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大醫院誤將愛滋患者器官移植,不管台大怎麼解釋,社會大眾仍難走出「怎麼可能會發生」 的驚訝與困惑之中。
東華大學延後一週的開學,這令人「難以理/諒解、不可能」的情節,也居然發生了!!
這是個令東華顏面盡失的大笑話,一件醜聞、且可能是一場悲劇。
師生同仁們的錯愕、憤怒或無助,日益高漲。在指責聲浪漫天飛揚、如烏雲遮蔽了天空的現在,行政單位、主事者、上位者被認定為「犯下滔天大錯」,眾人有志一同的認為:重重的處置他們吧!也有人主張:叫他們滾開吧!
跟器官移植事件一樣,如何改善移植的SOP、讓其他人不受害、找出問題根源,揪出該負責傢伙……這些很重要,也該徹底的去執行、不能鬆懈。沒錯,這是一定要做的,需要好好的去追究、釐清責任歸屬、要有人負責、有人受罰、有人承擔,要做出對未來有意義的標準程序、不讓相同的困境,重複的出現。
對於「工程為何延誤」、「錯誤決策始末」,不管是東華還是教育部將來做出多麼「合理」「合情」「合法」的報告,試想,那份報告出爐、行政懲處明晰行刑之後,能夠撫平東華人所受到的情緒消耗、情感折損嗎?能夠恢復東華人對學校的信任與和諧嗎?能夠還給東華人需要的校園氛圍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報告出爐」的那天,是另一場災難的開始:大地震後的大餘震。對報告滿意,就能開心嗎?還是悲哀/傷的成分更高?---我們果然在一個很爛的學校;對報告不滿意,憤怒加溫、情緒更強烈----我們在一個很糟的系統、連公平正義都無法還給我們。
等待報告出爐、懲戒處分,就是這場災難的理想句點嗎?誰是調查報告、懲處執行之後的受惠者?
我們需要好好的問一個問題,能為東華人帶來撥雲見日的陽光究竟是什麼?東華人走過這場災難,五年後、十年後,東華人要留下什麼故事,讓人流傳、評價?現在正流行著討論「真正的人」,我們可否藉此苦難去釐清身為一個「真正的東華人」的價值!
東華與愛滋器官受贈者,隱約的分享了某種共同性:愛滋器官跟原本已經虛弱的身體--已經是個「生命共同體」!
東華與誤植愛滋器官者的處境頗為相似:被卡在兩難無解的處境:拒絕器官,接受死亡,保留器官,與愛滋共度餘生。更面臨三輸的局面:醫療行政單位被指責、受處罰、家屬悲傷、病患無望。
當已經有許多人投入在事務性、政治性的範疇去找解答時,除了救災、究責之外(宿舍、交通、工程、補課…等解決,調查報告、懲處失職者),東華人還有什麼選擇?東華只能在兩難困境中偷生嗎,非走向三輸的收場的結局嗎?東華人如何不成為台灣高教史上的笑話+悲劇的臨時演員?
在這場災難中,救災與究責都要認真徹底的做,但同時,我們也需要抬起頭來看看周遭,當全台灣的人都在關注東華會怎麼樣?兩週後學生返回花蓮,恐怕才是真正難以度過、混亂的開端(各種無法預料、推演的細節,將一一的浮現,已經緊繃、疲累的行政系統,恐怕也難以招架更多的業務)。東華人如何能取得「逆轉勝」機會?從中獲得力量與希望?東華人將如何走出這場災難,塑造什麼樣的大學新文化?而不繼續讓人看我們的笑話?
如果,東華≠行政系統≠校長+三長,那麼,作為一份子,東華人,可以找出盼望與希望的路嗎?又如果生命共同體是無可切割的命運,東華人現在承受的這些巨大無比的傷痛,要如何痛得值得?「生命共同體」可以給我們什麼樣的思維與視框?
我們能守望東華、為東華、為台灣的教育寫歷史嗎?我們可以創造東華的春天嗎?
盼望災難平息後,東華人可以驕傲的在台灣的後山延續著幸福的故事。
在一片荊棘迷茫中,我們持續「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