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情城中的輔大生與樂生
沈寶莉 輔仁大學心理所研究生(僑生)
新莊有兩個香港沒有的東西:一‧天主教的輔仁大學;二‧全球重要醫療史的文化遺產——樂生療養院。但新莊也少了香港的一個常見的東西——捷運!但為什麼新莊沒有捷運?
在西門町回學校的路上,我發現路很窄,大量公車、汽車和機車常常搶道。我問學校老師:「為何中正路總是塞車?」老師說:「廿年前我在輔大唸書的時候已經塞車!到今天人和車都多了,城市依舊!捷運早就應該蓋,不是現在才來急!」一個人口密度那麼高的城市,為何台北縣政府未能作出合適的都市計劃?分明是政府的當年的都市建設不夠前瞻性,還要耍賴說今天捷運延宕,是當年的「樂生害的」!最後還搬我們新莊人民意做自己的籌碼和護盾!這是甚麼的道理?這樣的推卸責任是成熟政府的行為嗎?
我和幾個輔大同學在3月8 日,早上六點,來到蘇貞昌院長官邸門參與了樂生的抗爭行動!我們按門鈴、跪拜、喊口號……都沒辦法看到蘇院長一面。我們只要求蘇院長出門回應,但他卻極速狂奔。這成了一個強烈對比:蘇院長趕上班,阿公阿媽就被趕回「家」?!但人家快要被人拆,那他們要去那裡生活?阿公阿媽說,當年他們就是坐警備車去樂生的!而當年他們就是從原本的家搬到今天的家……台灣講的轉型,就是衛生所所長說醫院可以當家;就是用警備車也是有誠意的邀我們去行政院談天。原來台灣講的轉型,就是轉到更沒有人性的「方向」……
「違法」使我們所有人的肢體,不論是裝義肢或是真肢,都被警察以「光明正大」的推、拉、撞的方式,把我們「驅趕」出蘇院長的官邸範圍!而他卻「躲躲閃閃」的坐著那台無情的車離開!那些一個個倒下的院民、學生,就是蘇院長今天跟我們說:「重大建設必有犧牲」的真實嗎?我只記得我唸得國一中國歷史中,秦始皇說為了全民福祉,所以要建萬里長城!於是全民賣命去建一條長城!但從來不見得它有很重要的軍事作用,只有流下孟姜女的哭倒長城的故事和秦始皇是「非人性」君主的稱號。如今天台灣的執政者,真的以建捷運來驅趕樂生的院民來成全那重大的建設的話,那我只能說這裡留的都是「無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