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揭发天价做局以来,这种小鬼一群群围着上,我已逐渐以良好心态对待,这就像陈凯歌的《梅兰芳》前半部,有人来剧场砸场子,这不是一件坏事,一说明
别人在乎你,二能提高关注度,三砸场子的都是跑腿的,一般智商低,总会无意暴露出他是哪路背景的。比如,前两年跟我“天价做局”文章闹场的马甲,我基本
上能看出来是哪路大哥派来的,甚至某些大哥亲自上场的都有。
我一般是不回应“隐形人”作者的,不过,我觉得这个“隐形人”特殊一些,因为我从他的文字里发现他的一个身份:他是艾未未的崇拜者。因为他的文章提到三
个人:王广义、高氏兄弟和艾未未。他对王的态度基本上是不屑一顾,对高氏兄弟则是一半贬低一半肯定,至于艾未未则是好到没有缺点了。我的这篇文章其实没
有提过艾未未一个字,但这个隐形人自作多情地将艾扯进来。
这样的话,我就知道这位兄弟的“来路”了。我很乐意回复你,一,因为你是“艾粉”或艾麾下的文艺青年;二,因为你有点“少年维特之烦恼”那种傻得可爱的
文青气质,像吴味这种无知又弄得像康德黑格尔远房孙子似的,就算实名批评,哪怕把我骂死,我也没兴趣回应。
下面是我致这位“艾粉”的文字:
兄弟,你太抬举我了,我有那么大能耐把艺术向工具论悬崖推吗?毛主席他老人家当年干的“严肃”事情,今天都被搞成全民娱乐化了。你可能年纪小不知道,艾
的老爸艾青五十年代还发表过不少有关落实毛主席的文艺为政治服务思想的文章呢,建议你多学历史,可以查阅一下当年党的喉舌杂志《新建设》、《文艺报》、
《美术》等等。你连党文艺的专制历史都不了解,怎么反专制呢?
我们这个年代是一个多元的时代,既应该允许你这样的青年崇拜艾未未,也需要高氏兄弟这样的负担很重的艺术家,更能包容千千万万的娱乐青年。有人愿意为中
华民族承担责任,这是他的自由和内心的崇高向往。对愿意承担重负的人,我是表示尊敬和鼓励的,但是愿意消费娱乐的,我不认同甚至还会批评,但同时我又认
为他有权利娱乐,我的反对也仅仅停留在嘴皮子上。别人不听我也没办法,我也不能把他怎么着,批评无非就是一个表态,仅此而已。现在,你说我的批评是要将
艺术退回毛泽东的工具论,兄弟,你把这话搞严重了。
你如果说我也是“这种倾向的代表人物”,那我真要谢谢你了,我绝对引以为荣。你既然是“艾粉”就要给艾未未增光,比如“中国当代艺术家的政治正确”一文
并不是我写的,你连文章都不好好看就张冠李戴,怎么对得起老艾的旗号。
你是一个对政治感兴趣的年轻人,这个很好。但我又觉得你对政治和艺术的认识很幼稚。关于王广义和高氏兄弟的作品是否真如你所说属于“杀死符号”,这个我
在文章中已经说过了,建议你再去看一遍。总之,我认为让毛泽东下跪、给毛泽东穿上花衣服和超短裙、在毛泽东兄前按上乳房、给毛泽东像打格子,那个不
叫“杀死符号”。那个就像中国民间的巫游戏,恨死谁了,又打不过人家,就做个小人拿针往他身上刺,咒死他。你不清楚这种文化的话,可以问问你外婆。
“反专制的艺术符号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能让万人唾弃的专制制度产生好感呢?”你这句话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比如你怎么知道王广义的政治玻普一定是反专制
符号,也许王广义内心很崇拜共产党呢?他也许毛泽东能把天下拿下太牛比了。另外,专制一定是“万人唾弃”的吗?其实并非如此,你应该仔细读一下我文章中
有关 “仁爱的专制主义”和“崇高的专制主义”这部分内容。
最后,你搬出艾未未作为我们所有人的指路明灯。显然你把我们当作像你一样的粉丝了。你号召我们“学学怎样能像艾未未一样能达到生活、艺术、政治、声名都
不误的境界”,你就直接说怎么学艾未未“通吃”不就完了。但是,我想这种“通吃”榜样只能骗骗你这样的人,毛泽东晚年还经常一个人号啕大哭呢!上帝不可
能让一个人得到所有的东西,其他我就不多 解释了,希望你多了解艾未未失去的东西。
至于艾未未是否如你所说“能把政治和艺术分得很开:政治是政治,艺术是艺术”,那我不知道是你弱智,还是我智商不够。在我这个策展人角度看来,艾未未用
政治抬高艺术身价,用艺术家身份玩政治,搞得左右逢源,相互拉抬,这倒是真值得我辈学习。
但是兄弟,你最后好像又把自己绕晕了,你又说“政治和艺术当然可以栓在一起,艺术也不是不可以当工具用,但这显然是一个在悬崖上干的活,不怕死的就上来
试试,,,,,,聪明的还是要看看艾未未怎么做到的,”你绕了半天,自己又绕回来了,又在说艾未未已经做到了?不过,艾确实是如你所说玩“悬崖政治”艺
术的高手,这个话题下回细说了。
兄弟,你就像一个天真的中学生诗人,你的文章中学生腔实在太重了,仅举几例:
比如:
“你骂他(艾未未)的行为不艺术,他就告诉所有的行为都是艺术;你骂他的艺术不政治,他会笑话你看不出什么是政治。他也许还会说:生活不光是政治和艺
术,生活就是游戏,是自由,你懂吗朱其?朱其如果反唇相讥说你不过是玩杜尚的游戏,他也许会坏笑着问你:杜尚是谁?”
——我上小学时就这样说话为爷爷打抱不平,你确实像艾未未的“孙子”。
“你要像索尔仁尼琴一样当顶橡树的牛犊,累死是你自己的事(听说高氏还没累死算他们幸运)。而是让生活和生命变得更逍遥,更丰富,更嗨,更飞扬起来。如
果你真把橡树顶倒了我可以佩服你,但累死我笑话你可不是我的错了。”
——兄弟,你的无厘头语言我就不分析了。我只是告诉你,我没这个能耐学索尔仁尼琴去顶“橡树”,我只能像你说的对索尔仁尼琴、萨哈罗夫、昂山素悸们心存
景仰而已。我的胆量也就是在艺术圈批评大腕,捅破一些窗户纸。
“反正专制最终也会自觉没脸,就算别人不骂它,它自己也会动手杀死自己的。对么,朱其?”
——“专制最终也会自觉没脸”?兄弟,你是怎么想出这句梦话的,真服了你。更服你的是,居然用“对么,朱其?”这四个字结尾,还从未有人用这么纤细的语
调最后了结我,你太文艺青年了。据说老艾麾下有很多这样的青年,也只有你才会说出专制“就算别人不骂它,它自己也会动手杀死自己的”,你以为“专制”会
像 “少年维特”之烦恼而羞愧地自杀吗?
2011年1月10日写于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