰依旧...一种莫名的悲凉穿入全身,那串紫色的耳坠,仿如她的眼泪,在大脑里转瞬即逝。他又想起了她,轻轻唤出她的名儿,又继续在梦中追溯她的影子——“思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他的小屋时,他已经忙碌的在喂养那些刚含苞的花儿,经过一场雨的洗礼,通透的红艳仿若要滴出血来。
  


   ②【荡漾、弥漫了整个天空的恋歌】
  
   春的清凉,爱的浓郁。花的淡雅……被风迷乱了一地。
   单车,孤影,寒鸦,
   点缀在溫蕴和气的春里,像是美玉上小小的斑点,斑驳出岁月的无奈。
   尛阳迷上了这个季节。迷上了紫色。迷上了等待。
   忙乱无章的生活,似乎自从思雨的突然闯入,也变的井然有条,他不再无聊的去发呆,空望蓝天时,他想她了。
   思念,就像笼中雀希求能够展翅飞翔。是一种渴望。
   思念,就如苦等千年的昙花瞬间绽放。是一份执着。
   思念,痒痒着缠噬他们的灵魂。


   他无可救药的把每刻时间都分出一丁点用来想她,她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她何尝不是呢,呆在教室看着书,看着看着就傻傻的笑,忽然又慌张的捂住嘴巴,心儿偷偷的笑。
   尛阳从那个时候起,就喜欢用文字敲打出每日的风景:有喜有忧有回味也有渴望...
   没有她的时间,就用那些文字来弥补内心的空缺,文字在他心中和她一样重要,文字是没有肉体的灵魂,是他最可靠的朋友。无论什么事都和它诉说,只有文字能够做他的听众,来分享他们间的喜悦,来抚慰他们间的忧伤。


   :“昨天夜里星光很美,你换了一对卡通型的耳坠,你说你爱收集这些个小玩意,我觉的你配什么样的都很美。风突然吹得很猛。我想问你冷吗,可喉咙处被黏糊糊的怪东西给堵塞,只有痴痴的看着你,和你换个方向,帮你遮挡这讨厌的风。你悄悄的和我说你冷,我呆了片刻,手伸出又缩回,用力的握紧又收缩,重复了再重复,还是没有勇气,只好假装没听见。——4月#日
   今天我真的很笨唉,竟然没发现你剪了头发。你一定有失落吧,那一刻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让这种低级错误发生。下午你第一次等我唉,特别开心,美了一晚上。呵呵,睡不着喽。——4月#日
   下午遇到你了,细雨绵绵。去食堂接朋友。你打水,竟然不拿伞,我也不知到为什么,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自从恋爱开始,我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是有超乎自然的力量的。爱情是一种吧,我跑过去为你撑伞,虽然有很多人,平时胆怯又害羞,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上忙跑着给你伞。虽然你百般不接受,我还是很兴奋。——#月#日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喜欢上了雨夜。也许是可以为你打伞,也许是可以和你在雨下匆匆行走,或许是可以找借口说有水坑,轻轻搂着你走一段小路。就因为这样。有时候竟觉得我们像个单纯的孩子。不染尘世,多希望会一辈子。有你在身边,我觉得有一种幸福感从手心蔓延至全身。——####”
  
   ———尛阳日记
  
   岁月就这样匆匆缓缓,将爱烙在有风拂过的地方,记忆在属于他们的个人小札上。
   甜甜蜜蜜,像蝶儿一样在属于自己的花丛里悠悠荡荡,嬉戏,追捉...无尽的欢笑,像天地间最纯净的元素,闪烁着属于他们的光芒。
   尛阳和思雨似乎前世是天使七彩翅膀上最绚丽的羽毛,偷偷的落入凡尘。虽然没了前世的记忆,可身体内血色的经络始终有相逢处,粘粘糊糊,虚虚实实,说不清楚的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天空弥漫了淡淡的紫色,她笑着看呆了。他看着她,笑呆了……  
   ③【淡淡的紫色,淡淡的默然离去】
  
   淡淡的紫色,凉凉的风。撞上了她柔柔的眸
   缓缓的闭上又匆匆的张开,紫色模糊了她的瞳
   紫色变成血色,天通透了她的眼眸
   刹那的变化,她怎知是黄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尛阳开始絮絮叨叨的和她讲,讲那些小孩子都会懂的常识:
   “哎,思雨。晚上会冷,记得穿暖些。
   思雨,下午吃饭了吗,可不要吃零食啊。
   我发现你怎么没去吃早点啊,不吃的话对身体不好唉。
   你要多吃点饭,这么瘦,怎么行啊,胖胖的多可爱...呵呵。
   下午碰到你了,怎么不理我啊……”很多很多像这样无聊的话,从那个在别人眼里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尛阳口中唠叨出来的,他不曾想过她是怎么看待的。一意孤行的默默付出着,深深爱着她。
  
   起初,思雨很喜欢这种感觉,宠在怀里那种暖暖的味道,很幸福,多甜蜜。可时间是宇宙中最可怕的天使。
   有时候,它会把淤积在我们周围的伤冲淡。可有些时候,它也会将我们从幸福的路口脱离。红绿灯依旧循环着闪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去去匆匆的车辆不曾阶段的停留。可是路口已不再是幸福的路牌。时间这所无可琢磨的迷宫,又有几人能懂?
   这位伟大的魔术师,用它那神秘的魔法棒,将她内心的充实无限拉伸,填埋了原有的空缺。她不再希求那些烦烦锁锁的唠叨,有时会听的她全身酸麻,大脑痛涨...
   她无法理会他多余又反复的唠叨,她和他的话越来越少。几乎他每次都说一大堆,沉沉的敲击着她心底,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谁人能接受,满不在乎的挤出一个字“哦”或者“嗯”。短短的那一丁点小尾巴,却似摧毁泰坦尼克号的那粒巨型冰山,即使方圆百里都能感受得到穿心的刺骨。
   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
   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
   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
   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
   他轻轻的把这首徐志摩的小诗在日记的首页用心刻了下去,瞳孔开始泛滥出灰白的色调,回到了从前的茫然,又回到了从前的空虚。比以往更深的伤纠结于一体。那双空洞洞的眸子,看久了,花儿都会枯萎。
   那片远离他的淡紫色天空,如今更远了,有时他看都会很模糊....常常莫名的冒出是不是这片天空原本就不属于他,是不是他本该就躲藏在专属他灵魂归所的世界,偷偷度过昙花般短暂的生命,那怕像昙花般转瞬即逝的绚丽他都没尝试过。
  
   【尾:蒲公英的微笑】
  
   夏,已经不远了。戳戳逼人的热,将冰封在他体内的悲凉消融又四散。
   那块发着刺穿心扉,微凉的伤,随着经脉的跳动,伴着心脏起伏血液收缩,而黯然隐若。又彷如他那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一滴血液,一眶眼泪,都凝聚成冷冷的伤。


   蒲公英从他鼻尖掠过,又勾勒出那朵煎熬不逊却又满腹幻想的花儿。
   突然那朵淡紫色在空荡荡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有想起了她。
   多少次他曾誓言要忘了她,可誓言总是有口无心。心只是存放了太多她的记忆,又被这冰冷的伤冻结了。怎么能忘却。
   蒲公英在一束光的眷恋下
   化作了一滴雨
   落在尛阳的窗前
   落在他的掌心上
   婉婉一笑,随风蒸发
   止不住的泪滴像断了线的风筝,簌簌而泣。黯而无神的眼球,吃力的转动,凝望这天空..
   紫色蔓延了他的泪,模糊出她幽静的面庞,曲曲折折,歪歪斜斜在他的泪中。
   那个夏天,蒲公英遮掩了整片天——她又回到了他身边。

回到目录

雨衣

新的学期开始了,经过了两个月的暑假,五年级三班的学生们变化都挺大的。尤其是陆小刚,这两个月里小个子倒长高了不少。以前都是坐在前三排的,而现在已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这长个的速率,确是令人惊讶。不过,大家的心里面都清楚,这小刚平时就喜欢远动,又是青春期的孩子,这一切的生理变化,也自然是很正常的了。


   只是,随着个子的拔高,这小刚的性格似乎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以前的时候,小刚可是一个相当活泼外向的孩子,现在,却是变得内向了,而且不怎么爱说话了。师生们对此都觉得很诧异,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只有班主任对此倒没有太多的在意,毕竟,她是知道小刚的家庭处境的。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在生活上的成熟总是要先于其他人。
   班主任虽然是明白一些原委的,不过,近来的一件事情,倒让明镜般的班主任也犯蒙了。就是这小刚总会随身带着一袋雨衣,用白色的塑料袋子提着,里面是一件儿童浅黄色的雨衣。他每一天都带着,不管是晴天还是下雨,哪怕是出去活动了,也照样一刻不离。“或许,……穷人家的孩子比较的懂事吧,懂得节约、珍惜自己的每一样物品。”班主任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是,一件如此普通的雨衣,将其当成宝贝似的,如此一刻不离的相随,对于谁而言,都是那么的奇怪。况且,前几个学期里,也没有见小刚会这般的来在乎自己的一件雨衣。在师生们的心里,小刚一直都是那种不注重细节的孩子,丢三落四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时间久了,所有的人都开始感到奇怪。
   这个星期三早晨,大雨磅礴,上课的铃声响过许久了,所有的学生都已经到齐。班主任老师的目光扫射到了那个奇特的角落,从不曾出现过的空缺,此时,却显得如此的晃眼。


   “哦,是小刚的位置,这是怎么了,这孩子平时是不会迟到的,而今天……。”正当班主任老师在沉思的时候。
   只见一个湿漉漉的身影急速的奔进教室的大门,径直奔向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哦,小刚啊,大家都在等你呢,明天可要早一点啊。”班主任关切的嘱咐道。
   这……是……什么情况,班主任老师带着无比惊讶的目光,已看到了小刚手里头的那袋雨衣。袋子包的好好的,似乎不见打开过的痕迹,不但如此,还似乎更加严密的再加了一层袋子。
   这是怎么回事,小刚,今天这么大的雨,你的雨衣提着是不用的吗?”班主任老师带着好奇随口问道。
   而小刚却并没有回答,仅是整理了一下位置,便埋头不再露丝毫的声色。
   此时,只见旁边一女生小声的说道:“老师,小刚在平时也是这样的,下雨了,他总是不舍得穿这件雨衣,每一次都会被雨淋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问题挺严重的,这样下去对孩子的身体不好啊。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班主任老师深思了片刻,便径直走出了教室,“要是强行的要求孩子来说出原委,如果有着极大的苦衷,那么对于小刚来说势必会影响到孩子的自尊心。虽说即刻想要知道其中的缘由,却也是困难的,唯有等待了。”
   这一天,应该说是最好的机会吧。可以不露声色的,便能够一探其中的原委。下午,体育课。班主任老师见同学们都已经出去上课了,在这教室空无一人的前提下,一个人走进教室,他想要从雨衣之中,揭开这个困扰心中许久的谜团。如果没有任何的收获,也是可以干净退出的。
   “还好,小刚的雨衣没有带走……。”班主任老师来不得多想,就顺手提起了那袋子。
   “哦,什么东西,还挺重的。”她打开了袋子晃了晃,“怎么还有一股焦味,霉霉的。”
   啊!……什么呀?……


   (雨衣之中,是一袋被报纸所包裹的骨灰)
  
   刹那之后,一切都似乎空了,从空无的脑海里,紧接着便泛起满满一天空的疑惑。
   余震未歇的班主任老师,屏住了所有的气息,随着目光,轻轻地挑出了骨灰中的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小刚,当我们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不会分离。虽说你走了,但是哥哥一定会完成你的愿望。你的如此热爱读书……  

回到目录

千年

凤灵山上漫天飞起了紫色的雪绫花,冰冷的雪绫飘飘然散落在地上,化成人间白雪,幽幽寒香弥漫了整个凤灵雪山也笼罩在雪墓周围,散发着鬼魅的气息。-
   她静静的伫立在雪墓之外,表情异常僵冷,但更多的是惊恐,她的惊恐,她的害怕全来自于雪墓之中。她奇异般冰蓝的眸子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仍然一脸不可置信的射向雪墓之门---


   还是没有,寒圣城听主的墓居然凭空消失了,已经多久了,两个月前她还明显的感觉到雪墓里他的存在,可是如今居然不见了。-
   凤灵紫雪纷飞,预示着生命的降临,奇怪的是这场雪下了整整一个月之久,那么它是否预示着那是一个强大的生命。-
   天灵月缓缓的拂袖转身,她毅然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那个新的生命怕是已经开始他新的重生了吧!-
   只是,她还是不愿相信,千年来本已经死掉的他居然还能逃出凤灵雪墓。一千年前,她明明联合凤灵国圣主打败了无比强大的寒圣城听主,她万万也没有想到,他的重生居然来的那么快。-


   一挥袖,一袭蓝影瞬间消失在凤灵雪山,停落于凤灵王宫水烟阁内。-
   青烟缭雾,柳燕花香,水仙盛开的千仙池畔,一群寒冬仙子翩翩起舞,轻扬起一滴滴冰珠,一个俊美却冷酷、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的白衣男子乐在其中。-
   天灵月看在眼里却是一阵冷笑,他倒还真会享受,佳肴美酒,还有花仙子作伴。但若他知道听主重生之事,还能这般自在吗?-
   白衣男子乐在其中,忽闻寒淡蓝香,笑容消逝,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来了,呵…可真是稀客呀!他一挥手,仙子们停止跳舞,冰艳寒霜般美丽,又幻魅般消失,千仙池中赫然耸出许多飘然风飞的水仙花。-


   “圣主可真好雅兴啊!”天灵月冷冷的嘲讽道,径自飞过千仙池停落在池畔。-
   白衣男子邪魅的笑道:“天圣女不也好雅兴,居然会光临我水烟阁?”-
   “难道你这水烟阁还禁我入内吗?佳肴美酒,圣主你想一人独醉?”天灵月说完优雅的坐在清涟椅上。-
   “可是佳肴美酒,香花仙子,又怎能与天圣女相比?”白衣男子站起身,走到天灵月身边,转了又转,俯下身闻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寒香,蓦然心动。有三百年了吧?她这是三百年来第一次进他的水烟阁,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到的她了,她还是那么冷艳香沉,几百年来仿佛从未改变过。-
   天灵月微微嗔怒:“风圣涯,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平静的坐在这里!”蓝眸斜视着被她称为风圣涯的凤灵国圣主,他居然还笑的出来。-
   风圣涯仿佛闻出了那一股浓浓的怒气,轻笑着离开她的身边戏谑道:“几百年不见,灵月你还是一株长满刺的冷玫瑰。”-
   天灵月不屑的冷哼一声:“圣主还真是笑的出来啊?”-
   “你连我笑的权利也要剥夺吗?”-


   “哪敢啊,您是圣主,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圣女而已!”天灵月转身望了望远处的凤灵山,“不过,你没发现吗?紫色雪绫已经下了整整一个月了!”-
   “什么?!”风圣涯惊住。他远望,澄白眼眸射到凤灵山上,果然看到满天紫红与一山的白雪,而且,雪墓中--“怎么可能?”风圣涯的表情瞬间冷固,目光停驻在一池的水仙花上。-
   天灵月也严肃起来:“他已经逃出了雪墓,现在怕是已经重生在人界了。若他回到幻界,怕是第一个目标就是凤灵国了。”-
   风圣涯也不敢轻视,他闭上眼睛,眼前依然会看见一千年前屠杀寒圣城时悲壮的场面,那场血杀太惨烈了,而他们也错了。封杀寒圣城听主,是为了幻界安危,可是屠城,却大错了。-


   当年,寒圣城听主千赤寒为了自己的野心引邪灵上身,给整个幻界带来可怕的危害,凤灵国圣主风圣涯和圣女天灵月联手将他杀死,困于凤灵雪山雪墓之中,这才免去一场浩劫,天灵月和那两个王一样的男子,都曾有过千般爱恨,只是情到深处,却是那样的结局。-
   “如果…”风圣涯沉思着,让天灵月不禁转过头来,可是听到的话却让她眉头一冷,“如果可以在他重返幻界之前杀了他…”-
   “风圣涯,你这简直就是枉想,千年前他能轻易被你我封杀,但千年后,他的力量势必强大千百倍,怎么可能说杀了他就能杀得了的?”-
   “你忘了吗,有一个人能杀得了他?”风圣涯目光斜睨着天灵月,嘴角有说不出的冷冷笑意。-
   天灵月怔住,然后一脸冷漠的看着风圣涯:“圣主似乎已经忘了吧?三百年前我就说过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情,更何况,你以为千赤寒真是谁想杀就可以杀的?千年前我已经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想让我做第二次吗?”-


   “天圣女,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凤灵国圣女。”风圣涯口气也强硬起来,“或者说你对他还有余情未了?”-
   “风圣涯,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吧?”天灵月怒道,“我该回我的灵雾居了,至于你说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办!”沉沉的寒香弥漫着整个水烟阁内,蓝影消失,风圣涯知道,她决不会弃凤灵国子民不顾的,只是,他重生,他们又会怎么收场?-
   水烟阁内,他独自驻立在千仙池畔,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也这般生疏了?弥漫着整个水烟阁内,蓝影消失,风圣涯知道,她决不会弃凤灵国子民不顾的,只是,他重生,他们又会怎么收场?手一挥,千仙池中,众水仙花簇拥着一个清灵的女子,推上池畔。那女子一身白衣,身上散发这淡淡的水仙花的香味,她来到风圣涯面前跪道:“水仙子拜见圣主!”-
   “水仙子,你随天圣女去人界吧!”-


   灵雾隐去,天灵月知道,她必须去面对,因为她是凤灵国圣女,她有责任保护她的子民,千年前的血训她不敢忘,她不想再重演那段可怕的历史了,但是,她也不想再去杀了那个人,她不想再背叛他第二次,所以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一切。-
   她用灵雾隐没了自己的灵雾居,毅然决定去一个叫做人界的地方,去寻找他的转世,水仙子还是有些担心道:“圣女,您真的决定了吗?毕竟千年前…”她虽然只是一个花仙,但也经历数千年,千年前的事情,她又怎会不知?-
   “走吧,水仙子!”她扬起手上雪绫花星镯对着天空,立刻被一个巨大的紫色光圈包围,两人瞬间消失在幻界。
   清雅如水兰亭居,如风三月,江湖却早已不如不如一个多月前的平静了,水兰亭居的主人却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依然悠闲自得。天灵月坐在池塘边上,看着那个清灵的身影眉角一弯:“水仙子,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刚进来院的水仙子一愣,果然不愧是圣女,什么都知道,她只好如实道:“圣女,听无门门主似乎在打听您呢。”-
   是吗?天灵月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寒听吗,那个听无门门主,他的转世之身?她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建立起月隐宫,就是为了引起听无门的注意,只是没想到却迟了这么久。-
   “水仙子,你知道他是谁吗?”水仙子不敢揣摸主子的心思,她能来人界全是为了天圣女寻找寒圣城城主转世而来,莫非…想到这,水仙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灵月,她淡笑不语,但又忽然间面色一沉,天灵月对水仙子道:“你先出去吧!我该会会这位朋友了。”-
   水仙子听罢,转瞬消失在水仙池中,那股凝重之气越来越重,天灵月沉声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为何不显身?”-
   “果然不是一般人!”一声大笑之后,一个藏青锦衣男子,停落在水兰亭居院落之中。他直直的注视着天灵月,前一秒半愣,仿佛前世他们即已相识,他问道那股淡淡的清香竟是来自于眼前一池的水仙花,当下更是惊讶不已,水仙有寒冬仙子之称,都是在寒冬之际才会绽放,如今他却见到如此奇异的景象,就像是他看见她的眸子,澄蓝色与众不同,而他岁不是蓝眸,却也拥有一双如霞般赤眸。-


   天灵月见他久久盯着她看,心里有那么一丝,微怒道:“听无门门主就是这般无理吗?私入民居,你难道不知我这水兰亭居是不欢迎外人的?”-
   “哦?宿闻月隐宫宫主天圣女性情冷漠,恬淡简雅,却怎不知也会有这般怒颜?”寒听戏谑道,他靠近天灵月,看着她幽蓝色的明眸,心突然一动,而当他发现这个神奇的女子居然能直视他的赤眸而毫发无伤,他心里的猜测更是越来越重。-
   “很奇怪的感觉,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仿佛我们已相识千年。”话一尽,天灵月的身体微微僵住,面色不由的冷了许多,抬起头冷冷的斜视着面前狂傲霸气的男子:“如果门主没事的话,就请离开我水兰亭居恕我抱恙不能送客,请吧!”天灵月可说的是实话,以她特殊的身份和体质要想留在幻界都要经过几百年的适应,而这人界,她来了不过一个月,已经明显感觉身体的不适。水仙子曾让她到水迷宫去疗养,被她拒绝了,因为水迷宫是以众花仙树灵的灵力凝聚成的幻宫,她若进去,以她高出他们千百倍的灵力待在里面,必然会使花仙树灵们灵力下降,这是她不希望的。-
   寒听眉头凝紧,倏的抓住天灵月手腕,良久之后,他才紧紧注视着天灵月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不能适应,就不能久留。”他握着她的手不放,魅惑的唇角露出一抹邪邪的笑说道,“你--天灵月,将会是我寒听的女人!”-


   “寒听!”天灵月动怒的站起身,怒视着这个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距离的男子,为什么他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自信却有霸道?她突然的动怒却不小心催动了体内那股难耐的真气,寒听也早已发现,一掌按向她的后背,向她输送内力。-
   天灵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这个熟悉却陌生的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损耗你多少内力吗?”寒听淡漠一笑,眼睛注视着一池的水仙,然后转到天灵月身上,缓缓的道:“你,值得。”-
   只有三个字,却给天灵月很大的震撼,她看着寒听却说不出一句话。心里有无数的话语,搁浅着却无法出口,“寒听…”-
   “你需要好好休息!”寒听说完就点了她的睡穴,抱着她回到她的房间,走时对着她的睡颜很坚定的说道,“天灵月,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你都是我的!”-


   不久之后,武林中盛传,听无门门主爱上了月隐宫宫主,这必将是武林中一段神话。然而这对天灵月来说却像是很大的讽刺,她可从不认同她与他会是一段神话,而且他们根本不可能。-
   天灵月的身子越来越不能适应人界了,水仙子多次请她进入水迷宫疗养但是天灵月就是不答应,她不会消损花仙树灵们的灵力的。这样的情况终于让水仙子忍不住告诉了幻界的圣主风圣涯,风圣涯却是低声暗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立刻传来花语,说他不日会前往人界。然而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那边传来:-


   “风圣涯,你疯了!你若离开凤灵国,置一国的百姓何地?我的事可不用你管,你不能离开幻界!”-
   天!天灵月居然能听见水仙子和风圣涯的对话,她什么时候也通灵花语了?-
   “你,和他见过面了是吗?”-
   “那是我的事,和你风圣主无关,你只需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天灵月坚决的说道。-
   “一千年了,你那么顽固的性子,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
   “多谢圣主夸奖。”天灵月轻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圣主也还是那么爱管别人的事啊!”-
   你是别人吗?风圣涯在心里默默自语,三人的通话在水仙子一声“寒听门主”的呼喊中中断。风圣涯的心猛然一震,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千年前嚣张又狂傲的寒圣城城主,他要离开幻界,必须离开,他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不能!-


   水兰亭居,天灵月还在房间休养,就听见水仙子突然的一句“寒听门主”,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是他来了。-
   天灵月立刻挥下手上的雪绫花星镯,想要阻止他的进入,但是寒听仿佛早已料到这一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进出天灵月的水兰亭居毫无阻挡,惹的她好不懊恼,干脆放弃了阻挡。-


   水仙池畔,那个绝美的女子,淡漠一切,同样的漠视那个高傲却甘愿为她不顾一切的男子。天灵月斜靠在软椅上,对着身前的男子道:“我说过,不准你再来水兰亭居的。”寒听笑着,却在看到天灵月的时候,眉头紧蹙:“你真的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了,该回你的世界去了!”-
   天灵月忽的一笑:“寒听门主希望我回去么?”她说完看着他的眼睛,火红色的眸子,她在听他的回答。-
   果然…寒听沉默了,他希望她回去么?答案当然是不希望,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无法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
   “天灵月,你只要相信,我寒听从来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希望你…回!”那是他痛下决心做到的决定。他爱她,就不能让她受伤。-


   “你…”天灵月却是一阵怔忡,多像从前的他呀!同样的话,同样的不准她受伤,可是,千年了,当那个他决定为了自己的野心引邪灵如身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相信他了,她可以允许他做任何事,但是决不允许他为了野心出卖自己的灵魂!她不会再拥有爱情了,当她与风圣涯联手杀死了他后,她就已经没有爱情了。-


   天灵月对于寒听的话沉默以对,她只是望着千仙池中盛放的水仙花,心里忽然一惊,他还是离开了…-
   那盛开着水仙的池畔,远远望去,男子丰神俊秀,女子温婉如玉,好一幅郎才女貌!水仙子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却想起自己在那池中千年,明白的不明白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知的,是他们那隔了千年不断的爱恨故事,三个人、四个或者五个人的幻界,他们的世界,永远都不会有安静。-
   风圣涯离开了幻界,他离开之前从雪墓中放出了曾经最信任的手下殷离,让他替他看管着凤灵国。他可笑自己,说着相信他,却还是在离开之前,用一道巨大的透明水烟屏障罩住了水烟阁。-


   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在那水烟阁上空隐隐有暗红色的云烟,随着水烟屏障的出现而渐渐消失。-
   而此时的幻界,寒圣城也派出了人去寻找他们的听主,如果找到那么他将恢复前世记忆,望却今生牵绊,真到那时,寒圣城再出领导,幻界必将又是一番风雨!-
   西湖水畔,淡淡清香让他回望那淡香萦绕的水兰亭居,多少关于月隐宫和听无门的传言在江湖流散,听无门、月隐宫,江湖听~月,听~月江湖!他们,真的有那么般配吗?可是她忘了此行的目的了吗?-


   西湖湖底,花仙树灵欢闹玩乐,皆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高贵的气息,那是它们的圣主,他还是来了…-
   天灵月和寒听,总是相近相离,彼此心动却也只是心动,天灵月知道,自己对他是无法不心动的,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允许她心动,所以,她不可能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她的目的是要在他恢复记忆之前杀掉他。-


   -
   此刻,她躺在水仙池畔的贵妃椅上,他斜坐在不远出高大得树叉上,独特的风景,谁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直到一股熟悉得气息蔓延在水兰亭居得周围,天灵月不禁愕然,他还是来了。-
   而寒听,却是明显感觉到,这是敌人的气息,陌生却又感觉十分熟悉,让他一下子屏住呼吸。-
   “我有客人来了,寒听门主不要离开吗?”天灵月淡淡一声,冷漠如雪。-


   寒听并不打算离开,他跳下树,落到天灵月身边:“我为什么要离开?既是宫主的客人,我倒要好好认识认识!”他要看看她得“客人”到底何许人也!-
   “你真的要见吗?可是我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想见你呢?”-
   “灵月,你说笑了。”一袭白衣如雪飘扬而至,风圣涯轻含笑意走到天灵月身边,妖娆妩媚的话语在她耳畔轻轻的响起:“好久不见,灵月,我真想你!”-


   隐忍着怒意的天灵月斜了风圣涯一眼道:“风圣主会想我?如不是想念你那一池仙子了?”风圣涯含笑,撇了一眼一脸铁青的寒听,转身到天灵月前面:“那一池仙子,怎及灵月千分之一,想来,本圣主一直都念旧情的。”-
   那一句旧情,轻易的就点燃了寒听的怒火,他冰冷的眼睛几乎要射穿天灵月的身体,无不愤怒的道:“我还一直疑惑呢,我那么钟情对你,你却始终对我视而不见,原来是另有人了。”那语气冰冷的让天灵月害怕,她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千赤寒,也是这么冰冷彻骨的质问着同一个事实。天灵月一闭眼,真的想什么都不顾了。-


   风圣涯在一旁仍旧一脸事不关己,却还枉做无辜对寒听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她已经有了我吗?”风圣涯挑眉,转向天灵月,“灵月,这便是你的不对,你应该早告诉某人我们的关系才对!”-
   “够了!风圣涯,你该闹够了吧?”天灵月盯着风圣涯的眼睛,他的眸子,同样的冰冷无比。-
   寒听此刻闭视着天灵月道:“你不该对我说点什么吗,天圣女?”最后那三个字,他发的很重,心里的怒真的烧的极至,他真的恨不得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有别的男人。天灵月淡淡道:“我为什么要有话对你说?你我本就毫无关系不是吗?”-
   “好,天灵月,等着你这句话!”-


   寒听离开,可是她知道他不会轻易这么放过她,目光一凛,娇颜不禁冰冷,她怒视着风圣涯:“圣主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风圣涯只是淡淡的笑道:“当然,可是我的目的却不在此。灵月,你忘记的来此的目的了吗?我可等不及了。-
   “不劳圣主费心,还有请注意你的称呼!”天灵月道,然后似乎想到什么又问风圣涯,“你离开幻界…”-
   “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你知道寒圣城也已经开始找他了吗?而且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天灵月眉头一紧,低声道:“该猜到是谁了。”风圣涯不禁愣住,这个女人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呢。天灵月继续道,“寒圣城有能力冲破血欲迷光且能出现在人界的除了他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你是说…千红苑?”风圣涯惊呼,“可是她不是被…”风圣涯忽然无语了,他能想到,那个人也苏醒了。-
   -
   千红苑和听主千赤寒是兄妹,是寒圣城的两大核心人物,千年前早在那场怨劫发生之前,她就被幽冥鬼王囚禁,而如今,她居然出来了,那么,沉睡一千年的鬼王也定是苏醒了吧!-
   天灵月站起来走到池边,悠悠的道:“而且,她就在听无门!”-
   听无门内,寒听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衣似火,冰冷妖媚的女子,那一团如火的颜色仿佛他的赤眸一般,竟是那般刺痛他的双眸,熟悉却亲切的感觉,而他也终于发现,那个女人有着和他一样赤红如火的眸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他盯着她。-


   “就凭我们有着同一颜色的眼睛,你不能否认你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吧?你和我一样,包括天灵月、风圣涯,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千红苑望着这个陌生面孔却是她哥哥的人,想起了曾经的快乐与难忘的记忆,也想起了那场疯狂的血杀,她的心终是难以平静,她要报仇,她要为她的哥哥为她一城无辜的子民报仇。-
   “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如果哥哥连妹妹都不相信,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天灵月出现在人界,不过是为了在哥哥恢复记忆重返幻界之前杀了哥哥,你若不信我可以亲自去问她!”-
   亲自去问吗?寒听紧蹙着眉头想着千红苑告诉他的一切,千年前他本幻界寒圣城听主,深爱着天圣女天灵月,但是后来因为自引邪灵入身,而被天灵月背叛与与凤灵国圣主风圣涯联手镇压在凤灵雪山上的雪墓之中。他信,他与天灵月那一段渊缘,可是要他相信所有的事实,自引邪灵入身,被最爱的人背叛…-
   寒听看着千红苑迟疑着:“那么,你是要我回幻界?”-


   “是的,回幻界,寒圣城!”千红苑幽红的眸子绽放着妖冶的光芒,她紧追着寒听的双眸,在许久之后终于听到他说到:“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必须确定一些事情!”-
   他要见她,他要知道所有的一切,包括千年前的真相,或者说,他要知道他们是否真的相爱过,而她却背叛了他。-
   -
   西湖岸边柳色新,霞醉欲染残桥雪。-
   “门主今天好雅兴,居然约我在此赏景。”天灵月一脸笑意的看着寒听,尽管她已经料到今天是为何事而来,但是,她不想让他看出,她更不想让自己失败,因为今天,她得杀了他!-


   寒听目光一凛,紧紧的逼视着天灵月那双灵动得眸子:“我只想要你一句话,千红苑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天灵月早想到的,可是她却没想到他竟问得如此直白,嘴角间有一丝微动:“那么你认为呢?如果我说的话你都信那又何必再来问?但若,你只是来证实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天灵月握紧手上得星月镯一字一句的道,“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那都是真的?”寒听尽管已经相信,可是,他们真的相爱过吗?而她也背叛他了。“既然我们相爱过,那又为何,你总拒我于千里之外?”-
   心头猛然一颤,是啊,她一直都在拒绝他,可是---


   “她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好好的幻界不待,来到这并不适合我的人界,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如果你是要杀我,好,我让你杀。但是,在这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天灵月淡淡的看着他,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她不语,他当她是默许,便开口道:“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两个月零八天,你到底有没有对我有一丝的动心?”-
   眼睛忽然轻微的闪过什么东西,天灵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风圣涯用花语传来声音:“天圣女,还不动手,你忘了你的目的吗?你忘了幻界日后的处境吗?拿起你心中那把剑,杀了他!”-
   “别逼我,风圣涯,怎么做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插手!”她纠结着,对着寒听道:“你不知道吗?我背叛了曾经的你,而现在,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心动了。”-
   她真的不心动吗?问问内心,她知道自己说了慌,可是早在千年前就告诉自己,没有爱了,以后都不会爱了!-
   “是吗?”寒听不信,他走近她,一步一步,藏青色的衣袍随风舞动,而她,紫衣耀眼明媚刺穿西下的霞光。他在靠近,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别过来!不能过来!”可是,他近了,剑却动了…-
   “不要!”-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转,刹那之间,一把无形之剑插进了寒听的胸口,他没有倒下,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心甘情愿。-
   “你--”寒听没有想到,她真的会下手杀他,他那么爱她,甚至愿意和她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不回寒圣城,他的要求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
   天灵月心慌了,她也不想,不想杀他,因为她的心,始终都有一个影子,她爱的他。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慌,她要镇定,对他。“你知道吗?从一千年前他为了膨胀自己的野心,自引邪灵上身的时候,我的心就死了,我不能看着他这样为了自己而置幻界众生不顾,于是,我联合凤圣国圣主共同困他于凤灵山雪墓之中,我以为那时候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让自己死心,可是,千年来,我始终忘不掉当年那场血腥的屠杀,我们错了啊,纵然他有错,可是干那一城百姓何干?我不该来这的,更不该遇到你,寒听,虽然你们很像,但终究不是一个啊!”-
   -


   “你--承认爱我吧?”寒听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够了,这样就够了,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她爱他就够了。“你还爱他吧,虽然…我会嫉妒…咳…”-
   “对不起,我不想杀你!”天灵月后退了几步,那把无形中剑忽然消失了,寒听一个踉跄向前倾倒,但是他用剑支撑住了,天灵月想上前去扶他,但是却未想一抹靓红而过,他…他居然不见了。-
   “寒听--”她大声喊道,白衣落地,风圣涯对她道:“是千红苑!她定是带他回幻界了,我们也得赶快回去,否则又一场风雨!”-
   注定还是这样的结果吗?还要继续千年前的悲剧吗?可是,她不愿,不愿再有人流血了。-
   最终还是风圣涯先回去了,天灵月要留下来做最后的事情,因为听无门、月隐宫就这样从江湖中凭空消失,难道不令人起疑吗?-
   寒听死了,天灵月消失了,听无门没落,月隐宫不在。武林中关于它们的传闻越来越多,鼎盛江湖突然见失去了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从此,再无听~月了。-
   -
   幻界。-
   寒圣城听主重回幻界,千红苑离开幽冥鬼府,再回寒圣城,鬼王无故苏醒,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另一场风暴即将到来。天灵月望着那几个月来的居所,该回去了。也许,只有她才有可能终止这场风暴的侵袭吧?风圣涯、千赤寒、鬼王…-
   风圣涯回归风灵国后,决定撤掉水烟屏障,可是水仙子却突然从水中而出拦住了他:“圣主,不能!”-
   “为何?”他问着水仙子。“因为…”水仙子似乎在害怕什么,眼神无助的回望,她是该劝圣主放弃撤屏障的,原因却开不了口。-
   “水仙子,为什么你说不出口?”-
   “圣主,真的不可以撤,他…”水仙子话未说完就栽进了水中不再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邪佞的气味,风圣涯早该想到的,是有人威胁她了,那个东西就在自己周围游荡,真不是人。-


   风圣涯一笑:“水仙子真是多心了,我这水烟屏障遇火即化,还用撤么?”他一笑嫣然,向水烟阁外而去。他若猜想未错,很快就会有人上当的,他只管等鱼儿上钩便是。-
   风灵雪山上永远都有不消融的白雪,雪墓外的雪格外的刺眼,不只是因为它沾有亡灵的气息,更因为,它曾是一场血战的战场。-
   “一千年了,他这是回来报仇么?”风圣涯闭上眼,眼前是千年前那场惨烈的画面,“如果可以换的风灵国平安,换得她安宁,千赤寒,你拿我命去!”-
   -
   “你就真的,这么不肯放手一博?”-
   天灵月,是她回来了!风圣涯睁开眼睛看着她,心无法平静。“千年前我们就错了,我再不想重演当年得悲剧了。而且,千赤寒已经回来了,他返幻界忆起前世,便会忘记今生,而你们…”-
   “我知道,他回来了。”虽然那个人的模样还是寒听,但是他的记忆却是千赤寒的,那个拥有万恶之灵的寒圣城听主。以他现在的力量已非他二人合力就能对付得了的。-


   风圣涯叹了一声:“估计他很快就会闯水烟阁了。”他低头望向山下,却是一惊,水烟屏障还在,只是为何却是黑云围绕?-
   “是他!”天灵月与风圣涯相视道,“幽冥鬼王!”话毕,两人同时飞身离开凤灵雪山。-
   水烟阁内平安无事,黑色云团包围了凤灵国上空,冥界不是该寻千红苑吗?却又为何出乎意料进入凤灵国内。“天灵月看着那团黑云,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她对着云团冷声道:“幽冥鬼王,你不是该待在你的鬼府,来我凤灵国何干?”-
   黑色云团中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天圣女不是应该在千赤寒身边吗?凤灵国迟早是要亡的,你还多管什么事?跟着风圣涯小子送死么?”-
   “鬼王,你是在逼我动手!”风圣涯被激怒了,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白色屏光冲天而起,重重的打向黑色云团,“幽冥鬼王,你不是应该去寒圣城找你的千红苑吗?我凤灵国没有你想得到的东西。”-


   “有,怎么没有了?”幽冥鬼王大笑,“天圣女,就是你了,跟我走吧!”说完,一团黑云而过,瞬间卷走了毫无防备的天灵月。-
   “该死!”风圣涯低声骂道,他决不允许鬼王带走天灵月去给千赤寒。他正欲追去,水仙子却拦着他道:“圣主万不可离开凤灵国呀!”-
   “你没有看见她被带走了吗?”风圣涯现在只顾的天灵月了,其他什么都不想想了。-
   水仙子犹豫着:“可是,圣主,凤灵国内不可无主啊!你若离开,他…”-
   “水仙子,你就和殷离好好守着,水烟屏障现在已经没了,但是我很快就会回来。”风圣涯不等她说完毅然离开。-
   水仙子心里的害怕陡然增加,她只怕…-
   幽冥鬼府。-
   “鬼王,你不是应该带我去寒圣城,领回你的女人吗?你如今却把我带进鬼府,打什么主意?”天灵月怒视着这个家伙,她真的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交集了。-


   “鬼主意呗!”幽冥鬼王邪笑道,走到天灵月身边,“千年不见,你是越发的美丽了。当年与千赤寒可真够风流的,今儿呢?”-
   “鬼王,听你口气挺酸的,千红苑怎么你了?”天灵月嘲讽的说,想着激怒鬼王。不过看起来,只有他激怒她,她可从来不会让他怒啊!-
   天灵月还不信了,笑的无比灿烂,嘴角却泛冷冷的光道:“你不急着去寒圣城要人吗?我可记得,一千多年前,你可为她大战过千赤寒呢,如今怎么不紧张了?”-
   鬼王听罢面色忽然一紧,阴冷的气息让天灵月不寒而栗。而鬼王终是没有任何举动,反而有一丝无奈的表情,他注视她的目光从来未偏移过。-
   “千红苑再美,怎能与天圣女你比呢?我倒是愿意,圣女你永远陪我于这幽冥鬼府。”鬼王转身围绕在天灵月身侧,俯身轻闻她身上淡淡芳香,熟悉却怀念的味道。-


   “你信不信,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捣了你的鬼府?”天灵月怒道,他似乎越来越嚣张了。-
   “我怎不信,天圣女的厉害谁敢轻试?我不过就是想知道,若是风圣涯知道你被我抓后,会不会去寒圣城要人?听说水烟屏障已经破了呢。”-
   天灵月一惊,不会的,水烟屏障怎是说破就会破的。只是风圣涯…-
   “紫澜刹,我要见千赤寒,马上!”-
   幽冥鬼王一楞,这是三千年来,这个女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吧!“你要见千赤寒应该去寒圣城,而不是问我!”忽然间又怒了,再次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却是这样的情这样的景,她似乎总能让他怒呢。-
   “我知道,你可以!”天灵月目光凌厉,看着鬼王,看见他发怒的脸忽然又笑了有些微怒,“你笑什么?”
   “灵月,其实你我都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千赤寒的,不是吗?只是你宁可一千年来,受尽内心折磨之苦,你宁可让自己痛也不愿背叛那个人是吗?你都可以背叛你爱的人,却仍是不愿背叛他!”-


   “你闭嘴!”天灵月怒喝,她的身子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晕,紫色变浓,光环变大,鬼王知道,他已经激怒了她。可是纵使她怒,他还是要说的。
   “你不想承认吗?你把那个秘密隐瞒了一千三百年,你认为自己真的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吗?”她来幻界也有一千三百年了吧!他暗自算着。-
   “不要再说了,紫澜刹,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是你的哥哥!”鬼王厉声道,“这个,你也想否认吗?即使我们是兄妹!”-
   “我要回凤灵国!”-


   紫色光越来越亮,黑暗被紫色吞噬,天灵月真的怒了,她使用灵力,狠狠的击向幽冥鬼王--她的哥哥紫澜刹!-
   天灵月顺利离开幽冥鬼府,直向凤灵国而去,一袭蓝影停落在那凤灵雪山上,她俯望山下却不见任何动静,心却还想,他为何还不出手?-
   当她回头放眼雪山时,却是傻了眼---
   漫山的白雪,以惊人的速度融化着,那沉积数千年的雪,在阳光依旧的天空下,瞬间化为水流,滚滚的向着山下的凤灵国流去。-
   “不可!”天灵月心发紧的自语,她知,这一山的融雪若全部流下去,定会淹没好几个凤灵国。于是,她扬起手上的星月镯,双手合拢,紫色的光聚在手心,她暗施灵力,紫色的光便化作凌厉的武器,将那漫山滚滚的水流全数吸入,从不曾融雪的凤灵雪山如今却只剩光秃秃一片。-
   天灵月因耗损不小的灵力而虚弱极了,脸色瞬间失去血色,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是最不能倒下的一个。-
   凤灵雪消,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灭亡?-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有些坐立不安了,紫澜刹说的那些话,她不是不想,只是,她不想让自己太累,也因为她真的做不到,背叛那个人。-
   突然,一道强烈的水光冲天而响,她惊喜的叫道:“水烟屏障!”她欣喜望去,原来那屏障并未破,但是如此看来,是有人想闯水烟阁吗?-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天灵月并未急着下去,看着听着下面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半跪在地上魂魄不定的男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而他的命也只剩一柱香的时间了。-
   “殷离,我对你很失望!”风圣涯心痛的闭上眼睛,他不愿承认,真的是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你不是说水烟屏障已经破了吗?怎么还护的住这水烟阁?”殷离面色苍白,呼吸困难的问道。-
   “我不过是骗水仙子,就是为了要你中计。殷离,告诉我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冰冷残酷的声音响起,快如急风的俊影,红如烈火般倩影同时停落在水烟阁外,与风圣涯视目相对!灵雾之中的天灵月心刹那惊颤,那个人终于出现了,虽然他的模样还是她今生爱上的男人的模样,可是他的意识却是那个人的,那个她又爱又恨一千多年的男人。-
   “千赤寒,你终于出现了,天灵月呢?你把她怎么样了?”风圣涯最担心的还是她了。-
   他真的一点都没变呢,天灵月想,那么这么多年来改变的是她吗?究竟是什么让原本没有距离的他们如此的疏远?-
   千赤寒听到那个名字目光多了一丝阴沉,极其阴冷的声音听得让所有人心寒:“我把她怎么样了,与你何干?”-
   一旁的殷离看见千赤寒就大喊救命,千赤寒却是冷哼一声:“连自己主子都可以背叛的人,再留你何用?”他手一挥,别说一柱香的生命,殷离立刻魂飞魄散。-


   “你对你自己的人都是这么残忍吗?”-


   “风圣主难道不晓得吗?我千赤寒最痛恨背叛别人的人了,特别是在得到别人深深信任后义无反顾选择背叛,他们的下场通常都是很惨!”他阴冷的说道,那话分明像是专对某个人说得,在场的人都听得出。-
   “千赤寒,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不放过你!”风圣涯强压着怒气说道。-
   “是吗?你当真这么在乎她?”千赤寒听来满是怒火,火红的眸子里掩藏着难以察觉的杀气,“如果我要你用凤灵国一国百姓的性命与她作个交换,你也愿意?”-


   “休想!我决不让你动我凤灵国一民一隶。”-
   “那我寒圣城的百姓就可以任你们杀害吗?”一直未开口的千红苑终于忍不住怒道。-
   “红苑,退下!”千赤寒挡在她面前冷声道,千红苑不服气却摄于哥哥的威严只好退后。-
   千赤寒此时早已不想废话,对着风圣涯动起手来。一红一白身影一时间斗的不可开交。-
   天灵月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欲飞身下去,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你真的想好了吗?”-
   眼神一转,天灵月漠然的道:“真不愧为鬼王,还真是阴魂不散哪!”-
   “非得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你这样下去以为可以解决吗?你至死都不愿背叛那个人,你认为这种情况你还有几分胜算?”-
   “几分胜算?”天灵月冷笑一声,“这场千年的斗争我已经不求胜了,但是,我会用我的方式,让它平息下去!”-
   “你的方式?”紫澜刹忽然惊在原地,她的方式,会是什么呢?-


   天灵月心意已决,她退去灵雾,飞身出现在水烟阁外,出现在众人面前。
   “灵月,你没事了!”风圣涯见天灵月平安出现,欣喜万分。而千赤寒看到这个让他爱恨交织的女人,心里所有的恨意油然而生,他恨她当初的背叛,恨她与眼前这个男人联手将他困在雪墓之中。他发誓,这一千年他来所受的罪,他都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千红苑看见天灵月,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就是这个女人害得她的哥哥一千年来被困雪墓,她要她死!-
   “这么快,你就沉不住气想为他来对付我了,天圣女?”千赤寒冷冷的嘲讽,对她,他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他恨她,恨到杀她的心都有了。-
   “千赤寒,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不是吗?你放了他放过凤灵国,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交换!”如果一死,可以平息这场战争的话,她宁愿一死。-
   “不可以!灵月,你快离开这里!”风圣涯拉住天灵月,他说过的决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风圣涯,该走的人是你,因我而起,就该由我来结束。-
   风圣涯却仍是一脸坚决的说道:“我不准你死!”-
   “啪!啪…”几声掌声,千赤寒冷冰冰的望着俩人,“两位感情可真是深厚啊,可是我就不明白,风圣涯,你凤灵国美女如云怎么会看上她呢?你不知道她曾是我玩剩下的女人吗?”-


   千赤寒的一句话刺伤了天灵月,她的心在滴血,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他不是她爱的寒圣城听主,更不是寒听,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魔!-
   “你会放过他们吧,如果我死!”天灵月闭上眼睛再次问道。-
   千赤寒狭长的眸子一眯,盯着天灵月好久道:“你已经不配与我谈条件了,你知道的,我最痛恨背叛我的人,而你--天灵月,你是第一个,所以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千赤寒冷笑,“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死就走到我面前来。”-
   “哥!”千红苑大惊,哥哥他到底要做什么,她隐隐感觉到了邪恶的气息,是他体内邪灵又在蠢蠢欲动了吗?-
   天灵月凤眸闪过,开口道:“好,我过去!”-


   “不行!”风圣涯大喊,“天灵月,你这个顽固的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别过去,他会伤害你的!”他紧紧拉住她的手,怒视着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我风圣涯还不至于要一个女人来救,何况那个人还是我唯一挚爱的女人!-
   千赤寒闪动着赤眸,目光狠绝的盯着风圣涯怒道:“好!说得真好,我就让你看看,你唯一挚爱得女人被我惩罚。”他突然一狠拽过天灵月的衣服,拉进自己怀里。邪恶的对着天灵月的面颊呼着阵阵温气,“你还是拒绝不了我是吗?”他扯过她的头发,嘲讽的说道。-
   天灵月被扯的一阵生疼,怒目看着千赤寒:“我不是你的玩物!”感觉身体的某处有窒息的痛,这样的场面,同样是千年的人,为什么却如此不同?-
   千赤寒发狠的眸子忽然射出凌厉的寒光,冰冷得眸子直射天灵月:“是你惹怒我的!”说完他的身边燃起烈火,他使出暗火之力对准风圣涯,他一直认为她的背叛是因为那个人,所以他要他死!-


   天灵月大惊,她不是没见过他暗火的厉害,可是她没想到此刻的他居然会向风圣涯使出绝招。不待天灵月反应过来,千赤寒全部力量已经打向风圣涯。-
   “不!”天灵月大喊,想要冲过去阻止,可是身子却被牢牢禁锢在千赤寒怀里,“千赤寒,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收手吧!”-
   风圣涯也惊住,这一掌他无论如何是避不了的,然而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接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那白色影儿是水仙子,她为了救风圣涯而被打碎了花魂。-
   “水仙子,为什么那么傻?”风圣涯抱住水仙子,她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的血红,水仙子喘着气,一脸微笑的看着风圣涯,又看向天灵月,微弱的说道:“水仙子的命是圣女和圣主给的,水仙子可以死,圣主圣女不可以!”-
   “不会的,水仙子不会死的。”天灵月蓝光乍现,巨大的光环震射了千赤寒兄妹,她逃开他的钳制跑到水仙子身边,灵指间发出耀眼的蓝,她要救她。-
   看着这样为自己心急的圣女,笑了:“没…没用的,我的花魂…已经碎…了,再难恢复了。”水仙子吃力的说,她拉起天灵月手,并在风圣涯的手上,“圣女,圣主,你…你们和好吧,一起…一起…”-


   话未尽,小手却忽然垂地…-
   “水仙子!”天灵月和风圣涯喊道,他们想挽救,但是那一缕魂魄还是零零散散化作清烟,飘向水烟阁千仙池畔,寻找她的归宿。-
   天灵月默然,再也看不见,忽忆起千年前自己大火中救下的那个小女孩,一脸天真无邪喊她仙女姐姐,想起她命丧天涯是她和风圣涯全力相救,最后用花魂为她续起生命之脉,可是如今,只因为千赤寒的一掌,让她再次远离,从此安静…-
   风圣涯怒极,目光转向千赤寒:“千赤寒,我要杀了你!”他说完不等天灵月的阻止已经使出灵力逼向千赤寒。-
   刹那间,一白一红两道厉光瞬间冲天而起,光芒所到之处全被击的粉碎,烈焰从千赤寒的身上燃起,火光四起。-
   天灵月大惊,掌心升起蓝色灵光打向两人中间,喝道:“都给我住手!”她飞身冲进两人战斗之中,制止了两个人的打斗。-
   千赤寒红眸微眯,对着天灵月道:“不想让他死就过来!”-


   他恨,恨她现在还在为着这个男人,他不允许,绝不允许她的再次背叛,即使他已再不爱她。-
   天灵月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圣涯,脚步艰难的走向千赤寒,她似乎在心里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的决定!-
   风圣涯伸手去拉她,却是一个空。“别去,灵月!”可是坚决如天灵月,她必须平息这场因她而起的战争,即使付出生命。-
   千赤寒看着那个绝世女子向他而去,压抑千年的爱,千年的很统统涌出脑海,他不会忘,是她,他最爱的女人,背叛了他,亲手将他送进死亡的坟墓,他该恨她,然后杀了她…-
   可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忍,他看见她一如千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想温柔对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狠绝无情,他对她说:“恨我吗?亲眼看着亲近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死的感觉?”-


   天灵月虽是悲痛,可是她不能,决不能在他的面前流露脆弱,她走进他,任他挑起她纤白的下巴,她的眼睛里淡然一片。-
   “我讨厌你这样的表情,不会笑吗?给我笑笑!”千赤寒阴冷道,他讨厌极了她面对他冷漠如冰却对别人温柔而笑的样子。-
   “对不起!”-
   淡淡的一句,他忽尔惊住,随即又是一副阴冷的表情:“对不起?你对我说对不起?”他紧紧注视着她紫色瞳眸,“你以为你的对不起值多少钱?一个对不起能换回我的怨恨吗?”-
   “现在不说,我怕再也没有机会对你说出口。”天灵月依旧淡淡的说道,她的冷漠,她的淡然让他疯狂的想掐住她的纤细的脖子,他不要什么“对不起”,他不要!-


   “给我收回那句话!”-
   “对不起!”天灵月不变的口吻终于惹怒了千赤寒,而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他。-
   “天灵月,是你逼我的!”他霸道的吻上她的唇,没有爱恋,舌尖探进她的口中,惩罚似的吻着。她的身体开始燥热,是时候了。-
   “灵月!”风圣涯大喊,想要上前却被突然出现的蓝色光圈挡在外面,连同另一边的千红苑和暗云中的紫澜刹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圈中的两个人。-
   她闭上眼睛,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窜动着,她聚集所有的力量将体内一颗蓝色珠子滑进千赤寒口中,送进他的体内!-
   “蓝冥神珠!”三人大惊,听到声音的千赤寒同样惊住,慌忙松开天灵月,喝道:“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天灵月笑了,脸色瞬间苍白,毫无血色。-
   风圣涯怒道:“千赤寒,你到底对她施了什么蛊?”风圣涯惊慌地跑上前去。-
   “不要过来!”天灵月大喊,她推开千赤寒,但还是迟了,强大的蓝光同时震摄了左右两边的风圣涯和千赤寒。天灵月也因受到严重内创被弹得很高,从空中飘飘坠落。-


   天圣女!”一个声音惊呼着,然后见一暗影从云层中飞出,抱住了她,停落在千赤寒、风圣涯、千红苑中间。-
   “紫澜刹,你怎么会…”千红苑一脸不可置信得看着那中央得男子,到底这个天灵月有什么魔力,不但让哥哥和风圣涯死心踏地,现在居然连紫澜刹也护着她。-
   紫澜刹只是注视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挥挥手把他和天灵月包围在紫色光环之中,他必须要护着她得灵力不能让她死去。-
   “你是傻瓜吗?为什么要那么做?”紫澜刹斥责她,他真的没有想到,她所说的她的方式居然是如此方式。-
   “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一直以来我都做不到去背叛他,即使你会,我也做不到。”-
   紫澜刹有些生气:“他那样对你,你还是不愿背叛他,为什么?他是我们的仇人!”-
   “他不是!”-


   他们的谈话困惑了三人。千赤寒爬起来,挣扎着向紫圈而去,他感觉身体里有种从来没有的轻松与畅快,他再也恨不起来了,即使天灵月曾经背叛了他,即使她曾经亲手一剑刺中他的心脏并与风圣涯一起将他封于凤灵雪墓之中。-
   可是,他进不了紫圈,他对天灵月大喊:“傻瓜,把你的命根子拿回去!”他用尽全身的法力却怎么也无法将那颗蓝冥神珠逼出体内,神珠的灵力正一点一点消蚀着邪恶的力量。-


   天灵月看着千赤寒笑了:“我不能再去杀你,但是也不想再看到你这样继续被邪恶的力量控制,所以,这是我唯一能救你的办法。”她说完又看了另一边的风圣涯,“我们都没有变是吗?过去的生疏不过只是因为我们都在逃避,现在,我们怕是要永远的分离了。”-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还可以救你。”风圣涯运用丹田之气,把自己体内的护体灵珠逼出体外,天灵月大惊,对紫澜刹喊道:“快阻止他!”-
   紫澜刹听后立刻将风圣涯的护体灵珠逼回他的体内:“你这样做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害了你自己!”-
   “幽冥鬼王,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幽冥鬼府,来这里捣什么乱?”风圣涯怒声道,他和千赤寒看到紫澜刹和天灵月一起,都会嫉妒,而千红苑同样的会嫉妒,她不相信,她在紫澜刹身边已经一千多年了,他会为了这个女人抛弃她,如果真的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不好,光环越来越弱了。”紫澜刹惊呼,又立刻增强法力来支撑着紫色光圈,但是他已经消耗了许多体力,没什么能力再保护光圈了。-
   “傻瓜,你不能死!”千赤寒突然站起来,把自己的法力传给天灵月,风圣涯同样的向着紫色传递灵力。-
   “你们别再消耗灵力了,我是救不活的。”天灵月看到这样的他们,看到千赤寒的改变,她已经很满足了。”-
   “傻瓜!”以前,他也总喜欢这样叫她,她仿佛又回到千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她看见他就看到了寒听。她多想他们都是平凡的人啊!他是听无门门主,她是月隐宫宫主,他们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听~月”。-


   天灵月看着千赤寒说道:“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因为有一个女人一直爱着你,她希望你会好好的。”她的身子已经很弱了,围绕在她周身的淡蓝色光越显黯淡了。-
   千赤寒心猛的一颤,怒声道:“谁准备你乱说的,我不许你死!”-
   “对不起,如果有来生,你还是听无门门主,我还是月隐宫宫主,那时候,我们再续情缘吧。”天灵月转身又看向风圣涯,“你一直都像我的哥哥,我走了,凤灵国还有你。他们是你的子民,你要为了他们好好的。”-
   “灵月,你没有看到吗?凤灵国的百姓都在看着你呢,你忍心就这么离开他们吗?风圣涯痛声道,他终究还是一个孤独的人,他爱她,爱了一千多年,却从来都是孤独的爱着。-


   最后一个人,天灵月看到了千红苑,她看见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光圈里的她和紫澜刹,天灵月当然看得出那是嫉妒。她想,千红苑是爱着紫澜刹吧!她该祝他们幸福的。-
   天灵月看向紫澜刹,对他说道:“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怪你,怪你为什么要离开,从小那么疼我的哥哥突然之间就变得陌生了,所以我不再对你好言相对,但是我知道,哥哥还是一直都爱着灵月…咳咳…”-
   “灵儿!”紫澜刹抱紧她,生怕一不小心丢了她。深蓝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那一声“哥”,几千年的爱恨都变成了云烟过往,他不屑。可是他在乎的、珍惜的全部被这一声“哥”锁进了心底,无法打开。-


   天灵月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要飞起来了,她忍着最后的力气,对千红苑说道:“红苑,我希望你幸福!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天灵月说完猛然飞出紫色光圈,破裂的圈碎了满世界的紫色,她的身子也被浓浓的蓝光笼罩。-
   “灵月!”-
   “别走,我还没有准你离开!”…她笑了,他们还是在乎她的。“再见了…”-
   突然间,那团蓝光积聚一起飞向天空的某一处,天灵月最后的声音传来:“哥,帮我!别让我回去!”-
   “你真的想魂飞魄散吗?”紫澜刹怒道,飞向那团蓝光。-
   “紫澜刹,你真的要为了她放弃我吗?”千红苑大喊,心碎的感觉真的痛不欲声。千赤寒和风圣涯也失声无语,到最后他们都伤痕累累也没能留住心爱的人。-
   忽然间,千赤寒意识到,天灵月喊紫澜刹“哥”。-
   难道…-


   “神界之王!”千赤寒一句话惊住了千红苑和风圣涯。-
   神界之王。他们都知道的,那是神冥幻三界中最强的神界之主,主宰了整个神界,没有人能违抗他,背叛他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留在神界,而且下场通常都很惨。-
   “哥,你是说,天灵月她--”-
   “他们是兄妹!”-
   幽冥鬼王紫澜刹和天圣女天灵月是兄妹,他们全都明白了。-
   几千年前,统治神界的神界之王性格突变,杀死了自己的妻子神铭后,下令关闭所有自由之门。他的儿子不服他的暴虐,甚至因为他杀死母亲而恨他。最后终于背叛了他的父亲,被遭追杀。当时只有神幻两界有人烟,而神界之王有封闭了所有同样幻界的自由之门,他无处可逃,只得通过黑暗之渊到达了幽冥鬼府,于是也有了冥界,并在三界中拥有不小的势力。-


   紫澜刹既是神界之王的儿子,天灵月是神界之王的女儿。传说这三界唯一一个不受三界各种约束控制的人就是神界之王的女儿天圣女。-
   只是他们不知道,救千赤寒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盗取象征着神界无上权利的仙火,但是能做到的只有天灵月,只是,她就算死也没有那么做,那是她的父亲,她做不到去背叛他。-


   那一场没有引火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千赤寒和风圣涯无尽的等待,却也知晓,幻界再也不会有天圣女了。-
   千红苑情于紫澜刹,她等在鬼府,等他归来。她等了再等,都开始统治幽冥界,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归来。-
   风圣涯再似从前那般,依旧风流潇洒,千仙池畔独留他的足迹,没有了天灵月,没有了水仙子,他永远都是孤独一人。-
   水烟阁外,灵雾居的雾散了,最后化作青烟四下飘散。风圣涯默默的闭上双眼。“她真的那么做了。她居然驱散了自己的魂魄。”睁开眼,他仿佛又看见她冷漠的微笑在那青烟之中。-


   千赤寒现在凤灵雪山之上,看着山下,满世界的愁怅,他的孤独、他的悲伤、她的永寂…-
   恍惚间,几千年逝,寒圣城里,千赤寒冷酷无情但从不做坏事,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凤灵国,风圣涯自在风流过自己的日子,想要把那留在心底的女人彻底忘掉。幽冥鬼府,更有一个痴情女子傻傻等待爱人数千年。-
   遥遥无期,他们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奇迹。-
   四千年,奇迹没有发生,他们等了四千年,也孤独了四千年。-
   然而这个时候,凤灵山上突然昏天暗地,刹那间,飘下纷纷绕绕几千年未下的雪绫花,妖绕的紫色雪花从天而降,沉沉覆盖了整个山峰,沉积的白雪越来越多,雪墓里的亡灵也在窜动,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
   风圣涯万万也没想到,凤灵雪山会再次积满白雪,雪绫花开,是不是也预示着一个强大生命的降临。-
   他忽然间就笑了,是她回来了。只是,她再也不属于幻界了。-


   寒圣城上空,红色云团消失了,千赤寒已经不在了,他是追寻着那个生命而去了。-
   幽冥鬼府,千红苑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哥哥能找回属于他的幸福,只是,她的幸福呢?-
   “紫澜刹,我已经等你四千年,幽冥鬼府的暗之花都开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灵月,我也要努力从此把你忘掉!”风圣涯闭上眼,一挥手,灵雾居消失在凤灵国,他真的必须忘掉她了。-
   寒圣城自千赤寒走后无主多年。新城主接任,幻界再无听主。-
   江湖--听月-
   二十多年前,江湖中出现了两个很有名的人物:寒听、天灵月。他们的盛名,他们的情长成为江湖佳话,被世人称为“听月”。-
   听无门、月隐宫,“听~月”江湖。-
   突如其来的那场内乱,天灵月杀死了寒听,两个曾经足以让整个武林震惊的年轻人从此消失武林。-
   从此,再无听无门,再无月隐宫。-


   至此,江湖中也逐渐淡忘了关于“听~月”的事情。-
   封封沉沉二十三载,再也没有人提起的江湖突然乍起两个一世称雄的门派--听无门、月隐宫。-
   所有人都震撼了,不是因为有了这两个门派,而是因为建起听无门的人叫寒听,是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寒听,建起月隐宫的人叫天灵月,同样的是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天灵月。-
   所有人都在说,“听~月”又回来了。-
   可是有人却不那么认为。身为月隐宫的宫主,天灵月觉得那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她有绝世的容颜,高超的武功,那个寒听怎能与她并称“听~月”,即使她也听过二十三年前消失的那段事。-
   她身上总有淡淡的清香,她建立月隐宫,独居水兰亭居,仿佛冥冥中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出现,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等的人是谁。-
   西湖河畔,水兰亭居,她淡然躺在软椅上,望着平静的水仙池,香味从池中传来,淡雅而清新。一袭紫色身影忽尔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知道那人是谁,也知道他定是来向她告别的。-


   “是要回去了么,哥?”她看着那个人,冰蓝色眸子里有奇异的笑。-
   “灵月,我已经随你二十三年,这里已是你的世界,而我、我必须回去了,那里还有个人在等我!”-
   “是吗?那我在等谁?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天灵月眸子专注的望着紫澜刹,“我们一起、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对吧?”-
   “你错了,一开始,当他选择放弃他的女儿的时候,你就已经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了。”紫澜刹道,灵月,也许待在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你会等到那个人,很快!”-


   他不会告诉她,他想临走前应该去见见另一个人了。-
   听无门在江湖中一直霸据江南,他的主人寒听更是个神秘的主。-
   他在见到紫澜刹的刹那,终于忆起前世的他,还有那个在他生命里出现过并将永远存在的女人。只是,他再也回不去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千赤寒,只有寒听。紫澜刹默默的注视着这个即将陪伴她一生的男子,他对他说道:“她一直在等你,但是二十多年来她却不知道自己要等的那个人是谁?”-
   “我明白了。谢谢你,红苑也一直在等你!”-


   紫澜刹便要走,寒听最后问道:“可以告诉我四千年前--”-
   紫澜刹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面玄镜便离开了。-
   一面镜子,他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蓝色光团飞向神界的那一瞬间,巨大的光团突然四下散去,紫澜刹惊住了。-
   “傻瓜,你竟然真的驱散自己的魂魄!”他已是无能为力,这样的妹妹,这样的灵儿真的很让他心疼。-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束巨大的金光笼罩下来,重新凝聚起四散的蓝光,恢复了天灵月的真身,紫澜刹也在那一刻僵住。-
   “父亲!”天灵月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她的父亲,她只是恭敬的叫了一声。-
   “天圣女,我不能在原谅你了。”-


   “父亲。”天灵月跪在他面前,紫澜刹冲上去,“灵月!”-
   “你私自离开神界,明知神幻两界势不两立,却还与凤灵国圣主寒圣城听主纠缠不清,你已经不配在做我神界圣女。所以,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不要!”紫澜刹看着他跪了下去,“长这么大,我没有求过人,这次妹妹她宁可让自己魂飞魄散也不愿背叛你,所以我求你,救救她,她不能死!”-
   “叛徒!我已经将你逐出神界,你现私闯神界已是罪该万死!”-
   神界之王一道金光,紫澜刹被震出好远,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他忍着,他不会反抗,为了她!-
   “可…可以杀了我,但…请你救…救救灵月,她是你的…女儿。”-
   “不可以!”天灵月挡在紫澜刹面前,对神界之王,“你不可以杀他,他是我的哥哥,您的儿子。”天灵月一脸坚定的看着神界之王。-
   神界之王突然有种错觉,这两个人,他从他们身上仿佛找回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可以就你,但是从今往后,天灵月将不再是神界的圣女,而你紫澜刹也将为此受到惩罚!”-
   看到这儿,玄镜之中忽然一片空白,寒听看得心痛,让他们痛苦得那个人是他啊!如果不是他引邪灵入身,又怎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水兰亭居,天灵月悠闲的靠在水仙花开的池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寂寞感。忽尔,她提高了警觉,坐起身对周围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藏?”
   语毕,一抹青色的身影霍然出现在水兰亭居。寒听表情带笑说道:“真不愧是月隐宫宫主,佩服佩服!”
   天灵月听罢嗤笑:“想必这位定是听无门门主了吧!就说是谁呢,如此大胆敢闯我水兰亭居?”她语中带刃,一排银针在说话期间全数射向寒听。
   寒听不慌不忙,避开她锋利的暗器,悠然坐在池边,笑道:“什么时候,天灵月也会使用银针这样的暗器了?”这他可是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天灵月立刻坐不住了,她紫色瞳孔里散发出戒备的光芒,可是在她见到寒听眼眸的时候,忽尔怔住了。
   他的眸子,火一样的赤红,她一时间愣住了,他,紫澜刹,还有自己都有不同颜色的眼睛。“你到底是谁?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还有紫澜刹,我的哥哥,你认识他!”
   这一次换寒听直接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她的问题那么直接,相似的话语仿佛他也曾问过她一样…
   “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因为你和我都有和常人不一样的眼睛。”
   那句话,真的类似于今天。


   “那又怎样?我们都回不去了。我曾经为了你,孤独了四千年,终于等到你的归来,你也是在等我吧?”寒听走近她,他是千赤寒,他是寒听。当他决定做寒听的时候,千赤寒就已经从那个名叫幻界的世界里消失了。他放弃了半个幻界的主宰权也要和她在一起,因为他爱她。
   “四千年?你骗谁去?”天灵月不信,心却无法平静,她莫名其妙的思想却似乎在接受这个事实,她的直觉很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绝对有很不平凡的身份和关系,但是她却是一件都想不起。
   “信不信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不在乎等多久,只要你能永远在我身边就好。”寒听将天灵月轻轻搂在怀里,“五千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那一刻,天灵月沉默了,她没有抗拒他,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享受这仿佛等待很久的温柔。
   水兰亭居,醉人的花香,淡淡的香气愈来愈浓,池塘里的水仙花摇摆飞舞,有清泠泠的声音,像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池中。
   幻界中,凤灵山上皑皑白雪已经沉寂了好多年,再没有融化,也没有紫色的雪绫花降落。因为那个世界已经太平了,至少在未来有风圣涯的一万年中,幻界一直是祥和的。谁也不能预知未来,更想不到一万年后,神界发生内乱,神界之王被杀,仙火遗失在幻界,由于冥王紫澜刹想称霸三界的野心而引起纷争,凤灵山上再度降下紫色雪绫,寒圣城与凤灵国再度反目,倒向新任神界之王。
   只是那毕竟是一万年后,他们可从来不会想这么多。


   水烟阁中,千仙池畔,白衣如雪,那个永守孤寂的男子遥望着凤灵雪山,叹息道:“二十三年了,在那个世界里她已经二十三岁了。”风圣涯又低下头,“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忘不掉他。”
   风圣涯不想除去她在他脑子里的记忆,因为他只剩下那些记忆了。
   “灵月,终有一天,我会找到另一个我深爱的女人,她会爱我。傻瓜,你一定要幸福啊!”
   他低吟,白色水仙花群群而舞。


   幽冥鬼府
   千红苑在见到紫澜刹的那一瞬,差一点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当他紧紧拥住她的时候,千红苑真的哭了。
   “你还回来做什么?怎么不跟你那亲妹妹一起了?你丢下这么大一冥界,我一个人支撑着,若有有个大乱,你叫我…”
   “嘘!”紫澜刹用手挡住她的嘴,这个小女人,话可真多。
   “堂堂寒圣城领主,现鬼府主人,未来鬼府女主人,就这么点度量?”
   “谁说的?我若度量小,还肯等你四千年?我若度量小,早已投入别人的怀抱了。”千红苑撒娇的说道,却因为紫澜刹的不悦。
   “他谁敢跟我幽冥鬼王抢女人,不想活了!”
   “说得也是!”千红苑笑道,“对了,我哥和天灵月…”
   “他们会幸福,就像我们一样。”紫澜刹悠悠的道,眼睛瞅着那些全数绽放的暗之花,心里默默的道,:“灵儿,我们不再是一个世界,但愿下一世更不再是兄妹。”


   听月江湖,江湖听月。
   一时间,江湖再现传奇,大家都道,二十多年前的听月回来了,但是却没有会相信此听月,就是彼听月。为此,寒听和天灵月也是一笑而过。
   “喂,你说的真的假的?怎么听着就像你在讲故事?”水兰亭居,一个清丽的女声在池边响起。俏丽、俊美的他们似乎在说悄悄话,又似乎不是。因为那声音虽不大,可是听见的却还有那一池清艳的水仙花。
   “不信就算了,反正你这个天圣女也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谁说的,我知道我是天灵月,凤灵国圣女,又是寒圣城听主曾经爱的人,又是幽冥鬼王的妹妹,神界之王的女儿。”天灵月说道,她就是不喜欢他的霸道。


   “纠正!什么叫寒圣城听主曾经爱的人?应该是一直爱着现在还爱的人。小傻瓜,你还装吧,分明什么都不知道,那些还不都是我告诉你的?”
   “不信算了,反正你现在也不是什么寒圣城听主了了。”天灵月模仿着他的语气说道,一脸幸福的靠在他的身边。
   “说的也是,今生,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不在乎千万年的寿命,也不在乎三界的权利,我只在乎你,天灵月!”
   “我也是!”这样的天灵月,这样的寒听,谁能将他们同曾经的千赤寒、天圣女联想到一块。他们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此刻的他们只是一对幸福的爱侣。
   天灵月静静的靠在寒听的身上,闻着淡淡的水仙花香,寒听搂着她,一样的安静。
   只是天灵月的心事,他却是不知--笨蛋千赤寒,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即使曾经的我们都做过错事,你引邪灵入身,我为救凤灵国而选择背叛你。我是不敢去背叛我的父亲,即使他杀害了我的母亲,但是对他我还是血浓于水的敬重,我做不到和哥哥一样的反叛。
   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都不是从前的我们了,我不再是天圣女,你也不再是千赤寒,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对。
   寒听,谢谢你,等我四千年。
   他们相依相靠,看这个世界花开花落!

回到目录

爱的故事

 一、二战时期,阿廖沙喀秋莎参加敌后游击队打击德国鬼子,他们是一对恋人。在一次战斗中双双被俘,德国鬼子在村里竖起了绞架,并把村民赶来观看行刑。“你们俩谁先上绞架?”封.比施特里少校戏谑地问。他们对望了一眼,眼里有愤怒,也有柔情。
   阿廖沙迟疑了一下,指着喀秋莎说:“她先上。”人群里响起了嗡嗡声,少校也轻蔑地看着他。阿廖沙没有理会,拥住了喀秋莎,深深地吻了一下,说,去吧,走好。喀秋莎微微一笑,说谢谢,亲爱的,昂首走上绞刑架。喀秋莎的身体悬空了,阿廖沙眼里喷着怒火。
   骤然响起了枪声和炮声,苏联红军的一支部队正好穿插到这里,救下了喀秋莎。


   战后阿廖沙和喀秋莎平静地居住在伏尔加河畔的小村里,恩恩爱爱,子孙满堂。
   二、一对年轻夫妇坐在公共汽车最后一排座位上,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忽然间,轰的一声,发动机窜出一团火球,顷刻间,车厢里哭喊声响成一片。司机率先逃了出去,靠窗户的人找不到防火锤,不知谁拿回家钉钉子去了。男的也慌了,女人紧紧抓住丈夫的手。男人忽然抱起妻子,按在地板上,把妻子塞到后座底下,又脱下衣服盖在妻子脸上,接着他也躺下来挡住了外边。
   火终于扑灭了,俩人都昏迷不醒,丈夫后背严重烧伤,但都捡回一条命。
   从此以后,女人多了个习惯:喜欢从背后拥着丈夫,并一寸一寸吻他凹凸不平的后背。
   三、他们分手二十多年了,音讯全无,天各一方。一天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喂,你好,你找哪位?那边沉默了一会,一个女声:就找你。他:可你是哪位呀?她: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他: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呀。她: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度关山难。他感到心脏受到重重一击,说不出话来。接着,耳机里传来啜泣声……接着,忙音。


   四、他们决定分手。地点就在晚上的江边,他们初次约会的地方。生活太艰难了,每日披星戴月,吃尽苦头,受尽白眼,省吃俭用,还买不下一间厕所,更不用说汽车了。
   他不怪她,人人有权追求美好生活,只不过走的路不一样。她认识了一个大款,会满足她的物质需求,但她绝不是做二奶或三奶。他心里有一丝安慰。
   她来了,开着奥迪,还不算张扬,他想。她递给他一张卡,算是新男友的补偿。他笑了笑,没接。
   你该回去了,他平淡地说。她点点头,走向汽车。突然三个彪形大汉窜了出来,把他们推到车里。下边都是惯匪老套路:要钱要命?经一番斗智斗勇,劫匪同意他妻子(即她),回去筹钱,等候电话,不许报警。他则开车过江。劫匪耳语,拿到钱把他们俩做了,细如蚊蝇。他心里一紧。上桥他开始加速,劫匪喝道慢点!他笑了:送你们下地狱能不快吗?接着汽车撞破栏杆,划出一道抛物线坠入江中。

回到目录

阿珍家的故事

阿珍是我家的邻居,我们两家离得很近,只有一墙之隔。阿珍今年三十八岁,我们年龄相仿,彼此有可说得来的话题,所以我常常没事的时候就去她家串门。
  
   阿珍的丈夫在小区工作,每月的工资有一千多元,阿珍在家带孩子,阿珍家是个男孩,今年八岁,每次去她家,都看到阿珍在家洗洗涮涮,屋里屋外的忙乎。阿珍长得很好看,白白净净的,个子也很高,也许是爱情的力量,阿珍嫁给她的丈夫时,男方家是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就连基本的房子也是暂借孩子的大伯家的,更没有什么金银首饰和像样的摆设,可是阿珍愿意嫁给眼前的这位浓眉大眼性格憨厚的男人。阿珍果然没有看错,在男人的辛勤努力下,阿珍家的日子也天一天的好了起来,彩电,冰箱,洗衣机,该买的都买了,一家人吃的穿的都比从前好多了。我和阿珍聊天时,阿珍话里行间流露出幸福的味道。
   日子在行云流水中一天天的度过,我每天忙着自己的事情,好长时间没有去阿珍家里,前几日,在路上偶遇阿珍的大姐,大姐让我劝劝阿珍,我诧异,劝什么呢?阿珍的大姐对我说,阿珍怀孕了,你们两个常在一起,你劝劝她,让她别要这个孩子,现在养一个孩子负担得多重啊,我们劝她,她不听。或许她能听你劝。我愕然,几日没见,阿珍已经怀孕三个月之久,可我怎么没有听她说起过呢,于是我空闲的时候去了阿珍的家里,问及此事,只见阿珍一脸的愁容,这是一次意外的怀孕,阿珍很矛盾,堕胎吧,怕身体落下毛病,不做吧,两个孩子,怕将来都养活不起,阿珍那憨厚的丈夫什么都听阿珍的,所以让阿珍自己拿主意,但是两家的亲戚都反对阿珍要这个孩子。阿珍平时就胆子很小,生怕堕胎万一落下什么毛病,听了阿珍的想法,我也没有注意,这事思来想去,我也不能实劝。


   此时的阿珍,不再像从前那样悠闲的做着家务,而是终日在矛盾和不安中。因为阿珍怀有侥幸的心理,要是万一生个女孩,儿女双全,那该有多好啊!


   就这样,阿珍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显然,阿珍选择了生下这个孩子。
   日子照旧的过着,阿珍生产的日子终于到了,阿珍生了一个男孩,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怕生什么就越来什么。阿珍生完孩子的第七天我去看阿珍,只见阿珍独自坐在炕上,旁边躺在刚生不久的婴儿,我问阿珍,丈夫上班了吗?阿珍点头,他的单位正赶着订单,不给假。那谁来照顾你月子呢?是孩子的姑姑每天来给我做饭,帮我洗介子,大孩子上学放学由他爸爸上班之前送去。我给了阿珍一些钱,虽然不多,一点心意,买点吃的补补吧。阿珍推辞,我示意不要这样,以免吵醒了婴儿。


   孩子还是醒来了,我仔细的看看,挺漂亮的婴儿,可是我却看到这个小婴儿每呼吸一次,都要皱着小眉头,好像很吃力的样子,我问阿珍,孩子是怎么了?阿珍说不知道,一生下来喘气就这样子,阿珍忧郁的叹息,是不是孩子的气管不好呢,等到孩子满月了。领他到医院看看吧。
   月子里是忌讳人去打扰的,我就一直的没有再去阿珍家里,大约过了很久,我估计阿珍的孩子早已满月了吧。因为这些天我天天可以听到阿珍家里大声的说话声,似乎是吵架的声音,孩子的哭声,还有阿珍带哭腔的喊叫声,最厉害的一次是阿珍,丈夫,还有孩子的大伯在院子里,阿珍的丈夫彻底死里的喊叫,阿珍的嚎啕大哭,还有孩子的大伯劝说的声音。我诧异,阿珍家是怎么了。


   一日,我闲着无事,听到阿珍家的院子里静下来的时候,我就去了阿珍的家里,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珍看到我,眼泪就掉下来了,阿珍一边哭一边告诉我,孩子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肺动脉高压,才生下来不到两个月,已经住院两次了,这两次几乎花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医生说,不及时的做手术,孩子的生命随时都会有危险的,孩子一犯病,小脸憋得都发青。说着说着,阿珍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好后悔生下这个孩子,当初要是听亲戚的把孩子做掉,也不至于今天这个样子了。我劝阿珍,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想开点吧,想想办法,借点钱给孩子治病吧。阿珍说,哪还好意思从亲戚借钱呢。我在经济上也帮不上阿珍什么忙,我所能做的是帮阿珍收拾一下屋子,屋子里乱七八糟,阿珍已经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了。
   又过了几天,好消息传来,那是我去帮阿珍收拾屋子,一进门,阿珍从前一脸的愁容不见了,而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阿珍兴奋的告诉我,他家的事情街长知道了,由街长上报到了民政局,民政局的局长了解了他家的实际情况以后,当即批示阿珍家为低保家庭,享受低保待遇。而且由民政部门通过红十字会联系到了一个慈善机构,专门为贫困家庭的幼童免费到韩国去做心脏恢复手术。


   阿珍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因为她家这个不幸的孩子却有幸得到了免费的治疗的机会。
   很快,阿珍就和孩子被安排踏上了去韩国的飞机,这是阿珍长这么大第一次坐飞机,而且还不花一分钱。
   我在家盼着阿珍和孩子能够早点顺利归来。
   大约一个月过去了,阿珍回来了,我去看望,孩子在阿珍的怀里安静的睡着,均匀的呼吸着,不再皱眉头。从阿珍讲述在韩国的经历,我就知道不枉此行,阿珍出国了,我听着她讲韩国人是怎么的讲卫生,怎么的礼貌,我还挺羡慕阿珍,毕竟是出了国的人了。长了见识的。
   阿珍家孩子的小脸一天一天的红润起来,转而会走路了,会跑了。阿珍也比以前更加的忙碌了。而我在这期间有幸来到了社区工作。而且还专门负责管理阿珍和我居住的这个街道。


   全国性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在电视里不断的传来,保障性住房也在如火如荼的建设当中,阿珍家正好赶上了好政策,阿珍家是低保家庭,而且没有住房,正好符合廉租楼的申请的条件。于是我让阿珍写一个申请书,在拿一些必要的证件交给社区,再由社区在向民政部门申报。不久,阿珍家的申请被批示下了,阿珍家分得了一套五十平米的楼房,阿珍成了这次棚改的第一批受益者。当阿珍拿到楼房钥匙的时候,那高兴劲就甭提了。
   阿珍的丈夫每天上班,孩子也健康快乐的成长,安居并乐业在阿珍的身上一一实现。象阿珍家这样由于各种原因致贫的人群在我们社区基本上都得到了政府的妥善安置,大部分无房的低保户基本都住进了廉租楼。
   想想阿珍家的这些事,这也就是在我们的社会主义新中国,要是搁在过去的旧社会,阿珍家孩子的命运将会是另一番结局了吧!

回到目录

风雨,青春,爱陨。

那是一个飘雨的傍晚。
   走出地铁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湿润的风夹杂着清凉的雨让我感受到春雨的气息。
   潮湿的空气,如烟如织的雨。
   清新的雨,清新的空气,心情随之怡然。
   雨,湿润了我的长发;
   雨,悄悄地在我脸上滑落。
   因为没有雨具的遮掩,可以畅然沐浴雨的自然,感受雨中的一种情致。
   我漫步在雨中。眼前奔驰而过的车流和各异雨具汇聚而成的一道独特的风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雨所感染,不知道是不是有雨的日子就会有伤感,雨中的我,突然的有一种莫名的落寞。
   “你没带雨具?”


   说话的是位阳光的男孩子。
   一柄藏青色的伞在我头顶为我遮起一片无雨的空间。
   “我习惯了有雨的天空,我喜欢有雨的风景,我喜欢看雨的心情。”我拒绝了这个男孩子的善意,尽管这是位让女孩子心动的帅气十足的青春大男孩儿。
   “为什么不一起看雨?为什么要选择孤单?”男孩子收起了撑着的那把伞。
   我回报他一个微笑,再次拒绝了他:对不起,我有自己的习惯。
   我输理了一下雨中淋湿的长发,漫步在雨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得雨。
   走出地铁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
   地铁外下着雨。雨雾蒙蒙。
   那是一场很大的雨,雨点在路面上激起朵朵雨花。
   没有带雨具的我停留在地铁出站口,望着这瓢泼似的大雨,望着路面上荡漾着的雨花,有些呆痴,这雨,这雨花。
   “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是他,那个青春帅气的大男孩儿。
   我微笑着,说:你好,真的这么巧?
   他的笑有些不自在,说:不是很巧,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我有些茫然的困惑。
   —是!我几乎每个雨天在这里等你,等你不带雨具。
   我笑,你真幽默,你怎么会知道我不带雨具?
   —我不知道,但我会等。
   他很调皮地笑。


   我也笑,笑他说的话。
   —走吧,既然让我等着你了,你还等什么?
   他为我撑起了伞,为我撑起了一片无雨的空间。
   我在他的伞下与他一起走进雨中。
   —你怎么会知道在这里等我?我问。
   —因为我有心呀。他仍调皮地象个孩子似的说。
   —你经常这么讨好女孩子吗?我问。
   —不,不是经常,你是第一个,因为那次雨中的相遇。
   我看着他,不自然地笑,是不是当时你觉得我很傻,在雨中的淋湿的样子。
   —不,你很美,雨中的你就象一朵沐雨的白莲花。他说得很认真。
   烟雨如织。
   我和他徜徉在如帘如丝的细雨中。
   听着雨的声音,呼吸着雨的清新气息,看着雨花的静静盛开。
   —喜欢这雨。我说。
   —喜欢这雨。他说,因为有你。
   我偎依在他怀里,感觉着他身上的熟悉的那种温馨和甜蜜。
   —真想就这样在雨中有你,真想永远与你一起听雨、看雨。他说。
   雨的缠绵就象爱,永远诉说不尽的情语。
   —喜欢雨,是因为雨是少女的心思。
   —喜欢雨,是等待着与你的相遇。
   我在他的怀抱中低语。


   —喜欢雨是因为喜欢你。他说,你就是我心中最美丽的白莲,一朵开在雨中的美丽白莲,我爱你。
   雨中,他吻住了我潮湿的唇,吻住了雨中含露的白莲。
   —知道吗?我一直等待着我心爱的人出现。我说。
   —没有遇到你,我不知道什么叫美丽,遇到你,我为你痴迷,不知道有多少次的雨中,我等着奇迹的出现,再次遇到你。他说。
   我吻住了他的唇,去呼吸着他的呼吸,去感觉着他的气息,去感动着爱的感动。
   那是一个秋雨蒙蒙的傍晚。
   街面上,路灯发出橘黄的光。
   凉凉的风。
   潮湿的空气。
   心,也是潮湿的,就象这雨。
   —还记得吗?我们是在这里相识的,那天也是一个傍晚。我似回味似辛酸地说。
   —对不起。他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本是辛酸的浪漫,不是吗?我一直想哭,却一直忍着。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我们本不该相识。他说。
   —是,说的真好,我们本不该相识,难道是我的错吗?我心中不禁有些酸楚。
   —不是你的错,但是我的错吗?他说。
   —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那是天的错吗?我伤心地说
   ……
   别哭泣
   别迷离
   情人泪
   为谁滴?
   情人泪
   秋雨里
   抛洒相思地
   ……
   风雨中飘忽来伤感的女声。
   这伤感的歌。
   这忧伤的雨。
   —对不起,我们不得不分手,我真得想再找一个爱你的理由,却只找到了分手的借口,我们本不该相识。他说。
   我感受着风。
   我沐浴着雨。
   我漫步在雨中,伤感、潮湿的空气就象我此时的心。
   真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喜欢雨。
   真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再有心去看雨。

回到目录

无神的世界(全)

无神的世界(一)
  
   “打他,打他,妖怪,走开……”
   “砸他,砸他……”
   小五蜷缩在墙角,像极了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他那样脏兮兮的,恶心死了……”
   “看他长得多吓人,你看看头那么大,像个ET……“
   哈哈哈哈哈……
  
   “小西回家吃饭了,你还在那里干什么?”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叫小西的孩子回应道:“唉,来了。”于是迅速的消失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走了,走了,我们也回家吃饭吧。”孩子们纷纷散去。
  
   天气阴沉沉的,感觉像是有人掐住了你的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来。小五裹紧了身上破烂的衣服,“咕咕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小五直起身子,在寒风中,晃了几下,不倒翁一般,走向了一个街角的垃圾池。


   “哎呀,臭死了,臭死了……”两个穿着时尚的喷着廉价香水的女孩从旁边走过,小五忙把脸藏起来,待女孩走过,小五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个举动很好笑。


   打从自己出生起,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原因很简单,自己先天不足,也就是有点畸形,胳膊和腿长的及其细长,像蚊子一样,脑袋有点尖,眼睛大的吓人。这样的长相,怎么还奢望被父母疼爱呢?他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不过十五岁,可是他却希望早点结束这样的悲惨人生。


   婴儿时,被人收养,养父母开始时对他还是很好的,他们是一对善良的夫妇,男的在煤矿里挖煤,女的在一家纺织厂做女工。本本分分的做人,只是人到中年,膝下无子,就收养了小五。因为是五月生的,所以养父给他起名,小五,钱小五。或许是夫妻俩善良,终于到了快四十的时候,养母又生了一个小妹妹,夫妻俩发现小五越长越奇怪,胳膊细细长长,无力的耷拉着,小妹妹一见到小五就哭,起初小五看到小妹妹的时候很高兴,可是只要他靠近小妹妹,她就哭个不停,那个时候小五还不知道是自己奇怪的样子吓到小妹妹,养母意识到这一点,就禁止小五靠近小妹妹,养父待他还是极好的,有点好吃的总是要留着给小五吃。那段日子,算是小五这一生中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了,有亲人,有爱。后来一次矿难,养父遇难,幸亏救得及时,命是保住了,可是下半身瘫痪,永远无法行走了,养家的重担全部压在养母身上,养母本是城里一对教师的女儿,从小到大没有受什么苦,后来跟了养父,生活没有那样富裕,但是也过得很自在。对于现在的她,仿佛是晴天霹雳,丈夫瘫痪,养子又是畸形儿,还有年幼的女儿要养,她不知所措,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做一个狠心的决定,将小五遗弃。


   那时候小五不过才五岁,一直生活在农村,因为长得难看,也没怎么出去过。快过年了,养母带小五来城里买东西,小五看着宽宽的马路,比村头的那条弯弯曲曲的土路好多了,就是下雪,下雨,也不至于走起来困难。人来人往,大家穿着漂亮的衣服,车子多的让小五看的眼花缭乱。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县城,因为快过年了,所以比以往热闹了些,而这对于无知的小五来说,仿佛来到了天堂。养母带小五到商店里买了套新棉衣,快过年了,不能穿的太寒碜,会叫人看不起的。小五穿着新棉衣,高兴得不得了,一边被养母拉着走,一边看着经过的大小店铺,飞快的扫着眼前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太阳躲在云里,天气有些寒冷,可是有了新棉衣,小五觉得心里暖暖的,要过年了,有很多好吃的吧。“小五,你现在这里看着东西,妈妈去买票。别乱跑,等着我一会就回来。”养母对小五说着,转身进了售票大厅。
   “你在这里等着……”小五却不知道,即使自己等多久,养母都不会再回来了。
   天渐渐黑了,小五肚子咕咕的叫着,他想起养母买了一些吃的在袋子里,于是蹲下身子,笨手笨脚的拿出馍,冷冰冰的。小五拿着馍咬了一口,和唾液中的酶混合,有股淡淡的甜味,吃起来也不难吃。“妈妈怎么还不回来。”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气温越来越低,小五觉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可是他还在原地等着,养母说过,她一会就回来。


   等待的时间原本就很漫长,况且还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等待。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她不是一个狠心的女人,一直,她一直没有走,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着小五,手脚因为严寒早已经没有了知觉,“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说了成千上万次这三个字。她本就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又怎么会抛弃他呢?他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他们养了他五年,就算是小猫小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自己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孩子呢?


   每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小天使,他干净、纯洁、美好。
   小五向四周环视的时候,养母小心的躲着,她觉得小五看见她了,因为那时她看着小五直视着这个方向足足有一分钟。那一刻,小五的目光如果在多停留几秒钟,养母可能会冲过去,带着他回家。可是他的目光却又移开了。其实小五再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她附近的卖包子的小摊,冒着白气,飘着香味的包子,对于小五来说,只是一种奢望,他知道那个能吃,可是却从未尝过那是什么滋味。


   小五困极了,终于倒在冰冷的地上睡着了。她多么想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当初他们从医院里抱着他回来的时候,他还像个小肉球,粉嘟嘟的,可爱的要死,夫妻俩高兴地不行,一点一点的把他抚养长大,即使他先天不足,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终于,她擦干了眼泪,踏上了回乡的中巴车。在车子启动缓缓前进的那一刻,她心底的防线彻底被击垮,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旁人奇怪的看着她,她不管那么多,任凭泪水冲刷着脸颊。
   “恨我吧,请尽力的恨我吧……”
  
  
   无神的世界(二)
   “你是天使吗?”小五低头,看见一个很小的小女孩,瞪着大眼睛,一副天真的样子看着小五。
   “我不是,你有看到过这么狼狈的天使吗?你看看我长得这么丑,还这么脏。”脏……原来自己潜意识里还是嫌弃自己的,那么其他人呢?小五觉得自己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可是,这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
   “哥哥,我有看到你背上长着小翅膀,很好看呢。”小女孩歪着头,她细细的长辫子耷拉在肩上。
   “天快黑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不怕黑吗?”
   “不怕,因为我从来都是生活在黑暗中。”
   小五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的大眼睛里的确没有一丝光亮。“那你怎么看到我有翅膀?”
   “哥哥你不相信我吗?虽然我看不到东西,可是,别人看不见得东西,我能看见的,比如你背上的翅膀。还泛着光呢,真美。”
   “我叫司璇,你呢?”
   “小五,钱小五。”
   “好了,我要回家了,下次再见了。”
   小女孩晃动着手臂,向小五道别。转身,缓缓离去。
  
   是夜,小五蜷缩在街尾的一个简易棚里,简易棚很小很小,甚至不能完全伸展身体,这里面堆了许多小五收藏的“宝贝”。比如一个黄桃罐头瓶,里面装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弹珠,这是小五一颗一颗收集起来的。还有一些撕破了的画着彩图的小人书,小五小心的将它们拼好,他记得小时候,母亲也有买过这样的小画书给他,一点一点念着上面的童话故事。


   “她说我是天使,是因为我和大家长的不一样吗?我不是怪物吗?长成这样子,爸爸妈妈也不要我了。”想着小五又流下了泪。妈妈我好想你。
   恨,对于小五来说,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词汇,他一直还相信,妈妈会来找他。以前家里的大黄走丢了,妈妈还找了大半夜,最后在村里的一户人家找到被五花大绑的大黄,一直很温柔的母亲,第一次失态的大吼大叫,然后把大黄解开,领回家。小五从被子里露出了两者眼睛,看到母亲,摸着大黄,眼里充满了温柔。


   小五一直坚信母亲还会回来找自己,他在那里一直等,一直等。天气好冷,他蜷缩着身体,知道身体冻僵,黑暗笼罩大地,他不知道,从此刻起他的世界将被黑暗所代替。


   母亲一直没有再回来,小五等了三天后,决定离开车站。饥寒交迫的他抓住一个漂亮的少妇的衣角:“求求你,给我点吃的吧,我饿。”少妇一低头,看到长手长脚的小五吓了一跳,她迅速的将小五的脏手从她的新衣服上分开,嘴里还说着:“脏死了,恶心死了。”少妇摇了摇头,那种嫌弃的眼神,小五一辈子都忘不了,少妇看小五的眼神,甚至还不如看到街边的流浪狗。
   小五的新生活就这样拉开序幕,他把自尊搁下了,就在母亲丢弃他的那一天,在他第一次伸出手向路过的人乞讨时,他的自尊已经没有了。
   小五的存在让所有人忽视,如同那些流浪狗,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忍受着饥寒,忍受着唾弃。
   生活本不该是这样,可是冰冷的人世间,活着可能比死更痛苦。
  
   无神的世界(三)
   故事的感人之处因为他太过于真实,而真实太过于真实,会让人误以为是故事。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这二者之间徘徊,希望梦境与现实交换,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并不能成为真实。
   生活是一场游戏,他摆弄着人生,而人也甘于被他所摆弄。
   一条离开水挣扎的鱼,开始他会挣扎,可是时间久了呢,他只能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
   小五的生活可能就是这样,逆来顺受,冷了就蜷缩紧一点,饿了就拣点东西吃,管他是什么味道先把肚子填满了再说,也许是上天眷顾小五,在他捡吃的时,从未吃坏肚子,这一点还是值得庆幸的。


   未受过教育,不识字,也不会算时间,他知道每天太阳升起来自己就该出去找吃的,而太阳落下,又要回到他的小窝。梦想憧憬,已经变得模糊,记忆亦模糊。


   家是个什么词汇,模糊,对于小五来说,他的字典里没有这样的词汇。像一只动物苟且的生活着,为了食物,为了冷暖。
   司璇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小五的生活,她是小五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对她微笑的人,她的影响在小五的脑中时时刻刻保持清晰。
   一个盲女孩,一些稚嫩的话,“天使吗?”原来自己不仅仅只是肮脏。像天使一样的活着,而不是像狗。可是天使又是什么呢?对,司璇说过,天使的背上长着翅膀,泛着金光,他说我是天使,那么天使应该和我长得一样。
  
   太阳还是照旧升了起来,照在身上缓解了夜的寒冷,小五钻出窝棚,伸展了他细细的胳膊今天的天气不错呢,快过年了,街上又变得热闹了,过年对于小五来说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因为过年自己的肚子也能得到改善。


   什么事奢望,奢望就是卖早餐的小摊上飘着香味的豆浆,冒着白气的包子。小五每每路过都贪婪的吮吸着这好闻的味道。
   穿过这条街第一个垃圾桶,这是小五每天早饭的位置,小五藏在屋子的转角处,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手里伶着包垃圾丢了出来,小五飞快跑了过来,妇女看到小五先是愣住,然后嫌弃的眼神瞟了眼小五,把垃圾丢进桶里,扭头向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晦气。”小五伸出在半空中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伸进垃圾袋开始翻找,这类的话小五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晦气”,可不是吗,自己就是一个不祥之物。垃圾袋里还有没有啃干净的鸡腿,小五开心的拿起来准备吃,旁边发出小声的嗡嗡声,小五低头,看见一只褐色的小狗,头部有烧伤的痕迹,正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小五,小五笑了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狗的头:“好了,这个给你吃吧。”小狗看着小五,叼过他手中的骨头躲到一边去了,小五继续翻找,可是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吃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小五看着不远处的小狗,心里突然腾起一种感觉,小五想,这可能就是满足吧。


   第二个丢垃圾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缓慢的移着步子,手里的垃圾袋摇摇欲坠,不大,但是看起来却感觉很重。小五看到老太太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于是走上前去接过老人手中的袋子。老人先是一愣,然后对小五微微一笑,把垃圾袋交给小五。
   不出所料,小五在袋子里找到了早餐,吃好后前往车站。这是小五每天的例行公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走十多里地到车站,晚上又回来,他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美好的谎言。


   母亲这个词汇现在好像真的只是一个词汇,母亲的脸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变得模糊,过去的记忆,只有那寒冷的冬天,自己在车站等待的时间,这一等待可能会是一生。它一直相信母亲会回来找自己,所以只有等待,他要证明,自己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是自己不愿想起还是自己真的已经忘记,母亲现在什么样子,小五想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恐怕自己都认不出来吧。可是他还是执着的一直的等待着,不管风吹,不管日晒,他都一如既往,在那里一呆就是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小五也一天天长大,冬天过去了十年,烟花也看了很多次。除夕本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放着鞭炮,吃好吃的食物,可是小五却一个人忍受着寒冷,灼热的泪水失去了温度。当他看着第一朵礼花绽放在天空的时候,立刻被这美丽吸引了,他忘记了哭泣,看着它们红红绿绿的绽放在天空,然后迅速的消失,无隐无踪。


   他们去哪里了呢?天空里住着一个妖怪,将这美丽吞噬了。
   就如同他会吞噬光明。
  
  
   无神的世界(四)
   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将无助的人拯救,善良是有回报的,这一点谁会相信呢?
   罪恶的诞生到底是什么?罪恶又是谁的过错呢?他本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单纯,美好,是谁将他投掷在黑暗之中?缘起缘灭,有时候真的是上天注定。
   一切的巧合就如同是有人在设计,司璇的出现给小五带来的最多的应该是希望吧,和自己一样被这个社会所排挤,是另类,唯一不同的是,她拥有完整的家,有疼爱自己的家人,可是小五却什么也没有,所谓家人,不过只是一场惊梦。


   小五是车站的常客,每一个清洁工,每一个拾荒者,都是熟悉的面孔,甚至是车站里,断了右臂长的极丑身体扭曲的乞讨者,他都熟悉。小五终日坐在那里仰望着世界,那些如雾里看花一般的世界,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伸出手,才发现那些离自己很遥远。好像自己一开始便处在地狱一般,对于人世间,对于天堂,就只能隔着玻璃,仰望。乞者每看到小五,都会对他浮现诡异的笑容,小五把那当做是友好,或许他是怕自己和他“抢生意”吧,后来看到小五只是呆在那里一整天不吃饭,不喝水。乞者走到小五身边,蹲下身子,不知道是自己太矮小,还是对方太多高大,他每次出现在小五身边,小五总是需要抬起头仰望着他。直到有一天,他第一次朝小五走了过来,从自己的钱罐里拿出五块钱塞到小五手里,没有说话,小五惊讶的看着他,许是那次的仰望,让小五觉得他一直很高大。来自于乞者的怜悯,他拿着那五块钱,第一次找回了做人的尊严。花了两块五,买了他期盼已久的包子。


   原来人是这么容易满足。在之后的时间,乞者每天都会来和小五聊一会。“小怪人,你长的真的很奇怪。”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北方口音,小五听着有点困难,但还是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或许吧,我长得真的很奇怪吗?”“你叫什么,看你每天都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小五冲他笑笑,低头沉默。对啊,自己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不回答,是因为没有答案。乞者看到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开始自言自语:“我叫大牛,东北来的,本来生活的挺好,可是一次事故我的手没了,成了废人,老婆带着孩子和人跑了,我的生活也就彻底完蛋了,一无所有,只好开始流浪的生活……”他的语气中多了些无奈,说道妻子孩子的时候,小五看见了他的眼中闪着泪花,即使只是短短的一刹那。


   乞者对小五很好,就像是对自己的儿子,要来的钱会给小五买包子吃,两个人很快的熟了起来。小五不太会语言表达,可是大牛却很会说,这也是为什么车站那么多乞者里就大牛的“生意”最好。
   那段时间小五是快乐的,他黑暗的世界里浮出了一丝光亮。他待他像亲人一般,照顾他,关心他。可是这样的时间仅仅坚持了不到三个月,城镇发展,上面单位过来检查,于是清理了车站所有的乞者,从此,大牛消失了。
  


   再次见到司璇,小五也很吃惊,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在小五从车站回家的路上,一位老人过马路却被后方高速行驶来的摩托车给蹭到,倒在地上,小五忙跑过去,旁边以有不少围观的群众,只是没有一个人将老人扶起,小五上前扶起了瘫坐在地上的老人,老人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一些惊吓。
   小五问了老人的家,送老人回去,老人一个人住在旧楼里:“我女儿要回来,我上街买点菜,唉,现在的人,开车都不注意安全。”
   “孩子,你先坐会,我给你倒点热水。”第一次到别人家,第一次被别人当客人,第一次,从这个时候起,会有很多第一次。
   “外婆,我们来了。”门口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老人将倒好的热水递给小五,小五忙接过来,顺着声音看去,没有错,是她。所有的记忆开始涌动,黄昏,小女孩,天使。
   “哥哥,是你啊。“司璇扬起嘴角看着小五。
   龙秀很吃惊的看着司璇,……你,你们见过?司璇,你能看见他?
   恩,司璇点了点头,“妈妈,这个哥哥有翅膀呢,还发着光。”别乱说。
   “妈妈,司璇从来不骗人的。”


   龙秀顺着女儿的目光看着小五,她愣住了,多年来一直做的噩梦,他竟然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还活着……
  
   命运很会捉弄人,他将你捧在掌中,你造的孽,需要你自己来还。良心的谴责比什么都来得巨大,那天之后,十年了,她从未睡过一次好觉,或者是对她的报复,女儿在两岁以后眼睛突然失明,丈夫病情恶化,她带着盲女儿,改了嫁,之后的丈夫是个光棍,人很好对自己还算不错,可是为了赎罪,她没有再要孩子,这事情便成了他们之间的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一段抹不去的阴影。
   如今他又站在他的身边,这让她毫无准备,该与他相认吗?
   看着小五的反应,想毕他还没有认出她就是曾经再度抛弃他的那个女人。他那时还那么小,不过是一个刚满五岁的孩子,自己怎么舍得抛弃他,就算是生活所迫,可是报应又来的那么快。看他狼狈的样子,生活的应该很辛苦吧。
   “既然是我们司璇的朋友,那就留下来吃晚饭吧。”


   小五对龙秀笑了笑:“不吃了,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住的有些远,太晚了看不到路。”
   龙秀顺手将带给母亲的点心塞到小五手中,小五想要收回自己细长的胳膊,可是却被龙秀拉住,硬是将点心送给了小五:“你认得路了,有机会过来玩。”
   直到小五下了楼,龙秀的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小五。“你怎么了?”母亲看着龙秀有点奇怪问道。“没,没什么。”龙秀别过头,用手拭干了眼角的泪。
   那个背影是她期望了十年的,如今又一次看到,同样瘦削,完全是小时候的放大版。
   那个孩子,或者,他真的,是个天使。
  
  
   无神的世界(五)
   (司璇番外上篇)
  
   记忆是什么,我从来不知道,白昼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黑暗,黑暗,我的世界永远只有黑暗。因为幼年时期的一次疾病夺取了我的双眼,黑暗就侵蚀了我的整个世界,恐惧充斥着我的大脑,哭,也许是最好的发泄方式,只是哭又能改变什么呢?
   童年仿佛是被泪水洗刷过来的,没有光亮,看不见最疼爱我的母亲,不知多少个夜里我听到母亲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她小声的抽泣,作为一个女儿,作为一个盲女,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倾听着母亲无数次的叹息。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因为一次矿难失掉了双腿,瘫痪在床上,一个家全靠母亲撑着才没能垮下来,而我,也就成为母亲全部的希望,母亲希望我能长成一个健康漂亮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造化,装在玻璃瓶里所有美好的梦境,仅在一刹那摔得粉碎。
   五岁,父亲去世,母亲带着我回城里外婆家,本是适龄读书的年纪,只是眼睛看不到,这一切也就化为泡影。
   我一天天长大,而母亲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在外租了房子,只有我和她一起,生活中的诸多不便带给我很多困扰,也给母亲带来很多困扰,因为要照顾我,没有经济来源,全靠外婆微薄的退休工资支撑着,我拉着母亲的手说:“妈妈,你出去工作吧,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的。”母亲的手很粗糙,但是却暖暖的,很熟悉,从小就是拉着这双手,数着上面一条条增多的皱纹长大的。这本不应该是一个只有三十岁女人的手,可是母亲干尽了粗活,像一个男人,照顾着他瘫痪的丈夫和盲女。


   母亲在家的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工作,利用闲暇时回家来看我有什么需要,她在床边的小桌上放了些吃的和水,我不敢吃太多,也不敢喝水,因为母亲不在家我无法自理,这样简单的生理需求我都办不到。
   我想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给大家带来了太多的困扰,太多的麻烦,治病到最后确诊,花光了当初赔偿给父亲的损失费,而年幼的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为了我母亲操碎了心,冬天家里生活支起了炉子,为了不让我靠近,母亲用布条将我拴在小床上,自己去邻居家借东西,而不久后听到我没了动静,飞快的回家才发现布条缠着我的脖子,呼吸困难。
   母亲手忙脚乱的解开布条,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直到我咳嗽,母亲都一直把我抱在怀里,我知道虽然我不健全,但是我是她唯一支持下去的理由,活着,比什么都好。可是活着,却比什么都难。


   那日,母亲照旧出去工作,我因为口渴想找些水来喝,于是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放着暖水瓶的桌子在离床十步的地方,我缓缓地走了过去,在桌子上小心的摸着,可是那暖水瓶的把手却断了,整瓶开水浇湿了的半边身体,瞬间就没有了知觉,眼泪倾泻而出,我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却还有眼泪,那个空洞的地方不是应该干涸了吗?因为是冬天,衣服黏在了我的身上专心的疼,正巧母亲回家,看到我这样对我声嘶力竭的吼着:“你还嫌我不烦吗,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声音的结尾带着哭腔,很难听。我知道自己错了,低着头,此刻身上的疼痛远比心里来的疼痛少的太多了。
   母亲抱着我打车去了医院,我知道打一回车相当于母亲一天的工钱,而医药费更是高的没法说。衣服黏在身上,只好用剪子剪了,从肩膀到大腿全部被烫红,起着大大小小的水泡。母亲小心的为我涂着药膏,那药膏的味道很刺鼻,可是母亲却很认真一点一点的动作很轻,生怕会弄疼我。
   那天的药花掉了母亲一个月的工资,母亲叹着气,我知道比起钱,他更心疼我。
  
   “司璇,我给你找个新爸爸好吗?”母亲低声说。
   “一个人太苦了,我不想你再跟着我过苦日子,司璇我想让你上学,这样的生活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话还没有说完,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低头沉默了许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新父亲是个光棍,长母亲将近十岁,待母亲极好,待我也极好,我想他是真的很爱我的母亲吧。母亲一直拒绝再要个孩子,因为这件事情,两个人也有些磕磕绊绊,但是日子过得还好,生活比之前提高了很多,之后在我七岁的时候,母亲带我去了盲校,因为没怎么和人接触,我不爱说话,羞涩,沉默代替了语言。


   我上的是寄宿学校,起初外婆极力反对但是家里面没有人能够送我上下学,于是选择了寄宿,母亲也希望我能与其他的孩子有更多的交流。
   事情并不如母亲所愿,性格内向的我并没有能与其他的孩子一样学习,上课下课吃饭睡觉,这样机械化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好几年,没有朋友,父母会在周末接我回家,然后周日的晚上再送我回学校,生病了,因为学校的孩子太多,只得草草照顾,这样的生活竟是我的整个少年时期。没有爱,没有关怀,冷冰冰的世界,还不如那些盲文有着凹凸的点。他不过是条直线,延伸向最远的方向。
  
  
   无神的世界(六)
   (司璇番外下篇)
  
   长日无尽,我在黑暗中一点一点的数着时间,对黑暗的恐惧,对时间的恐惧,对社会的恐惧,这一系列的恐惧,习惯之后,只是逆来顺受罢了。
   “司璇,你长得最真好看。”他说。他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我唯一能看到的人。他像是一束极强的光,具有很强的穿透力,即使我的世界黑暗无比,他的光亮也能够冲破整个世界的黑暗。拯救,便从此时开始。


   第一次看见他,我竟然看见了他:“我叫钱小五,你可以叫我小五。”与其说看得见他,不如说看的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你是天使吗?”我笑着对他说。


   “我不是,你有看到过这么狼狈的天使吗?你看看我长得这么丑,还这么脏。”他对我说。此刻我感到了他话语中的孤寂,像我一样,一直都是一个人。
   在盲校,我没有朋友除了老师,没有人愿意与我说话,在家,只有母亲和叔叔和我说话,叔叔待母亲很好,待我也不错,毕竟能接受一个寡妇外加一个盲女,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吧。客气的对话,拉开了我们的距离,于是我的生命中,除了母亲,就是小五。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外婆家,我们听说外婆被车碰到了,母亲吓得要死,带着我来到外婆家,看到外婆安然无恙,于是才放下心来。接着看到小五,他像一个神一般,站在那里,我想我们的缘分早已注定,否而为什么我只能看见他。
   小五是我心中的太阳,他给了我光明和温暖,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嫌弃我,欺辱我,小时候在村子里,大家把我和母亲当做是不祥之物,父亲因为娶了母亲而遇难,接着母亲生下我,我又是一个盲女,生活的负重亦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只是这般重量,全部压在了母亲身上。母亲常说上辈子一定欠了我,否则我为什么会生的这般凄苦。


   见到小五,我们并没有多说几句话,他急着回家,匆匆与我们告别,拒绝了母亲的挽留,小五离开时,我听到母亲的呼吸有了细微的变化,只是细微。黑暗中的我,听觉自然比别人好许多,也习惯了在黑暗中倾听自己和别人的呼吸,那种有节奏的声音,浅浅的带着点情绪。我已经能从母亲的呼吸中听得出她情绪的好坏,我算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所以在母亲情绪不好的时候,我学会了缄默。
  


   盲校的生活过的很平静,因为很少说话,所以基本没有什么朋友,一直活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可是我仍对光明有着强烈的憧憬,即使我知道这一切根本不可能。
   我只能闻到花香,听见鸟叫,那好听的声音只在我的耳边萦绕,伸出手,却触碰不到,我感受着他们周遭的温度,感受着他们的呼吸和静谧。
   现在的我简单的生活已经能够自理,穿衣服,上厕所,喝水,梳辫子……
  


   “司璇,我们该回去了。给外婆说再见。”
   我抓着母亲的手,感受着她从手心传来的温度:“外婆,我们回去了,明天再来看您。”
   在回家的路上,母亲格外的沉默,她的沉默让我有点害怕。心情不好的时候母亲会凶我,会怪我,怪命运,可是她从来不会不和我说话,唯有那次父亲去世,母亲终于解脱了,可是他最爱的男人也不在了,母亲彻底垮了,可是她为了我又重新振作起来。因为我比别的孩子敏感,可是也很没有安全感,像是被抛弃在无人的水面上,摇摇晃晃,抓不住一颗稻草。今天的母亲有些异常,即使细小的变化我也清楚。是因为外婆,还是因为……小五。
  
   很快,我又在外婆家看到了小五,我满满的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点粗糙,但是很细很长,他的手暖暖的,手心微微有些湿润,“小五哥哥,能见到你真好。”小五笑了,因为我听到他呼吸的间隔变得短促。“因为我担心奶奶,所以过来看看。”
   “小五哥哥,晚上留下来吃饭好吗?就当是陪司璇好吗?”
   “嗯”小五回答道。
  
   我想冥冥之中的缘分早已注定,小五和我,有着斩不断的联系,很久以后我在想,小五,大概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无神的世界(七)
   白色一点一点被黑色吞噬,就像是冷漠一点一点吞噬着无知。
   当小五离开司璇外婆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小五并没有离开,只是坐在外婆家楼下,望着天空忽明忽暗的星星,天气有些阴,所以星星并不是很多。他们要有多么顽强,才能在阴天也露出脸呢?
   小五看见天边一道黯淡的光迅速的闪过。母亲说过,每一个人都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星,人不在了,天上的星星也就会消失。是谁呢?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是解脱了吗?


   如果,我也能有个家,我就不用每天在窝棚里受冻。
   如果,我也能有亲人,我就能和他们一起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说笑着,度过幸福的时光。
   如果,我有母亲,我想我要做一个听话的孩子,为母亲做很多事情,这样母亲就不会觉得很累。
   如果,我有一个可爱的妹妹,我想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永远保护她,给她一切想要的东西。
   如果,没有如果。
  
   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小五的眼前出现着各种美好的事物。但是这一切的美好只是稍纵即逝。小五在楼下坐到很晚,他看到司璇的母亲带着她离开,小五下意识的躲开了她们,可是之后他又感到自己很可笑:“小五,你在期待什么?你不过是个先天不足的弃儿,你有什么资格去渴望幸福呢?”小五摇了摇头,伸展了一下没有知觉的腿,以及冻得发麻的双脚。站起身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清晨,小五并没有像平日里一样起的很早,而是在窝棚里躺着,看着木板搭成的屋顶,发着呆。原本平静的湖面,被什么东西惊扰,她不过是块小石子,可是小五却没有想到她却能激起这样大的涟漪。


   司璇的一颦一笑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样可爱的孩子,如果她能有一双看的见得眼睛,那司璇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了。
   小五提前从车站回来,多走了一个小时,来到司璇的外婆家,轻轻的叩开门,小声的说道:“奶奶我是小五,我来看您了。”外婆看到小五来了,非常高兴,忙把小五迎进门,给小五拿了些花生和点心,让小五坐下。


   这时候,门响了起来,小五转头看见司璇和她母亲来了,小五忙站起身来,点了头微笑着,算是打了招呼。
   “小五,我给你买了身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了,你穿这些太冷了,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小五低头看着自己不合身的衣服,裤子有点短,那是前年捡回来的,捡来的时候还很长,裤腿挽起很长一截,现在没发现已经短了这么多,而衣服又很大,小五的身体在里面空荡荡的,冷风一过,全身吹的透凉。小五说:“阿姨谢谢你了,不用了。”龙秀拉过小五的手,把衣服塞进小五的手里:“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这个就当是你救奶奶的谢礼吧。比起一条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在接过衣服的那一刹那,小五从龙秀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熟悉,她手心里的温度亦是熟悉。小五想起多年前母亲递上的那包衣服,那眼神同现在龙秀的眼神倒是有几分相似。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没有了,小五心想,那个女人还在村子里吧,现在的生活应该好很多了吧。


   小五洗完澡,换好衣服,龙秀已经将饭菜端上桌子,“小五快来吃饭吧。”司璇慢慢的移动到小五身边,拉着他的手:“小五哥哥,留下来吃饭吧。”小五看了看司璇,说了声“恩”。
  
   饭吃完,天已经黑尽了,小五给大家道别走出小区。那是一顿他期待已久的晚饭,有大家一起吃,热腾腾的饭,没有馊,没有凉,很香,龙秀和奶奶一个劲的往小五碗里夹着菜,自从自己被抛弃,这么多年了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晚餐。他想要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有家人,有温暖。可是童话似的梦,终究会结束。
   “原来我们的小五这样好看呢,长的真是清秀呢……”
   “就是啊,你看他的眼睛很大呢,还是双眼皮,嘴唇鼻子,都很漂亮……”
   原来我是这样的。小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像还不错,除了长长的胳膊和腿,话说回来,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怪物。
   饱餐一顿的小五没有逃过闹肚子的灾难,“果然,我还是适合吃捡来的食物。”
   垃圾,我果然只是垃圾,逃不过被人丢弃的命运,即使披上华丽的外衣,内里也是爬满了虱子。
   肮脏,不堪。
  
  
   无神的世界(八)
   当你在混沌中睁开渴睡的眼,迷茫覆盖着一切,瞳孔中被迅速抛洒下来的光侵蚀,来不及眨眼,眼睛被刺痛,流下了眼泪。
   “小五,来我这里住吧。”
   小五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住在那里挺好的。”
   “小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人,你不再是一个人。受什么委屈就告诉奶奶……”此刻的小五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小五用袖子擦干眼泪,使劲地点了点头“恩”。
  
   记忆像是一直被锁定在冬天,那个寒冷飘雪的季节,带着残留的温暖,以及残存的美好。从窝棚里搬出来,这是小五一直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现在终于实现了。


   起初的时间小五并不适应,感到自己很冷,却又感到温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奶奶给自己盖棉被,小五才恍然记起自己已经不再那个处处漏风的窝棚里住了,小五扬起嘴角,朝奶奶微笑,奶奶轻声说道:“好孩子,快睡吧。”
   小五闭上眼,心里一阵酸,之后又是无比的甜蜜。这就是我梦寐已久的情节,这不再只是梦境,我有了家人,他们不再唾弃我,欺辱我……
   小五仍然在每天去车站等待,等待他十年以来一直渴望的东西,他信奉者世间还存在一份美好,他深信不疑,这份美好也在奶奶和司璇的家人身上得到安慰。


   龙秀隔段日子就会买一些衣服零食带给小五,小五很高兴,可是每当他看到龙秀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龙秀眼里的一丝愧疚,小五笑着摇了摇头,小五你乱想什么,没有人欠你的。
   “龙秀,小五这孩子还真是好,每天帮我做很多事情,还逗我开心,我的心脏病很久没有犯了,之前我还在想,我还能活多久,可是小五来了以后,这样的念头都打消了,为了小五,我还想多活很多年呢,要看到小五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好了,妈,看您乐的。”


   “我一直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好像命运在捉弄人一样,什么坏事都摊在我女儿身上,你这辈子吃的苦,妈都觉得难受。其实这些命理之说我一直都不相信,可是现在想想,好像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很多事情,你躲都躲不过,不是有句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坏事迟早会受到上天的谴责,而我也相信,好人一定会有好报’。你看看小五,他虽然是个被人抛弃的不健全的孩子,但是他的心却很善良,我相信抛弃他的人,一定会后悔一辈子。这个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此刻,龙秀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她扑到母亲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母亲以为只是她不甘命运的苦难,可是却不知道,她就是那个曾经抛弃小五的狠心的女人。
  
   情感是最难割舍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想要轻易就这样斩断又怎么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报应有的时候来得真的很快,小五被送走后不久,司璇的眼睛就看不见了,龙秀被这一切牵绊着,一辈子与苦难纠缠在一起。那一天起,龙秀又有哪个夜晚安稳的睡过觉呢?梦魇亦是,无数次被小五诅咒般的眼神给吓醒,小五满身是血,浑身僵硬的看着自己,眼里充满死寂,凄惨不堪,从离开小五的那一刻起,她便无时无刻不谴责着自己,可是她的实际生活并不允许她去弥补这一罪行。


   当龙秀在母亲家再次看到小五的时候,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小五会恨自己吗?应该会的吧。她也希望这样。多年前,她告诉母亲自己有了一个儿子,很可爱,却一直没有让母亲见到这个素未谋面,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五年后告诉母亲儿子已经夭折,母亲恸哭着说自己还没有机会见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孙子,因为龙秀的固执,也为了那可笑的爱情,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这场爱情的代价,就是与母亲断绝关系,知道多年后丈夫去世,母亲才将龙秀接回城里。
   生命有时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十年前在这座城市里,龙秀丢掉了小五,十年后,龙秀重新得到了小五,可是再见到小五的那一刻,她的那种罪恶感再次袭来,她害怕自己有天会承受不起,不过,她心里却做好了准备等待风雨的来袭。
  
   “小五,你还没有去过游乐场吧,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小五轻轻笑了:“游乐场,是那个可以骑大马转呀转,还有那个很高很大的转盘的方格子吧……”小五很快陷入了联想,可是很快又拒绝了:“还是不去了,司璇看不见,等司璇的眼睛好了,我们再去吧。”


   龙秀心里感动的摸着小五的头:“好孩子,司璇没事的。”龙秀多想抱着小五大哭一场,十年了,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每当她看到司璇,就想起小五,有没有衣服穿,有没有饭吃……“孩子,欠你的,我一定会尽量的弥补你……”
  
   “阿姨,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我们在很久以前,有没有见过?”
   “或许吧。”傻孩子,我是妈妈啊,你还记得吗?
  
   无神的世界(九)
   有时候我们欺骗自己,只要蒙住眼睛,就能身处在黑暗的世界里,并告诉自己那里很安全。
   痛觉残留在身体的最深层,可是却又会因为身体表层的一点点痛楚,就牵扯到最深的伤疼。记忆缓慢的苏醒,模糊但又巨大,当所有的一切都曝露在眼前时,那又会是什么样呢?
  
   “我们在很久以前,有没有见过?”
   很多感情是没有办法割舍的,即使它残留的时间并不多,龙秀与小五之间的感情,又岂是简单的舍弃所能斩断的,其中的羁绊牵扯的很深。
  
   哥哥,你在吗?
   小五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司璇,扬起一个笑容对司璇说:“我在这里。”突然他记起司璇看不见自己的笑容,可是小五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也许在心里司璇知道我在对她笑吧。
   “怎么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的相遇,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我的小公主司璇,总有一天一定会得到幸福的,有一天你一定可以看见这个世界。”
   “嗯”。司璇语气里有些激动,又有些失落。小五发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也许看不见回过的更幸福。至少不用看见丑陋的东西,而对他伤心失望。
  
   洪流,消散不去。浓雾,挥散不去。而苦涩,一直都在嘴里。
   “司璇,如果有一天,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你一定要幸福,带着我的幸福一起活下去。”
   “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这样奇怪的话。见不到面?你要到哪里去吗?”
   小五眼里闪着泪光,带着些失望,摸了摸司璇的头,司璇笑着,美到极致,可以让人忽略她眼眶里的黯淡。“傻司璇,哥哥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守护你,让你做最幸福的小公主。”
   “嗯,哥哥就像一个天使,永远在司璇身边守护着司璇。”
  
   “阿姨,我们是不是见过?”
   龙秀沉默不语。
   小五的眼里充满了哀伤:“十年前的除夕,车站前,你在这里等我……”
   “……”龙秀低着头,眼神黯淡。
   “我就是一个傻瓜,妈妈,哈哈,真是可笑,我不过是一个不健全的孩子,有什么资格问起你这些话,现在我们坐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多么可笑啊。”


   “小五,不要再去车站了,这里就是你的家。这样的话,多可笑啊,为了一个谎言,等待了十年,我一直相信,你会想当初找大黄那样找我,不会将我遗弃,我一直这么想,妈妈不过是和我走丢了,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小五的声音变得沙哑,哽咽,眼前的这个女人,饱经风霜,小五无数次的幻想与母亲相见的场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奶奶竟真的是自己的奶奶,而司璇,真的就是自己的妹妹,亲情是无法抹杀掉的,即使没有血缘。


   “小五,让妈妈弥补你吧,你可以恨妈妈,这全都是我的错,报应来的真快,你看看司璇,看看我,是我把这个家毁了……”龙秀已经泣不成声。她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小五,同十年前没有太大区别,完全是放大一号的小五,机灵的眼神,总是充满着淡淡的哀伤。小五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龙秀一直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十年前,村子里的人,字除夕那天起就没有见到小五,在背后指指点点,看到龙秀那样失魂落魄,想到小五大概是死掉了,于是流言蜚语有传了出来,恰好这个时候,司璇的眼睛看不见了,压力如千斤重担压在了龙秀身上。她有想到死,这样也就解脱了,活着,要承担的太多了。可是看看病榻上的丈夫,以及年幼失明的女儿,责任也就成为她世上最后的一丝牵挂。带着愧疚,谴责,度日如年,可是龙秀还是这样坚持过来了。
  
   世界上本来没有神,只是那些善良的人,化身为世间的神,来守护他们需要守护的人。龙秀是这样,小五是这样,奶奶是这样,司璇也是这样。
   只是在这些善良的人正在经历着苦涩,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会尝到甘甜。
   那天之后小五重新搬回之前的窝棚,一个人生活,不见奶奶,不见司璇。
   城市规划,下令清除街道非法搭建的房屋,其中也包括了小五的那个破旧的窝棚。
  
   “奶奶,我要走了,离开这里,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我要等的答案,已经找到了结果,此生也就无憾了……”
   “小五……”奶奶用颤抖的手,握紧小五的手,奶奶的手,总是暖暖的,小五很想一直握着这双温暖的手,只是,只是他的心不允许。
   “小五,你真的要离开奶奶了吗?这次离开,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奶奶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小五,我的好孩子,你怎么能舍得留下奶奶……”
   “奶奶,我会回来看你的,帮我照顾好司璇,我答应她,要守护她一辈子,可是现在我恐怕要食言了……奶奶,帮我向司璇说句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小五重复着这句话。“对不起……”
   砰的一声,小五和奶奶一齐转头,看见跌倒在门口,继而有消失在门口的司璇。小五追了出去,奶奶也追了出去,走在楼下的龙秀看见司璇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然后小五追了出来,想到事情不妙,也跟着追了出来。
   “司璇,司璇,你小心点,不要在跑了,不要……”
   “你骗人,骗人,你是一个骗子,我不相信你……司璇拼命的向前跑着,一路上撞到不少东西,可是她不顾身体的疼痛,“司璇……”小五突然高声叫到。
   砰的一声,身体与硬物相撞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刹车声,接着就是人群的骚动,司璇跌倒在路边,眼前的那道金光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在眼前。司璇张大了瞳孔,恐惧充斥这她的心。“哥哥……”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场的人都不禁留下了眼泪。
  
   无神的世界(十)
   恭喜您,手术很成功,不久后,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就能重见光明的。
   黑暗,黑暗,司璇宁愿一直处在黑暗之中,重见光明的代价太重了,她承担不起,没有人承担的起。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了,春天,就要来了。
  
   吱嘎,那声凄厉的声响不停地回荡在司璇的耳边,一双带着熟悉温度的双手推开了自己,“哥哥……”司璇大声叫着小五,躺在路中间的小五绽放出最美的笑容,缓缓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龙秀冲上前,抱着小五,手擦拭着不停从小五嘴角流出的鲜血,快叫车,叫救护车,谁能帮助我,救救我的孩子。龙秀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小五握住龙秀的手:“妈妈,不用了,不用救我了,该结束了……”
   “小五,小五,我的好孩子,妈妈在这,妈妈在也不离开你了,小五,小五……”
   小五绽放出最美的笑容,“妈妈,我好想你……妈妈,我不怪你了,不怪了……”
   “小五,小五……”
   “妈妈,不要告诉司璇,我不能再守护她了,我想,把我的眼睛给司璇,让我成为她的眼睛……这样,她就不用,不用害怕了……”
   小五微笑着看着龙秀,视线开始模糊,听觉也开始变得模糊,“妈妈的怀里真温暖……能这样……真好……”
  
   司璇是个坚强的孩子,可是小五也知道,在孤独无助的世界里,她充满了恐惧,在打雷的夜里,司璇会害怕,坐起身来,咬着被子,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如果,司璇看得见……她应该不会觉得孤独害怕了吧……
  
   一切的阴霾仿佛都在那一天结束了,一个生命的陨落,仿佛他从未出现过。所有的人都绝口不提小五,仿佛只是一场梦,一场让人痛彻心扉的梦。
   司璇的眼睛复明了,龙秀看着司璇,会心的笑着,她看着司璇的时候,透过眼睛,看到的更是那双眼睛的主人,那眼神很复杂,清亮,明晰。
   光明仅仅持续了三天,第四天的清晨,龙秀看到司璇又习惯性的摸着眼前的一切,龙秀用手在司璇的眼前晃动着,她的眼睛完全没有反应,司璇蜷缩在墙角,安静的呆在那里。“如果黑暗能换回小五,我愿意,一直处在黑暗中。”
   “理论上,手术成功,就没有问题,只是孩子心理上的障碍,也会影响到手术的结果,可能她根本不愿意看到这个世界吧。心理问题现在才是首要问题。你们家长看看怎么解决。”
  
   “我们的相遇,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我的小公主司璇,总有一天一定会得到幸福的,有一天你一定可以看见这个世界。”
   “司璇,如果有一天,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你一定要幸福,带着我的幸福一起活下去。”
   光明消失的那一刻,司璇的世界就开始崩塌,绝望瞬间占据着她整颗心,“我不要看见……”
  
   在黑暗的世界里,司璇幸福的笑着,她看到小五,清楚的看到小五,天使一般的容颜,天使一般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小五的笑,融化了整个冬季的寒冷,小五的笑,让黑暗绽放光明。
  
   “你是天使吗?”
   “我不是,你有看到过这么狼狈的天使吗?你看看我长得这么丑,还这么脏。”
   “哥哥,我有看到你背上长着小翅膀,很好看呢。”
   “天快黑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不怕黑吗?”
   “不怕,因为我从来都是生活在黑暗中。”
   “我叫司璇,你呢?”
   “小五,钱小五。”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神,永远守护着我,眼睛不一定看的见光明,但是心一定可以,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不要遇见。
  
   七年后
   飘扬的裙摆,随风细细摆动的长发,白皙的精致美丽的面容,嵌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像是碧天里的星星,身后的横幅上写着知名美女作家司璇最新小说《无神的世界》签售会。读者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助理看着这长长的队伍,对司璇温柔的说,要不要休息一会,会不会很累。司璇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我不累。”
   “你好,我叫钱小五,你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司璇抬起头,看见了小五灿烂的笑容。
  
   世界本来没有神,世界上其实有神,他住在每一个善良人的心间。
   我会在这里等你。
   我会永远守护着你,成为你的神。
  
   (完)
  
   写在后面的话
  
   起初本来想写一个极其晦暗的故事,谴责人心的险恶,和肮脏,其实那只是我那段阴暗时期的心情罢了,后来故事渐渐明朗,开始变得温暖,不再像开始那样冷冰冰,黑暗,股市的一开始就是冬天,整个线路也基本是冬天,整个故事的基调是晦暗的,冬日里浑浊的天空,灰蒙蒙,压抑充斥着整个心。
   直到故事的最后,故事开始有温暖,我想要改变原有的想法,因为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充满了温暖,结局是我自己都意想不到,自己跑了出来,我想或者这就是我潜意识中的结局,自然的流淌出来,悲剧不再是悲剧,而充满了希望,淡淡的色彩开始变得明亮,只要心中有希望,你一定能看到最美的太阳。
   故事写了近四个月,断断续续,因为事情的耽搁,在今天才全部写完,但是这却是我最满意的结局,有迷一样的结局,小五到底有没有死,哈哈当然不在了啊,否则,司璇的眼睛哪里来的呢?那最后出现的小五,又是谁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不是说小五是一个神吗?我想小五真的变成神了吧……

回到目录

较真

 公司领导一份稽查违章违纪处罚单转交到司机赵军成手里让他本人签字时,他既没有吵,也没有闹,而是平心静气地对车队管理人员说:“麻烦您稍等一下好吗?我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以后再签字也不迟吧!”队管人员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发火,就善意地劝解道:“违规了就是违规了,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染缸里倒不出白布。早晚要签字认可的,请不要为难我,我只是例行公务!”赵军成连声致谢地答应了。
   违规罚款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赵军成于十二月十日上午九点十分在沙一村站台停靠不规范,参照《驾驶员岗位责任书》中第42条违规项目所描述的“不按规定站点停靠上下客、滞站揽客”处罚标准,给予该同志扣除20分,罚款200元。赵军成就是想找开单的领导讨个明白,怎么样才算停靠不规范?不规范停靠与不按规定站点停靠上下客有什么必然联系?他就是这样的人,凡是都要问个清楚,人活着就应该这样,要死就要死得明白。所以他不跟队管人员计较,要找就要找当事人,拿着违规罚款单,他就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公司,问问究竟错在哪了。


   赵军成没事很少来公司,别看他爱钻牛角尖,是非曲直还是分得很清的。通过咨询,他找到分管安全的负责人,说明来意之后,负责人让他到文员那里查一查,看看有没有这回事?文员看了看赵军成,极不情愿地说:“既然违规了就老老实实地签字就是了,有时间、地点和违规缘由,想推脱也推不掉,找了也是白搭。”高高在上的文员颇有些反感。赵军成也不看她,理直气壮地说:“公司成立这个机构的目的就是给员工有一个讲道理的地方,是非曲直总要弄清楚才甘心,若不当面对质咋能会弄明白呢?”小文员一听,就知道碰到一个难缠的主,于是就帮他查找原始记录,通过查找,她看到当天查到赵军成车的是傅大哥,他不在座位上,下车队检查去了,她打电话给他说那天查车的情况,傅大哥说他在外面正忙着,叫她问问车队的管理人员。于是文员就开始找车队负责安全的管理人员,赵军成一听说要找那个不叨菜的管理干部,毫不客气地说道:“请你不要给他打电话,这个领导我向来不认可他,他没有资格过问我的问题!”文员一听他那么大的口气,也不敢再得罪他,硬着头皮给车队一把手打电话说明了情况。队长说要司机本人接听电话,司机赵军成就说停靠不规范并不是不按站点停靠,大家都知道沙一村那个站点设计的本身就不规范,展台前面不足二十米就是红绿灯路口。况且那个站台经常有社会车辆长期停靠那个站台,公交车辆根本无法靠边。当天的情况是由于前面路口是红灯,停靠车辆已经堵塞到站台旁边,他当时没办法才将车辆稍微靠边一点停靠上下客,根本不算什么违规。若是单凭这一点就判为违规的话,可以让稽查人员驻点在那个站台,一查一个准,绝对都要停靠不规范。车队长听后确实有道理,他让文员把电话转交给部长,原原本本地把赵军成的话复述给部长,忙得不可开交的部长有些不耐烦地给车队长说:“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哦。这个司机真较真,我算是服了他了!”当文员把部长的最终意见转述给赵军成的时候,他像从战场上凯旋归来的英雄一样绽开了幸福的笑容!
   用赵军成的话说,这不是较真,而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回到目录

方向

每个人都在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方向,有的人很幸运,他能找到。然,有的人,穷其一生,仍然徘徊在方向的大门外……
  
   幼儿园
   又是下午接孩子的时间,幼儿园门前的那条大马路早就被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小朋友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门口,一个个的被各自家长带走。还只剩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他背着小书包,身边站着老师,他不时向路两边张望,熟悉的身影并未出现。稚嫩的脸上现出一丝失望来。老师见状蹲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方向,不着急噢。”方向点点头,懂事地说道,“方向知道妈妈辛苦。老师,如果一会儿妈妈还没来,我可以去你家吗?”老师疼惜的握着他的小手,“当然可以啊。”


   “方向!”一个声音闯入方向和老师的耳朵里。方向转头只见穿灰色休闲外套的爸爸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张开双臂等着自己。他的脸上立马现出笑容来,跑向爸爸的怀抱,背上的小书包一颠一颠的,投入到爸爸怀抱里的方向鼻子一抽一抽的,“我以为,你和妈妈都不要我了。”
   “小傻瓜,你是我们的心肝,怎么会不要你呢。”他疼爱地摸摸儿子的头,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到老师跟前向老师道别,然后抱着儿子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在路上,他冲儿子问道,“儿子,应该叫我什么呀?”
   “爸爸!”
   “哎!”
   父子俩一个叫得大声,一个应得大声。车内,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他脸上的笑容浓的化不开,内心充满感激和满足。他冲儿子说道,“儿子,坐好了吗?咱可就出发了。”
   “嗯,坐好了。”
   “哎,好嘞。”他边说边发动车子往家赶。
  
   方向和方文慧的家里
   下一刻,父子俩已经在自家院子里,他把车子停好,扭头对坐在后面的儿子说,“儿子,你没忘记咱俩的约定吧。”
   “没忘记。”方向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知道。在妈妈面前要叫你伯伯嘛。”他看着打开的车门和伯伯的脸说道。男子笑着摸摸他的头,“怎么不高兴了?要是不这样的话,你以后都不能叫我爸爸了噢。”他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里拿出画有变形金刚的盒子给他。小孩就是小孩,一见到玩具,先前的不开心立马就烟消云散,他看着变形金刚吞口水地问,“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啦。”他把盒子交给方向。
   “谢谢爸爸。”
   “哎,是不是得改口了。”
   “妈妈不是没在吗?”方向狡黠地眨了下眼睛,抱着盒子跑向客厅。他看着儿子的离去的背影,嘿嘿傻笑。
   就在男子在厨房里做饭,方向在客厅里玩变形金刚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耳边。方向扭头就跑向身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的女子怀里,“妈妈!”
   “哎,乖儿子。”她对着儿子的小脸颊亲了一下,然后走到客厅。从厨房里探出一颗脑袋来,“回来啦。”
   “嗯。那个刘大哥这次又麻烦你了。”
   “嘿,说的啥话。我这不也刚好下班经过嘛。”
   她走进厨房却被他赶出来,让她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那……麻烦你了。”
   “麻烦啥,方向不是爱吃我做的菜嘛。”他说完转身做着最后一道红烧鱼,这是她爱吃的菜。
   没多久,饭菜均已上桌。一家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吃过饭后,他收拾完一切后,才起身准备回家。在院子里她叫住他,“刘大哥!”
   “还有事?”
   “这个你拿着。”她把房租放到他手心里,“这是下个月的房租。”
   “哎,你这是干啥,房租可以慢慢交。”
   “刘大哥,这些年要不是你,我们娘俩……”
   “文慧,我不是说了嘛,我是心甘情愿帮你。以后不许再说感谢的话,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哎。”
   “那好,我走了。”他转身冲站在文慧身边的方向说,“方向,再见。”
   “伯伯再见。”方向本想喊爸爸的,可是妈妈就在旁边,连忙改口。这可是和爸爸之间的约定也是秘密,不可以让妈妈知道,他看着车子的前灯亮起,然后转身跑回客厅。文慧看着汽车驶离院子,心想,刘大哥这么多年都没娶妻生子,要给他介绍一个好对象才行。此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女孩的身影来,她,是个不错的人选。直到车子到达她的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后,她才转身回客厅……
  
   文慧公司
   “文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好听的柔声细语的女子声音传入方文慧耳朵里,不用回头都知道,此人是来自西施故里的袁静茹。
   “没什么啦。”文慧调整下情绪后,冲她嫣然一笑。
   “没事就好。”静茹笑了笑,正欲走回自己座位,又被方文慧叫住,她扭头问,“文慧有什么事吗?”
   “静茹姐,你下班后有空吗?”
   “有空啊。”
   “那我们下班后一起去喝茶吧。”
   “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静茹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容,仿佛没有任何事和任何人可以值得她动怒的。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着。转眼马上就到了下班的时候,就在大家互相道别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向文慧的位子,身体靠在文慧办公桌的挡板上,操着并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文慧,下班后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他的眼睛直盯着她看,眼神火辣辣的,看得文慧心里直发毛,“那个小宋啊,真对不起,我和静茹姐已经约好了。”她用眼神搜寻静茹的身影,现在的她特别希望静茹能立刻出现在办公室里,可惜她现在还在总监办公室里和总监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文慧,你该不是为了躲我,才故意说和静茹姐有约吧。”他不依不饶。
   “哪有的事,没有啦。”文慧呵呵傻笑着,眼睛瞅向办公室门口,这时,静茹正好拿着文件夹从外面进来。她连忙上前挽住静茹的手臂,“静茹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静茹放好文件夹后一边拿包一边说,“好了,好了,我们可以走了。”说话间静茹和文慧俩人已经在公司走廊,等待电梯开门。静茹看了看小宋和文慧,问她,是不是又拿她当挡箭牌呢。还说小宋这个人虽然年纪看着小点,但是做人做事都挺成熟的。再说了现在又不是过去,现在姐弟恋的比比皆是。文慧依旧呵呵傻笑,静茹见她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九九,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只是这段故事如果真过去了,这个人就会坦然,可如果没过去,那他就只能活在痛苦中。别看文慧平时乐呵呵的,可是乐呵呵的背后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辛酸往事,也是她为什么不肯接受小宋感情的源头。她已经很明确的跟小宋说过,但小宋这个人对待感情又固执得像头牛,所以一个追一个逃,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心语茶吧
   方向的伯伯一进门就见文慧向自己招手,于是走过去,并未察觉旁边文慧对面还有一个人在。他问文慧,这么着急把他叫出来有什么事?文慧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他和静茹俩人互相做了介绍。静茹抬头,脸上带着惊喜,“你……你……你是刘思东?”
   “嗯,我是。你认识我?”刘思东脸上明显带着疑惑,这个戴副眼镜、皮肤白净、说话柔声细语的女子,他认识吗?脑子里迅速地搜寻着,但是对她似乎并无任何印象。


   “对啊,你是不是普利斯顿商学院的的刘思东。”静茹一改往日的文静,抓着他的手兴奋不已,他于他们这些学弟学妹们来讲相当于一个神话,那双他在学校里留下的手模被无数人的人顶礼膜拜过,这当然也包括静茹。
   刘思东倒被她这一握,有些不好意思来,他笑了笑,“那个,你好。你也是普利斯顿的?”他重新看了看眼前这个名叫静茹的女子,印象中他似乎并没有在校园里见过她。静茹发觉到自己的手还握着刘学长的手,连忙松开,满脸通红,“我也是普利斯顿的,不过我们进去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毕业好些年了。”
   思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


   一边的文慧见刘大哥和静茹姐聊得这么投机,而且她和他又都是同一所大学里出来的,心想,这回给他介绍的对象准没有错。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思东见她离开,眼神流露出一闪即逝的落寞来。聪明的静茹又怎会不知道文慧的心思,在看思东自从文慧离开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早就已经猜出七八分来。于是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向他道谢后走向公寓大堂,他则才调转车头离去。在他离去的瞬间,她扭头看了他的车子一眼,眼神别有深意……
  
   刘思东家里
   当华灯初上时,刘思东已经开车进入了自家的车库。当他刚打开屋子大门,手机就一个劲的响个不停。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文慧的,连忙接起,“文慧,什么事?”
   “刘大哥,你觉得静茹姐如何?”
   “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子,文静,话不多。”思东不解文慧的用意,照实说道。
   那头传来文慧的笑声,“我就说嘛,你一定会满意的。”
   “满意?什么满意?”思东虽然一头雾水,但想到下午文慧借故离开的情形,已然猜出一二来,“文慧,你打的什么主意。”
   “哎,我又没打主意咯。是看你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蛮冷清的,所以就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好让你早日有个幸福的家啊。我可告诉你静茹姐可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你可不能怠慢了她。”电话那头的文慧极其认真的说着。
   “是啊,是啊。我这五年可被你给害惨了,你要负这个责。”思东气得把手机丢到一边,心想,我是什么心思还不明白吗?笨女人,我迟迟不找女朋友、不结婚,还不在等你点头啊。你可倒好,给我介绍起女朋友来。真是,气死我了……
  
   文慧家里
   文慧看着电话一脸疑惑,她也生气了,自言自语道,“搞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我好心给你介绍女朋友,反倒是我的错了。”
   “妈妈,我不要伯伯有女朋友。”方向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文慧看着儿子的这个反应,不怒反而笑了,她一把把儿子抱在怀里,“傻儿子艾,伯伯始终是伯伯,伯伯也要娶妻结婚啊。等妈妈存够了钱,咱们就搬出这里,重新找一个小房子,是属于妈妈和方向的小房子哦。”


   方向挣脱开妈妈的怀抱,瞪了她一眼,闷声闷气地说道,“坏妈妈。”
   “我怎么就变成坏妈妈了?”文慧从没想到儿子居然会这么说自己,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唯一对不起他的就是没把他生父的事情告诉他,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人跟自己和儿子没有任何瓜葛,“我怎么就成坏妈妈了?”她含着泪水问他。
   “妈妈给伯伯介绍女朋友,就是坏妈妈!”方向并没有因为妈妈的泪水而减弱对妈妈埋怨,冲妈妈喊完之后,委屈地跑进自己房间。文慧起身追他,没追上,只好敲他方面的门,“方向,方向。”
   方向开门,看着妈妈,喊了句,“我讨厌妈妈!”然后又重重地把门关上。文慧的心痛与错愕,还夹带着一点委屈,各种滋味在心里交织着,灼烧着她那颗本已经破碎不堪的心。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一片好心怎么就得来儿子和刘大哥两人埋怨,到底错在哪里了?
  
   刘思东家里
   当思东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时,客厅里的电话适时响起。他一看来电显示是文慧家里的,以为是文慧,“怎么想明白了,要跟我道歉了?”
   “爸爸!”电话里传来方向的哭声。他的这一哭声没把他吓坏,连忙好言安慰着,“方向乖,方向不哭。快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娶老婆,也不要有女朋友。”方向哭着请求道。
   “爸爸也是男人啊,男人始终是要讨老婆的。再说了,就算爸爸讨了老婆,爸爸还是你的爸爸啊。”思东心想还是儿子明白自己的心思,不像儿子的妈妈——方文慧这块榆木疙瘩。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开始逗起儿子来。
   “不是这样的,爸爸要是讨了别人做老婆,就不是方向的爸爸了。方向以后就再也没有爸爸了。”
   “傻儿子,要是爸爸讨了你的妈妈做老婆,你还是我的儿子,我还是你的爸爸呀。”听着方向真情告白的思东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泄露了出去。


   “爸爸真的还会是方向的爸爸吗?”方向一听说只要爸爸和妈妈结婚后,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自己还是自己,家还是原来的样子。先前的不开心与伤心转瞬就变成了高兴,就在这时,文慧又敲门了,方向连忙对着电话说,“爸爸,妈妈就要进来了,不跟你说了。”说完挂掉电话。
   思东看着电话听筒一阵傻笑,也有些担忧,生怕和儿子的对话会被文慧听见。看着摆在电话机旁边和方向的合照,他的思绪飘到五年前在文慧家的情形。
  
   五年前,初春,文慧家
   思东下班后照例来到这座他曾经住过的别墅里看望文慧母子。他放下公文包,对着坐在学步车里的小方向轻声说话。文慧笑他,方向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听得懂他的话。他一边抱起方向,一边说,这可不一定,咱们的方向聪明着呢,他可是能听懂伯伯说的话哦。他看着方向,问他,“方向,你说对吧。伯伯的话,你一定能听懂,对吧。”


   小方向好像真的听懂了似的,举着他的两个嫩藕一样的手臂冲思东呵呵直笑,笑得连口水都流下了。思东一边给方向插嘴一边和正在忙着做饭的文慧聊天,这时方向突然含糊不清的叫着“爸爸”两个字。思东不可思议地看向方向,问,“方向,你刚才叫我什么?”
   “爸爸。”方向举着下手叫着。思东脸上掠过惊喜,心情激动无比,而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所击中,他抱着方向来到厨房,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文……文慧,方向会说话了。方向会说话了。”
   “真的吗?”文慧举着锅铲看向儿子,问,“方向,我是谁?”由于文慧拿着锅铲,又因为太过于激动,导致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凶。方向看到这样的妈妈,吓得哭了起来。思东只好哄孩子,看着文慧脸上掠过一丝黯然之色,安慰她,或许是他听错了,方向才多大啊,应该还没到会说话的时候。文慧笑了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转身,继续做菜。


   看着文慧的背影,思东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他冲方向说,“方向啊方向,你怎么不先叫妈妈呢,而是叫爸爸呢。虽然我是很开心啦,可是你妈妈可是要伤心死了。你看你,刚才那样对她。”方向又听懂了似的冲思东叫“妈妈”,思东被他逗乐了,笑着说,“你这小子,故意的吧。”说话间,文慧开始端菜,叫思东吃饭。
   思东把方向固定在吧台椅上,和文慧边吃边聊,而方向则拿着个勺子这里碰一下,那里撞一下,此时的他冲文慧叫着“妈妈”。文慧一下子呆住了,其脸上的表情和思东听见方向叫自己爸爸时一样激动与喜悦竞相角逐着,黄色的灯光下,这一副画面显得很温暖。文慧问方向,“方向,你叫我什么?”
  
   五年后,初春,幼儿园门口
   “妈妈!”背着小书包的方向拉了下文慧的衣角。
   文慧的思绪从一个背影身上转移到方向这边。她拍方向的身体,告诉方向要是有陌生人来找他,千万不要搭话。那些都是坏人,是会把小朋友拐走的坏人。
   方向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除了你和伯伯两个人,别人来找我,我都不会跟着去的。”
   “乖儿子。”文慧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让他跟老师一起走进幼儿园的大门。她看着儿子一蹦一跳的样子,心里除了担忧还是担忧,躲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躲不开他。她摇了下头,希望那只是一个幻影,不要真是他才好。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直到看不见儿子的身影后,她转身去往公车站,坐车上班。
  
   文慧公司
   “总监,这是你要的文件。”文慧敲门进去后并未注意到经理的客人就是她躲了又躲的前夫。她把文件交给经理后,转身正要往外走时,被经理叫住。
   “马总,以后你要有什么事的话就直接找小方就好了。”总监起身把文慧介绍给来人“她做事,我一向都是很放心的。”
   出于礼貌,文慧冲这个马总问好之际,口却张得很大,她想躲,可又躲不开。想要推辞,但难得经理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自己,也许工作表现好的话,还可以加薪,这样自己的购房计划也可以实现了,不是吗?她只得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眼睛,“你好,马总。”她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却早已波涛翻涌,过往的一切全都浮现在她面前,那两具赤裸交缠在一起的身躯就在他和她恩爱缠绵的床上演着最不堪的一幕,很不幸,这场戏唯一的观众就是她。当他醒悟过来时,他的痛悔,他的忍不住,他的保证,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这么可笑。所以她决定了,生下儿子,留下一纸协议,带着儿子从寒冷的北方来到遥远的南方。现在他居然又回来了,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不管是短暂的还是长久的,她都不想因为他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他讶异于她的转变,在他的印象中,她始终都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于是那次的出轨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不小心,他从来对她就是不屑的,她不就是贪图他家里的那一点钱吗?从来就不曾尊重过她,家暴时常会发生,直到当她有了孩子后,他减少了对她肉体上的折磨,但在精神上更加的变本加厉。他公然把情人带到家里来,当着她的面亲热,干苟且之事,原本以为她还会像从前一样,但谁知竟会是这样。他看着协议一阵冷笑,自由了,终于自由了。离婚后,他火速与情人结婚,也许是老天要惩罚他,也或许是他太沉迷于酒色,婚后数年一直都未有孩子,而以前的情人现在的老婆居然留下一纸协议带着她的小情人私奔了。直到这时,他才后悔,才想起被他看轻的文慧,想起他和她的孩子。


   他重重地握住她的手,“方小姐,以后我们合作愉快。”他说的很轻松,这轻松中还带着点戏谑的成分,他明显看出她眼神中透露的信息,心情比刚来这里时更好了。
   “那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文慧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此时此刻的她只想马上离开,被他的手握住时,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恶心,马上就要爆发了。她无法再顾及总监还有其他人,冲出办公室,直奔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文慧打开洗手盆上的水龙头,水顺着出水口流出,经过她细嫩的双手后,又向着下水管而去。她就这么一直任水这么冲着,挤点洗手液揉搓着,满手的泡沫仍然无法洗清手上的脏污。她的异常举动恰被方便完从里间出来的静茹看在眼里,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问,“文慧,怎么了?”
   她举着还没冲洗干净的手让静茹看,“静茹姐,我的手是不是很脏?一定很脏,对不对?”
   “文慧,你的手很干净。真的一点都不脏。”她抓住她的手仔细查看一番后告诉她。


   文慧挣脱开,然后又在水龙头下冲洗,一边冲洗一边念叨,“被那个坏人握过,这手一定很脏的,我要把它洗干净才行。”静茹看着这样的文慧,既心疼又难受,她抱住她,想给予她温暖,柔声地说道,“文慧,你的手已经很干净了,不要再洗了。”说完关上水龙头,强拉她离开洗手间。下午的工作,文慧始终处于游离状态,有几次别人叫她,她都能吓一跳。静茹有点担心她,她借故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她从发呆中抬头看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下班了,但是文慧似乎并不想走。静茹背着包来到她旁边,拉着她往公司天台而去。


   下一秒,静茹和文慧两个女子一同出现在天台上。金色的夕阳将她们两个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融合成了一个尖点。被夕阳所照射的物体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暖黄色,不远处的屋顶上,鸽子向着更远的方向飞去。一阵风带着夕阳的温暖,吹在人身上柔柔的,很舒服。静茹扭头看向文慧,缓缓启唇,“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曾经我也是这样走过来。”


   文慧瞪大眼睛,未说话,听她讲她自己的故事。听完,文慧心里充满了震惊,看似温柔娴静的静茹,原来也被爱伤过,不是轻轻地划下一道口子,而是被深深地扎进过一刀。她想要安慰这个和自己一样受伤的女子,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静茹姐,我……”
   静茹还是那个静茹,受过伤的笑容比受伤以前的笑容更加迷人,“其实,要不是你遇见这样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忘记。如果要说抱歉的话,也只能对我那个女儿,我欠她的太多了。”她拍拍她的肩膀,相信像她这么聪明的女子一定可以明白的,“我们回去吧。”说完转身走向楼梯口,文慧看着静茹的背影,心里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文慧家里
   夜深了,月亮钻进被窝里甜甜的进入了梦乡。整座城市陷入死一样的寂静。而此时的文慧却正做着恶梦,“不要!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儿子!”她大叫着从梦中醒过来,满头都是如黄豆一样的汗珠,她匆匆下床,来到儿子的房间,想要看看儿子是否还在。怎么,儿子呢?儿子去哪里了?儿子为什么不在?她吓的瘫倒在地,难道这不是梦?儿子真被那个混蛋带走了吗?儿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问了无数个怎么办后,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来,对,找刘大哥,刘大哥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她跌跌撞撞的冲到客厅,找到电话,手哆哆嗦嗦的拨着号码。
  
   思东家里
   深夜思东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含糊不清的,心里又咒骂了无数遍打电话者,“喂,哪位?”
   “刘大哥!”电话那头传来文慧着急、害怕、痛苦的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闻听此声音的思东心一下子抽紧了,连忙问道,“怎么了,文慧。不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方向不见了!方向,我找不着方向了!”听见思东声音的文慧,情绪一下子崩溃,她的哭声透过电话线准确无误地传递到思东的耳朵里,传入到思东心里。
   “你忘了吗?方向在我这里啊。他好好的,正在睡觉呢。”
   “不是的,方向被他爸爸带走了,被那个坏人带走了。”
   思东挠着头皮心想总不能把熟睡中的方向叫醒吧,况且现在把他叫醒,让他听见他妈妈紧张的带着哭泣的声音,那还不吓着孩子,思来想去,突然想起手机里录有方向的笑声,连忙说道,“你等等啊,我叫方向接电话。”说完冲门口喊了句,“方向你妈电话!”喊完后把已经找到的笑声放到耳机边上,方向的声音从话筒顺着电话线、光缆线、再是电话线,最后就是透过听筒传递到文慧的耳朵里,她的情绪稍微平复。这时思东对着空气说了句,“方向,伯伯还有事情要和你妈妈谈呢,你先去睡觉。”说完又对着话筒说,“这下放心了吧,方向在我家呢。”
   “嗯,放心了。”听见儿子笑声的文慧,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那个,刘大哥,没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文慧,你真没事吗?我……”
   “我真没事。”文慧惯有的笑声又传入到思东耳朵里,“好了啦。”她打着哈欠,“我有点困了,就这样了。”她一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知道儿子不会被那个混蛋带走的她,终于安心了。


   思东看着电话机想着心事,再加上被文慧这么一闹,他睡意全无,起身去到客厅,拉开玻璃做的推拉门,来到阳台前,望着即将破晓的天际,想要抽一支烟,才突然发觉自己已多年未抽烟。笑了笑,回转身,到客厅玄关处,轻轻开门,又轻轻关门,生怕吵醒了睡在隔壁的小人儿。
  
   幼儿园
   刘思东开车把方向送到幼儿园。在门口,他帮方向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称赞他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帅哥。
   “伯伯再见!”方向乖巧地跟思东道别。
   “嗯。再见。”他在他的小脸颊上亲了一口。方向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伯伯该剃胡子了。”
   “嘿,你这小子,在老师面前这么糗你伯伯的。”思东笑着轻拍了下方向的小书包,“快进去吧。”说完他看着方向和老师一起走进幼儿园的大门,心想方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你妈妈的一番苦心,也不要怪你妈妈没告诉你爸爸的事情,她是有苦衷的。直到方向的身影不见了,思东才转身去往自己的私家车,然后开车前往公司。
  
   销售部办公室
   “文慧,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小宋从总监办公室出来,经过文慧位子的时候,用手靠在办公桌隔板上,看着电脑前低头写草稿的文慧,笑容,高深莫测。他见她没有反应,只好走到她的旁边,夺下她的笔,令她正视自己。
   “小宋,你这又是怎么了?”文慧生气被打断的思路。
   “你从来都是这样,一点都不重视我。”小宋委屈的抱怨道,“我只是想约你吃一顿饭而已。”
   “可是,我真的不行。我下午还有点事呢。”
   “我知道了,这又是你的借口吧。”小宋气恼的说道,“每次约你,你总推说自己有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事。”说完,冷着一脸从她身边走过。文慧扭头看了看他的背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时间在滴答滴的向前走着,终于把草稿写完了。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心想都这么晚了,这下儿子又该埋怨自己为什么有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妈妈了。把资料整理一下后,放入文件架,关掉电脑,抓起背包,匆匆走出办公室,在电梯即将被关上的刹那挤了进去,不曾想会和马军(文慧的前夫,她现在的客户之一)相遇。
   “你好啊,我的前妻。”马军脸上依旧一副戏谑的表情,他见她并未答话,“怎么,见了前夫,是这种表情。怎么着,我们也算恩爱过啊。”文慧铁青着一张脸,把自己当成一个聋子。马军见她如此,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幸好电梯门开了,他整理下衣服,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文慧,心想,就算你是孙猴子,我也是如来佛祖,怎么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跟着她一起公司大厅,本要往其他方向而去,却没想到,让他看了一场好戏。
  
   公司广场
   “文慧!”思东叫住正往门口走去的文慧。文慧停住脚步,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就算有事或者要来接自己下班,也都会选择离公司不远的公车站前,怎么也不会来公司的,生怕给她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我刚好来你们公司办点事情,而且方向还等着咱们俩呢。”
   “哦,是这样啊。”文慧想想也是,他的公司和自己任职的这家公司好像还有点业务上的往来,不过关于他和公司之间,她倒真的不是特别了解。她一边笑着,一边正要往车里钻,这时另一个声音突然传入文慧和思东的耳朵里。
   “方文慧!”声音是小宋的。
   文慧和思东俩人都有些诧异。
   “原来,你说的有事就是要和这个老男人吃饭吗?”小宋因为气愤,说话的语气以及说出来的话都变了调,变了味,“难怪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原来是约了这个老男人啊。你图他什么权还是钱?没想到啊,看着你挺清纯的,原来也是荡妇一个。”他指着文慧和思东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奸夫淫妇!”喊完后的他,大口喘气。


   “年轻人,你……”文慧拉了拉思东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出声。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小宋则一步一步向后退,她停下,小宋也停下。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宋志豪,我记住你了!”一向和气待人的文慧实在想不出好点的、狠点的骂人词汇,只能说了这样一句败下阵来。小宋其实是爱着文慧的,他已经好几次撞见过文慧在幼儿园门口接一个长相极像她的小男孩,细细推敲之下,他也能猜出几分来,他一直都替她隐瞒着,但是当他发现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她的笑容也只为这个比她大上许多的男人绽放。他嫉妒了,吃醋了,而且是极致的,于是才说出令自己后悔万分的话,他直接扼杀了所有的希望,切断了所有的退路,当他想要向她道歉的时候,文慧和这个老男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思东车里
   车子无声的向前行驶着,同样无声的还有文慧。思东透过后视镜看着形如雕塑的她,想要开口,却只是砸吧下嘴巴后,集中精神开车。
   后座的文慧,两眼无神地望向车窗外迅速变换的风景。她真的不明白人的心怎么会这样,他们从来都不是摸着自己良心过日子吗?虽然不能成为恋人,但还是可以成为朋友啊,为什么要如此恶语中伤。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把她拉回到现实中,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原来有一条短信,打开是马军的:“你的男女关系如此混乱不堪,我很怀疑你能不能把儿子教好,所以我决定要夺回儿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他不需要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妈妈。”短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刺痛了她的心,尤其是“所以我决定要夺回儿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这一句,不仅仅只是刺痛,而是把她的心撕裂成两瓣,然后再踩在脚底下,没有了儿子也就失去了四分之三的生命,不可以,真的不可以这样!她回给他短信,“我不会把儿子交给一个毫无责任心的爸爸。”
   手机很快就又有了一条短信:“那走着瞧!”
   文慧久久凝望着这条短信,直到思东叫她,她才如梦初醒。她看着思东关切的眼神,笑了笑,这笑中含着多少的苦楚,也许只有文慧自己知道了,“刘大哥,我没事。”


   “你啊……”思东叹了口气,想要安慰又无从说起,“我们该下车了,方向还等着我呢。”
   “嗯。”文慧先下的车,思东则把车停好锁好后,他才下去。她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叫住她,她回头,还是那个笑容,说,“刘大哥,我们快走吧,方向还在等我们呢。”是啊不管自己遭受到多大的侮辱和困难,在孩子面前绝对不能表露半分。
  
   幼儿园
   三月的桃花挂满枝头,伊人就在桃花下。幼儿园的操场上热闹非凡,老师们为了这次亲子活动卯足了劲,家长们也是如此。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比赛,而方向在每次的亲子活动里只有伯伯和妈妈参加,但在方向小小的内心世界里,早就把思东伯伯当成了自己的爸爸,当然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依旧叫思东为伯伯,而当只有思东和他两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叫思东爸爸,这是他们两个不能说的秘密。
   可别说文慧对思东没感觉,这五年的相处下来,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曾经的伤痛以及她对自身的自卑认定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刘大哥,所以她才张罗着要给刘大哥介绍对象。但是在这次幼儿园的名叫“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游戏中,二人的感觉起了点微妙的变化。游戏还在继续着,每个人可以说是都拼了老命想要夺得第一,倒不是为了那些奖品,而都是为了想在孩子们面前留个好印象罢了,哎,当爹当妈的多不容易啊。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但第一始终只有一个,而这个第一就被方向他们一家给夺下了。
   在回去的路上,方向的手里紧紧攥着得来的奖品,好像不抱紧了,奖品就会长了翅膀飞走了一样。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开车去市里的某个餐厅吃饭。
  
   某餐厅内
   “干杯!”思东、文慧和方向的杯子碰在了一起,“为我们的胜利干杯!”他们三个在餐厅美妙的背景音乐中边吃边聊,看上去真的很温馨,让人不忍打断他们的快乐。虽然是这样,但还是被打扰,而这个人正是方向的亲生父亲——马军。他也正和一个新认识的女子吃饭聊天,原本是打算带回去共度良宵的,但当他的目光随意扫到文慧那边时,心里又不痛快了,他冷冷地对对面这只花蝴蝶说,“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马总。”花蝴蝶一边撒娇一边用脚去碰马军的脚,没成想,她的这一举动并未换回马军的怜惜倒是换回了他的厌恶,看着他冷峻的脸庞,花蝴蝶心里一激灵,心不甘情不愿地抓起旁边的包离去。马军见花蝴蝶离开后,马上离席来到文慧他们那一桌,“哟呵,真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啊。”马军看了看三人诧异的眼神,又看看坐在文慧旁边的方向,“你就是我……”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文慧冷冷地说道。
   “呵,看见……”


   “这位就是马总吧。”眼看势成水火的二人马上就要爆发,思东连忙出声打圆场,“我常听林总监提起你啊,说你是咱们这座城市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早就想认识认识了。”
   “你是?”马军这才仔细看了看文慧对面的这个男子。
   “哦,都忘了作自我介绍了。我是刘思东,这是我的名片。”思东边说边递给马军名片。马军接过名片一看,脸色马上就变了,“原来是刘总啊,失敬失敬。你们聊。”他转而又对文慧小声说,“算你狠,找了这么一棵大树。”说完像只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走了。方向好奇的看着思东和文慧二人,还有那个叫马军的人,他的小脑袋瓜里有着无数个疑问,想问,但被妈妈的一句“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给咽了回去。思东他们因为马军出来搅局,这顿饭都吃得不是滋味,于是付完帐后匆忙离开回家。
  
   噩梦的开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着,转眼已经是夏初的日子了。天气开始变热,人们的春装逐渐被夏装所替代,市里的商场上思东家的夏季品牌也已经上市。思东在商场里查看完自家服装的销售情况后,回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回想着这几天来文慧遇见马军时异于平时的举动和表现,想着要为文慧做点事情。在商场上,他从来都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对于这次,他也是要先打电话给他的好友——萧寒,请他帮忙调查马军以及他的公司。思东放下电话,起身来到窗前,望向远方……


   文慧依旧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和马军这个人类败类接触。每次接触完,她都要用洗手液洗上好几遍才能够确认自己的是不是还带着从他手上传来的细菌。静茹的一句话点破了文慧的心情,好不容易从过去中走出来,难道还要回到过去吗?文慧仔细想了想,觉得很对,由此她试着不让马军的言行来影响自己。当她真的放下,与马军之间的合作也已经结束,才发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宋志豪之前是伤害过文慧,但他自认为自己比那个老男人更爱文慧。为此他用计挤走了现在的总监,又利用手中的职权把文慧的工作又重新给调配了一下,现在的文慧是他的专职秘书,就和他一个办公室,每天都能看见她,对他来说是件很愉快的事情,而对文慧来说就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着,马军对文慧的骚扰也从未结束过。他甚至有好几次厚颜无耻的跑到幼儿园里想要接走方向,可每次都被思东或者文慧抢先一步。虽然每次去接方向有惊无险,但这也让文慧提高了警惕。她想带着方向离开杭州,这样方向就不会被马军这个混蛋带走了。当她把这一想法告诉给思东时,思东一百个一万个不同意。


   “刘大哥,以前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可是这次你为什么就不能同意呢?”吃过晚饭后,文慧又把带方向离开这件事提了出来,当然还是遭到他的反对。
   “文慧,你这样做会吓到方向的。而且就算你带方向去北京,到时候方向水土不服生病了怎么办?再说了,方向愿意离开吗?这对他的成长很不利的,知不知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带他离开,只有这样,我和方向才能不受马军的骚扰。”文慧的声音越说越高,“我已经受够了!”
   “好了,这件事,你就甭管了。”思东还是像从前一样,当这个话题谈不下去的时候,他总是带一个刹车,让彼此冷静下来,“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他起身走进方向房间,“方向,伯伯走了。”
   “伯伯,再见!”
   “嗯,再见!”


   他从方向房间出来,对文慧说,“那我先走了。”
   文慧送思东到院子里,然后看着他离开,才又转身回到屋子里。她开门走进方向房间,想要问他愿不愿意离开,可又想想他跟刘大哥的感情这么深,问了也是白问。如果到时候方向真的不愿意离开的话,那就只有强行把他带走了。她摸了摸儿子的头,怜爱地看着他转过来的头,“方向,你会怪妈妈吗?”
   “妈妈,你怎么了?”方向有点疑惑地问道。文慧收起不好的情绪,笑了笑,“妈妈没事,快睡觉吧。我们明天不是还要去游乐园吗?”
   “嗯,妈妈给我故事。”
   “好,妈妈给你讲……”文慧一边翻看一边说,“讲一个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吧。”
   “嗯。”方向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
   文慧疼爱地摸了下他的头后,开始讲起故事来,“暖和的春天来了,池塘里的冰融化了,柳树长出了绿色的叶子。青蛙妈妈在泥洞里睡了一个冬天,也醒来了。她从泥洞里慢慢地爬出来,伸了伸腿,扑通一声,跳进池塘里,在碧绿的水草上,生下了许多黑黑的、圆圆的卵。……”当她把书本合上的时候,方向已经进入梦乡。她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还有头发,他的小胖脸,两条细细长长的眉毛,还有长又浓密的睫毛,微翘的嘴唇,怎么看都像一个洋娃娃,在他的额头印上一个浅浅的吻,孩子,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要怪妈妈,好吗?
  
   游乐园里的美好记忆
   每个人都会有自私的时候,就算是作为孩子母亲的文慧也会有自私的时候。她应该很早就已经发现方向开口叫思东“爸爸”了吧,所以当方向玩得忘乎所以的时候脱口而出叫“爸爸”时,她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她应该是想让方向可以在杭州这座城市里留下一点美好的记忆。方向呢,当他自知闯祸了,看看妈妈,说,“妈妈,对不起。你会生气吗?”


   听见方向向自己道歉的文慧内心百感交集,她明白方向是多么想要一个爸爸,可是就目前的这种状况来看,自己却又无法给他一个爸爸。让他回到他的亲生爸爸那里去吗?让他也遭受早前自己所遭受过的痛骂?还是让那个混蛋爸爸教会他如何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吗?这就是一个妈妈所要做的吗?不行,绝对不可以这么做。她看着儿子的眼睛,不忍心责骂他,只好说,“方向这么乖,妈妈怎么会生气呢。走,我们去找爸爸。”
   “爸爸。妈妈,我可以叫思东伯伯‘爸爸’了吗?”方向特别高兴,比在幼儿园里被老师表扬得到小红花还要来得高兴,他不会明白这一声爸爸过后将会是离别,也许是暂别也或许是永别,他牵住妈妈的手,问,“那我也可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荡秋千吗?”
   “当然可以啦。”说话的是思东,他手里拿着两瓶果汁,一瓶给文慧,一瓶给方向,自己倒是不怎么爱喝这种甜的果汁饮品,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爱喝茶。


   “真的可以吗?”方向激动地看看文慧又看看思东,满脸的不相信。思东宠溺的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你这小东西,爸爸……”他有点担心地看了看文慧的脸后,改口说,“我和你妈什么时候没答应过你。”
   “那太好了。”方向高兴得拍起手来,“太好了,我也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啦。”他扳着手指头,“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照相,以前只有我和妈妈或者和爸爸的,我们三个人还从来都没有一起照一张的呢。嗯……”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爸爸、妈妈,我们一起先来练习一下吧。”边说边拉文慧和思东的手。思东笑了笑,一手拿着方向喝剩的果汁瓶,一手牵着方向的手,看向文慧,文慧也一样笑着握住方向的手,就像,不应该说就像,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起走向童话王国区的碰碰车。三个人分坐两辆碰碰车,带着坏笑互相欺负,顺便把战团扩大……一天的玩闹过后,每个人都显得有点累,特别是方向已经趴在思东肩膀上睡着了,轻轻地把他放到床上,安顿好之后,思东和文慧才从房间出来。


   当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安静之时,思东和文慧才发觉真的是要到离别的时候了,他特别的感伤,彼此都能明白各自的心意,为什么就不能跨过这条鸿沟呢。关于离开这件事,他劝过,也分析过,但牛脾气的文慧决定了的事情真的就无法改变了吗?她把钥匙交给他,“刘大哥,谢谢你这五年来的照顾,以后就让我自己去面对这些吧。”
   他把钥匙交还给她,“这把钥匙你还是留着吧,就当做个纪念。”
   “哪有人随便把家里的钥匙留给别人当纪念品的。”文慧坚持要把钥匙还给他,就像当年他坚持把这把钥匙交给他时一样。她还记得他说,这所房子是卖不出去的,就当是便宜她了,房租的话随便给点就好了。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一住就是五年,五年里,她早就把这当成是自己家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像自己这么衰的人也可以得到贵人的相助。想到往事,她眼里含满泪水。
   他看得出神,当他发现她正看着自己时,连忙收拾起情绪,说,“那个不早了,我回去了。”
   “嗯,我送你。”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收拾吗?”他害怕再待下去会说出让她留下的话语,他只好一说完就马上开门走出。在门外,他靠在已经关上的那扇门前,心说,文慧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我成全你。擦了下眼睛后,带着满腹愁绪离开……
  
   绑架儿子
   当马军从宋志豪嘴里得知方文慧要离开杭州的消息后,心里急了。心想,方文慧,你以为你一走所有的事情就一了百了了吗?你错了,我跟你之间的帐可没这么简单,你要走可以啊,但你必须把儿子给我留下,我绝对不会让儿子跟着你这个没用的妈受苦。虽然他内心着急万分,但表面上仍然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老江湖的和宋志豪边打高尔夫边谈笑风生。很快的,马军的助手拿着手机过来,他接过手机说了几句后,向宋志豪致歉后离开。
   在车内,马军刚才还是阳光灿烂的脸一下子阴沉了许多。他向手下下达绑人的命令,告诉他们不许伤方向一根毫毛,不然他对他们决不轻饶。手下人心领神会的离开,他看着前方的路,闭上眼睛,任思绪飘飞……


   “老板。”有人叫他。有的人恨他,他心里清楚,比如文慧。有的人怕他,他也清楚,比如跟着他的这些人。还有的人图他的钱,他比谁都清楚,比如花蝴蝶。这些年就听见别人叫自己老板了,可就是没一个人叫自己爸爸。每当路过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样子,心里生出几许羡慕来,也只有深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个自己比较清楚。他从车里出来看向身边的人,那个人告诉他,事情都办妥了。他的儿子现在就睡在他的房间里。“是吗?”他激动异常地走向房间,就要打开这扇门了,腿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旁人见了,连忙帮他打开房门。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儿子床前,蹲下,看着这个自打一出生就从未见到过的儿子,他摸着他的小脸,手指划过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继承了自己和文慧的优点,儿子,你就是我的儿子,是我们老马家唯一的血脉。儿子啊,爸爸想了你五年,也找了你五年。他见儿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起身问身边的人,怎么回事?方向怎么不醒?身边的人有些害怕的说,可能是他们下药太猛了,所以……话还没结束,一个清脆而又响亮的巴掌就已经落在那个人脸上,笨蛋,不是说了不准伤我儿子一分一毫吗?你们!那个人捂着;脸向马军道歉,然后连忙出门去找家庭医生。待医生看过并无大碍之后,他才放心。他把他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儿子啊,今后咱父子俩再也不分开了。爸爸要给你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他第一次感觉当一个父亲的感觉真的太好。怪不得这个世界上的每个男人都争着抢着要当别人的老子,这就是差别啊。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他强硬的心一下子变柔和了许多。
   另一边的文慧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儿子被人拐走,她颓然倒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从不断的涌现,找刘大哥,刘大哥一定知道该怎么办。想到这,内心的不安稍有好转。她拿出手机不管三七二十一拨了串数字后就哭喊出声……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思东一人坐着。就在刚才,大家还在为并购案的事情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现在空闲下来了,他才发觉漫天的思念占据了整个心房,想想现在的文慧和方向应该已经踏上开往北京的列车了吧,只是不知道在那座城市里,呆惯了南方温暖天气的小方向是否会习惯,是否会因水土不服而生病,又或者晚上会不会做恶梦,还有这个糊涂妈妈又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方向而担心的在大街上不顾形象的大哭,又或者……电话铃声把他从无边的遐想拉到现实中,一看是文慧的号码,接起,带着一点轻松,“文慧啊,是不是快到北京了?”
   “刘大哥!”电话那头传来文慧的哭喊声,这令思东心里头一紧,“文慧,不着急慢慢说,怎么了?”
   “方……方……方向丢了,彻底的丢了!”
   “你……你……你现在在哪?”他被她传染,口吃起来。


   “我还没去火车站呢,就一转身的工夫,方向就没了,我……”文慧再也说不下去,她已经不再是呜咽,而是嚎啕大哭。
   “你呆在那儿,别动,我马上就来!”思东挂掉手机,飞奔出去。迎面差点撞上助手萧晨,告诉她今天的一切安排全部都取消,他现在赶着去救人。萧晨看看老大完全失态的样子,有点意外,以前不管出现怎样的状况,他都会沉着应对。这次?她突然想到一定是女人,一个令他万分紧张的女人,为这点发现,她特别高兴,老大终于也有爱的人了,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可以降服像狮子一样的老大。


   另一头,思东匆匆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发动车子后,车子就像离弦的一般射了出去。不多长的时间,车子就在文慧面前戛然而止,他从车上下来。文慧见到思东仿佛溺水的人突然被获救了一样,所有的坚持全都崩溃,她猛然晕倒在他怀里。思东赶忙把她拦腰一抱进入别墅,上楼入房间,放于床上。他用力掐她的人中,她才闷哼一声,悠悠然醒来,看见思东,话还未出,泪已先流。他好言劝慰,现在报警,不到48小时,警方也不会立案调查。就在此时,他灵光乍现,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忙,那就是另一个好友,警官叶箫。他打电话给叶箫,好说歹说,这个向来公事公办的好友才勉强答应给他们开绿灯。不久之后,叶箫带着两个同事来到别墅,询问有关方向失踪的细节……


   另一边药效已经消退的方向正在哭闹着要回家,马军见此生气的要打他,可是在看见他倔强的眼神时,又不忍心下手,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你真下得去手?哎,算了,让他闹一闹,小孩子嘛,总会过去的。马军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告诉他,他就是他的亲爸爸,从今以后他就得跟着他。方向认定的爸爸只有一个,就是刘思东,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坏叔叔,他一点都不喜欢,“你不是我爸爸!”
   “我就是你亲爸!”
   “你不是!”
   “我是!”他在心里恨文慧不会教育孩子,竟然可以让儿子不认自己的老子,他捏着方向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我告诉你,我就是你亲爸。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他看看旁边的人,“把刀拿来!”
   “老板?”


   “我的话听不懂吗?”他厉声问道,同时也吓住了方向。他不再吵闹,只是低声抽泣。手下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只好照办,去厨房拿刀。马军转而又蹲下,看着方向,柔声地说道,“只要你肯叫我一声‘爸爸’,你就可以不用受苦了。”方向未说话,只是将头偏向一边不理睬他。就这样,这一大一小僵持了许久,马军看看手下手里的刀,并没有拿刀去割儿子的手,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半点伤。想了想,摆摆手,算了,让手下人把他带下去,给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就这样这一天在文慧和思东的焦急中过去了,而思东为了可以就近照顾文慧,破天荒的没回家,而是陪了文慧一夜。
   第二天,文慧家里的电话打破了房子的寂静。文慧看看思东,又看看坐在一边的带着耳机的女警官,他们两个都示意她接起电话,她稳定下情绪后,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句,就听见方向在电话里大喊“妈妈救我!”
   “方向,你在哪里?方……”


   “你儿子现在就在我们手上,要想他平安无事,最好乖乖的和我们合作,不然,你可就永远都见不到你儿子了。”那边一说完就已经挂掉电话。文慧扭头看看思东和女警官,女警官说,由于时间太短,无法追踪到绑匪的具体位置。绑匪下次再打来电话的话,想办法尽量拖延时间。文慧无力的点点头,她不明白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都报到儿子身上了。她看着思东,但眼神是空洞的。思东看着她这样,轻轻拍拍她的手,“方向不会有事的,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他不会有事的。”然而人在绝望的时候,别人的安慰显得多余而又无力。他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萧寒打来的,他接完电话后对文慧说,他出去一下,让文慧在家好好呆着,那都别去。说完,他起身匆忙离去。
  
   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
   自从方向被绑到马军家后,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唯一的一点就是不准去外面,也不准打电话,任凭方向怎么想妈妈,马军就是不同意。这个被马军称作折磨文慧的游戏里,他才是这场游戏的主角和导演,他操控着一切。在方向被关的第三天,马军用一张未注册过的手机号码给文慧打电话,“方文慧,你够可以的。”


   “马军,是不是你?是是你把方向带走了?”
   “哟呵,我还没问你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儿子失踪这么多天了,你竟然还可以气定神闲地在家里,要是我早就出门找辆车撞死得了。”
   “马军,我求求你放了方向吧。你要怎么样都行。”
   “且不说我这里没方向,就算有方向,你想想看,我会送还给你吗?”说完他挂掉电话,看着方向从外面进来,告诉他,刚才是他的妈妈打来的。方向一听是妈妈的电话,抢着要电话,但是被马军一把推开并告诉他,他的妈妈已经不要他了。他就是要让方向认定是文慧不要他,要让他恨他的母亲一辈子,文慧的痛苦就是他最大的快乐,谁让她让方向叫另一个男人爸爸,这让他情何以堪。原本以为方向会相信,可是看着方向倔强离去的背影,他的内心不能不说未受到一点影响,但这并不是他可以原谅方文慧的借口。


   日子又过去了一点,警方调查的结果也开始浮出水面。更为重要的是,此时思东手上拿着对马军的调查结果,他并没有把这个交给警察,他还想给马军一个机会,毕竟马军是方向的亲生父亲,但是当他听说绑架方向的正是他的父亲后,他再也坐不住了。按照调查报告上头写的电话拨了过去,说是要找他谈谈。说完挂掉电话,开车去往约定的地点。


   就这样,两个男人,站在某座大厦的天台上,就像《无间道》里的陈永仁和刘建明一样,说着相类似的话。马军想要的,刘思东未必带来。而刘思东如果不给马军想要的,那么马军的儿子就要去见阎王,但是如果马军的儿子或者刘思东死,那么马军面对的不仅仅是警察这么简单。最后的最后,一场谈判下来,刘思东完胜。马军问刘思东,为什么?他只是想要回儿子,等到死得那天可以有个人为他送终,这么简单的心愿为什都不能达成。刘思东告诉他,是因为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他其实要感谢他,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么自己和文慧也不会走到一起,所以从这点上他应该感谢他才是。思东看马军拿到档案袋后迫不及待的撕掉,并没有说破,那只是一个影本,真正的正本还在他那里。因为他知道,一旦说破,方向将会很危险,为了方向,他不能说。


   另一边,警方也查到方向的所在位子,现在他们正开车前往马军的别墅。可是到了马家别墅,并没有方向的影子。就在这时,绑匪的电话又打来了,文慧按照先前警方的指示,尽量拖延时间,好定位方向的具体位置。终于从队里传来消息,说是搜索到方向的位子,是在一座的货仓里,得到地址的警察和文慧连忙上车,调转车头前往位于城北的旧货仓。在那里,文慧终于找到日思夜想的儿子,但是方向由于被人注射了麻醉剂而昏迷不醒,且绑匪早已逃窜,现场并未留下任何作案工具,警方怀疑这并非是第一现场,而是绑匪们把被迷晕的方向丢下后开车逃逸现场……
  
   不是结局的结局
   一个星期后。
   方向坐在床沿上晃着两条腿看着妈妈收拾东西,这时一只小海豚的脑袋探了出来,“我最可爱的方向,你好吗?”跟着思东的整个身体都出现在方向和文慧旁边。方向一看到海豚和思东,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爸爸!”他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看看文慧。文慧笑着说,“没事,以后就一直叫爸爸吧。”
   “真的,太好了。谢谢妈妈。”方向得知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叫思东伯伯爸爸后,特别高兴,冲着思东爸爸长、爸爸短的叫着,思东则开心的应着。一家人有说有笑地从医院出来,在路上思东不止一次向文慧道谢,让他有机会可以做方向的爸爸。当他开车经过婚姻登记处的时候,突然停下,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文慧,问,“文慧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啊。”
   “好,我们登记去。”
   “啥?”
   “爸爸说,让你和他去登记。”人小鬼大的方向替老爸向老妈求婚。
   “这……”文慧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关系,你要是没想好的话,我们改天再来。”思东嘴上虽说没关系,可他比谁都急。
   “刘大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行了。”思东明白她的心思,“现在的我不敢向你保证什么,但我可以用实际行动来实现我对结婚这件事的慎重。”
   “嗯。”文慧思索了很久,终于答应。就这样,思东、文慧和方向,三个人一起走进婚姻登记处,然后当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思东觉得这天的太阳特别美丽,杭州城没有像现在这么可爱过,他的心也没像现在这么充实过。
   历经磨难的一家人终于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然而事情并非就这样结束了。几天后,当思东下班后在去幼儿园接方向回家的路上,噩耗突传至他耳边。文慧出车祸!当他带着方向来到医院时,文慧正在里面抢救。懵懂的方向在那刻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他拉拉思东的衣服,问,妈妈会死吗?思东把他抱起,告诉他,妈妈舍不得丢下方向,所以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就在这时,医生从里面出来,思东上前看着他。摘下口罩的医生告诉他,手术很成功,但也带来了后遗症,她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是否会醒过来,就要看病人的意志以及家人的配合度。


   闻听此言的思东,仿佛整个世界塌了,生命中的四分之三被抽走了。在文慧住院期间,曾经和她有过接触的同事、朋友全都来看望她,面对思东,想要宽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叶箫带来了好消息,那个一手制造文慧车祸的元凶抓住了,就是已经穷困潦倒的马军。有人见到过他接近过文慧开的那辆车,现在警方已经将他逮捕,他自己亲口承认是他对那辆车做了手脚。思东苦笑了下,“现在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你看看她……”他的眼睛看向躺在病床上像个睡美人一样的文慧,转而又看看叶箫,向他道谢。这时叶箫的手机响了,说是又有一起案件发生了,让他马上赶到案发现场。叶箫不敢多逗留,向思东道别后,立马开车前往现场。


   马军的事情算是了结了,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文慧听,他把文慧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轻声说,“现在你带上我们家祖传的玉戒,你这一辈子都是我们老刘家的人了,想逃都逃不掉了。”他把方向拉到身边,“文慧啊,方向都想你了,你要再不醒来,方向可就不要你这个妈妈了。”他转而对方向说,“来,方向给你妈妈唱一首歌。”


   “嗯。”方向深情地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孩子稚嫩的歌声久久回荡在这间单人病房里。每天思东除了去公司开下会,更多的时间就是呆在病房里陪文慧,跟她说话,给她唱那首被他用不太熟练的上海话(文慧是上海人)改编的歌曲,“黄浦江的水啊,清幽幽,我俩的爱情才开头,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被唤醒……

回到目录

鼠宴

这里是老鼠的王国。在一家豪华的老鼠饭店里,众老鼠正在一个为老迈的老鼠祝寿,庆贺它虚度了九十年光景,此刻,宴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其间,一位年事已高的老鼠精坐在正中央,只见他一绺银须飘洒胸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其它的大小老鼠分别坐在它的左右两旁,形成众星捧月之势。这位年迈的老鼠精轻轻地啜了一小口国酒茅台,就开始发话了,看他那样子上,似乎有几分醉态。
  
   老者慢条斯理地说:我说在坐的大小子孙们,今天老佛爷我喝醉了,就酒后吐真言,痛痛快快地和你等唠一下嗑。
  
   那些穷鬼们翻身做主人那日子,可没把我给逼死。分了我的湖,共了我的产,尤其在十年反右闹革命时期,把我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凭我说了一句“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这句俗语,结果把我五花大绑游行示了三天,得亏性命长,我还是挨过来了。现在不是四十年过去,又到了老子的天下了吗?这河这湖不照样又回来了吗?老佛爷我不照样坐在自家的大船上,戴着墨镜,摇着老爷扇。在东荆河上左右流之,尽赏这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美景。老子只要出钱,他们就得乖乖地给我插竹篙的插竹篙,挖龙沟的挖龙沟。


  
   这位年过九旬的老鼠精许是激动了,满脸放着红光,说他是老鼠精一点都不虚夸。老鼠精夹一筷子菜,又开始说起了他感兴趣的话题,鉴于他整个老鼠家族中的地位,那些大小老鼠们都竖着耳朵听着。
  
   你看,过去我有一本变天帐,记着我的哪些地方的田被均财帮分了,哪些穷鬼分了我的农具和房子,我就盼望着有这么一天。可这一天终于来了。自从“右革”结束那阵,均财帮中有一个领导上台了。过了不久,穷鬼们切齿痛恨的那些在“右革”中被整死的高级别均财帮都一个个被平反了,我就知道好日子不远了。果然不久就摘除了地富反坏右的帽子,我们的大好时代就到来了。
  


   一个90后的曾孙辈老鼠补充说,老佛爷,您说的摘帽就是停止使用阶级斗争为纲,平反就是拨乱反正,对不?
  
   老鼠精一听自己的话终于使曾孙有了共鸣,高兴得一捋胸前长髯:臭小子,你懂个屁。被穷鬼们奉为大救星的那位集诗人军事家政治家一体的湘客,他才有眼光。尽管在他的领导下打土豪分田地,是我们的死对头,但我从心底还是佩服他的。说他的话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的确没错。你想想,这阶级斗争它怎么能说停止就停止呢?它不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能行吗?你不且说不讲斗争了我们这些老鼠精同过去一样,翻了身抬了头,一样可以请长工,靠剥削那些穷鬼发财致富,再看那些均财帮的大小干部,哪一个不骑在穷鬼头上作威作福,贪污腐化损公肥私的。为什么均财帮内部大搞反腐倡廉越反越贪,越反越腐啊?大到高层小到基层,你说有多少均财帮不贪不腐。
  
   这是什么原因呢?曾鼠问。
  
   这是因为现在从不搞阶级斗争也不搞三反五反四清什么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干部都一个个上天了。我看原来的“右革”被后来的均财帮说成浩劫也不尽对。记得那时说打倒一切,踢开会什么什么闹革命。要说这些些话拿到现在来,可以说没有错的,你看现在的官员哪些不该打倒,哪些不该踢开。老鼠精答。
  
   一旁的在老鼠中学当教员且是均财帮成员的二儿子也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来。
  
   我看今天这个社会的官员贪腐,瘦肉精猪,掺假大米,地沟食油等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个体私有造成的,这和过去说封建土地有制是地主致富穷人受穷的总根子一样,官员的贪是为谁贪,还不是为自己所贪,难道为公众利益而贪不成?
  
   就说地沟油吧,它从餐馆的下水道里捞上来,再经过简单加工处理,这样的制作成本要几个裸钱,然而它摇身一变又成为正品油,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装在个人的口袋里了。再说国家的濒危动物包括藏羚羊在类为什么被人肆意捕杀,还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值钱,可以走私出去,赚取超额利润啦。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如果以上所赚取的钱不归自己所得而是归集体所有,你看还有哪个去冒着违反法律甚至是提着脑袋的危险去铤而走险?
  
   为了那白花花的银子,我们的同类不惜出卖良心,远的不说,就说最近被吵得沸沸扬扬的药家鑫开车杀人案,这个富二代开车撞倒人后,唯恐没撞死后来居然拿刀将人捅死。如果这小子已经是丧尽天良的话,那么更有比这更泯灭良知的是一些资深法学专家拿了这小子家的不少钱,居然说药家鑫是激情杀人,企图为这小子开脱罪责。我说这人一旦与钱而这钱不是公有而是归自己所得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所以说现在人们的道德滑坡了,遇到有人落水先谈价钱再救人或有人倒在地上不敢去施救怕惹麻烦,说来说动去都是私欲造成的。
  
   坐在老鼠精右手的老大也被他们的谈话吸引住了。他说,听了老二的一席话,我胜读十年书啊!为什么现在的官商勾结鱼肉百姓,警匪一家横行霸道,豆腐渣工程,危害国计民生等等这些现状,还不是一个字“钱”,这些钱同样不是集体的,而是属于个人的。即个人私有。即使他们为集体,也是小集体,不可能惠及所有民众。关于这个问题马克思有一段非常精典的论述,他说,宗教的虔诚,骑士的热忱,小市民的伤感全都打碎在利己主义的冰窟窿中。为了钱不惜践踏法律,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曾鼠在一旁插嘴道:国家为什么不管呢?
  
   在一旁的老鼠精很快接过他们的话茬,唯恐没有自己说话的分:怎么管。现在都是利益集团控制着整个社会。这好比一个乡镇的印染厂向长江大量排污水,严重污染了当地百姓的生活用水,而这些百姓到处奔走呼号,污水治理始终没办法解决一样,如你大爹刚才说的那样,现在官商勾结形成利益集团。这个印染厂的利润就有一部分落在某乡镇干部的口袋里,你说他怎么能去治理,一治理了他以后跑官弄官哪来的钱?再比方说京城的房价为什么老降不下来,很有可能当然这只是猜想,京城的房地产商与某个高层要员有利益瓜葛,你说这房价还降得下来吗?
  
   推而广之,能获得高额利润而又危害老百姓的事,如果查处起来,一顺藤摸瓜,就会摸到高层领导者头上,因为他们与这些不法之徒是利益裙带关系。你说还能管是了吗?现在又不能炮打司令部,你只能干吼气。小子吔,这就像你们在鼠书上读的,为什么民族资产阶级具有革命性和妥协性一样,一方面他们愿意革命,但是一旦革命一革到自己头上就开始软弱了妥协了。小子,你懂了吗?
  
   我懂了,不过,我还有一点疑问,我们的二爹也是均财帮成员,他好像还蛮廉洁哩。
  
   老鼠精要这个孙鼠走过来,等到了他跟前,精怪就摸着孙鼠粉嫩的脸说:他呀,他有权吗?有权一样变贪,你没听说男人有权就变坏吗?不过当初你二爹入帮时,我就将他臭骂了一顿,现在时代不同了,均财帮和我们是一家人了,你没听说过原来均财帮的高级领导说吗,他说,保护私有财产五十年不变。再者,均财帮已不是过去那种为大众谋利益的团体了。他们只要少数人富起来,至于多数人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他们就不管了。他们已经和地痞黑道一个锅里吃饭了。现在呀,我说干脆将这个均财帮团体的名称一改,不叫均财帮。
  
   那叫什么名称好?孙鼠问。
  
   叫护财帮这个名字好不好?因为它保护我们的私有财产嘛。
  
   太好了!太好了!孙鼠在酒桌旁欢呼雀跃。
  
   在一旁喝着闷酒的老二插了一句: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我们均财帮这个团体毕竟是好的,要说坏,只能说是这个团体内的成员坏了,我们的帮并没有半点坏,她在我心里永远是纯洁的帮,伟大的帮,正确的帮,她永远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帮啊,就是现在,我仍然说,帮指向哪里,我就冲向哪里,为了她我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在一旁的老大神情有些沮丧,他说:就怕那些贫富差别太大,穷者的日子不好过,富者的日子也好不了哪里去。老爷子刚才不是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吗?就怕穷者要造反,重新均我们富者的产。
  
   老精怪“喀喀“地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你这个憨头,少在那里嚼咀,现在哪有穷鬼们说话的分?你没看到人代会帮代会政协会都是一些大官大企业家们在操纵,他们掌握着主流的话语权,一个政策的制定都是对他们有利的。那些所谓的企业家说穿了就是靠唯利是图发的家,我前面不是跟你们讲过,这些企业家和高官或政府要员是利益集团关系,他们能为那些穷鬼说话?你几时听说过这些会上有枯老百姓参加的?
  
   万一真到了四十年河西的时候了,又是穷鬼们的天下了,或者国家的政治体制彻底地向有利于穷鬼们的方面改革了,均财帮真正地均富人的产了,你们在座的都跟我操点心,不要养尊处优惯了,到时候不好收场,要知道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一旦风云突变,我们就来个盘庚迁都。
  
   搬到哪里去?孙鼠问。
  
   迁到美国或加拿大去,我们有的是钱。我们均财帮的某些高官不是把财产都转移出去,成了裸官吗?
  
   整个寿宴在老鼠精如铜钟一般的声音中结束。  

回到目录

青城志

 (一)好好学习吧
   这是某某年高考前夕,每个同学都在紧张地备考,除了洛紫痕。
   夏天,外面的知了声吵得热热闹闹,但丝毫影响不到班里学生们的学习,但是洛紫痕却讨厌这种吵吵闹闹的蝉鸣声,当洛紫痕在自己的座位感到心烦时,她向严熙璞偷偷瞧了一眼,看到严熙璞全神贯注的学习,洛紫痕也便拿起她课桌上的书认真的学习了起来。
   严熙璞,高三年级二班的优秀学生,老师们的宝贝,他爱好写诗、小说,是学生会主席,每年被评为学校十大楷模之一,他从来不吃肉,是素食主义者,绰号:和尚。陌生人第一眼看到他,不觉得他是什么帅哥,但是当与他熟悉之后便会发现他是一个有思想的人,身高175厘米,瘦瘦的,是女生心目中理想的男朋友。


   洛紫痕“班花”并不是因为长得漂亮才叫班花,而是因为她曾经与同班一位叫陶丽的女生打架而被班里同学讨厌,想要把她除出班级,是“搬花”的谐音。
   陶丽,班级一姐,学习成绩不好,打架一流,是班里的霸王,跟严熙璞是一个初中毕业的,现在是前后桌,关系很好。与洛紫痕有过节。
   洛紫痕越来越坐不住了,于是就到操场散步,看到有些情侣手拉手的场景,她想到了他:严熙璞,同样是在操场,那天是星期日,她约了他,要等他外出买东西回来在操场见面,而她足足等了一小时,他还未出现,于是洛紫痕就告诉她的好朋友林汐婷等严熙璞回来要他马上到操场。
   他到了操场,只讲了一句话:“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于是只留下洛紫痕一个人在操场呆呆地站着。严熙璞知道洛紫痕喜欢他,曾经洛紫痕忍不住自己的感情,写纸条告诉他,她喜欢他,而严熙璞只回了一句:“好好学习吧。”


   洛紫痕明白她配不上他,她学习平平,刚开学就打了一架,差点被学校开除,因为刚来时她很傲慢,目中无人,那时候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就看她不顺眼,然后不小心惹到了陶丽,陶丽和那几个调皮的男生就想把她从二班赶出去,于是洛紫痕便有了“班花”这个“雅称”。
   看看这时的严熙璞,他还在用功读书,一遍又一遍地查阅资料,做一套又一套的习题,是啊,快要高考了,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二)那个纸条
   某某年6月6日晚


   宿舍里只有洛紫痕和林汐婷,林汐婷唱歌,洛紫痕听,然后一起唱“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这是她们发自内心的吼声,是对心理压力的释放,宿舍里有的同学在图书馆学习,有的在操场散步,有的在花园聊天……
   这时,李云琳回到了宿舍,她说口渴,要喝水,然后说“严熙璞和左一贤在花园,我和他们聊天呢,你们要不要去?”
   左一贤二班第一帅哥,风度翩翩,成绩优秀,是好多女生的追求对象,其中包括林汐婷。
   林汐婷,洛紫痕的密友,两人无话不说,林汐婷和洛紫痕在爱情上的遭遇有很多相似之处,她一直喜欢着左一贤,而左一贤知道却从来未表示他喜欢或不喜欢林汐婷林汐婷对左一贤的付出,左一贤有事接受,不好意思拒绝,但左一贤内心只把林汐婷当朋友。
   高三的恋情本该结束,可是又会上演一出什么样的戏呢?
   “要去?不要去?要去?不要去?……哎呀,我也不知道,汐婷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呢?”洛紫痕犹豫不决。
   “如果不去,我们毕业后就很难再见面了,更何况,你难道不想问问那张纸条?”林汐婷很想去。
   “纸条?怎么回事?”李云亭内心充满了好奇。


   “呃……没什么,没什么,是吧,汐婷,好啦,我们去,回头告诉你。”洛紫痕只能草草搪塞。
   某某年6月6日下午,洛紫痕去图书馆看书,为明天的考试做最后的准备,没想到自己占好的位置,严熙璞却坐在那里,她去了看此情景便对他大吼:“没看到这里有书吗?这个位置我已经占了。”严熙璞只是温柔的看了洛紫痕一眼,轻轻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位置是你占的,因为书没有写名字。”然后转身到了比的空位。这时,杨梦心看到了这个场景,便从自己的位置转移到了洛紫痕的旁边位置上。
   杨梦心,年级第一,她不仅学习成绩好,而且招老师和同学的喜欢,人缘很好,心地善良,她一直是洛紫痕心目中的偶像。与严熙璞关系挺好。
   “没事吧,紫痕?”杨梦心关切道。


   “没事,学习吧,明天还要考试呢。”洛紫痕望了一眼背对她的严熙璞,回答道。
   其实全部的错不能全赖在严熙璞身上,因为紫痕是用左一贤的书占的地方,书上也没写名字,所以严熙璞没想到那是有人占好的位置,还以为是有人忘了拿书走了呢,所以才在那个位置坐下,那个位置不仅安静,而且凉快。
   洛紫痕感到心里有些愧疚,刚才那样对待严熙璞,心里很难受,所以她就写了张纸条让杨梦心转交给严熙璞,纸条上写着:“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这个位置很好,既安静,又可以让你和年级第一坐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方便的问她,你坐在这里吧,我走了。”
   回到宿舍没几分钟,杨梦心就随着跟来了。


   “紫痕,给你,看了你就会明白的。是严熙璞让我交给你的。”杨梦心说完就走了,紫痕这时心里怦怦乱跳,她在猜想这纸条里有什么内容,镇定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紫痕慢慢打开纸条“什么啊,怎么是草稿纸?没有字,只有算的题啊!”紫痕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找正反面。这时的紫痕心里乱极了,于是直奔杨梦心她们宿舍:“梦心,那个……纸条,好像是你拿错了吧。”紫痕支支吾吾。


   “什么?不会吧?”杨梦心拿过纸条仔细翻看。“天啊,一定是我拿错了,等一下,我马上去找,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妥,等我啊。”
   杨梦心立即跑出宿舍楼,直奔图书馆,女生宿舍楼后门与图书馆距离很近。杨梦心在他们刚才的座位上找了又找还是没找到。既然答应了紫痕要把事情办妥,那么就一定要办好,所以杨梦心就让同班的一位男生去男生宿舍找严熙璞。严熙璞来到图书馆拿起纸和笔就又写了一张纸条。“没关系,梦心,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丢了不要紧,谢谢了。”严熙璞把纸条递给杨梦心,他丝毫没有显现出紧张或是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了这样几句话,“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宿舍了。”“好吧,不过……还是挺抱歉的,那我先送去了,拜拜。”杨梦心依然是那么好心,她又到了紫痕的宿舍。
   “紫痕,这个……严熙璞又写了一张,真不好意思。”杨梦心感到有些愧疚。
   “没事的,谢谢你梦心。”紫痕此时内心充满了感激。


   紫痕此时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她在期待着什么。
   再激动还是要看纸条的内容的吧,紫痕有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纸条,纸条上的字很少:“今天的事,我没有把它放在心上,祝你高考顺利,同时祝我们班能考个好成绩。”
   只有这些吗?洛紫痕此时的心正如一直在天上乱飞的小鸟刚刚还不知道方向,现在却像是一不小心撞了墙,摔在了地上,失望。她以为严熙璞会跟她表白,或是一些道歉的话,或是对她的关心。既然祝她高考顺利,为什么还要外加祝全班都取得一个好成绩。严熙璞很明确的表明了,他们只是同学,他不想让洛紫痕对他有任何的误会,或是对他俩的未来抱有任何的幻想,紫痕明白了,只是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此时洛紫痕和林汐婷马上要到花园了,但是两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汐婷,我们还是回去吧。”洛紫痕此时心里很害怕,想到下午的事,有些难过。
   “紫痕,都到了这里了,我们要坚持,只是跟他们说几句话,没关系的,要有胆量。”看起来林汐婷还是坚持要去。
   (三)你怎么可以这样


   两人终于鼓起勇气要去花园了,当她俩人进入花园时,左一贤和鲁仕介从花园另一方向离开了。
   鲁仕介,紫痕的好朋友,以前的后桌,紫痕一直把他当做哥哥,他为人正直,从不攀附他人,有自己的主见,是个难得的好人,只是有时太看不惯不公平,会出口伤人,太过直白,所以很容易得罪那些班级中的小人,不过与他要好的哥们都是生死之交,为人仗义。
   鲁仕介和严熙璞是同桌,严熙璞,鲁仕介。左一贤都是同一个宿舍的。
   看到此情景,洛紫痕和林汐婷有些难堪。
   “那个……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林汐婷扭头跑出了花园。
   “哎,汐婷,等我一下。”紫痕有些不知所措。
   “紫痕,既然来了就坐下来聊会吧。”李云琳一把抓住了紫痕的胳膊,用眼睛示意,告诉紫痕别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紫痕看了一眼严熙璞,有望了一眼不知踪迹的汐婷,决定坐下来。
   “明天就要高考了,都不要紧张。”
   “放松一下,都考个好成绩。”


   ……
   几个同学继续交谈,洛紫痕和严熙璞相隔几个人而坐,严熙璞丝毫没有白显出因为洛紫痕的出现而有所不同,仍然很自然的与同学闲聊,而此时的洛紫痕,真想把严熙璞单独叫出来,两人能敞开心扉好好谈谈,正在紫痕做内心斗争,要不要这样做时,左一贤和鲁仕介两人又回到了花园。紫痕见此情景,想到了刚刚跑回去的好友:汐婷,于是她站起来,挥手一巴掌打在了左一贤的脸上。
   “干什么,紫痕?”鲁仕介立即制止了紫痕。
   “不要胡来,紫痕。”李云琳也站起来拦住紫痕。
   “你怎么能这样,刚刚汐婷过来时你却走,现在汐婷走了,你又来了。什么意思啊?不愿意见到汐婷吗?你知道吗,她为了见你,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因为以后再见你的机会会很少了,所以她很珍惜这次机会,而你……你却这样伤害她,作为汐婷的朋友,我要为她出这口气。”紫痕此时心里早已充满了气愤。
   “我是真有事,再说了,我俩的事,关你什么事啊?”左一贤为这不知来历的耳光感到不平。
   “有事?早不有事,晚不有事,偏偏我们来的时候有事,太巧了吧?好吧,你们的事,我还不稀罕管呢。”紫痕更是心里不平。
   “好了,一贤,让着紫痕吧,别跟她一般见识,来,都坐下,紫痕,听我的话,安静一会好吗?”鲁仕介尽量让气氛缓和些。
   “对不起,我不奉陪了。”紫痕放下气话,走了。


   (四)打了他?
   回到宿舍,紫痕看到汐婷在床上看书,眼角有泪的痕迹,说道:“汐婷,我替你教训了左一贤,那个坏小子,竟然在你去的时候,他走。你走了,他又回来了,可恶的东西。”
   你对他怎么了?打了他?汐婷关切地问道。
   “嗯,是因为……”紫痕还没来得及讲完,汐婷在意跑出了宿舍。
   紫痕紧追其后,等快到花园时,紫痕躲了起来,汐婷恰好碰见了左一贤,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起了话。
   紫痕很想找到个能偷听他俩说话的地方躲起来,但是却怕被发现,只是远远地望着他俩,不过看到汐婷脸上不是的浮现笑容,紫痕总算松了口气。再望望花园里的严熙璞,他们仍在有说有笑。紫痕想了想还是回去吧,既然汐婷已经见到左一贤了,自己也就不必再在这里偷窥他俩人了,所以紫痕就回到了宿舍。
   (五)高考后,各奔西东
   高考分数下来了,每个人都傻了眼,因为今年题难,很多同学的分数都不理想。其中包括洛紫痕。
   拿到成绩单,洛紫痕经过很大的思想斗争后决定复读。其实洛紫痕要复读很正常,本来成绩就很普通,加上今年题难,素以自然没有办法考上好大学。
   严熙璞也没能考出理想成绩,早已下定决心要走,连书都卖了。他的家长想让自己的儿子上个普通大学就好,但要强的他凭借自己好的身体条件被一所不错的海洋大学录取了。父母和老师都劝他复读一年,以后找个工作总比以后在海上航行要安全得多。他的脾气看似温柔内心却倔强得要命,他的原则是:人生中只有一次。谁劝也不顶用,他是铁了心要走。


   林汐婷比洛紫痕考的分数要多,但也没能考上好大学,所以她也要复读。
   李云琳,鲁仕介也没逃过复读的厄运。
   左一贤平时成绩很好,可是这次也没考出理想成绩,能上个不错的大学,但他想上名牌大学,所以就决定复读。只是他去了另一所学校,据说那里都是尖子生,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唉!林汐婷和左一贤只能各居一地了。
   杨梦心,虽没考出自己预测的成绩,但是被一所重点大学录取了,也算是考出了自己的水平。
   (六)高考,又一次的分离
   时间过得好快,第二年的高考又来临了。
   某某年6月6日晚,紫痕失眠了。去年的一幕幕经历,在她脑海里像放录影带似的来回播放。十一点二十分,洛紫痕收到了隔壁宿舍林汐婷的短信:紫痕加油,我相信你。


   复读这一年洛紫痕一个人被分到了一班,林汐婷,李云琳,鲁仕介都分到了二班。所以洛紫痕不免写出了很多伤感的句子:
   风把树叶刮掉了/离开了同伴/独自飘零/风过后/无数次的挣扎/那离群的树叶/再也恢复不了/但是/它却获得了重生
   独自一人的徘徊/凄惨/没有朋友的陪伴/我一样过得/很好
   遗落满地的/是伤痕/心中充满的/是苦恼/倾诉的人儿/无法说出/只能自己/一人前行
   或许这种凄凉的心始终无法被友谊温暖吧,这一年的高考,洛紫痕还是没考好。不过在本省上了个还行的大学。
   林汐婷今年考得有点出乎意料被一所很好的大学录取了。
   李云琳和鲁仕介也考了所不错的大学。
   左一贤果然名不虚传今年他考上了名牌大学。
   (七)没有对不起,只有不懂得珍惜
   因为洛紫痕没考好,所以暑假心情一直很差,上网总是隐身,同学聚会也没有去。因为没有考到好成绩害怕严熙璞问她考得怎么样,所以她就把严熙璞拉进黑名单删除了。


   在同学聚会上,林汐婷遇到了左一贤。两个人先是有些尴尬,然后气氛缓和了些。
   “这一年过得还好吧?”林汐婷先开了口。
   “嗯,还行,你呢?”左一贤回答道。
   “还不错,只是压力有些大,听说……你交了女朋友?”林汐婷还是忍不住要问。
   “呃……是啊,你都听说了?我还在想怎样跟你说呢。”左一贤承认了。
   ……
   一片沉默。
   “其实你人很好,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好的男朋友的。”左一贤打破了沉默。
   “是,我知道。”林汐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对不起,我……”左一贤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林汐婷。
   “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不懂得珍惜我。”林汐婷说得很洒脱,看来这一年她坚强了很多。


   “其实,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左一贤补充道。
   “是啊,衷心希望你和她能够走到最后。”林汐婷的嘴角稍向上翘起,微微一笑。
   “谢谢,我想会吧,她和我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左一贤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林汐婷转身离开了,转身的瞬间,她用手抹去了眼角那忍不住要流下来的泪花。
   严熙璞,今年暑假没有回家,在上大学的地方找了好几份工作打工,所以没有回家,同学聚会也缺席。
   (八)紫痕要结婚了


   一晃就是十年,如今的洛紫痕已经是名扬一方的著名服装设计师。
   林汐婷这时已经读到了博士,将来要做个医生。她两个还是很要好的朋友,一直有联系。林汐婷已年快三十。但是这几年只顾学业,至今还没有合适的男朋友。
   李云琳和鲁仕介二人毕业后合资开了个公司,通过学之间帮助的多了,也就产生了感情。现在两人已成眷属,两年前结的婚,如今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据说左一贤和他女朋友上了大学不到一年就分手了。女孩看上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富二代,把左一贤给甩了。
   现在,左一贤在某家公司当总经理。虽然追她的女孩还是多得数不清,但是他因为那次的失恋成了工作狂,一心只想挣钱,可能是因为当初输在“钱”字上吧。
   杨梦心,当初那个全校第一果然名不虚传,此时的她已经被国家重用,成了生物工程总设计师。当初她可是拿过全国生物竞赛一等奖啊,她的爱好加上天赋再加上努力,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
   据说陶丽高中毕业后跟了个流氓,一直四处漂泊。去年因为盗窃罪被抓进监狱,现在在坐牢。
   洛紫痕在大学期间结识了一位长她一岁的学长,此时的她已经与那位学长定下婚约,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学长追了紫痕整整四年,在紫痕毕业典礼上跟她表白,获得了她的芳心。学长身高一米八,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脾气又好,对紫痕是百依百顺。父亲是某珠宝商城的总裁,母亲是某大学教授,他是一位著名珠宝设计师。每次同学聚会朋友们都对紫痕羡慕得要命,紫痕找到了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最后要说的是严熙璞,他呢?至今没有下落。大学四年暑假没有回来过一次,寒假只是过年呆一天就走,好像他在躲什么。运气不好,在毕业工作的第二年在海上航行轮船遇到海啸,一起的十位海员包括船长全部失踪,至今未找到尸体,但是紫痕不了解情况。
   下个月紫痕就要结婚了,她想请一些高中同学。林汐婷,李云琳,鲁仕介,左一贤,杨梦心的都发出去了,看到要给严熙璞的喜帖,紫痕咬咬牙拨通了杨梦心的电话。


   “喂,你好,是梦心吗?我是紫痕,现在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对,我是,当然愿意帮忙了,不过,能透露一下是什么事吗?”
   “呃……我想让你帮我把喜帖转交给严熙璞……”
   没等紫痕讲完电话,对方已挂断。紫痕甚是奇怪,大约半小时,杨梦心摁响了紫痕家的门铃。
   “紫痕你听我说,你看完了这封信先冷静好不好,答应我,然后我再给你解释事情的经过。”杨梦心一脸严肃的表情。
   “好,我答应你。”紫痕答应得很爽快。
   杨梦心从包里拿出一封泛黄了的信封,是打开过的,看来时间很长了。
   (九)事实的真相
   紫痕:
   其实当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只是一直不敢告诉你,不是我没有勇气,只是怕影响到你的学习。看着你的成绩一天天倒退,我也心急。你说要和我考到同一所大学,我一直在等你的成绩赶上我。你很多次给我写信说你学习不下去,我多么的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可是我不能。我告诉你要好好学习,你的白马王子就在大学等着你。你痛心地说要忘记我,我无情的说支持你。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希望你的白马王子是我。但是,我拿什么告诉你?谁也不敢保证高考后我们真的能在一起,我一向不喜欢走险棋。与其到时候两个人痛苦,不如现在一刀斩乱麻使你我都能好好学习。
   高考前一天晚上你找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还是保持沉默,顺便跟其他同学谈话,为的是让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感觉。
   高考后我知道自己考得很差,不能给你幸福,也给不起。当去学校填报志愿那天我看到你比我考得还差,那时我才明白,我和你之间永远只会有距离。我的生命中只有一次,我不会复习,没有办法陪着你。你决定了复习,并且要坚持到底,我支持你,但是我不会陪着你,我不想把我的原则破坏掉。我被一所只收男生不收女生的海洋大学录取了。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而是我想在我心里为你留下一个空位,不让任何人进入我的心里。因为我的成绩考的也不好,如果下一年你考得好,为了和我在同一所大学而选择了一所不好的大学,那么我会悔恨一辈子的。你总是说我很自私,永远不为你着想。“你看着办吧”“同学”你说你讨厌这些话。可是你有没有想想其中真正的道理。“你看着办吧”是我想一切由着你,顺着你。“同学”我是想让你不要痛苦,告诉你我们不会在一起的同时也在提醒我自己。


   空间的距离没有办法拉长我们心的距离,我在海上航行每次看到初升的太阳却无法忘记远在家乡的你。你过得好吗?自从你上了大学就把我拉进黑名单删除了,我的心碎了,你却不知道。你一直认为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永远忘记我。可是我的生命中任何事只有一次,包括你。你进入了我的心里,只有一次,没有任何别的女生再能进入。我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孤独与寂寞,真后悔,当初你问我说想不想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我说不想,害怕打扰你。谁知如今的我却永远忘不了你,我真的变成了和尚终生不娶。可我的心却永远变不成出家人,因为我的心里还有一个永远不想走的你。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我的世界从来没有过你,因为你永远没有在我的世界离去,我的世界离不开你。
   一直欺骗你的严熙璞
   紫痕哭了,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早点干什么了?”紫痕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紫痕,你冷静点听我解释好不好?”杨梦心此时的眼泪也已成行。
   (十)最后的结局
   “那年,你毕业,也就是严熙璞航海的第二年。天色已晚,轮船遇到了海啸,十名海员遇难失踪,包括船长和严熙璞。本来这封信是严熙璞交给我,要我在你毕业那天给你的,前提是你还没有找到男朋友。可是还没等到你毕业,他就出事了。我拆开信封把新的内容看了,非常痛心,不知道要不要给你。其实他遇难的事我们班的同学都知道,唯独瞒着你。骗你说他已经和当地的一位富家千金结婚定居在了那里。后来我托朋友顺着河流找,仍然没有打捞出他的尸体。我们害怕你听到这个消息会想不开,就一直没告诉你事实的真相。


   在毕业典礼上,你的学长也就是你现在的未婚夫向你表白。他追你追了四年,对你是无微不至。你接受了他,我们都祝福你。事隔两年,我去印度采集实验标本,在那里遇到了一位和严熙璞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但他却不认识我。后来与他妻子单独谈话,了解到他父亲是船长,与当地海员一起在海上航行时看到了失事的船,救了被桅杆砸伤脑袋的他。其他海员被海啸卷入大海已葬身海底。他的命保住了,可是却失忆了,以前的事全不记得了。他现在有了另外的名字,与他的妻子有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过得很幸福。我时常与他的妻子联系,看他是否有恢复记忆的可能,但是至今他仍没有记起以前的一点一滴。
   紫痕啊,就当他死了吧,你现在很幸福,以后会更幸福的。他已经有了家,忘了你,你也即将有自己的家。那拿到你想继续你们的痛苦回忆?你未婚夫怎么办?他为你付出多少?严熙璞的妻子和孩子怎么办?难道你想让孩子承受失去父亲的疼痛?他的妻子现在很爱他,他有个美满幸福的家。你不会忍心把你们的幸福全部葬送在你自己的手里的,紫痕,擦干泪,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忘掉他吧,好好准备结婚好吗?”杨梦心的一席话。
   十月的那天,紫痕结婚了。穿着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礼服像天仙一般,戴上了丈夫亲自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结婚戒指。那颗钻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射出了朋友们祝福的笑脸。
   不能说没有悲伤,但那幸福却把悲伤覆盖得彻彻底底,紫痕的心中仍有一块地方,是小小的青城,那里住着自己十八岁的回忆。 

回到目录

守株待兔

“嗵!”多么偶然的一声,我记住了。一个成语就这样偶然诞生了。
   我丢下手头的劳动工具,寻着声音的方向飞快地跑去。在一株比我高大的树下,我看见了一只雪白的兔子,正跳着最后的生命之舞。它的头部开满了鲜红无比的花。
   四野无声。我的晚餐在田野上飘香。兔肉的味道真美。
   相信还会有第二第三只撞树的兔子,我在这株树旁搭了一间小木屋。我一边在树下做手工活,一边等待那美妙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无数的笑声乒乒乓乓丢了过来,我明白我出名了。命运注定要我在此,等待奇迹的发生。成语选择了我,我别无选择。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在等着那激动人心的碰撞声。
   许多矫健的兔子,时不时在我面前蹦来跳去,它们头脑清醒,撞树的可能不太大。但是我还是坚信奇迹会再次发生。
   一天,我听见“啪”的一声,低头一看是一颗果子,我发现身边的这株树已参天。
   一条马路伸了过来,我的大树在路边。
   某日,来了几个中年人,也在这株树下,若有所等。
   我问他们等什么,其中一人抢着回答:“年青时我们等待爱情,等待流星,可是什么也没等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等什么,有什么值得我们等,外国有人在等待戈多,我们在等待虚无,早就听说了成语‘守株待兔’,我们很羡慕你,至少你有兔子可等。”
   我听不懂他们的话。他们和我照了几张相,走了。


   许多年后,马路变成了高速公路。噪音烦人。城市春笋般冒了出来。
   “嘭嘭嘭”、“嘭嘭嘭”,一天夜里,一群我最讨厌的城市老鼠,撞上了我的树。早上我看见了它们肮脏的尸体。我不懂它们为什么要集体自杀。
   我不甘心,还想等待兔子撞树的美妙声音。可是这种声音再也没有了。只有在梦里或电视里,还可以见到兔子生动的身影。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一辆车撞在我的树上。险些撞到我。
   我想,奇迹也许不会再发生了。
   “轰”,又一辆车撞上了我的大树。这是巧合还是必然?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怅怅然,我没有了等待,我离开了家乡,离开了那个成语故事

回到目录

清浅的紫蔓延了整个季节

 这个季节的最后一场雨,滴滴答答的像是即将零落的花儿,再一次用生命绽放出倾城的笑靥。绚丽的舞姿仍遮不住岁月的那丝丝别意。一个人的时候,会安静的看着满屋的花儿呆坐一下午,谁都不做声。
   我欣赏风的无拘无束,和它烈烈的执着,风给了我对万物的向往。就像我喜欢花儿一样,呵护着她,怕风吹雨打,怕日晒雨淋……那怕明知道这些是不对的,追逐着风的气息,让我感受着大自然的足迹。
   听着风的声音,看着花儿的笑意。


   不禁又被这窗外的喧嚣打碎,这个被世人推崇的社会。嘟嘟的车鸣代替了鸟儿的欢笑,大街DJ的使人销魂……脑子有种炸裂的预兆,隐隐作痛着,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那么熟悉,那么接近。可有时候,会觉得那么陌生那么不知所措,好像是时间一下子把我卷到了这儿,一切都不与我相关,那么不自然……
   灵魂似乎躲避在专属它的缝隙里遮掩着悄悄哭泣,
   小宇宙独自飘摇在尘世间。
   破碎中炸裂出夏日的味道..
   眨巴着的花儿畏惧窗外的阳光,它已习惯城市的喧哗,懊悔自己没有一双能够飞翔的翅膀。它羡慕鸟儿的无束,妒忌蒲公英的张扬。它愿做一回蒲公英,只一回它就会心满意足。
  
   它想用自由来续写曾经的难耐,
   它想随着风领略泰山的逶迤,黄河的奔腾,
   它想,想那些从未有过的梦。
   沉浸在幻想的梦境中,执迷.沦陷.将自己的灵魂引入无知的空间,欢喜中怎么能听清忧伤在招唤。那淡的如烟如雾,轻轻掠过发髻,耳梢又悄悄的无影无踪,当它还在梦的入神,梦的痴痴大笑时,那丝忧伤如洪水般汹涌而至,梦被打破,恍惚间,那繁华的城市,妖娆的建筑。雾霭似的蒸发..淡淡的远去,迎来的是熟悉的四壁,隔着窗仍是杂乱的城市。
   笑颜霎那间紧锁
   呆呆而无助的叹息
   夏日刺穿心扉的光线
   它想到躲避,在潮湿阴冷的空隙
   默默的凋谢最后一片枯叶
  
   ①【爱凝噎,似花娇艳溢血】
  
   骆尛阳是屋子的主人,守候着那些花儿,在繁琐的城市默默漂泊,孤零零的骑着单车上学,他就读附近的一所职业高中。冷冷默默,从他那双隔着一层霜的瞳孔里散发出忧郁而浑浊的光,洒落在灰暗的屋子里格外的刺眼。
   谁都不知他那双灰蒙蒙的眸子,到底装载了多少孤寂与无奈。他也不曾想过,只是每次夜里会被泪水冲醒。忆起过去的悲痛。
   职业高中,他之前根本不会去想自己会来这里,在这个乱哄哄的校园里要度过三年。如果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的话,初中那花一样的岁月一定不会埋葬在浑浑噩噩,苦读闲书的荒诞无知的泥土里肆意的腐烂,发霉……可是命运最是爱弄人。把他拙于手心轻轻玩转,再呼得吹一口热气,让他体会,什么叫做温暖。
   时针与分针不曾停歇的兜兜转转,滴滴答答间已经燕儿北归,花儿满山的爬。
   已经一年了,秋去春来,落叶变成了回忆,绿是最初的思念,如今已是遍地青翠。


   雨后初晴,雾霭在晨光里犹如仙气,把这座喧闹的城市笼罩的宁静安然,尛阳依旧独个儿在有些凄凉有些妖娆的大街上扭动着自行车,缓缓前进。背影在街角消失,在雾气里折射出他若隐若现的笑靥,第一次这样笑,虽有些不自然,但依旧是那么迷人。
   尛阳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不关己,只会对着空空的蓝天发呆的尛阳,断鸿声里,无语自凭栏,开始思慕着他未了的心愿,还有那段未尝试的情缘。三月春风里纷纷落下的花种。是这样微小而神奇的微粒,植入不同的心田里,开出不同的花朵。它们总是眼花缭乱,犹如海浪般此起彼伏,环绕在我们周围,重复,交叠……
   尛阳的心中植入了一粒花种,情窦初开的他怎知花已在他心房扎根,等待着最绚丽的花开。
   春弹指间洒遍城市的每个角落
   花开而不语,似乎一场细雨倾城


   校园就被点缀的如出嫁的新娘
   尛阳迷失在无限的遐想中,春风拂面,将他苦涩的秀颜勾勒得如画中的仙人,盈盈一笑,可以将北国的冰原消融。春总是会带给我们很多惊喜,就连他也觉得自己变了,但他喜欢现在的自己。
   每个满天星光的夜里,他都会望着小星星,那一闪一闪的天使,诉说内心的渴望。想着想着就酣睡了过去,睡梦中还会嘎嘎的笑,他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梦里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那是第一次见面,羞羞答答的被一帮密友推到操场,那天格外的寂静,似乎只有风来慰抚他乱串的心。她约得他,其实是她的朋友转告的他的朋友。就这么复杂,在春的骄阳下又那么简单。
   花儿努力的伸长脖子,探望着。相逢却不语,时间似乎也停驻,被定格在漫长的相望中。他看她;低着头,抓着指甲,披肩的长发垂下来,风儿轻舞,撩起她的乌丝秀发,一束光从耳边拉伸,停格在他的眼眶中,一双紫色的耳坠在发隙间闪烁。想为她稀疏被风扰乱的发,身体去僵住了,舌尖狂躁的发不出一点音响。她看他;直直的站立在身旁,沉沉的喘息与砰砰的心跳融洽在浓浓爱意的阳光里。脸颊上疏密的汗滴晶莹剔透。她想为他檫试掉那些夺目的汗滴,可她的头更低了,她怕他看到自己脸上抹不掉的红晕,和忍不住偷偷的笑颜。
  
   那一刻,风止蝶妒花慕成醉
   那一刻,山盟海誓千言齐赞
   那一刻,他明白他爱上了她
   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候,会唤起心底的潮湿。瑟瑟雨声吵醒了他,扒拉起窗帘探出脑袋,星辰依旧...一种莫名的悲凉穿入全身,那串紫色的耳坠,仿如她的眼泪,在大脑里转瞬即逝。他又想起了她,轻轻唤出她的名儿,又继续在梦中追溯她的影子——“思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他的小屋时,他已经忙碌的在喂养那些刚含苞的花儿,经过一场雨的洗礼,通透的红艳仿若要滴出血来。
  
   ②【荡漾、弥漫了整个天空的恋歌】
  
   春的清凉,爱的浓郁。花的淡雅……被风迷乱了一地。
   单车,孤影,寒鸦,
   点缀在溫蕴和气的春里,像是美玉上小小的斑点,斑驳出岁月的无奈。
   尛阳迷上了这个季节。迷上了紫色。迷上了等待。
   忙乱无章的生活,似乎自从思雨的突然闯入,也变的井然有条,他不再无聊的去发呆,空望蓝天时,他想她了。
   思念,就像笼中雀希求能够展翅飞翔。是一种渴望。
   思念,就如苦等千年的昙花瞬间绽放。是一份执着。
   思念,痒痒着缠噬他们的灵魂。


   他无可救药的把每刻时间都分出一丁点用来想她,她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她何尝不是呢,呆在教室看着书,看着看着就傻傻的笑,忽然又慌张的捂住嘴巴,心儿偷偷的笑。
   尛阳从那个时候起,就喜欢用文字敲打出每日的风景:有喜有忧有回味也有渴望...
   没有她的时间,就用那些文字来弥补内心的空缺,文字在他心中和她一样重要,文字是没有肉体的灵魂,是他最可靠的朋友。无论什么事都和它诉说,只有文字能够做他的听众,来分享他们间的喜悦,来抚慰他们间的忧伤。
   :“昨天夜里星光很美,你换了一对卡通型的耳坠,你说你爱收集这些个小玩意,我觉的你配什么样的都很美。风突然吹得很猛。我想问你冷吗,可喉咙处被黏糊糊的怪东西给堵塞,只有痴痴的看着你,和你换个方向,帮你遮挡这讨厌的风。你悄悄的和我说你冷,我呆了片刻,手伸出又缩回,用力的握紧又收缩,重复了再重复,还是没有勇气,只好假装没听见。——4月#日
   今天我真的很笨唉,竟然没发现你剪了头发。你一定有失落吧,那一刻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让这种低级错误发生。下午你第一次等我唉,特别开心,美了一晚上。呵呵,睡不着喽。——4月#日


   下午遇到你了,细雨绵绵。去食堂接朋友。你打水,竟然不拿伞,我也不知到为什么,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自从恋爱开始,我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是有超乎自然的力量的。爱情是一种吧,我跑过去为你撑伞,虽然有很多人,平时胆怯又害羞,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上忙跑着给你伞。虽然你百般不接受,我还是很兴奋。——#月#日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喜欢上了雨夜。也许是可以为你打伞,也许是可以和你在雨下匆匆行走,或许是可以找借口说有水坑,轻轻搂着你走一段小路。就因为这样。有时候竟觉得我们像个单纯的孩子。不染尘世,多希望会一辈子。有你在身边,我觉得有一种幸福感从手心蔓延至全身。——####”
  
   ———尛阳日记
  
   岁月就这样匆匆缓缓,将爱烙在有风拂过的地方,记忆在属于他们的个人小札上。
   甜甜蜜蜜,像蝶儿一样在属于自己的花丛里悠悠荡荡,嬉戏,追捉...无尽的欢笑,像天地间最纯净的元素,闪烁着属于他们的光芒。
   尛阳和思雨似乎前世是天使七彩翅膀上最绚丽的羽毛,偷偷的落入凡尘。虽然没了前世的记忆,可身体内血色的经络始终有相逢处,粘粘糊糊,虚虚实实,说不清楚的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天空弥漫了淡淡的紫色,她笑着看呆了。他看着她,笑呆了……  
   ③【淡淡的紫色,淡淡的默然离去】
  
   淡淡的紫色,凉凉的风。撞上了她柔柔的眸
   缓缓的闭上又匆匆的张开,紫色模糊了她的瞳
   紫色变成血色,天通透了她的眼眸
   刹那的变化,她怎知是黄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尛阳开始絮絮叨叨的和她讲,讲那些小孩子都会懂的常识:
   “哎,思雨。晚上会冷,记得穿暖些。
   思雨,下午吃饭了吗,可不要吃零食啊。
   我发现你怎么没去吃早点啊,不吃的话对身体不好唉。
   你要多吃点饭,这么瘦,怎么行啊,胖胖的多可爱...呵呵。
   下午碰到你了,怎么不理我啊……”很多很多像这样无聊的话,从那个在别人眼里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尛阳口中唠叨出来的,他不曾想过她是怎么看待的。一意孤行的默默付出着,深深爱着她。
  
   起初,思雨很喜欢这种感觉,宠在怀里那种暖暖的味道,很幸福,多甜蜜。可时间是宇宙中最可怕的天使。
   有时候,它会把淤积在我们周围的伤冲淡。可有些时候,它也会将我们从幸福的路口脱离。红绿灯依旧循环着闪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去去匆匆的车辆不曾阶段的停留。可是路口已不再是幸福的路牌。时间这所无可琢磨的迷宫,又有几人能懂?
   这位伟大的魔术师,用它那神秘的魔法棒,将她内心的充实无限拉伸,填埋了原有的空缺。她不再希求那些烦烦锁锁的唠叨,有时会听的她全身酸麻,大脑痛涨...


   她无法理会他多余又反复的唠叨,她和他的话越来越少。几乎他每次都说一大堆,沉沉的敲击着她心底,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谁人能接受,满不在乎的挤出一个字“哦”或者“嗯”。短短的那一丁点小尾巴,却似摧毁泰坦尼克号的那粒巨型冰山,即使方圆百里都能感受得到穿心的刺骨。
   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
   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
   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
   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
   他轻轻的把这首徐志摩的小诗在日记的首页用心刻了下去,瞳孔开始泛滥出灰白的色调,回到了从前的茫然,又回到了从前的空虚。比以往更深的伤纠结于一体。那双空洞洞的眸子,看久了,花儿都会枯萎。
   那片远离他的淡紫色天空,如今更远了,有时他看都会很模糊....常常莫名的冒出是不是这片天空原本就不属于他,是不是他本该就躲藏在专属他灵魂归所的世界,偷偷度过昙花般短暂的生命,那怕像昙花般转瞬即逝的绚丽他都没尝试过。
  
   【尾:蒲公英的微笑】
  
   夏,已经不远了。戳戳逼人的热,将冰封在他体内的悲凉消融又四散。
   那块发着刺穿心扉,微凉的伤,随着经脉的跳动,伴着心脏起伏血液收缩,而黯然隐若。又彷如他那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一滴血液,一眶眼泪,都凝聚成冷冷的伤。
   蒲公英从他鼻尖掠过,又勾勒出那朵煎熬不逊却又满腹幻想的花儿。
   突然那朵淡紫色在空荡荡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有想起了她。
   多少次他曾誓言要忘了她,可誓言总是有口无心。心只是存放了太多她的记忆,又被这冰冷的伤冻结了。怎么能忘却。
   蒲公英在一束光的眷恋下
   化作了一滴雨
   落在尛阳的窗前
   落在他的掌心上
   婉婉一笑,随风蒸发
   止不住的泪滴像断了线的风筝,簌簌而泣。黯而无神的眼球,吃力的转动,凝望这天空..
   紫色蔓延了他的泪,模糊出她幽静的面庞,曲曲折折,歪歪斜斜在他的泪中。
   那个夏天,蒲公英遮掩了整片天——她又回到了他身边。

回到目录

遗忘盛夏的爱

夏夜,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生,普通到丢到人群中就会被淹没。可是,她的遭遇却像电视连续剧一样,而且还是悲情的那种。
   因为要逃避那不见天日的思念,夏夜一个人闯荡到了陌生的城市,虽然临走的时候她有些后悔有些胆怯,但仍然义无反顾的离开,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离开,她就将会被吞噬。可是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孤勇的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以为找到的归属,却原来仍旧不属于她,永远忘不了离开的那一天,抬起头看见的那片天空,是那样的蔚蓝,纯净。


   她以为她永远不会再回到这座城市。
   如果不是被邀请,夏夜是永远也不会再有勇气回到这座城市的。
   再次来到这座城市,她抬头看看天空,仍然是那样的蔚蓝和纯净,可是,夏夜的心,却永远也回不到那种纯净。爱情最痛苦的地方就在于那个人让我们心碎,可是我们却仍然用碎了的心去爱他。
   来接夏夜的人是阿木,也许这么多年来,只有他对她是从来没有改变过,虽然这次来的目的是参加他的婚礼。他说他还邀请了子浩的时候,其实夏夜犹豫过,可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
   宝儿是下午才来的,而子浩因为有事,最后才到。阿木把他们安排在他家的一个小阁楼里,夏夜跟宝儿住里间,子浩住外间。他们都选择在婚礼的前两天来到,这样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好好的游玩,随便叙旧。
   看到子浩的那一瞬间,夏夜有点失态。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很大方的跟他打了招呼,倒是子浩显得有些拘谨。夏夜心里自我嘲笑了一番,果然,我是那么的让他不想面对。刚认识的时候都不曾这样过,现在,却连大方的打个招呼都不行,是我太失败了吗?
   宝儿出去逛街了,夏夜借口很累不去,然后在阿木家门前的湖边坐了下来,耳朵习惯的塞着耳机。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静下来她就必须戴着耳机,虽然很多时候都会走神,但是如果她不戴着,就会浑身不自在。


   阿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直到他拿下夏夜的耳机她才发现他已经把她的披肩给披上了。
   “虽然是秋天,可是这样坐着也挺冷的。”阿木边说着边在夏夜的旁边坐下,“宝儿出去逛街了,你怎么不去逛逛,提前过来不就是为了玩两天吗?”
   夏夜关掉MP3,冲他笑了笑,说道:“我有点累了,明天再去玩也不迟啊。倒是你这个要当新郎的人,怎么这么闲啊?你不会是看我现在闲着,想拉我去当劳动力吧?我可不干这种事哈!”
   “哪能让你去做劳动力啊,要做也是找子浩去做啊,他有经验。”说到这里,阿木就打住了。又是这样,每次只要一提到子浩,他就会打住不说。
   “怎么不说下去啊?他是有经验啊,那你还不找他干活去。”夏夜不在乎的说着,
   阿木似乎有话要说,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夏夜不由的笑了出来。
   “好啦!新郎官!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干嘛一副吃了黄连的样子啊?”
   “喂,你说话越来越不像话了啊,什么叫有屁就放啊?谁教你这么说话的?”阿木也被她逗乐了。
   “切!大惊小怪的,说话还要谁教啊?只要不是哑巴的都会说话!”
   “滋~滋~滋~看我不在你身边,说话都粗鲁了,你以前挺文静的一个人啊,怎么变的跟宝儿一样了?”
   “看你说的,人家宝儿怎么了?人家过的不挺好的吗?”
   “那你呢?你过的好不好?”阿木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夏夜看了看他,说道:“我很好啊!你看不出来吗?我很好!”
   阿木看着她,不说话。
   “喂,不要在这里装深沉,这不是你的风格!”夏夜受不了他那个眼神了,只好不去看他。
   “我想过要不要请子浩过来,可是,为了你,我还是决定请他。”阿木说道。
   “你自己的婚礼爱请谁就请谁,关我什么事啊?”夏夜继续背对着他。
   “你不好。一点都不好。”阿木继续说道,“你说你很好,可是我看不出来你哪里好了!你究竟在装什么?你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去问?为什么要假装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很坚强?你应该要去质问他的,你可以去质问他的,你有权去质问他的,可是你为什么都不去?我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哭了多少,知道你有多难过多痛苦,可是为什么你都不说出来?为什么你要一个人这样憋着?你到底要委屈自己到什么时候啊?”
   阿木一口去说了那么多,夏夜都没有去打断他,也没有去看他,她害怕只要她一抬起头就会忍不住流眼泪。
   “不要再说了。”夏夜轻声说道,“不要再说了。”


   “看着你这样,我心疼啊!”阿木扳正了夏夜,却发现她正强忍着泪水,心就更疼了。“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
   “我现在就去找他下来,我去找他,让他当面给你一个交代。”阿木突然说道。夏夜连忙抓住他,不让他去找子浩。
   “不要去找他!”夏夜冲口而出,然后,垂下无力的双手,低着头,慢慢说道:“没有意义的,再这样纠缠下去,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回不去从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阿木看着夏夜,刚才那股冲动瞬间被她那欲流出来的眼泪给瓦解了。“他对不起你,你恨他是应该的。”
   夏夜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没有错,我不应该恨他的。”
   “他怎么没有错,他……”阿木急了,说道。
   “没有错,谁都没有错。”夏夜看着那平静的湖面,轻轻说道:“如果你非要我定一个对与错的话,那就我错了,行不行?我错在太任性了,我不应该这样跟他发脾气,我错在太天真了,以为爱可以战胜一切,我错在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会是他的唯一,我错在太爱他了,不想他跟家里有矛盾,所以放任他自由。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以为我不想不顾一切的把他留在身边吗?可是,跟一个母亲抢儿子,你永远都不会赢,永远,都不可能赢。”
   夏夜抬起头,看着阿木,说道:“我已经认了,你就不能让它过去吗?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就不能让我做一只快乐的鸵鸟吗?让我生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争夺,也无须选择。”
   夏夜说完,继续看着那平静的湖面,眼神空洞。
  
   阿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过了好久,夏夜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想着宝儿也应该快回来了,就起身回到阁楼。
   在阁楼门口,传来阵阵的争吵声,静听,是阿木和子浩的声音。
   阿木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她到现在还在维护你,她到现在还坚持你没有错,她说是她错了,她说她错在太任性,太天真,太自以为是,她说她错在太爱你,不想你因为她而跟家里有矛盾,所以她不争不抢,她不勉强你,她放任你自由,她说跟一个母亲抢儿子,永远都抢不赢,她这么为你,可是你都对她做了什么?你既然不能娶她,当初为什么要了她?!你既然不能一辈子保护她,当初为什么要抢了她?!你抢到了她,可是你为什么不能遵守你自己的承诺一辈子留在她身边,反而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了她,还让她找不到你?!你抢到了她,却不好好待她,让她流了这么多眼泪,让她心碎,最后却连一个交代都不给她,你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伤心难过,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看到她这么失落的眼神,你难道都不会感觉到一点点的心疼吗?”
   阿木一直说着,子浩却一声不吭。


   “你说话啊!你哑了吗?我让你来,就是让你给她一个交代,她说她不要知道,她说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你自己却躲在这里,也不敢对她说话吗?”阿木继续不依不饶的质问着子浩。“你看看她,你都没有感觉她变了吗?以前的她,恬静,还能让人感觉到希望,可是现在,你看她的眼睛,安静的就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充满绝望!”


   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来,夏夜在门外早已泣不成声。
   “你以为我一点都不难过吗?你以为我一点都不心疼吗?”是子浩的声音,“你以为我就没有纠结过,没有心碎过吗?当我知道原来她还一直在等待的时候,我想杀了我自己的心都有!可是,我不敢面对她啊!我承认,我孬种!我承认我伤害了她!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面对她!我爱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想象的都要多!我的心痛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少!你们可以告诉她你们有多心疼她,你们可以陪着她哭,可以陪着她难过,可是我不能,我也想告诉她我很心疼她,我也想陪着她,陪着她一辈子,可是,我不能!我害怕!我害怕我一看到她就不想再放手!我害怕看到她,我就再也离不开她!她想要的唯一,我再也给不了了,我他妈的比你们更难过!”
   “你们在干什么?”宝儿的声音突然响起。夏夜转过头吃惊的看着宝儿,又转过头看着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的子浩和阿木,跌坐在了地上。
   子浩看着夏夜的眼泪不停的流出来,心里疼痛不已,阿木缓缓走到夏夜身边,想伸手扶起她。
   “不要再说了,我说了不要再说了!”夏夜突然崩溃的喊道。“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打乱我的人生?你以为你是谁?我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不要不要,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宝儿看着夏夜,又看了看子浩和阿木,突然明白了过来,正想要说什么,夏夜突然发了疯似的把他们所有的人都推出了门外,“走啊,你们都走,全部都给我滚!走啊!走啊!”然后“砰”地一声,把自己锁在了里面,任凭阿木他们怎么敲门,怎么叫喊,始终不肯开门。
   房间里,夏夜靠着门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已经到了半夜了,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阿木拿钥匙打开了房门,却发现夏夜在沙发上睡着了。
   子浩过去把夏夜抱回了床上,盖好被子,细心的将被子掖好,然后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她,就好像很久以前那样,她在睡觉,他在一旁看着。宝儿和阿木看到夏夜没事,于是退出了房间。他们都知道,他们是看着子浩和夏夜一路走来的,或许子浩是有错,可是,他受的痛苦也绝不比他们少,他对夏夜的心疼也绝对不是假的。


   子浩看着夏夜,想起以前相处的日日夜夜,想到她那崩溃的哭喊,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对不起……”嘴里喃喃的说道。
   “不要说对不起,好吗?”夏夜突然轻轻的说道,其实她早就醒了,在他抱她的时候,她就醒了。夏夜看着子浩,“我从来都不轻易说出对不起,也不喜欢听到别人跟我说对不起,因为这往往就意味着失望,痛苦,甚至是无可挽回。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是这样的。就算我们不可能有将来,就算我们永远也回不到过去,我也不希望我们的结局是用对不起这三个字结束的。”


   子浩看着夏夜,突然很想去抚摸她脸上的泪痕,可是,他怕自己一旦伸出了这只手就再也没有勇气收回。他轻轻的问道:“你恨我吗?”
   夏夜微微笑了一笑,说道:“恨过。你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可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离开了我,让我找不到你。我恨你一次机会都不留给我,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我。我恨你一个字都不肯跟我讲,就这么让我空想着空等着。可是,后来我想到,其实你也没有错,你选择你的妈妈,选择你的家庭而离开我,你也没有做错,我不应该因为这个而恨你。我又想到,其实也许我们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对方,所以我们都不曾为了对方而不顾一切。我对自己说,我现在会这样,只是因为我不习惯。就好像很久以前,我对自己说,对所有人说我讨厌篮球,但是当我再次站在球场上看比赛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讨厌篮球,我只是讨厌那种在球场上找不到他的影子的那种不习惯而已。所以,我现在也只是不习惯而已。我生病的时候,我会想到你以前是怎样照顾我,我胡闹的时候,我会想到你以前是怎样的纵容我,而那些事是你以后都不会再对我做的,所以,我很不习惯。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只是不习惯而已,我告诉自己,我以后一定可以重新习惯没有你的生活的,我一定可以走出没有你的世界的。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重新记起怎样去笑的。你相信我,我是可以的,对不对?”


   夏夜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可是却没有一个字是在责怪子浩的,这让子浩心里更加内疚,更加心疼。
   夏夜伸手为子浩擦掉脸上的泪痕,说道:“你为我哭了,这就证明,你对我的爱不是一场游戏,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位子的,对不对?”
   子浩握住夏夜的手,点了点头。
   夏夜微笑着,继续说道:“这样就够了,真的,这样就可以了。这样,你就一辈子都会记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了,对不对?”子浩继续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幸福的,我一定会幸福的。你也要答应我,一辈子都不可以忘了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我答应你,一辈子都记得你,我答应你,这辈子你都会是我心里最大的牵挂。”子浩握着夏夜的手,轻轻的说道。
   夏夜听着子浩最后的承诺,握着子浩的手,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就最后一次,让我最后一次在他的怀里睡着。

回到目录

在青春年少时死去

 像往年一样,总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
   路便是这样走着,在我消失的地平线上尽是荒凉的野草
   被烈日灼伤的爱情,大抵是羞于启齿的愧疚
   你变勇敢了,我却懦弱
   当我坐上公车来回于这座城市的喧嚣
   当我看到陌生人微笑的脸庞
   思绪总会飘到你在的地方
   亲爱的,你飞得好高,像是童话里的美丽公主
   可是王子就是青蛙,跳得高也够不着天堂
  
   在某一段时间,多想死在青春年少的时候
   可是谁都没有死在十七岁
   人生总有段路程是荒芜干涸的沙漠
   青春却只能换来一瓶水的价值
   你说青春是什么
   我不敢说……
  
   一、
   向小雨推开公司的玻璃门走了出来,傍晚的夕阳却还被夹在城市的楼层缝隙里。阳光猛地洒在脸上,汗水便藏不住了。
   八月……
   随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塞进包里,公车还没有到站,像是永远也到不了站。站台旁的垃圾车塞得满满的,散发着阵阵恶臭,充斥着这个满是流言蜚语的世界,人们像苍蝇一样追名逐利。


   看这城市多可怕,孩子已经不需要摇篮了。
   当城市的霓虹渐渐伸向远方,最后形成美丽的星空。当黑暗止步于城市的边缘,交错处宛若是历史的长河。在高楼大厦的阴影下,谁会在意这样一个地方、一个站台、一个青年。
   向小雨啐了一口痰,看来公车是等不到了,走回去吧。或许今天对于他来说注定是不安分的一天。该来的不该来的,总在一瞬间让你抉择,但是命运却并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利。学会接受,学会放弃,学会无病呻吟,这些都是向小雨给自己的枷锁。
   假如可以,我会勇敢的念出我给你写的情书……
   但是曾经的单纯显得有些迷茫了,在这个赤裸的年代里,还有什么是我们该怀念的呢?就像在苍茫夜空下的挽歌,在现实面前苍白的让人窒息。
   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么?如果忘记了就不敢在想起。
   所以不再怕遇到你了,这条路上只剩我自己。
  
   二、
   薇薇把车停在江边的柳树旁,车里的音乐还在播放,只是一首很简单的音乐,淡淡的忧伤,附和着远处的渔火。
   薇薇把嘴唇贴在车窗的玻璃上,当眼泪划过脸庞流到嘴里的时候,她才发现回忆远比想象中的要苦涩。
   当车窗摇下的时候,那印在玻璃上清晰的口红也随之不见了,然后夏日的晚风总不经意夹杂了许多回忆,这一刻如同潮水般袭来。
   记忆的小船在飘荡,流浪在无垠的大海中,谁会相信他真的能漂洋过海呢?
   在她印象中,那驻扎在她心里的男孩最喜欢多愁善感了,那渔火一样的情愁在心底明灭,流年里的彼此伤害,彼此错过。
   但谁会知道再次不期而遇的时候,她竟然想抛弃掉所有的矜持,哪怕是抱着说一声“我想你”。谁能理解她是多么的心慌意乱,至少她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蹦蹦的乱跳。虽然脑子里有千言万语,身体却像打了石膏一样僵硬。
   不是不想抱,不是不敢抱,谁知道这是不是她一个人的梦。


   曾经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了,即使相遇了也能一笑而过。但现实往往背道而驰,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也许是我们都长大了。所以便不再想失去,不再想遗憾,趁着我们还把青春挂在嘴边唠叨的岁月年华里,多想放手去爱呀。
   微微是个心很细的女孩,所以一些细微的情节总会刺激伤害到她。她清楚的看到向小雨再遇到她的时候,表情由开始的兴奋,骤然变得有些木然,接着是深深的无奈。她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个原本充满灵气的男孩子变得有些世俗了,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影响她对他的感情。
   这是岁月所积累下的债,那便用青春去偿还吧。
   微微的长发被晚风扬起,像极了一缕缕的思念,7年了,这每一年她都过得比别人累,每一年都要把思念深深的掩藏。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三、
   在一个普通的夏日,微微回到了N市,其实她有很多选择,也许在别人眼里,N市是所有选择里最糟糕的一个。毕竟这里经济、交通、文化等等,都只是一个二流城市的水平而已。
   仅仅是在这里完成了四年的大学生涯么?可是微微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可观的收入。她可以很自豪的站在同学面前,不是炫耀,这一切都是她辛苦努力所得到的。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很成功的时候她却放弃了一切回到了N市,理由只有她自己知道。
   用微微的话说,她出来工作2年,却经历得比别人10年还要多。


   微微是一个很漂亮很聪明的女孩子,从小顶着美女的光环长大。上学的时候收到得情书都能塞满整整一个箱子,可别人都说她从来没有看过,每次收到都转手丢进了垃圾桶。大学毕业之后一个人去了北方工作,她说过如果她想走捷径,她不用等到2年就能得到她所想得到的一切,当然这不包括感情。
   但是她却拒绝了无数的邀请,无数的诱惑。因为在她看来,她想要的东西,她会凭着自己的努力来获取,包括爱情。
   回到N市的微微在近郊租了一套房子,房子干净又明亮,打开窗户可以看到远远的整个城市的灯火。
   城市的晚上是喧闹的、糜烂的,人们尽情的挥霍着他们仅剩的人性和尊严,有多少人可以安静的欣赏美丽的夜景呢?马不停蹄的追逐着欲望,追逐着所谓的理想,却不知道到所谓的理想原本就是一个笑话。人是一个可笑的生物,年少时张扬着个性,肆无忌惮的宣唱着梦想。但在压力、诱惑面前,梦想变成了一个随意玩弄的借口。


   但微微却是一个宁愿为了梦想而自己粉身碎骨的女孩。人有时候又是个很可怕的种族,当他们有了梦想之后,便变得像魔鬼一样执着。
   由于从北方回来,车子跑了长途,雨薇便开着车子来到N市的一个4S店做保养。4S店的服务还是很到位的,销售助理会主动帮客户开门泊车。
   “小姐您好!欢迎来到本店,您是要做维修还是……”
   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替自己开门的销售助理,很明显他也和自己一样,意外的开不了口。
   向小雨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眼前的女孩分明是自己努力忘记却又早已刻在骨髓上的烙印。
   “微微?真的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问完这句话,向小雨突然被拉回到现实生活中,为自己这句愚蠢的问题而羞愧。开着车子来到这里还能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吧,何况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或许她早就不在意自己了。


   向小雨这一刻突然发现车身上的蓝白相间的标志有多么的刺眼了,像要证明着曾经的离别是多么明智。
   微微从向小雨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伤痛,但是这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虽然她一直在找他,但却不想是在这种环境下。
   “小…小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现在在这里工作么?”最终还是雨薇先开了口。
   “呵,是的。真巧啊,你做车辆保养么,那你去二楼的VIP坐坐吧。”说完话,向小雨却转过身去,把微微的车子驶进维修车间。
   微微看着眼前这个转身而去倔强的男孩子,她决定了,有些事情就算受到伤害也要开口说出来。
   当向小雨把微微的车开进售后车间的时候,发现微微也跟了进来。
   “你没去VIP室休息么?这里很热的,放心吧,正常保养的话很快就能搞定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微微走进车间的那一刻,早已麻木的心却不争气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向小雨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漂亮的让他心痛。
   “我想和你聊聊天,好久没见了,你又瘦了许多。”微微静静的说道。
   “是我们都长大了么?怎么你说的话总让我那么容易感动。”向小雨的话里透着无奈。
   “大家都变了,可至少我还有一点没变。”薇薇淡淡的笑着,这是她的招牌笑容。
   “是什么?”向小雨迫切的问道。
   “我还是单身啊!”微微突然爽朗的一笑,但却是像在嘲笑自己。
   向小雨显然也被微微的这句话飞楞住了,或许他早就以为微微有了自己的生活和爱情。而此刻他却不确定她的意思,对于有过曾经的两个人,这样的答案却显得有些暧昧了。
   微微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两人之间又是一段沉默,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你电话现在多少啊?”雨薇突然问道。


   “额……我的一直没有变过啊!”
   “可是我当初删掉了!”微微突然笑得有些俏皮。
   向小雨苦笑着把自己电话报了一遍,雨薇早就拿出手机拨了一遍,当向小雨的手机响起的时候,微微笑道:“你总是第一个知道我新号码的男生。”
   车间的技师在忙活着整理车子。或许是车间的温度太高了吧,向小雨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没想到你正装的打扮也会那么好看。”微微笑着说。在她眼里眼前的男孩还以前那么青涩,一旦走进他的世界,总会有那么点淡淡的苦涩。
   向小雨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自己的着装是那么可笑,像是披了一件伪善世人的外衣。
   “小雨,我是不是瘦了很多呢?现在大家都夸我呢,你们现在可不许说我脸大了。”微微可爱的说道。
   “嗯,是瘦了,也好看了,但之前我也没说过你脸大啊,一直觉得你很漂亮啊!”向小雨的话里透着诚恳。
   “呵呵……我想问你件事情。”微微突然认真的说道。
   向小雨显得有些迟钝,或者说心里有些躁动不安了。“说啊,什么事情。”
   “你以前…就是初中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我啊?”微微显得有些紧张,咬着牙齿说道。
   向小雨很惊讶,因为当初全班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微微,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
   “这个问题还要问?好像全班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吧,只不过被你一而再的打击了。”向小雨有些无奈。
   “啊?真的?可我那时候听说你喜欢宁遥啊,我以为这是真的,所以……就……”微微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对于向小雨的答案还是很满意的。
   “所以你就不理我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向小雨苦涩道。
   “你以为我也喜欢上了别人?其实我心底一直喜欢你,可惜那时候太小了,太倔强了。”
   微微说完突然“扑哧”一笑,


   “好傻啊!现在想起来真是单纯的有些过分了呢?如果可以你还会喜欢我么?”微微脸色微红,其实他一直是个矜持的女孩子。
   向小雨突然像是被触痛了某些伤心的往事,脸色暗淡了许多,依旧没有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呢?”微微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忐忑的问道。
   向小雨深呼一口气,眼神再次看向雨薇的时候竟然有些愤怒。
   “那你大一的时候为什么把我甩了呢?呵…我竟然对着当初甩了我的女孩子说这样的话,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微微愣住了,此刻的向小雨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她这才知道她伤害他有多深,原本只是为了报复一下这个曾经让自己泪流满面的男生。但当知道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一个错误。
   “没话说了?不过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还记得你当初给我的理由,你要工作,你要飞往外地,不能为了爱情而束缚自己。现在你的目标都达到了吧,但却在我面前和我说着当初的爱情。是的,我以前很喜欢你,甚至我现在也很喜欢你,但是你现在喜欢我么?你回来N市有告诉我么?我不想再变得那么可笑。”说完向小雨转身离开了车间。


   微微显然被向小雨的话给伤害了,她努力的咬着嘴唇,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来。当初她不是有意的,她还是一直爱着他呀。这次回来之所以没有告诉他,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是命运就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但这次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呢?我抛弃了一切回到这里,只是想找回你而已。如果你那么恨我的话,为什么相册里都是我的照片呢?如果你不爱我的话,为什么眼里还有泪光呢?
   当我想开口说爱你的时候,你却再一次的转身离去了。
  
   四、
   向小雨回到家里,随手丢掉了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微微眼眶的泪水,但是他始终没有勇气回头。
   就当今天这一切都是个梦吧,尽管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薇薇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们都长大了,不在有像少年一样飞驰的梦了。
   他很清楚微微今天说的话都是她的真心话,他很明白微微的意思。误会了7年,每一年都在痛苦中挣扎。但是生活是那么残忍,不停的剥夺着梦想,剥夺着爱情。
   他很肯定自己是爱着微微的,但是他能给她什么呢?爱情的最终还是要归于生活,变得平淡。但是他能给微微什么呢?不是像年少时候那样的豪言壮语就可以的。
   有人说过,宁愿坐在自行车后面笑,也不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但是人们都没去想过,通常坐在宝马车里哭的人,他在自行车后面是笑不出来的。
   这座城市里,自己就像个没有根的小草,四处漂泊。
   口袋的电话响起,是微微打来的。向小雨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微微么,有什么事?”
   “小雨,你还喜欢我的对么?”雨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我一直都喜欢你。”向小雨没有撒谎。
   “好吧,那我给你5秒钟,只要你开口,我收了你。”雨薇笑着流泪。
   向小雨没有说话,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很明白微微是那种言出必行的女孩子。
   “五”
   “四”
   “三……”
   “二……”微微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不要逼我好么?”向小雨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被刀子绞了一样难受,他多少大声说出我爱你,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样说。或许是他那点仅剩的尊严在作祟吧,或许他怕了吧,他原本就是个懦夫……
   “一……”雨薇哭着喊出一字,向小雨甚至能听到她心碎的声音。
   “我爱你……!!”当向小雨喊出这句的时候,电话那边却传来“嘟嘟……”的忙音。
   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向小雨觉得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变得黑暗了,寻不到边界。整个房间安静的只有眼泪砸向地板的声音……

回到目录

双生花

 一、
  
   青依在女人街开了一间叫“兰靡”的旗袍店,周围全都是休闲服饰要么就是运动用品店,显得青依这间古香古色的旗袍店在这条街上别有一番风味,也吸引来很多爱美的女孩。
   旗袍店的生意很好,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青依从不给旗袍店做广告,各种款式的旗袍穿在青依身上是那么妩媚,那么迷人,走在街上就连女人都被青依吸引了目光。
   至今青依还记得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和旗袍偶遇时的情景,当时那件旗袍正静静的躺在阁楼的那只皮箱里,青依从皮箱里取出旗袍穿在身上,站在镜前青依打量着自己,镜中那个穿蓝色旗袍的女子还是她吗,美的让人不敢相信。
   外婆被青依缠的没办法,坐在摇椅上给青依讲起这件旗袍的故事,桌上的收音机里传来《夜来香》柔美的曲调,一下子把青依的思绪拉回到了曾经。
   原来,外祖父很小的时候,就从苏北老家逃难到上海,在一家旗袍店里帮工,在师傅不注意时,他就偷偷的记下旗袍的剪裁方法,他的悟性很高,有时,他的旗袍比师傅做的旗袍更吸引目光。就在这时上海沦陷了,师傅扔下店铺带着全家人逃出了上海,于是他用自己的所学撑起了这家店铺,他的旗袍也给他带来了爱情。


   就是青依手中拿着的这件蓝色旗袍。
   他与一个军阀的姨太太相爱了,这个姨太太还是个在念书的女学生,她穿上这件他亲手为她做的这件旗袍简直美极了,就是因为这件旗袍,他带着她从军阀身边逃离出苦海,一切缘起旗袍。
   青依起身站在镜前望着自己,青依爱上了旗袍,可能旗袍的灵性给青依带来了灵感或许青依就是为了旗袍而生,从此青依再也离不开旗袍。
   爱情仿佛与青依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有人说,假如一个女人太完美了,会让男人停下脚步,只能远远的望着,其实青依身边不缺男人,但大都是她的蓝颜知己,有时青依站在店内的门前望着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感觉自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可又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
  
   二、
  
   沙妮是在宝马车上遇到正在路边打车的青依,当时沙妮正跟她的一个狂烈的追求者去参加朋友生日的排队,宝马缓缓的从青依身边驶过,一身紫色短旗袍的青依美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沙妮不自觉的吹了声口哨。
   虽然沙妮在模特界混了这么久,她身边也有不少漂亮的姐妹,个头也一个比一个高,但青依的那种美却是与她们不同的,青依的美让人眼前一亮,高贵典雅。


   沙妮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兰靡”,推开店门,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扑在脸上,是沙妮从没闻过的香味
   “这是印度精油,听说是从大象的眼泪中提炼出来的一种精油,有着提神醒脑的功效。”青依看到这个女孩打进来时就不停的寻找香源。
   “嗯,很好闻,来之前我还困着呢,这下让我清醒不少。”沙妮微笑着揉着长发。
   “你试试这个颜色吧,这个绿色的太成熟了,不适合你,而且玫红色让你的皮肤会更亮。”青依把枚红色的布料搭在沙妮的身上。
   “那就听你的。”沙妮从镜子里望着青依,她好美,蓝色水滴的旗袍趁着她的脖子更加白嫩。
   “那下个月过来取好吗?”青依给沙妮写好单据,微笑的递到沙妮手中。
   就这样沙妮与青依慢慢熟识起来,没事的时候沙妮会过来给青依帮忙,沙妮远远的望着在给顾客量体的青依,沙妮心中升起一股暖意,青依有姐姐或者妈妈的味道,沙妮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爸爸娶了一个很凶的女人做老婆,那个女人很厉害,经常背着爸爸骂沙妮,可当着爸爸的面又假惺惺的对沙妮很好。
   自从有了妹妹以后,那个女人连假装都懒得装了,有时会当着爸爸的面指桑骂槐的骂沙妮:“我要养两个没用的在家吃闲饭。”以至于沙妮很早就出去打工。


   沙妮也喜欢带着青依去朋友的各种聚会,两个漂亮的女孩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沙妮习惯了这种目光,可青依遇到这样直白的目光会不自觉的脸红,这时在沙妮眼中,青依是那个娇美,心中又升起一种错觉,好想把青依拦在怀里保护她。
   在酒吧里当着众多朋友的面沙妮会搂着青依的肩膀大声喊:“这是我老婆,你们不许跟我抢。”
   这时青依会笑着拍着沙妮的手:“少喝点,不然头又会疼了。”
   青依的温柔、关心,让沙妮不自觉的爱上了她,沙妮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她也努力的调整自己,她跟那些追求者出去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青依,可当着青依的面她要装作不在乎,尽情的与那些追求者调情,可她的心却好疼。
  
   三、
  
   那晚一个兄弟的哥们在酒吧里提出要与青依交往,青依不同意,那个人上前一把抱住了青依用恶心的嘴吻青依,青依躲闪着,沙妮看到后,抄起一个啤酒瓶子朝那个人砸去,口中还大喊:“我的人,是你碰的吗。”
   然后拉起青依的手跑出酒吧,两人一口气跑出了好几条街,最后累得在一条后巷停下,青依的高跟鞋跟崴断了,脚也在奔跑时被铁丝挂破,青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待两人慢慢平静下来时哈哈大笑。
   “我背着你回家吧。”沙妮蹲在地上让青依爬上她的背。
   “不行,我好沉的。”青依推脱着自己可以走。
   可青依拧不过沙妮就趴在了沙妮的背上,嘴上还不停的说:“让我下来吧,我好沉的。”
   沙妮一句话不讲,就这样一直背着青依,她好轻,还说自己胖,心中不由心疼起来。
   两人一同回到青依家,沙妮望着在梳妆台前卸妆的青依,有一种吻她的冲动,沙妮来到梳妆台前站在青依的身后,手轻轻的抚摸着青依的脖子,把青依抱在怀里,青依拍拍沙妮的手背:“乖,去洗澡,你明天不是要去演出吗。”
   沙妮就这样一直把青依抱在怀里,她轻轻的板过青依的肩膀,不由自主的低头吻了青依的嘴唇,青依一惊,推开了沙妮。
   转天早上,青依看到餐桌上放着沙妮的一张便签,对不起,青依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还在回味这个吻。
  
   四、
  
   方裴第一次见到青依时是在他的家里,当时青依正在给方裴的母亲修改下个月生日酒会上穿的旗袍,暖暖的的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长满爬山虎的窗子挤进房间,树荫、阳光还有青依那一身孔雀蓝的旗袍,让方裴的心像那五线谱上那跳跃的音符。
   方裴端着咖啡杯倚在客厅门前,是他去厨房倒咖啡经过客厅时遇到青依的,没想到会让他遇到这么美丽的身影,方裴刚从巴西深造回来,这几年,他早已见惯了巴西女孩的热情、奔放,青依的高贵、典雅敲击着方裴心灵深处的每一个细胞。
   “我这儿子还是这么害羞,将来在生意场上该怎么办。”方母满眼爱意的望着方裴离去的背影。青依微笑着转过身来,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还有那淡淡的卡布奇诺的余香。


   再次见到方裴是在三日后,那天青依的店门开的有些晚,只因头天晚上设计新的旗袍样式很晚才睡下,等早上睁开眼时才发现已经错过每天固定的开店时间。
   青依赶到“兰靡”时,已经有几个顾客在门外等候,可卷帘门好像也与青依作对,怎么都打不开,这是人群中伸出一双大手棒了青依的忙。
   一个小时后青依才从开店后的忙碌中抬起头来,她发现还有一个顾客正背对着她翻阅店内的杂志,那个背影好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来取旗袍的。”方裴微笑着把手中的收据递给青依。
   “哦,你就是方裴吧?”青依把改好的旗袍用包装袋装好递到方裴手中。
   “对了,店里的卷帘门风吹日晒的生锈了,我刚给它上了一些润滑剂。”方裴站在卷帘门前。
   “刚才是你啊,你看我都忘记谢谢你了。”青依微笑着望着方裴。
   “还有这个送给你,我始终觉得玫瑰太热情不适合你,只有它才能衬托出你的美、你的高贵。”方裴从后备箱里拿进来一个百合花篮递到青依面前。
   方裴的话,让青依脸一下子红了,爱情有时是在梦中一直苦苦追寻的,不成想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等待,两颗心碰撞出爱的火花。
  
   五、
  
   沙妮终于见到青依口中一直经常念叨着的方裴,那晚,方裴给青依送来水果篮,沙妮看着他们清热的样子,心中某个角落像裂了一样,站在窗前,沙妮看到方裴上车前把青依揽在怀里,轻轻吻上青依的唇,沙妮的心好疼。
   “沙沙,出来吃水果,是方裴特意从南方空运来的。”提起方裴青依满脸幸福。
   “你口中除了方裴就是方裴,你想过我的感受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爱你吗?”沙妮猛的把青依抱在怀中。
   杨桃在青依的手中滑落到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出手想安抚沙妮,可抬起的手又落下,任由沙妮就这样抱着她。
   渐渐的青依发现沙妮变得不爱讲话,每晚都很晚才回来,即便回来也是抱着电话讲个不停,偶尔也会蹦出一两句方裴你怎样怎样的暧昧话语。
   有时,方裴来了,沙妮表现的很热情,等方裴要离开的时候,沙妮也会摇晃着方裴的胳膊,让方裴送她回家,每到这时,方裴就透过沙妮寻找青依,青依只能笑笑对方裴说:“你受累带沙妮回家吧。”


   青依望着沙妮离去的身影,心里好疼,心里一直在说,只要她快乐就好。
   那晚青依打烊后,站在路边打车回家,这时前面的红灯亮起,青依看到方裴的车从她眼前慢慢驶过,车上还有个年轻的女孩,两人不停的说笑着,那个女孩在方裴不注意时亲吻了方裴的脸颊。
   青依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方裴打来电话也让青依轻轻的按掉。
   转天,方裴来到“兰靡”找到青依:“昨晚对不起,沙妮在我下班前打来电话,让我带她去接你一起吃饭,但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不让我告诉你,可到了半路她又说有事先走了。”
   “我知道,”青依想到了昨晚沙妮在车内闪过的泪光。
   “嘘,不要说,我都懂,有句话说的好,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青依知道方裴还想解释什么,但她用手轻轻捂住了方裴的嘴唇。
   “谢谢你的信任。”方裴握住青依的手把青依带入怀中。
  
   结尾
  
   结婚前夕,青依收到沙妮的来信。
   “青依对不起,我走了,原谅我所做的一切,我以为方裴和我认识的那些男人一样,我也以为只要能让你知道方裴和其他男人一样,你就会离开他,你就会回到我身边,可没想到他是那么爱你,那天,我在倒车镜里看到你在路边,车子在你面前经过时,我故意吻了方裴的脸颊,只是为了让你看到。”
   “青依,我爱你,但我会学着把这份爱放在心底,祝福你们。”
   方裴是在候机大厅的通天玻璃前看完了沙妮写给青依的信,他紧紧的把青依抱在怀中,这时,飞机慢慢的滑出跑道,消失在蓝天中。

回到目录

组图:短打赤脚求清凉 明星盛夏凉爽搭配法则

导语:盛夏已经到来了,气温也眼见节节高升!在服装上我们应该怎么降温呢?没错啦!这个时候就是时尚又清凉舒适的碎花短裙大显身手的季节!衣裙选择短款不仅耐看而且超级凉快!在材质上可以选择雪纺、冰棉等舒适面料,轻松享受度假乐趣!

 

几何图案连衣裙出街

  林赛-罗韩(Lindsay Lohan)穿几何图案连衣裙出街,之前Lilo因为偷窃一条价值2500美金的项链被判入狱4个月,六月底刚刚结束刑期,这次出现在洛杉矶街头,一身短打清凉装赤脚走在路上,Lilo被“释放”后心情不错呢!

清爽的短款背心连身裤

  妮基-希尔顿(Nicky Hilton)拎Proenza Schouler手包现身美国洛杉矶马里布海滩,穿上清爽的短款背心连身裤光着脚丫,很惬意地享受阳光和海滩。话说妮基小姐真的很中意这款包包,同样款式的她还有入手一只黑色。

波点小裙

  安娜-肯德里克(Anna Kendrick)穿波点小裙现身好莱坞,暖暖阳光还有徐徐清风,不经意间将美裙的风情烘托出来。

黑珍珠穿着露袋款牛仔短裤

  哈里-贝瑞(Halle Berry)与女儿娜哈拉-欧布莱(Nahla Aubry)一同现身洛杉矶Sherman Oaks。黑珍珠穿着露袋款牛仔短裤,健美腿型一展无遗,小珍珠则穿着一身彩条纹吊带连衣裙,尽显天真烂漫。

 

破洞仔裤

  一条破洞仔裤更能体现出它深层次的包容感和不羁的风格!万变风格,或淑女,或甜美,或中性随你怎么搭配!风格的趋向程度取决于破洞大小!英国超级It girl黛西-罗易(Daisy Lowe)现身Wireless Festival。透明风衬衫×破洞牛仔裙×硬朗朗机车靴,各种流行元素都有一点,但又不会给人感觉太过!甜辣程度刚刚好!

白色荷叶领口包身裙

  帕丽斯-希尔顿(Paris Hilton)与友人一起漫步马里布海滩,具有浓郁法式风情的白框茶色墨镜来自 Dita Supa Dupa,是希尔顿千金大小姐的出街必备!鞋子来自Christian Louboutin,白色荷叶领口包身裙很有爱,整体色调和谐统一。

工装感极强的水磨牛仔衬衫

  瑞茜-威瑟斯彭(Reese Witherspoon)漫步马里布海滩,与其他女星在海滩的花裙子Look不同,瑞茜的选择更加随意舒适:工装感极强的水磨牛仔衬衫,推荐的重点在于男装的版型与剪裁,让中性风在身上得到完美体现。

希拉里-达芙撕边短裤

  希拉里-达芙(Hilary Duff)与老公迈克-考姆瑞(Mike Comrie)在托卢卡湖街头漫步,在高大的老公面前,有点小肉肉的希希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小鸟依人。撕边短裤来自Siwy,潮翻天的粉色布鞋来自Soludos。

粉灰色条纹背心和撕边短裤

  瑞切尔-贝尔森(Rachel Bilson)穿粉灰色条纹背心和撕边短裤现身洛杉矶Gelson's Market。

艾玛-罗伯茨

  艾玛-罗伯茨(Emma Roberts)现身伦敦街头街头。不知艾玛发生了什么?为何摆出这副妩媚表情,姿势却十分优雅,好似在做体操表演。

白色褶皱包身裙出镜

  生日快乐林赛-罗韩(Lindsay Lohan)!前些日子Lilo迎来自己25岁生日啦!在生日“趴体”上,Lilo穿一身白色褶皱包身裙出镜(来自亚历山大王),粉色朱唇轻启,跟鞋子颜色相呼应,粉色鱼嘴高跟鞋来自Yves Saint Laurent。

物图案Tee×黑色撕边短裤×帅气机车靴

  黑眼豆豆主唱菲姬(Fergie)从St Martians Lane酒店离开,人物图案Tee×黑色撕边短裤×帅气机车靴,菲姬的出街着装向来这么犀利有型。T恤来自One Teaspoon,售价为54美元。

回到目录

花边报:深V多深才算深 开到肚脐才诱惑

导语:酷暑难耐,女孩子的裙边越穿越短,上衣的领口越开越深,性感的V领恨不得要开到肚脐才罢休!引爆仲夏狂欢夜,全靠剪刀手deep V。七夕节的浪漫烛光晚餐,就让我们挑战深V领,诱惑心仪的他吧!

 

时尚花边报

  往期花边报回顾:


 

藏青色礼服长裙

  新晋的变形金刚女郎为我们提供了穿V领的典范,藏青色礼服长裙深V夺人眼球,露背设计更是让人血脉喷张。Rosie Huntington-Whiteley的完美身材好到没话说,缎面的材质更显女性的温婉和高贵。

真空大晒双峰 高开叉实在够高

  Lady Gaga以一袭超级性感的深V礼服亮相,媚眼红唇加上人造痣,使得Gaga妆容十分惊艳,加上深V礼服实在太“深”,居然到了肚脐,真空大晒双峰,高开叉也实在够高,lady整条右腿几乎完全暴露。

黑纱蕾丝深V领裤装

  人见人爱的Queen B也加入了这波深V浪潮中。个性十足的她选择的是融入了深V领的裤装。黑纱蕾丝女人味十足,小露酥肩清丽可爱,大开领的V领设计大展吸精大法。

 

黑色蕾丝深V领连衣裙

  钟楚红宝刀未老,身着美丽大方的黑色蕾丝深V领裙羡煞旁人。精致的蕾丝就是应该和圆润的珍珠搭配才够品,红姑难得的一次亮相让人回味无穷,姜还是老的辣!

裸色的元素和闪闪发亮的面料

  莫文蔚在出席颁奖典礼时同样选择了深V领的礼服裙。裸色的元素和闪闪发亮的面料显得高贵而优雅。奢华的钻石项链凸出了脖子的线条,也让“事业线”星光璀璨。

上半身横切的布料不伦不类

  李冰冰的这条深V领裙装略欠火候。想露又不敢露得彻底,上半身横切的布料弄巧成绌,打破了胸部流畅的线条美,过于低调的妆容和发型相较上面几位明星,差距较大。

纯黑色露背深V礼服裙

  张静初纯黑色露背深V礼服裙展现了东方女子特有的矜持美,流苏设计的饰品讨巧地搭落在胸部,令人遐想无限。翡翠绿的戒指和黑色系的手拿包增添了几份魅力指数。

 

荧光桃红深V领长裙

  荧光桃红已经够高调了,深V领的设计“火上浇油”。穿上这条美裙去派对,恐怕不想成为dancing queen都难!

暗金色几何条纹礼服裙

  暗金色几何条纹点缀在白色的深V礼服裙上,立刻凸显出别样的热带丛林的民族风情。

褶皱的设计+清淡的用色

  褶皱的设计让人看起来更加舒缓和迷人,清淡的用色也令燥热的夏季平添了一丝清凉。

深V领露出桃红色的bra

  桃红色的bra若隐若现,即使是亮片的外套也压不住它性感的魅力。流苏的小短裙俏皮可爱,甜美派们的V领造型就该这么凹出彩。

回到目录

组图:绯闻女孩Queen B依旧穿大牌

导语:《绯闻女孩》第五季终于开拍了,剧中主角悉数亮相。Queen B 和Queen S 依旧是当红不让的主角,S 的片场街拍曝光得海不多,但B的造型我们倒是见到了几个,大牌逐个穿,看来第五季仍然是走高端奢侈品路线的。

 

绯闻女孩Queen B依旧穿大牌

蓝色Louis Vuitton Resort 2011花裙

  Leighton Meester最新拍摄绯闻女孩Gossip Girl的时候,穿了一条蓝色Louis Vuitton Resort 2011的花裙。

蓝色花裙很适合Leighton

  Leighton之前在一组大片里也穿过这条哦!这条裙子很适合甜美的她。

Queen B的连衣裙来自Jenny Packham

  虽然批了件小外套,但还是能分辨出Queen B 身上的连衣裙来自Jenny Packham。

 

Jenny Packham深V长裙

  深V长裙可以很好的显示出身材哦~期待她在剧中的华丽亮相了!

浅色的连衣裙显知性

  这次换上了一条浅色的连衣裙,显得很知性。

黄色的搭配是最早曝光的剧照

  这一身明黄色的搭配是最早曝光的剧照,也是引领了一股黄色搭配风潮啊~

黄色搭配引领风潮

  黄色连衣裙来自Stella McCartney,橘色高跟鞋来自Brian Atwood,手提包则是Riki Rosetta。

回到目录

组图:潮妈徐濠萦鬼马“豆”趣服饰造型百变

 导语:Bossini 与M&M'S联手合作,推出crossover系列。品牌找來AllRightsReserved为M&M'S设计全新形象,邀得徐濠萦拍摄平面广告,在最新的大片中以多个不同鬼马形象示人的她让人眼前一亮。更有辣妈阿徐近期潮到爆棚的美图打包送上!

 

红色小恶魔造型

  鬼马精灵的小恶魔造型完全符合徐濠萦一贯坚持的潮人路线,豆豆的LOGO在红彤彤的长衫上有所体现,虽然摆出一脸不羁的表情,但盎然的童趣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漫画造型的M&M‘S白TEE

  漫画造型的M&M'S白TEE穿在徐濠萦身上完全不显扮嫩和矫情。内搭的黑色底衫与下半身的legging同一色系,整体搭配较为完整。圆环式的灰色项链设计新颖。

深色的直筒裙内搭牛仔单品

  稍微安静下来的阿徐更显妩媚和纯真。你也不妨尝试一下这样的蓬蓬中长发,简单的T恤袖口巧妙地卷起更显与众不同。深色的直筒裙内搭牛仔单品,粗腿MM可以借鉴,荧光紫的腕套足显新意。

黑白宽版条纹亲子装

  甜蜜亲子装深得潮妈们的欢心。黑白宽版条纹长衫搭出了节日里轻松快乐的氛围。红色的水晶袜夺人眼球,穿着同款黑色筒靴的母女俩像极了漫画人物,既能扮靓妈妈,又能获得小朋友的好感。

 

层层叠叠的感觉恰到好处

  墨镜、头巾、披肩、腰封,每一样都是今夏炙手可热的复古ICON,徐濠萦的艳色装却搭出了自己的feeling。虽然零乱,但是层层叠叠的感觉恰到好处,简约的妆容也不至于画蛇添足。

荧光粉的连衣裙}

  谁说只有少女才能挑战荧光粉的连衣裙?辣妈徐濠萦穿上这条养眼的粉色连衣裙非常霹雳,古着的皮质腰带起到了很好的束腰效果。标志性的松糕鞋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街拍潮物。

豹纹的直筒裙+同色系的围巾

  即使从背面看,徐濠萦也能流露出浓浓的迷人女人香。豹纹的直筒裙,运动风格的白色单肩挎包,很有质感的上衣搭配一条同色系的大牌围巾,徐濠萦每次不经意的街拍总能带给人无限的惊喜。

大红色灯笼裤别有韵味

  纸片人徐濠萦穿着大红色灯笼裤别有韵味,简单的印染白TEE穿出了秀场上的大模范儿。白色凉鞋与曾经风靡一时的罗马鞋异曲同工,较之简约的设计更受年轻人的追捧。

回到目录

教你4步画出最便捷裸妆(组图)

导读:裸妆以透薄为重点,强调细致优雅的光泽感,坚持表现出最自然、没有彩妆痕迹的妆容效果。今年裸妆的最鲜明特点就是:本色。彩妆流行趋势回归自然的干净、自然的效果。清新裸妆突出自然光泽的底妆,强调皮肤的圆润和本色很重要,让肌肤呈现出轻薄透亮的质感。

最快速画裸妆秘诀

  4步画出最便捷裸妆

  底妆不可缺少:这是最基本的,但是画完一个精致的裸妆,手也会冻僵了,那么就偷懒,提亮脸部的暗沉肌肤,这样透亮底妆也就完成了;

  眼线很重要:省略了眼线,你的眼睛就很难又大又亮了,用一款易上手的眼线膏,一笔呵成,也就只需要几十几秒时间;

  腮红切不可忘:用大晒红刷两笔一扫,脸色马上亮起来;

  唇蜜点缀妆容:如果其他步骤你都觉得花时间的话,那么唇蜜一定不会觉得花时间,几秒就可以完成,甚至边走还能边画呢!

粉底遮盖暗沉肌肤

  step 1:粉底遮盖暗沉肌肤

  裸妆的最大特点是透薄,底妆绝对不能厚重,但又要做到遮盖暗沉肌肤,明亮肤色。

  make:用粉底刷或者海绵来上粉底液可以让其更均匀,把粉底分别在眼睛区域、脸颊、鼻梁、下巴等部位,再用手指指腹轻轻地把粉底匀开至全脸。

  小编tips:注意不要忘记鼻翼和嘴角等肌肤较暗沉的部位,打造完美的裸妆就是要注重这些小细节。

眼线提亮双眼

  step 2:眼线提亮双眼

  打造出动人精致的眼睛轮廓,一条流畅的眼线是必须的!记住下眼线不可省,因为没有下眼线会让眼睛看起来不协调。

  make:先利用黑色眼线笔从眼头部分画起,贴着睫毛根部一直画到眼角,画出一条流畅的眼线,在眼尾稍稍加粗,可以令眼睛显得更深邃,然后再利用眼线膏进行精心描绘,特别是眼尾部分,加深眼线的效果,提亮双眼。

  小编tips:眼线膏比眼线笔的效果更持久,颜色也更有光泽,两者结合可以令眼妆显得更深邃!

 

腮红提亮脸色

  step 3:腮红提亮脸色

  裸妆其实并不需要太明显的腮红,但是刷上适当的腮红可以很好地提亮脸色,同时也有小脸的效果。

  make:保持微笑,在颧骨的笑肌突出处刷上腮红打造红润好气色,注意量要适中,搭配整体妆容。

  小编tips:不同的脸型有不同的腮红画法,正确地刷上适合你的腮红能让你顿时神采飞扬。

唇蜜让妆容变精致

  step 4:唇蜜让妆容变精致

  裸妆的唇妆是以简单为主,选择裸色系的唇蜜配合整体妆容,让你的裸妆变得更精致!

  步骤分析:先使用唇部遮瑕膏对双唇进行饰色,遮盖了原有的唇色后,选择裸色的唇蜜,涂抹在双唇的中心并晕开。

  小编tips:涂抹唇蜜要适量,过多量的话会令你的双唇看上去一点都不粉嫩精致哦!(编辑:Odetta)

回到目录

涂了防晒霜 皮肤为啥反而变黑变差

导语:进入三伏天,各种高防晒指数的化妆品尤其热销。皮肤病专家告诫消费者,这类化妆品未必有利于皮肤健康。近日媒体在各大医院采访了解到,到皮肤科门诊就诊的患者中,有不少正是因为使用这类化妆品过敏而造成皮肤红肿、渗水等症状。

用了防晒霜,为啥皮肤差了

  消费者疑问——

  用了防晒霜,为啥皮肤差了?

  “偶然一次使用了防晒化妆品后,我的皮肤开始出现了过敏,现在还红肿发痒……”郑女士告诉记者。皮肤科医生称,郑女士的情况,可能是用了不合格的防晒霜导致的。

  进入夏季以来,门诊皮肤病患者中有近1/3的患者是由于使用了不当的防晒化妆品而发病的,多数以皮肤过敏症状为主,而个别严重的患者颜面部出现了红肿等症状。专家介绍,很多消费者不了解防晒化妆品的使用方法,盲目的购买和使用,才导致“花钱毁容”的现象发生。

  用了防晒霜,为啥还晒黑了?

  一些女性反映,自己平时很注意防晒,家里配备了不同SPF值(即防晒系数)的防晒霜,出门前也一定要涂抹一番,可仍然无法避免被晒黑晒伤。对此,医院医学美容专家指出,防晒霜能否有效抵挡紫外线保护皮肤不受伤害,除产品品质外,是否正确使用是其发挥作用的又一重要前提,而在接治的病人中,可以说有八成人士都不了解防晒霜的正确使用方法。

避开防晒霜误区

  防晒霜误区——

  误区一:防晒品涂得越厚越好

  许多女孩喜欢在出门前,涂很厚的防晒品,以为这样能躲过阳光的追逐。而事实却不然。

  原因有二:一是防晒品是由化学物质组成的,在高温和人体汗液的作用下,其中的化学物质会刺激皮肤,甚至引起皮肤过敏。二是过多的防晒品会阻塞毛孔、汗腺口,不利于汗液和皮脂腺的分泌,易诱发皮肤感染和囊肿。

  误区二:防晒指数越高越好、防晒品越贵越好

  选择防晒品,应特别关注它的防晒性能,即过滤、阻隔紫外线的能力(SPF和PA)。防晒品一般都会标注SPF和PA指数。有些人认为,只要买贵的、防晒指数高的防晒品,就万无一失。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因为防晒指数越高,其中所含的化学成分越多,对皮肤的刺激越大,产生过敏等反应的机会也越多。正确的方法应是,根据自己的皮肤特点和防晒需求来选择防晒品。购买防晒品之前,应先在自己的手腕内侧试用一下。若在10分钟内,皮肤出现红、肿、痛、痒等情况,说明自己对该产品过敏,应换用其他产品。

  购买防晒品时,应先考虑一下自己的防晒需求是什么,若仅在上下班路上用,选择防晒指数在SPF15左右即可;若要进行长时间户外活动或外出旅游,推荐使用SPF20左右的防晒品;若要在烈日下活动或去海滩游泳,宜选用SPF30左右、有防水功能的防晒品。

  误区三:只要涂过防晒霜就万事大吉

  很多人认为只要涂了防晒霜,就能安全地出门了,绝对不会被晒黑或晒伤。其实不然。最明智的选择是避免在日照最强烈的时段出门。即使外出,也应做好双重保护:涂防晒霜、撑遮阳伞。

只涂防晒霜也要“卸妆”

  防晒霜使用贴士

  只涂防晒霜也要“卸妆”

  防晒霜的防晒原理是在皮肤上形成保护膜,从而把紫外线从皮肤上折射出去,物理型防晒霜和随着涂抹防晒霜时间的增长,防晒剂也在氧化,吸收到一定的程度防晒效果也就弱了,而且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了。化学防晒剂的缺点是:如果长期使用,会造成皮肤的依赖性,对皮肤细胞及皮肤结构带来破损,尤其是含铅、汞比较多的化妆品,所以首要任务就是要及时清洁。同时,在夏季外出时,脸部不可避免会吸收不少灰尘,所以当您从室外回来时,第一任务就是要进行卸妆,彻底洗掉脸上的防晒霜。

  普通的清油脂性强的洗面奶可以彻底清洗化学或物理防晒霜,并不需要有卸妆功能的洗面奶。洗面后几分钟内,只要感觉脸部不紧绷、没有油腻感就是脸洗干净了的标志。如果感觉面部角质过厚,比如鼻头上有黑头,可以选择祛角质的洗面奶,当然,由于现在许多防晒霜防水性能比较强,使用专业的卸妆油清洁更佳。

回到目录

浪漫七夕 情侣速配发型集合(组图)

导读:最具浪漫色彩的传统节日,“中国情人节”七夕快到了,这个特别值得留意的日子,和他(她)一起换上最搭情侣发型,成为周围人眼中最默契、心心相通的那对!

最搭情侣发型

  动感阳光的短发搭配文静可爱的BOB,都是属于短发范围的造型,带来居家男女的默契和气。

最搭情侣发型

  男生长发配上女生短发,对换的搭配,带来一对时尚潮人情侣,墨镜是夏季出游的潮流单品哦。

最搭情侣发型

  活力无限的动感搭配,清爽的扎发丸子头,斜刘海男生短发,明亮干净的造型,打造夏季小清新,舒适凉爽。

最搭情侣发型

  纹理烫的时尚,齐刘海的可爱,两款发型都透露一种俏皮的风格,长刘海与短发,齐刘海与丸子,两款相同的发型都能小脸,带来清新可爱效果。

 

最搭情侣发型

  短发配定位,长发配微卷,一个低调清爽,一个可爱温柔,非常有眼缘的情侣发型。

最搭情侣发型

  帽子造型,给人感觉活力无限。简单马尾和短发巧配鸭舌帽,显得大方简洁,青春可爱。

最搭情侣发型

  精灵俏皮的鬼马造型,男式蘑菇头用二分区的方式修剪一下,可爱又个性,百搭的丸子头,更显灵动活力。

最搭情侣发型

  酷酷的型男造型,根根清晰的发根用发蜡慢慢捏出,内敛的刘海马尾,显青春可爱气质,范儿十足的两款发型。

最搭情侣发型

  韩范的蓬松感纹理烫男生发型,搭配清新亮丽的梨花头卷发,甜美又灵动,展现青春时尚的情侣发型组合。(编辑:Odetta)

回到目录

60秒打造夏日改良BOB头 OL玩转熟龄可爱

导语:俏皮可爱的BOB头今夏依然流行,温婉大气的OL如何玩转熟龄可爱?炎热的夏天使用改良BOB头,能让你变得更清爽可爱且富有女人味!只要四步60秒,打造不一样的BOB头发型!

只要四步60秒,打造不一样的BOB头发型

  打造步骤:

step1

  1、抓起头顶部分的头发,从后面用细发梳倒梳头发,使头发蓬起来。(稍微留一些前面的头发。)

step2

  2、将头发都向后集中拧到一起,用发卡固定。固定的高度从侧面看应该跟耳朵成一直线。

step3

  3、剩余的部分的头发,从发梢3cm处开始用卷发棒夹住,卷出外翻的弧度。

step4

  4、用强力定型效果的定型喷雾喷到发卡固定处,然后配上自己喜欢的发饰。

  单品推荐:

博朗 炫发系列卷发棒

  博朗 炫发系列卷发棒

  拥有博朗Satin Hair IONTEC独特离子技术,启动绿色离子喷嘴,释放百万离子直达每根发丝,迅速重建秀发水份平衡,在卷发的同时有效帮助秀发水润亮泽。基于德国纤维研究所 DWI建议设计的精确热控功能,根据不同造型需求,将温度控制在125°C到185°C之间,每5度一档调节,避免秀发在高温加热下受到损伤。

回到目录

全民抗辐射 全天候的肌肤保养(组图)

导读:随着家用电器的普遍使用,以及E时代范围的不断扩大深入,我们每天在不知不觉中遭受着来自周围的电磁辐射伤害。过量的电磁辐射会使人体产生更多的自由基,损害机体组织和细胞,引起暗黄、色斑、衰老等肌肤问题。

建立污染隔离屏障

  8:00-19:00 建立污染隔离屏障

  我们一直推崇“防范大于修护”的护肤原则和态度,最大程度地保护肌肤免受辐射的侵害。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环境的破坏,肌肤自身的天然保护屏障逐渐减弱,抵抗能力和修复能力也逐渐降低。

  很多爱美的女性都开始意识到,即使只在室内工作,每天的防晒隔离工作依旧必不可少,这是因为紫外线的穿透、灯光的照射和电脑辐射等都会对肌肤健康产生影响。相比防晒产品,拥有防护功效的日用产品除了具备抵抗紫外线的作用外,还能隔绝彩妆和脏空气。除此之外,保湿、控油、美白、润色、抗氧化、修护等成分的添加更是提升了产品的附加值,可根据不同需要自由选择。

彻底清洁杜绝残留

  19:00-20:00 彻底清洁杜绝残留

  电脑的运行会吸附空气中的灰尘和污垢,这些灰尘和污垢落到皮肤上,如果不注意清洁便会导致毛孔堵塞、肤色暗沉、脸色发黄等问题。此外工作压力大,长时间久坐不动,内分泌失调,也会引发肌肤干燥、炎症、爆痘等症状,加速肌肤衰老。

  彻底清洁是有效保养的第一步,首先使用卸妆产品卸除彩妆和隔离霜,缓解肌肤压力;之后使用温和清洁产品彻底去除污垢和多余油脂,唤醒肌肤活力;最后用化妆棉蘸湿化妆水进行二次清洁,深层净化,打开后续保养的通道。除此之外,定期的去角质护理和深层清洁面膜都有助于促进肌肤的新陈代谢,补充肌肤能量。如果之后还要使用电脑,睡前不要忘记用清水洗脸。

深层修复辐射损伤

  20:00-22:00 深层修复辐射损伤

  夜晚是恢复肌肤修复机能的最佳时期,熬夜对修复机能的破坏也更为直接。因为熬夜时人的抵抗力更弱,身体和肌肤都更容易受到电脑辐射的侵害。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和肌肤如果还不能得到休息,无疑会使衰老提前光临。

  修复机能的破坏和抵抗力的减弱会让保养产生瓶颈,陷入恶性循环的状态中,如果仅靠单一的保湿护理就想让肌肤变得水润有弹性未免有些异想天开。首先,你需要使亚健康状态下的肌肤迅速舒缓镇静,消除炎症和自由基,之后再针对性地解决痘痘、痘印、色斑、松弛等问题。在睡梦中增强肌肤自身抵抗力,醒来不仅饱满水润,更能轻松应对日间压力与损伤。

5个生活小细节助你轻松抗辐射

  Tips:5个生活小细节助你轻松抗辐射

  1、家用电器不宜集中摆放

  如果电器集中摆放,等于将自己置身强辐射之中,特别是卧室和休息区,不宜摆放过多电器。可放置一些绿色植物,使用时尽量保持通风。

  2、使用时保持一定的距离

  眼睛离电视的距离一般为屏幕宽度的五倍左右为宜;使用微波炉时最好离开一米以上;使用手机时等电话接通了再靠近耳朵。

  3、避免长时间操作

  家用电器和办公设备都应避免长时间使用,注意每小时起身活动,可以缓解眼疲劳和身体疲劳,减轻辐射伤害。

  4、经常清洁电器

  肌肤每天需要清洁,电器也是。电视、电脑等容易吸附灰尘,会随着电磁辐射污染空气,危害身体健康。有些专门的清洁液,不仅能清除污垢,还可以杀菌消毒。

  5、不在电脑前睡觉

  很多工作者喜欢趴在电脑前午睡,虽然会关掉显示器,但事实上键盘和鼠标比显示器的辐射更大,为了睡眠质量和身体健康,睡觉时一定要关机。(编辑:Odetta)

回到目录

传张柏芝松动愿意离婚 不要钱只要两个儿子(图)

 导语:昨日,AEG新亚洲娱乐联盟集团总裁余毓兴向媒体证实,张柏芝确定加盟AEG新亚洲娱乐联盟集团,签约时间为8年,签约后将成立张柏芝工作室,身兼演员、制片人、老板三重身份。他同时还透露,这次张柏芝回香港已经向谢霆锋摊牌自己不会要他一分钱,只要两个儿子。

锋芝离婚谈妥

谢霆锋陪儿子过生日

柏芝送Lucas棉花机

  传说,签约费用超过5亿元人民币。对此,余先生表示:“具体的数字不方便透露,但张柏芝很值得。”他同时还透露,这次张柏芝回香港给Lucas过生日的时候,已经向谢霆锋摊牌自己不会要他一分钱,只要两个儿子。

  张柏芝五亿签约八年

  自从张柏芝和谢霆锋闹出离婚风波之后,张柏芝复出后与哪家公司签约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随着连续接AEG新亚洲娱乐投拍的两部电影(《河东狮吼2》、《夫妻杀手》),张柏芝签约AEG新亚洲娱乐的事情也于昨日被证实。

  尽管在一连串的事件当中,张柏芝本人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但是该联盟的负责人余先生却频繁向媒体爆料。昨天他证实说,张柏芝经过多方的衡量和考虑,最终决定选 择与他们签约,时间 为8年。至于签约费的数额,之前有消息说已经超过了5亿元,余先生表示:“这属于商业机密,所以具体的数字我不方便透露。但是,就像我之前接受媒体采访时所说的,签下张柏芝是一个很值得和划算的投资,她绝对值这个数,所以我相信未来她能给我们带来更多倍的回报。”

  将成立“张柏芝工作室”

  关于张柏芝未来的发展计划,余先生坦言公司除了将倾尽全力且全面推动张柏芝的演艺事业登上更高峰外,更将为张柏芝投资成立“张柏芝工作室”。未来张柏芝的身份将从之前单一的艺人身份,转变为身兼艺人、制片人和老板三职。“张柏芝工作室将会涉及影视剧拍摄和音乐制作及签约新艺人等业务,如此一来,张柏芝的身份也将会有一个巨大的转变,她不仅会继续以艺人的身份出现,还会以制片人和投资人的身份出现。你们将会看到一个崭新的、更加耀眼的、更具女王范儿的张柏芝。”

  除了签约的事情,余先生还向记者透露张柏芝此次回到香港除了给自己的大儿子Lucas庆祝生日外,还与谢霆锋再次就离婚一事进行了沟通。“张柏芝已经和谢霆锋摊牌,表示自己不会要谢家的一分钱,只想要自己的两个儿子,而且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抚养一对儿子。这样的态度我想已经是对之前说她霸占谢霆锋财产的传闻最好的澄清。”

  周刊说

  霆锋“有条件”离婚

  港媒称,经过连续两天与柏芝见面后,霆锋已成功劝说柏芝离婚。不过,两人还有一些细节要谈,比如财产分配和儿子抚养权的问题。霆锋有意让两个儿子都跟柏芝生活,不过他要求柏芝不能经常带着儿子出席公开活动。柏芝此次带着Lucas拍摄了电影《无价之宝》,霆锋就表示不希望柏芝带着Lucas参加电影的宣传活动。柏芝一心要两个儿子,其他通通无所谓。照此进度看来,“锋芝”婚变真的即将画上句号了。

  话你知

  “锋芝”斗捞金

  呼应余先生的说法,昨天出版的香港某周刊封面也报道了张柏芝已放言不要谢霆锋一分钱赡养费,但是要带走两个儿子,并且要谢霆锋一起承担儿子的教育费用。

  同时,周刊还刊登了“锋芝”的最后全家福照片,是今年4月两人和Lucas参加游艇聚会的图片,温馨场景以后将不再复演。报道指,不打算在离婚官司上争取赡养费的张柏芝,稍后会开设制作公司,涉足唱片、电影及电影后期制作,实行同“前夫”霆锋开设的“Po朝霆”后期制作公司一较事业高下,并要为将来独力抚养两个儿子Lucas及Quintus,搞掂奶粉钱。

  柏芝昨日已返回宁波为电影《河东狮吼2》继续开工,该片预计8月底杀青;之后柏芝便会返港,为Lucas入读幼儿园做准备;在10月至11月期间,柏芝会离港数天,拍摄一两个广告;明年3月则接拍跟甄子丹合作的电影《夫妻杀手》。而霆锋的工作日程也排得密密麻麻,昨天下午出发到上海拍摄广告;之后再到江苏参与两个商演;完成工作之后,便会到北京为内地电视剧《下一个奇迹》开工,在内地停留两个月;接着有可能接拍张婉婷的新电影,该片将会在11月初开镜,现还在斟洽之中。

  小八卦

  “冠希”无处不在

  自从与柏芝机舱世纪合照引发“峰芝”婚变后,事件另一关键人物陈冠希依然乐得逍遥。未知是否冥冥中早有注定,即使陈冠希本尊并不想介入“锋芝”婚变,但是在“锋芝”的周围,“陈同学”却无处不在。

  ●柏芝姐姐志同“袋”合

  Lucas生日前夕,柏芝和姐姐带着两个儿子到玩具城扫货。当日柏芝姐姐戴碧芝背着的迷彩手袋,是知名品牌LV与日本著名艺术家村上隆2008年联手混搭的迷彩限量版系列,曾掀起抢购潮,当时售价为12600港元。柏芝旧爱陈冠希也对此袋情有独钟,不时都会见到他背着这个袋出现,早前他便背着它现身机场,出发往宁夏工作。

  ●霆锋头顶“冠希帽”

  8月2日Lucas生日当天,柏芝按照原定计划在阳明山庄举行生日派对,霆锋独自出席,并在派对上待了4个小时才离开。离开时,他向媒体摆出V字手势,似乎意味着离婚已有些眉目了。包括8月1日在内连续两天的“锋芝”离婚拉锯战中,霆锋前往柏芝住所时都没有换过衣服。更不可思议的是,8月1日当天,霆锋居然戴着一顶陈冠希旗下潮牌的帽子,去与柏芝见面谈离婚,这一举动相当讽刺。

回到目录

舒淇与王力宏疑旧情重燃 纽约牵手逛街共度良宵

  导语:性感女星舒淇与王力宏曾在2005年擦出爱火,两人交往三年后无奈分手收场。不过现在却被拍到两人疑似旧情复燃,不仅爆出在纽约牵手逛街,舒淇更在王力宏返台时夜奔住所。

舒淇

王力宏

  舒淇 2005年因和王力宏 拍摄MV相恋,却在3年后,王力宏因不明原因放鸽子,出国行泡汤,成为压垮恋情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现在却拍到舒淇在7月底夜奔王力宏住所,由于他才刚从大连工作回台,舒淇后脚就搭乘弟弟开的黑色休旅车进入王家,直至隔天中午才离开。

  其实上月1日,王力宏飞往纽约探视双亲,舒淇在8日则是在微博上贴出一张香港-纽约的地图,更写下“15小时的飞行,远吗?不、不远!不过是一个脚印的距离。”宣示恋情意味颇浓。

  而这之中,又有网友爆料在纽约街头看见舒淇与王力宏,两人更是亲昵的牵手逛街,貌似情侣。两人是否旧情复燃,舒淇经纪人则笑言回应:“这样啊?我不知道耶!”不否认也不承认的语气,让舒淇与王力宏的恋情更成为话题。

回到目录

贝克汉姆购车花钱阔绰 印数字7对女儿示爱(图)

 导语:台湾“苹果日报”报道,英国“足球金童”贝克汉姆(David Beckham)近来不只是添了宝贝女儿,还添了一辆要价约872万元台币的特制豪华跑车。跑车车身与后车盖上都有数字“7”,不仅是他过去在英国曼联队的背号,也是他的新生女哈珀(Harper Seven)的中间名,这对他意义非凡。

贝克汉姆(前排右二)带3子到海边冲浪,父子4人刻意摆出相同姿势拍照,模样逗趣

贝克汉姆最近添购一辆特制跑车,车身有数字“7”(图来自台湾苹果日报)

  贝克汉姆拥有许多豪华跑车及休旅车、吉普车,也有重型机车。最近媒体发现,在他目前与家人同住的马里布海滩豪宅外的车道上,又多了一辆名牌跑车,而车身上就印着女儿中间名,数字“7”。

  贝克汉姆与老婆维多利亚日前添女欣喜若狂,大方花钱,他也乐得忍受“皮肉痛”,在脖子刺上哈珀名字的第一个字母“H”。他们也透露以《梅岗城故事》作者哈珀?李为女儿命名后,还意外带动了该书在英国热卖。

回到目录

淘宝店铺50强推荐

  
[化妆品]双生儿 [女包]搜酷女包
[女包]猫猫包袋
[女装]百分之一 [箱包]PG美人网 [化妆品]卓越名妆坊
[美食]内蒙古奶酪 [美食]虾兵蟹将 [居家]居家家
[居家]爱婴小屋 [女装]1970流行馆 [女人]妖精de国度
[女人]嘟嘟鱼嘟嘟 [彩妆]上海闺秀名妆 [化妆品]樱桃网
[男装]1981好去处 [男装]君伟服饰 [男装]探索者
[母婴]爱婴小屋 [车饰]车品弘智专营店 [化妆品]相宜本草丽人
[潮流]唐狮官方旗舰店 [女装]开心鬼旗舰店 [家纺]罗莱家纺官方旗舰店
[美食]鼎翎云南特产 [美肤]梵希陀旗舰店
[化妆品]芳草集天夷
[男装]ebg旗舰店 [女装]hdh服饰旗舰店 [鞋类]名鞋库运动休闲
[女鞋]爱乐鞋业专营店 [茶叶]艺福堂茗茶旗舰店 [书籍]新世界书库
[女装]艾瑞雅旗舰店 [运动]kappa旗舰
[女装]衣岚采旗舰店
[内衣]波若兰内衣旗舰店 [饰品]美岸十字绣专营店 [茶叶]新购普洱茶专营店
[女鞋]e百丽旗舰店 [女鞋]迈众服饰专营店 [女装]茵曼旗舰店

关于收不到杂志

一.关于偶尔收不到某一期杂志

1.系统出错,没有送达!(系统同志长年无休任劳任怨,偶尔发点小脾气,望大家谅解一下)


2.看官的邮箱服务器屏弊了某些敏感字,导致邮件无法送达。


(终极解决方法:跟你们的电脑部GG多聊聊天拉好关系,帮你开通,


此方法名花有主的MM慎用,不然后果小生概不负责^_^!)


3.看官的邮箱服务器阻止接受附件的某些格式造成!(比如exe文件)


(终极解决方法:参照第二条)


4.有些免费邮箱被误认为垃圾邮件被阻止或转入垃圾邮件箱内!


(解决方法:用outlook等第三方接收软件的看官,请上网到垃圾邮件箱里找一找,


顺手把我们的邮箱地址加入“安全发件人名单”中)


二.关于长期无法接收杂志

1.如果你使用的是公司邮箱,请更换其它免费邮箱!然后把订阅的免费邮箱设置自动转发到您的公司邮箱或直接使用免费邮箱

推荐网易系列邮箱/gmail/qq/139邮箱设置自动转发。

网易系列邮箱自动转发设置方法。


2.如果你使用的是是网上的免费邮箱,请把我们的邮箱号加入“安全发件人名单”中!
如还是不能正常接收,请换一个免费邮箱再次订阅!





另外请大家的邮箱不要设置收到来信自动回复的功能!


这样会让我的邮箱收到大量的垃圾邮件,我只好把这类的邮箱设在黑名单中,


等你真要联系我时,我也看不到你的邮件!

回到目录

声 明

本邮件列表的内容均来自网络或者朋友的邮件。此邮件列表是本人兴趣发送,是一个公益、非盈利性的个人性质的邮件列表,列表中的所有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订阅方法:

1. 新建一封空白纯文本电子邮件

2. 收件人填写: youwenyule...@googlegroups.com

3. 主题填写: Subscribe

4.邮件内容填写:Subscribe

5.点击发送邮件.

以下是可能会造成订阅不成功几种常见原因图示:

回到目录

要退订本杂志请发信至youwenyule3...@googlegroups.com 或者youwenyule3...@googlegroups.com,主题和正文写上unsubscribe
sinablogb(08-05-12-03-31).jpg
13(08-05-12-03-31).jpg
14(08-05-12-03-31).jpg
15(08-05-12-03-31).jpg
16(08-05-12-03-31).jpg
17(08-05-12-03-31).jpg
18(08-05-12-03-31).jpg
19(08-05-12-03-31).jpg
20(08-05-12-03-31).jpg
21(08-05-12-03-31).jpg
22(08-05-12-03-31).jpg
5(08-05-12-03-31).jpg
23(08-05-12-03-31).jpg
24(08-05-12-03-31).jpg
25(08-05-12-03-31).jpg
26(08-05-12-03-31).jpg
27(08-05-12-03-31).jpg
28(08-05-12-03-31).jpg
29(08-05-12-03-31).jpg
30(08-05-12-03-31).jpg
31(08-05-12-03-32).jpg
32(08-05-12-03-32).jpg
6(08-05-12-03-31).jpg
33(08-05-12-03-32).jpg
34(08-05-12-03-32).jpg
35(08-05-12-03-32).jpg
36(08-05-12-03-32).jpg
37(08-05-12-03-32).jpg
38(08-05-12-03-32).jpg
39(08-05-12-03-32).jpg
40(08-05-12-03-32).jpg
41(08-05-12-03-32).jpg
42(08-05-12-03-32).jpg
7(08-05-12-03-31).jpg
43(08-05-12-03-32).jpg
44(08-05-12-03-32).jpg
45(08-05-12-03-32).jpg
46(08-05-12-03-32).jpg
47(08-05-12-03-32).jpg
48(08-05-12-03-32).jpg
49(08-05-12-03-32).jpg
50(08-05-12-03-32).jpg
51(08-05-12-03-32).jpg
52(08-05-12-03-32).jpg
8(08-05-12-03-31).jpg
53(08-05-12-03-32).jpg
54(08-05-12-03-32).jpg
55(08-05-12-03-32).jpg
56(08-05-12-03-32).jpg
57(08-05-12-03-32).jpg
58(08-05-12-03-32).jpg
59(08-05-12-03-32).jpg
60(08-05-12-03-32).jpg
61(08-05-12-03-32).jpg
62(08-05-12-03-32).jpg
9(08-05-12-03-31).jpg
63(08-05-12-03-32).jpg
64(08-05-12-03-32).jpg
65(08-05-12-03-32).jpg
66(08-05-12-03-32).jpg
67(08-05-12-03-32).jpg
68(08-05-12-03-32).jpg
69(08-05-12-03-32).jpg
70(08-05-12-03-32).jpg
71(08-05-12-03-32).jpg
74(08-05-12-03-32).jpg
10(08-05-12-03-31).jpg
72(08-05-12-03-32).jpg
73(08-05-12-03-32).jpg
75(08-05-12-03-32).jpg
76(08-05-12-03-32).jpg
77(08-05-12-03-32).jpg
78(08-05-12-03-32).jpg
1(08-05-12-03-32).gif
2(08-05-12-03-32).gif
3(08-05-12-03-32).gif
4(08-05-12-03-32).png
11(08-05-12-03-31).jpg
美人志订阅方法1(08-05-12-03-32).jpg
订阅方法1(08-05-12-03-32).jpg
NG图样(08-05-12-03-32).jpg
12(08-05-12-03-31).jpg
Reply all
Reply to author
Forward
0 new mess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