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ups
Groups
Sign in
Groups
Groups
“维权网”
Conversations
About
Send feedback
Help
覃永沛:我在黎塘监狱见闻之一
7 views
Skip to first unread message
Quan Wei
unread,
May 18, 2026, 8:54:17 PM (11 days ago)
May 18
Reply to author
Sign in to reply to author
Forward
Sign in to forward
Delete
You do not have permission to delete messages in this group
Copy link
Report message
Show original message
Either email addresses are anonymous for this group or you need the view member email addresses permission to view the original message
to weiquanwang_chrd
2024年1月4日二审宣判那天,我当庭对审判长进行了严厉威慑,明确告诉他:判决一生效就立刻把我送进监狱,以后我可以放他一马,否则我将穷尽一切合法手段,也要把他送进监狱。
其实,我已被单独羁押四年多了。去监狱服刑,正是我一直以来所希望的。我主动要求去监狱,就是想亲身体验里面的真实情况,深入了解那些不为人知的黑幕。
2024年1月18日上午,广西安全厅五名警察开着一辆老款别克商务车,把我从看守所押往黎塘监狱。早上八点半左右出发,车程近两个小时。让我意外的是,全程我竟然没有戴手铐!无论是此前每次去开庭,还是从看守所转送途中,我都没有被戴过手铐。警察们坐在车上也不怎么说话,只说是纪律原因。直到快到监狱,他们才放松下来和我聊天,仿佛只是完成一次普通任务。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哪里像押送犯人,更像是一场荒诞的“旅行”。我既愤怒,又感到深深的屈辱和无力,但同时也带着一丝期待:终于可以进去亲眼看看监狱的真相了。
到达黎塘监狱时,正处于疫情管控期间。我刚走进监狱大门,就看见一个身穿黄色马褂的中年服刑人员背着喷雾器,在两名狱警陪同下走过来,朝着我身上喷了一点消毒液。随后,我们进入一监区,正好遇到大约800名服刑人员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听狱警训话。
那个穿黄色马褂的服刑人员当场要求我在800人面前蹲下,我没有服从。紧接着,一监区监区长覃世君带着几名狱警把我团团围住,他挥舞着警棍,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命令我蹲下,并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求我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全部脱光!那一刻,我感到极度的羞辱和愤怒,尊严仿佛被狠狠踩在地上践踏。后来我才发现,那个穿黄色马褂的中年男人面色十分为难,我意识到他也是服刑人员。为了不让他难做,我最终还是忍着巨大的屈辱,脱掉了所有衣服,换上了他们扔给我的囚服。这公然当众脱衣的过程,完全是对服刑人员隐私权和人格尊严的严重侵犯!我心里愤怒得几乎要炸开,却又无可奈何。
当时大约是中午一点,覃世君把一盘饭菜“啪”的一声摔在我面前。盘子里只有一个鸡蛋和两片已经发黄的菜叶,难看得像喂狗的剩饭。我忍不住质问:“你这是喂狗吗?我不吃!”覃世君和另外两名狱警立刻围上来,挥舞警棍对我进行威胁。我大声回击:“你打我试试!看你这身狗皮还能不能穿下去!”覃世君平时嚣张惯了,气急败坏地威胁要以“袭击警察”的名义收拾我。我冷冷地回应:“像你这种人,值得我动手吗?”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黎塘监狱,所有服刑人员遇到任何警官时,都必须立刻在警察面前蹲下,并大声喊“警官好!”等警官完全走过后,才能站起来继续走路。哪怕是几百名服刑人员集体走路回监舍、去食堂吃饭,只要遇到一个狱警走过,也必须全体蹲下,让狱警先通过。在监狱里,每一个狱警都是正宗的“皇帝”,甚至比皇帝还威风。警官找服刑人员谈话时,被叫到的服刑人员要立即像狗一样蹲下,汇报:“罪犯XX向警官报到,请警官训示。”
而我,从入监第一天起,就从不理睬他们这一套,也绝不在他们面前蹲下。
监狱里的现实就是这样残酷:许多曾在外面当处级、厅级官员的服刑人员,在随便一个普通狱警面前,连狗都不如。这时候我才真正发现,当下的黎塘监狱依然停留在几十年前的状态,以野蛮暴力为主,距离现代文明监狱太远太远。难怪这座监狱的服刑人员百分之三十以上都是累犯。这座监狱不是在改造罪犯,而是在制造更多的罪犯。
为什么许多服刑人员穿着黄色马褂?后来我才明白,这些穿黄马褂的服刑人员,就如同日本侵略中国时期替侵略者卖命的“皇协军”一样,充当监狱管理者的帮凶和工具,专门用来对付其他服刑人员。
当天晚上,我和其他地方送来的75名服刑人员被集体隔离7天,7天后才分配房间。据说隔离期间要背熟监规,7天后背不了的服刑人员,只能吃白饭,并罚站。这是后话。
那一整天,我的心都在滴血。刚入监就被如此羞辱、被当众践踏尊严,让我对这个地方的“管理”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但同时,我也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既然来了,就把这里的一切都看清楚、记清楚。我要用自己的眼睛,把监狱里的黑幕一笔一笔记录下来。
覃永沛 2024年1月18日于黎塘监狱一监区
Reply all
Reply to author
Forward
0 new mess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