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生的地方感受 -- 張君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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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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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9, 2007, 7:14:13 PM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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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時論壇登了一篇我的投書
拆樂生 忽視對「地方」尊重
不過刪了若干重要的段落和語句
以下是原先的版本






樂生的地方感受
張君玫


儘管有文史團體的多方面爭取以及聯合國文教組織的關心,樂生療養院仍被通知強迫拆遷,台北縣政府和各大電子媒體都紛紛採用「成本」效益的評估論述:兩百萬台北市民的權益和不願意搬遷的少數院民之間,孰重孰輕。


姑且不去談成本效益、歷史文化與人權等衝突價值之間的衝撞,在樂生事件的政府施為中,我們看到的是一種正在被摧毀的「地方感受」(a sense of place):原是一個無名的空間(space),先是被日治帝國主義淨化國土的規訓力量劃出界線,成為一個化外之區的「非地方」(non-place),卻也在這樣的隔絕與壓迫中開始敘說屬於當地的故事,逐漸長成了一個有能力去呈現差異並建構認同的「地方」。這樣一個地方,卻在七十年後,為了現代化的捷運工程,頓時被要求清空意義,抹去舊名,倒出早已生根的血肉,從一個承載故事與認同的「地方」再度成為數字化的抽象「空間」,一張現代工程圖上的空位座標,只為了下一次的銘寫,成為另一個抹去姓名的「非地方」,一個車站。


樂生事件所傳達的意義是台灣的俗世價值觀,一個社會與時代對於「地方」的輕忽。台灣人不覺得拆掉一個「療養院」有什麼大不了,再蓋一個「更好的」給你就好了。為了「發展」,為了「方便」,更重要的是,為了「大多數人」更「現代」的未來,什麼都可以拆。甚至,你可以這樣說,這種「務實」的思維主宰了台灣人對地方的感受與價值判斷。長遠來說,這未嘗不是另一種更深層的文化危機。


誠如知名的後殖民理論家Bill Ashcroft所指出的,把「地方」當成一張可以刮去重寫的「羊皮紙」,乃是一種帝國主義式的隱喻,在語言與思考上合理化了帝國主義者重新透過命名來擁有一塊土地的施為。Ashcroft建議我們用「一種塊莖狀的文本」來比喻一個地方,一種橫向的生長與抵抗。塊莖的有機生命比喻提示了一種對「地方」的尊重。在這個美化了「旅行」與「移動」的全球化時代中,我們往往忘記了人和土地之間的親密關係才是書寫地方歷史的主體。或許,我們該撇開泛政治的參考架構,好好思考一下「本土」的意義了。

Along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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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9, 2007, 10:53:29 PM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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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生院民 控警暴行
http://apple.1-apple.com.tw/index.cfm?Fuseaction=Article&NewsType=twapple&loc=TP&showdate=20070310&Sec_ID=5&Art_ID=3307384

【尹維源、黃彥傑、徐銘穗╱台北報導】

近百名社運人士、學生及樂生療養院院民,前天包圍行政院長蘇貞昌官邸引爆流血衝突,受傷的院民昨天拿著驗傷單控訴警方暴行;法律扶助基金會的律師團則質疑,拆除院區涉及五十億元的砂石利益,並將要求國賠並提出訴願搶救樂生療養院。

院區若遭拆將賭命
台大博士班學生楊友仁則在蘇揆官邸外絕食抗議,警方昨晨出動百餘名警力到場維持秩序,楊友仁在蘇揆準備出門上班時,一度欲騎乘機車衝撞,但遭警方柔性勸阻,並未釀成衝突。
昨天下午二時許,法律扶助基金會會長林永頌與社運人士共同召開記者會,痛訴遭政府欺騙。林永頌指出,「漢生病友人權」法案已經立法院一讀通過,相關行政訴訟仍在進行中,捷運局要求院民在下周二搬離,是不尊重司法與立法權的行為,將提訴願抗衡限期搬離的要求,並針對漢生病友人權及前天遭警方不當對待,要求政府道歉以及國賠,並保留樂生療養院。
在樂生療養院住了五十五年、左腳截肢的陳再添(七十二歲)昨出示截肢處紅腫的傷口說:「很多人無法完全了解我們的生活!」強調若院區遭拆除,他將「用老命來賭!」

樂生療養院院民含淚抗議遭到政府迫害,要求政府道歉、國賠,並保留樂生院。李銘宏攝

圖片: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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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ong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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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9, 2007, 11:03:35 PM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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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報導亦是今天的蘋果日報

這篇是蘋果日報論壇的文章。

 

 

「空心人」選總統

 

 吳豪人(作者為輔仁大學法律系副教授,台灣人權促進會執行委員)

蘋果日報2007/03/10論壇

http://apple.1-apple.com.tw/index.cfm?Fuseaction=Article&NewsType=twapple&loc=TP&showdate=20070310&Sec_ID=5&Art_ID=3306758

 

 

昆德拉在「世界文學」一文中如此寫道:「(波蘭、捷克)的生存在自己的眼中始終不是一項不言而喻的事實。他們的生存比較像是一個疑問,一場賭注,一個險局。面對歷史他們只能採取守勢,因為那是一股他們抵抗不了的力量,從不將他們考慮進去的力量,甚至連有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都還是個問題。」

 這段話雖然說的是小國弱國的悲哀,但又何嘗不能適用於社會中的弱勢處境。這兩天傳出消息,台北縣市終於將聯手剷除衛生署立樂生院,而行政院也一副樂觀其成的態勢。我在悲憤之餘,也才真正理解,為什麼昆德拉要強調波蘭國歌的第一句是「波蘭『還沒有』滅亡」!

 

網羅社運團體支援
整整三年的樂生院院民自救抗爭、橫跨日台兩地的歷史訴訟之勝利、幾乎網羅了台灣所有社運團體的支援行動、來自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特別報導員的書面勸告(三十 年來第一次!)、新律師團即將展開的全面清算歷史暴政的國賠訴訟……,面對藍綠兩股冥頑顢頇無知自大的政治勢力,整個台灣的社會良心的力量,只到目前僅僅 作到樂生院「還沒有」被強制拆除。如此而已。
波 蘭還沒有滅亡,樂生院還沒有被拆除。可是波蘭、捷克畢竟滅亡了。樂生院也快了。只不過在這個本土場景中,蘇貞昌和馬英九(郝龍斌根本什麼都不懂!)取代了張伯倫與達拉迪耶的角色,斜睨著令他們厭惡鄙視的痲瘋、天譴老不死們,「這兩個疲乏厭倦的大人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向他們宣判死刑。」哼哼,如果說到選總 統,大人物們可就突然精神敗北,不,百倍了。
那麼,到底誰是令「英法兩國」(藍綠政客)必須豎起白旗的希特勒呢?「熱切期盼捷運通車」的「新莊市民」嗎?算了吧!不要栽贓推諉責任了。藍綠政客根本就是向最沉淪、最短視、最冷酷的政治文化豎起白旗,不須外求,他們自己就是希特勒。

 

 背負一生莫名原罪
過去我始終認為,選總統不要選「聖人」,以免被偽君子荼毒生靈。現在我發現比偽君子更可怕的總統候選人,一言以蔽之就是沒心肝的人,艾略特所謂的「空心人」。因為偽君子至少還有一丁點的羞恥心,空心人則羞恥心無所附麗。
樂生院的老阿伯、老阿媽們,拖著風燭殘年的病軀,背負著一生莫名的原罪,從蘇貞昌(選總統!)的縣政府走到「明明現在就是總統的」阿扁的莫名其妙的總統府,四樓下來一個呂秀蓮(選總統!)插花說:「你們賠得起嗎?」從游錫堃(選總統!)的行政院走到謝長廷(選總統!)的行政院,再走到蘇貞昌(還是選總統!) 的行政院;從馬英九(選總統!)的市政府繞道王金平(選總統!)的立法院,最後又走回周錫瑋(輪不到選總統,只懂得亂拆)的縣政府……如果歷史帶給院民有 什麼教訓的話,大概就是:只要「空心人」政客掌權一天,他們就算有朝一日走到什麼「馬英九的總統府」、「羅文嘉的縣政府」、「張三李四的立法院、行政院、文建會、衛生署」,「波蘭『還是會』滅亡」的。

 

 

 

抗議樂生院拆遷,兩名博士班學生在蘇貞昌官邸前拉布條陳情。黃彥傑攝
圖片: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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