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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大廈演繹另一種全球化 -- 陳立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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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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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 2013, 10:52:53 PM
6/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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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5 December 2011
重慶大廈演繹另一種全球化
.陳立諾
香港重慶大廈有一百二十多個不同國籍的人同住,文化多元、民族平等,商品與資金經此進出南亞、非洲及第三世界,展現另一種全球化現象。港人林惠龍帶領業主改善環境,加強管理,塑造新形象,中國公安也來考察。
二零一一年十一月十一日早上十一點,香港立法會主席曾鈺成站在彌敦道旁一個臨時搭起的台上,對傳媒有所感觸地說:「我認識一些少數族裔的朋友,他們說剛來到香港時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可是一來到重慶大廈就甚麼都有了。上一個月我來這裏探訪,和大廈業主立案法團委員見面,發現這裏已煥然一新。」
除了曾鈺成,還有中聯辦高層、油尖旺區議會主席等人,出席了重慶大廈五十週年華誕暨外牆工程竣工揭牌剪綵儀式。竣工典禮在重慶大廈出口處進行,人群擠在彌敦道一側觀看,氣氛很熱鬧。
重慶大廈是香港另類知名地標,門牌號碼:彌敦道三十六號至四十四號,座落於香港市中心黃金地段。大廈樓高十七層有九百二十個單位,有廉價賓館一百六十家共一千一百八十六間客房,有香港住宿最便宜的小旅館。最低的四層是商場(包括地庫一層),共有商鋪三百多個。大廈住了四千多人,主要是香港少數族裔,南亞和非洲裔人士最多,華人反而是少數。每日平均有一萬人出入重慶大廈。
香港中文大學人類學教授麥高登(Gordon Mathews)曾斷斷續續在重慶大廈住了四年,研究不同種族聚居和交易現象,並寫成書《世界中心的貧民窟:重慶大廈》(Ghetto at the Center of the World: Chungking Mansions)。他翻查大廈各旅館登記名冊,統計出有一百二十九個不同國籍的人住過重慶大廈。
跨進重慶大廈,兩邊廂都是貨幣兌換店。再深入一點,就會聞到咖哩的飄香,目光所及盡是棕色皮膚的面孔,彷彿身處加爾各答;轉一個角落,就進行了一次時空穿越,狹窄的過道裏,黑色的面孔簇擁而至,恍如站在開普敦。這裏的住客以第三世界人士為主,他們大多提著行李帶一筆小錢從金沙薩、阿克拉或卡拉奇等地買一張機票飛到香港國際機場,然後直奔重慶大廈,把自己勾連上全球化的網絡。安頓下來後,他們會通過人際網絡打聽商貿情況,接觸中國貨品的供應商或親自到中國內地找貨源。採購的貨品小至幾百部包紮起來的手機或幾個裝在大袋裏的衣物,大至要用貨櫃船運。
更有能力和財力的,會出口原材料到中國大陸,再買工業產品回來。也有部分是政治難民,為逃避政治迫害而來到香港。另外的住客多來自第一世界地區如歐美或日本,他們以旅遊為目的,很多是背包客,硓帶著一本自助旅行手冊《Lonely Planet》;近年,隨著中國大陸自由行的開放,住在重慶大廈的中國內地旅客越來越多。
中國低端手機中轉站
麥高登認為重慶大廈如一個中央車站,小股商品與資金經此進出第三世界國家,是一種「低端全球化」(low-end globalization)現象。他表示一些小商人每趟商貿活動可以賺取四百至一千三百美元不等。來自中國珠江三角洲一帶的中低端手機是重慶大廈這裏最能體現低端全球化意義的商品,也是最大宗的商品。商場裏有近一百家店鋪從事手機批發和零售生意,店主大多是華人,其次是南亞人,最主要的客戶則是非洲人。
在全球化光譜上,位於另一端的是高層全球化:跨國公司的大規模資金、精英階層在全球各地的流動。這種流動很多時候摻入國家權力的支持和博弈。來自全球各地的富人和精英們住在重慶大廈旁邊的五星級酒店喜來登、或是對面的半島酒店,這些酒店一晚的房租由幾百至上萬美元不等。
重慶大廈的舊址是名為「重慶市場」的一個商場,一批菲律賓華僑買下該處土地興建大廈,一九六零年開始賣樓花,一個一千平方呎單位售價約三萬元。大廈於一九六一年十一月十一日落成,為紀念抗戰時國民政府把四川重慶設為陪都,決定以舊址之名稱為大廈冠名。重慶大廈當時是三面環海的豪宅,外牆有陽台,其商場是當年香港最大規模的。
到八十年代,附近英兵營房的印度士兵開始在大廈低層開餐館和電器店;樓上改被建成廉價賓館,原有的陽台被封住。重慶大廈漸漸變舊,牆身斑駁,外牆冷氣機滴水嚴重,下面的人行道熱天時經常濕漉漉的。
在香港人心目中,重慶大廈外型老土,是第三世界窮人聚居之地,人流複雜。在重慶大廈某個單位裏,戴著金色假髮扮演殺手的林青霞殺了幾個印度毒販,然後在逃跑時遇上失戀的扮演警察的金城武,但最終兩個人擦身而過,這是王家衛一九九四年上映的電影《重慶森林》中的情節。電影以重慶大廈為故事背景,影片裏大廈的通道和走廊陰暗昏沉,空氣裏潛藏著惴慄與危險,不同國籍的人往來穿梭,懷著不同目的趕往不同地點。
九十年代中期前,重慶大廈罪案頻發,盜竊、搶劫屢見不鮮,毒販、妓女常以這裏為大本營。加上年久失修,電線鋪設雜亂,大廈時常發生火災,又被港人稱為「火警大廈」。一般香港人過其門而不入,視為「他者」集中地。
「那時候翻開報紙,關於重慶大廈的新聞都是負面的。」重慶大廈業主立案法團現任主席林惠龍說。林身材中等,皮膚白篼,臉上帶著笑意,精神矍鑠,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九十年代中期以後,重慶大廈慢慢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伴隨著中國經濟崛起的大環境,同時在林的努力和付出之下,重慶大廈的舊故事逐漸被改寫。
林惠龍的人生故事,和重慶大廈一樣具有傳奇性。
林祖籍福建福州,抗日時期出生。父親是福州航空公司專員,一九四九年隨公司飛到台灣,豈料不能再回來。林惠龍在大陸時是一名中文教師,因為工作出色被評為模範教師。一九七九年,她放棄國內工作來香港和失散多年的父親相見。她父親在重慶大廈開設玉石公司,積累了一筆財富。她和父親會面只有九天,她父親去了台灣在當地中風去世。林惠龍對亞洲週刊說:「父親沒有留下遺囑,所有財產都給後母那邊拿走,我分文不獲。我可以打官司取回屬於自己的部分,但我放棄了,後母那邊說我貪父親的錢,我就是要爭這一口氣!」她憶起這段往事尚未能完全釋懷。
已屆中年的林惠龍開始在香港打工,同時還要照顧才六、七歲的女兒。她同一時間做三份工作:白天在電子毡工作晚上在夜校教普通話中午還在飯堂兼職侍應。「教書時我女兒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角落做功課。她很乖,很懂事,很小就懂一個人煮飯。」她欣慰地說。同時打三份工的生活持續九年,她用存起來的錢和兩個朋友合資買下重慶大廈一個有六個房間的單位,約一千平方呎。
明星鍾楚紅曾住這裏
「一九八八年六月買,不到六十萬元每個人湊二十萬元,接著改建成賓館,同年十一月二日開張。」林對於往事的細節部分記得很清楚,「買下單位是因為樓價低,地點好,想做旅客生意,賓館的第一批客人是一家荷蘭人」。自此,她一儲下錢就買重慶大廈的單位,把生活重心轉移到賓館經營方面。「B座五樓B一室是鍾楚紅家,這裏很多老居民是看著她長大的,她去選香港小姐後她家人就把單位賣掉搬走了,後來被人買來做賓館。」林惠龍笑說:「可是做得不怎麼樣,我就租來自己做賓館,留一個小房間和女兒一起住。」
一九九三年七月二十一日,重慶大廈電力變壓房發生爆炸並引發五級大火。大廈停電停水十個晝夜。一向對重慶大廈現狀不聞不問又或感覺無能為力的業主們遭受不少損失,反而激發起他們的家園意識。林惠龍被業主們推選為大廈業主立案法團主席,帶頭解決問題。後來她更得到業主支持,從二千年起連任五屆法團主席。經過各方努力,半年之後重建了變壓房。
前港督彭定康伉儷前來參觀,惹起轟動。之後,彭定康還給林惠龍寫了封嘉許信。接著,林惠龍開始推動改善大廈衛生環境,以及安裝火災警報滅火系統。二零零零年,推行大維修工程及五年改善計劃。
王家衛偷拍電影
「九三年的時候,王家衛申請來重慶大廈拍電影,當時我做法團主席,擔心拍電影引起混亂,於是拒絕了他。他就進來偷拍,把旁邊的另一幢大廈也拍了進去。這部《重慶森林》反而讓重慶大廈名聲變大,多了不少外國客人。」林惠龍笑說:「我對來拍電影的態度就有了改變,上一年就批准Mr. Bean來重慶大廈拍了個多月,有委員卻認為這是特務電影,害怕外人誤會這裏有特務居住。」
其實重慶大廈並非是一座大廈,而是五幢大廈在一、二、三樓商場部分連接而成,四樓以上是分開的,因此重慶大廈的英文名Chungking Mansions是眾數(複數)。踏入二千年,在林惠龍領導之下大廈管理團隊著手改善治安問題。招攬一批有警務工作背景的人參與管理,設立先進的保安控制中心,陸續安裝了三百多個閉路電視鏡頭,週邊小巷亦被覆蓋。
「我們通過監控熒屏看到可能是販毒或吸毒的,就會立刻通知警方派人來;至於在商場大堂的妓女,會派保安人員去查問她,讓她不勝其煩,之後就不想到這裏來拉客了。」林惠龍談到她的另類管理方法。重慶大廈裏從事販毒、賣淫的給驅趕出去,加上更新了照明系統,整座大廈氛圍為之一新,一掃以往的陰暗昏眩。有時,警方偵查刑事案件時也要借助重慶大廈的閉路電視錄影。
林惠龍在重慶大廈共買了七個單位,一個自住,六個改成賓館有三十六個房間出租。她的賓館在大廈裏是檔次比較高的,房間大小約七、八十平方呎,一晚租金由三百至七百元(約九十美金)不等,隨淡旺季而定。「大廈賓館住客,印巴裔佔四分之一,非洲裔佔四分之一,其他是中國人,歐美的客人少了,可能跟那邊的經濟不好有關係。」至於自己的賓館她表示:「上一年日本客佔七成,今年中國客佔七成。」
「重慶大廈落成以來,外牆從未維修過,今年是第一次進行外牆維修。工程主要是拆除向著彌敦道的外牆冷氣機、鞏固外牆。」林惠龍說。
二成非洲手機來源地
剪綵儀式進行的時候,緊密的商貿活動正在大廈一、二樓商場進行著。二樓商場大部分店舖都從事手機批發生意,不少店舖門口職員正在把廉價電話包裝到一個大箱裏,然後用黃色膠帶封起來。「重慶大廈有五分之一的賓館是專招待非洲客的,因為不同人種有不同的體味。」林惠龍說:「這幾年中國跟非洲的交往多了,很多非洲人住在這裏,到中國買貨,非洲手機有二成是從重慶大廈這裏運過去的。」
「手機都是空運回去,週期比較短,款式更新很快。」Diallo Mohamed Ali說。「其他電子產品就用貨櫃運回非洲,在幾內亞、莫桑比克、安哥拉銷售。平均利潤率百分之五至七,主要是量要大。」三十七歲的Ali是西非幾內亞人,零九年來香港。他是香港非洲人團體主席。這個團體是非牟利組織,為非洲人提供協助和商務諮詢,交港幣二十元會費就可以加入。重慶大廈不少商人都加入了這個組織。
Ali說把公司設在香港不直接到中國大陸去,是因為香港是一個法治地區而且實行自由貿易政策。
二零零七年,重慶大廈被美國《時代》雜誌評選為亞洲「最佳全球一體化例子」,認為其環境充分體現了文化多元、民族平等、和平共存。從這種意義看,重慶大廈不只是一座大廈,而是一個小社區。「內地公安部門有時會來這裏參觀交流,看看我們怎樣管理多種族的聚居,前年廣州就有黑人族群被歧視而上街示威。」重慶大廈業主立案法團管理處高級經理梁錦華對於不同族群的治理,有三個心得:「一是掌握溝通方法,有些宗教有族長制度,有事可以先找族長;二是推行措施要考慮週詳,譬如有些洗手間要設有洗屁股的設施,貼出通告時要多國文字具備如巴基斯坦文、印度文等都要有;三是尊重,不要摸人的頭,不要亂拍照。」
在重慶大廈出入的人膚色不同習俗也不同,不時有小摩擦,但在有效的大廈管理之下大都能做到和諧共融,以賺錢致富為目標。Mike就是一個成功致富的例子。他是印度人,一九六七年來香港。九年多後累積了第一桶金,開始在重慶大廈開設自己的店鋪,從中國大陸進口手錶出口到南亞和非洲。
林惠龍說:「Mike起初在重慶大廈幫人做跑腿,現在已有過億財產,住在半山。有十八個單位,是重慶大廈其中一個大業主。」Mike能說一口流利的廣東話,同時有香港和印度身份證,但他說:「我不是香港人也不是印度人,我是重慶人。」
麥高登指出重慶大廈為第三世界人士提供了一個由貧變富的機會,是一道邁向中產階級之梯。他說:「很多香港人都害怕來這裏,我想說明,當我們看到非洲及南亞人在大廈出入時,他們其實是當地的成功人士;而重慶大廈就是他們的天堂。」
第三世界夢想之地
其實,由貧變富並非一件容易的事,來到重慶大廈只是跨出成功的第一步。這是一場競賽,有很多人落敗而回,在供應鏈和銷售鏈的其中一環出了錯就有可能血本無歸。當然並非所有住在重慶大廈的第三世界來客都是為了做生意,不少人是為了找工作。他們有的被迫返回家鄉;有的簽證已過期但冒險留下來打零工;有的則以申請政治難民為由住在重慶大廈。前一陣子其中一些人收取港幣一千元幫人排隊搶購iPone 4s,曾被香港一家傳媒追蹤報道。更有一些做妓女,所得維持生活之後主要匯回家鄉接濟親人。
「做生意賺到錢的,都會在家鄉建大屋。」香港非洲人團體副主席Steve對亞洲週刊說。Steve,三十七歲,西非加納人,現租住重慶大廈一個房間。他二零零五年來香港,主要把中國的成衣和電子產品運回非洲出售。「非洲那邊對手機、電腦、二手車、電單車、成衣等有很大的需求,一部手機來價港幣二百元,在非洲可以賣到一千元。」
重慶大廈為何可以在低層全球化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麥高登認為有三個原因:一是最有購買力的本地香港人不願光顧使大廈租金比香港其他地方低廉;二是第三世界的人入境香港容易;三是中國南部成為世界製造業中心。
第三世界小商人以牟利為目的的行為,讓小宗商品和資金通過重慶大廈這個位於第一世界的節點,在第三世界之間流動起來。「低層全球化」現象彌補了「高層全球化」的不足之處,當很多人都在從事類似的行為時,很多小宗商品和資金繍加起來,長年累月即達到規模效應,逐漸惠及佔全球人口七成的第三世界。重慶大廈亦因此聲名遠播,尤其在非洲和南亞。Steve說:「我們加納那邊都知道Chungking Mansions,他們以為是一座城市,來到一看才啊的一聲說怎麼只是一座大廈。」
麥高登對重慶大廈的管理讚不絕口:「我十分感激大廈法團管理,在這十年間升級大廈和改善管理,延長大廈的壽命及改變它在港人心目中的形象;我預期大廈仍能以其獨有模式延續下去,若香港失去這地方將會十分可惜。」
在低層全球化的進程中,重慶大廈是一個重要的平台,小商人們在這平台上盡情揮灑自己的營商才能,而林惠龍則扮演一個管家般的角色,維持平台的流暢運作。為重慶大廈裏的非洲同胞問題經常與林惠龍接觸的Steve說:「林主席果斷,很有領導能力。」
林惠龍說:「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每當他回首往事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悔恨,也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羞恥。」這是前蘇聯知名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主人翁保爾‧柯察金說的一句話,中國大陸那段狂熱年代風行的事物在她身上打下印記,而她攫取了其中積極的部分織入自己的人生。
她打理自己的賓館生意,並且積極參與社區工作,她的名片上印滿油尖旺區多個委員會的名銜。為社區服務使她獲得香港社會廣泛的認同。二零零九年,香港特首曾蔭權頒發行政長官社區服務獎狀給林惠龍。她的人生在重慶大廈取得成功,一談起重慶大廈,她就充滿自豪感:「第三世界來的人不知道有半島酒店,但沒有人不曉得重慶大廈。」
一批商人和一個女人的奮鬥,最初只是為一己命運而努力,最終卻改善了更為廣闊的人們的生活。
竣工典禮結束之後,人潮散去,我們在大廈門口遇到Richard Lamb。一說起重慶大廈,Lamb就表現得很雀躍:「重慶大廈非常有個性,又夠多元化,你看週圍都是高樓,越建越高,全都一模一樣。」他帶我們到他住的房間參觀,等電梯等了很久才來到十六樓的一間旅舍。旅舍的牆上貼著幾張紙,用很大的黑體字寫著:「$65 up」。Lamb指著床鋪說:「二十多年前我來香港,一個床位只需二十五元。」
他表示每次來香港都會住在重慶大廈,以這裏為落腳點,出發到週邊地區旅行,然後再回來這裏。目前這個階段,他已陸陸續續在香港住了三年多,他說十二月中會回澳洲,過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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