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理想去翻译” 草婴等5位老学者获“中国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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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qi 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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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3, 2010, 3:08:52 AM1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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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翻译界的老前辈致敬!

“带着理想去翻译”
草婴等5位老学者获“中国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

记者 张贺

  许渊冲、草婴、屠岸、李士俊、沙博理

  宋嵩制

  阅读提示

  沙博理、许渊冲、草婴、屠岸、李士俊……也许这些名字略显陌生,但是《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等世界名著,《论语》、《楚辞》等中国文化精华,正是通过他们的生花妙笔与中外读者见面的。今天,在国家外文局的小礼堂里,这些在翻译领域默默耕耘了一辈子的“幕后英雄”走上领奖台,领取了“中国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

  2006年成立的“中国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是中国翻译协会设立的表彰翻译家个人的最高荣誉奖项。此前,只有季羡林和杨宪益获得过该奖。

  “文学翻译也有世界观”

  由于身体原因,沙博理和草婴没有到会领奖。颁奖仪式结束后,外文局将奖牌送到沙博理先生的家中,为他颁奖并祝贺。今年已是95岁高龄的沙老静静地说:“不要谈我的什么成绩,我只做了一点事,党和国家领导给了我很多鼓励,中外朋友给了我很多帮助,我要感谢他们。”

  自从1947年来到中国,沙博理,这个道地的美国人就把自己的命运和中国紧紧联系在一起。他娶了一位中国妻子,参加过开国大典,加入了中国国籍,担任过英文版《中国文学》、《人民画报》译审,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翻译家协会理事、全国政协委员。作为新中国文学向西方传播的第一批使者,他在美国相继翻译并出版了巴金的《家》、茅盾的《春蚕》以及《林海雪原》、《保卫延安》、《创业史》等中国现当代小说,被誉为“洲际文化的艄公”。

  “现在要培养中青年的翻译人才,除了要加强基本功之外,更要注意翻译的倾向。”沙老说,“做文学翻译也要有立场、有观点、有世界观,知道自己爱什么、恨什么,才能选择自己最想让外国受众知道的东西,告诉他们一个真实的中国。”

  草婴先生正在上海养病。他在电话里说,自己是把翻译作为一生的事业来追求的。“我不是为翻译而翻译的,从走上这条道路的时候起,我就希望把翻译作为解放思想、唤起民众的武器。文学翻译也要有理想。”从1941年起,草婴便翻译了许多反对法西斯统治的进步文章。改革开放以来,他把主要精力放在翻译俄罗斯古典文学的作品上,以一人之力翻译出版了托尔斯泰的全集。草婴觉得俄罗斯文学中深厚的人道主义精神永远是世界所需要的,“要带着理想去翻译。”

  “后备人才培养必须抓紧”

  今年,鲁迅文学奖优秀文学翻译奖5个名额全部空缺。对此,屠岸认为,空缺也说明我们的文学翻译确实不尽如人意。“原因很多,但后备人才短缺是个重要原因。”

  “这些年我们在翻译后备人才的培养上进步不大,人才短缺才造成翻译质量下滑。”屠岸认为这一切源于社会上对文学翻译的短视和偏见。“人们重视创作,而轻视翻译。在学校里,翻译作品不算科研成果,不能拿着译作去申报职称。”

  草婴和同行们为此呼吁了很久,要求提高文学翻译的待遇和社会地位,但改善不大。

  屠岸从上世纪40年代开始编选翻译《英国历代诗歌选》,但译稿出版后竟然没有稿费,只从出版社里拿到了100套书。“这不怪出版社,毕竟出版社没有义务为你赔钱。”屠岸说,“有些书,读者面很小,要出的话,就要自己掏钱。这家出版社愿意出版,也没有找我要钱,我还是很感激的,否则我的心血就没有见天日的机会了。”

  清苦、寂寞、为人做嫁衣……凡此种种都使有才华的年轻人不愿意投身于文学翻译。屠岸说:“我常常很忧虑,到底怎么办?后备人才的培养不能再等了,必须要抓紧。”

  “现在中国每年引进的外国文学作品超过1万种,而中国的作品推广到外国去的太少了。”屠岸说,“为什么迄今为止中国作家还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翻译不行。”

  屠岸介绍说,杨宪益和戴乃迭合译的《红楼梦》水平极高,但即使这样一部业内公认的高水平译著,在英语世界的销量也比不过英国汉学家霍克斯译的《石头记》,就因为后者的语言更适合今天的西方读者。“所以,中译外的难度比外译中要大,需要国家组织专门人才来做这件事。”

  “翻译不要唯西方是从”

  “我译书是我自己想译。对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九旬老人许渊冲嗓音依旧洪亮。这位毕业于西南联大、师从钱钟书先生,与杨振宁、吴冠中是同学的老人,在70年里翻译出版了120本书,中国的四大名剧《西厢记》、《牡丹亭》、《长生殿》、《桃花扇》由他译成英文,《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元曲,以及毛泽东诗词,被他以英法韵文的形式翻译到西方。“以诗译诗”的独特才华,使他成为全世界将中国诗词译成英法韵文的唯一专家。

  在中国翻译界,许渊冲有个外号,叫“许大炮”。“我对中国文学翻译界,从理论到实践,都不满意。”他一“开炮”就停不住,“在翻译理论上,我们走的是西方路线。但是西方现有的翻译理论,在中国传统翻译理论里都能找到解决办法。我们为什么要唯西方是从?”

  从“五四”以来,直译是中国翻译界的主流,但许渊冲觉得“意译”最好,“好的翻译应该使人觉得喜欢,而最好的翻译应该让人感动。简单的直译能做到这一点吗?”

  许渊冲还津津乐道一件得意事:他翻译的一首中国古诗影响到美国总统奥巴马的医改计划。他和儿子许明将合译的《千家诗》寄赠奥巴马及一些国会议员。一位共和党议员看到后,非常欣赏柳宗元《江雪》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独立精神,她本来准备随大流,和共和党其他议员一起对医保议案投反对票,但受诗歌影响,她最后投了赞成票,使医保议案以7票的微弱优势得以通过。奥巴马知道后给许明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开玩笑说许渊冲是“厨房内阁成员”。

  “你说文化的力量有多大?它看不见、摸不着,没法像数学那样精确计算,但是中国文化的魅力,经过我的意译,就能让西方人感动。”

  许老的家很简陋甚至寒酸——上世纪80年代的旧楼,楼道里灯光昏暗,贴满了小广告,家里没有新家具,既是客厅又是卧室又是书房的小屋里摆着一台25寸电视机。对此,许渊冲并不在意,他使劲摆摆手说:“杨振宁说他工作几年才能有一个灵感,我每天都有一个灵感,你说我得多快乐?对我来说,翻译不是苦事,是自得其乐的乐事。”

  人物简介

  □沙博理:1915年生于美国纽约,1952年开始发表译作,译著有《新儿女英雄传》、《水浒传》等。

  □许渊冲:1921年生于江西南昌,北京大学教授,诗译英法唯一人。译著有《楚辞》、《李白诗选》等。

  □草婴:原名盛峻峰,1923年生于浙江宁波,2006年被俄罗斯作家协会吸收为名誉会员。译著有《安娜·卡列尼娜》等。

  □屠岸:原名蒋壁厚,1923年生于江苏常州,曾任人民文学出版社总编辑。译著有《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济慈诗选》等。

  □李士俊:1923年生于河北,曾获世界语格拉鲍斯基头等奖。译著有毛泽东《实践论》等。

冷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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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3, 2010, 9:24:47 AM1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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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嘉琪好,

虽然我甚至连个翻译内行都还不敢称,但还是想跟大家分享几个感慨:

第一,既然是“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这个称号只有年长的大师才担当的起来。如果给我们年轻人,那真是浮躁到骨子里去了。为这些大师们祈祷,希望他们能身体健康。

第二,现在的翻译,尤其是全球化的背景之下,市场上更多的是对职业翻译的需求,而文学性翻译(我想这个奖主要还是针对文学性翻译吧)的理念和市场上真正需要的职业翻译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甚至用文学性翻译的理念和实践方式来做职业翻译,是会出乱子的。因为文学性翻译追求所谓的信达雅,而职业性翻译,更多的是一种交流,要满足客户的需求,能给客户解决问题,而这是信达雅所完成不了的。

我们尊敬大师们的智慧,但是,我们同样要独立思考,思考现实是什么。要知道,没有什么universal
的东西,如果把大师的方式,包括他们的学习方式,思考方式,做事方式,都不加区别的作为自己的典范,那是不是有惰性和愚蠢的嫌疑呢?

以上只是我的拙见,还希望大家们的指点,也很希望能和大家一起讨论。

谢谢


在 10-12-3,Jiaqi Yuan<oneco...@gmail.com> 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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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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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3, 2010, 3:36:45 AM1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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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真的是再创作。底蕴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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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太新,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名字,要称述必须用手去指

Jiaqi 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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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3, 2010, 8:33:12 PM12/3/10
to yiaix...@googlegroups.com
我的感受是这样,也涉及了译爱的价值观。

首先,每位译员心中都有一个文学翻译的梦。

其次,我觉得需要探讨翻译乃至,更广泛地说,知识和文化的价值。

知识和文化,永远有着双重的属性:经济的属性和社会的属性。在这个时代,知识的经济价值越来越被承认:知识可以创造财富,知识可以带来财富。德鲁克先生就指出,直到几十年前,大多数企业的体系,只是在从事简单劳动的基础上构建的,而到了现在,许多企业的一线服务就是基于知识来开展。这样的变革——知识成为第一生产力的变革——推动了整个社会更加迅速发展。

这样的情形,也使得知识有着付出和回报的对比。带来的社会价值是付出,而给知识分子的经济收入是回报。现在全民都知道,经济金融的投资回报是率最高的,类似的印象就最显著的体现就是高考的冷热门专业。而这种投资回报的对比,具体到某一知识领域也有体现。比如翻译领域就是如此。

不论是从知识要求而言,还是从知识价值而言,商业翻译(我将其定义为信息传播层面的翻译)在翻译领域的投入和产出基本是匹配的。而文学翻译(代表着文化、思想、艺术层面的翻译和传播)和知识传播领域的翻译,就有更明显的社会价值大于经济价值的特征了。

这正是文中老翻译家所担忧的。这个社会太单一了,事实上我们只要百分之一不到的译者,在这个层面做些工作就可以了,但是事实是连这些数目的译者都没有。

我在和SAP的企业社会责任总监张晖老师交流的时候,他也提到了这个问题,他曾经有很长时间的翻译从业经历。他认为,当代翻译似乎完全被商业所绑架了,翻译就是为了赚钱的,企业就是要压榨翻译。原来翻译也是有社会价值的,是可以为人提供帮助的,这一个本质的东西,我们却已经渐行渐远。这种本质的背离也体现在译爱的志愿译者招募中,我已经习惯了一些人关于“免费劳动力”的责难了,这是他们忘却了知识的社会价值。

回归翻译的这种本质,传递爱意、传播知识、传播文化的本质,是译爱的使命所在。

正是因为这些老一辈翻译家这样的特征,我觉得用授奖的方式,表达对他们的尊敬,是我们这些后辈为数不多可以做的东西。

关于一些翻译技术层面的东西,商业翻译和文学翻译固然存在很多区别。随着商业翻译重要性的提升,“非文学翻译”成为了翻译的一个重要研究领域。

不论是思想、精神,还是方法、技能,所有这些的学习,我们都需要如鲁迅先生所说,“运用脑髓,放出眼光”,这是真理。


2010/12/3 冷静雪 <cicil...@gmail.com>:

Yuntao Z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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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4, 2010, 12:23:13 AM1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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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翻译是翻译的最高境界,诗歌翻译又是文学翻译的最高境界。如果高难度事情拿得下来,再做点低难度的,比如商业翻译,手只会更顺吧?

2010/12/4 Jiaqi Yuan <oneco...@gmail.com>

冷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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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4, 2010, 3:30:42 AM1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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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当不同意这种观点 “文学翻译是翻译的最高境界,诗歌翻译又是文学翻译的最高境界。如果高难度事情拿得下来,再做点低难度的,比如商业翻译,手只会更顺吧?”

不要以为商业翻译全是大白话,这是一;就算是大白话,也不一定能翻明白了,这是二。第三,翻译的确存在境界问题,但是不是通过文学翻译和商业翻译来做界定的。且不说有没有最高境界的翻译(因为翻译从来没有完美版本),首先我们对最高境界的翻译这个“最高境界”有明确的认知么?第二,存在universal的“最高境界”的翻译标准或者翻译题材么?

或许我们一直在带着偏见看翻译,总认为文学翻译是阳春白雪。就好象国企跟私企似的,真的有区别么?是谁在解决就业问题,是谁在解决民生问题。当然,这个比喻也许不恰当,毕竟文学翻译承载了更多文化的东西,有它特殊的价值。只是,文学的翻译是个人智慧的表现,而当今社会已经不是英雄的年代,我们更需要团队来解决“走出去”的问题。

我并不是否定各种题材的文学翻译在社会上的地位,相反,文学翻译家们都是很值得我们尊敬的。我只是想说,我们要注意不要让文学翻译的思想影响我们所有的翻译。最基础的,在学习和实践翻译的时候,总是丢不了一些情节,比如,词汇量情节。可是我们再怎么牛,在记忆力方面是比不过电脑的。为什么要追求那个词汇量呢? 还有,名著情节,的确,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但是,当我们过了基础教育的阶段,还有必要列个读书表,从莎士比亚,诗经论语读起么,有必要认为谁读的名著多谁就厉害么?而且,读书和获取智慧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甚至和获取知识都有一定差距。

我很喜欢一个朋友说过的话,不管是什么专业,什么技术,能解决问题是第一追求的,而用这个专业/技术来做点有用的事是要一直追求的。而如果潜意识里就对这个专业/技术的应用领域分等级,有偏见,是不是也剥夺了自己更多的追求空间?

Jiaqi 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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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4, 2010, 3:58:22 AM1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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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样不主张在一个学科领域中将不同方向分为三六九等。就翻译而言,口笔译,不同语种的翻译,不同题材的翻译,都是翻译的一部分,有其特有的规律,有其存在的价值。我主张各个部分都可以得到不断的发展和进步。我所担心的是多元化发展的丧失,各种原因引起冷热不均都不太好。

2010/12/4 冷静雪 <cicil...@gmail.com>:

Jiaqi Yuan

unread,
Dec 4, 2010, 4:04:32 AM12/4/10
to yiaix...@googlegroups.com
而从翻译的现状看,我感觉大可不必为商业翻译来辩护。商业翻译现在是强势中的强势,强势是不需要辩护的。而文学翻译,毋庸置疑现在已然弱势得可以了。这个奖项对文学翻译的偏爱,我宁可将其解释为对这种强势的些许均衡吧。

2010/12/4 Jiaqi Yuan <oneco...@gmail.com>:

Yuntao Z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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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4, 2010, 6:03:41 AM12/4/10
to yiaix...@googlegroups.com
我所说的境界指的是审美角度,所说的难度指的是技术方面,并没有低看商业翻译的意思。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历来共存,不用相互轻视。这就像烹小鲜与做大餐,各有各的技艺,都可以很精彩。何况从不同角度看问题,会有不同结论也很正常,比如你要从市场角度出发,解决就业出发,商业翻译在当下自然胜出。

我更看重报道里老一辈学人的那种认真的精神和理想主义情怀,如草婴先生所说,他们是带着理想做翻译的,我想这或许正是当下所缺失的。

2010/12/4 Jiaqi Yuan <oneco...@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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