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医生为报复老婆出轨而精心设计的复仇计划
我是一名医生,事情开始在去年初。当时,我到外地出差,一天晚上应酬回来,刚到宾馆,就接到了
老婆的电话。她语气忧虑的说自己生病了,我问什么病,她不肯说,追问了半天,电话那头她却一声
不吭,最后悠悠的说:你回来就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手机关机,家里座机无人接
听。
我感觉有些蹊跷,给她父母打了个电话,开始没说她生病的事,随便聊了一下家常,最后问她
最近回家过没有,工作和身体怎么样,老人家说她最近没回过家,但昨天上午才通过电话,一切都好
。又寒暄了一会儿,我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想了想,又起身给她妹妹打电话,手机接通后,我开门见山的问老婆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妹妹有些惊奇的反问我:你还不知道啊,她怀孕了。我愣了一下,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她
说昨天下午陪我老婆去医院做的检查。我告诉她,老婆给我打电话说自己病了,并没有提怀孕的事。
妹妹说那我去看看她,过一会儿给我电话。然而,当天晚上,我一直没有等到电话,也没有再联系上
她们姐妹。
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我正在开会,老婆的电话打过来,说自己怀孕了,但是不想要,准备做
掉。因为会议马上轮到我发言,我只说了一句:先等等,我们再商量一下,中午和你联系。就匆匆收
了线。
中午,我打她电话,关机。给她妹妹打电话,关机。给她父母家打电话,无人接听。
晚上,我再给她打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我还没来得及责问她,电话那头,她已经哭了起来,声音
不大,是那种压抑着的啜泣,电话这头,我也能感觉得到她撕心裂肺般的伤痛。她一直哭了差不多十
分钟左右,情绪才稍微平复。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对不起,没征得你同意,就把孩子做掉了。我不
忍心说什么,也没有提中午她关机的事,安慰她说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老婆是一家外企的中层,最近还有希望提拔,她说,不希望因为孩子的关系使自己失去这次升
迁机会,我表示理解。但是,令我有些疑虑的是:每次的夫妻生活,在她的坚持下,我都使用了避孕
药套,虽然说这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这也正是当时我没有对她提出表示怀疑的原因),但是,在我
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由于这次出差任务比较艰巨,所以,我又呆了差不多一个月。在此期间,我们正常的通着电话,互报
平安。她的情绪一天天的好转,在我回家前一周,她如愿以偿的从副职调到正职,那天晚上,她和部
门的同事在酒店庆祝,同事们灌她酒,她躲到厕所里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自己喝醉了,最后说:老公
,你要加油哦!在遥远的地方,我也被她的开心感染了,那一夜睡得好甜。
在这期间,她的手机也变得畅通无阻了。
回家的那天,飞机晚点,到家已经是晚上了。她和小姨妹在等我吃晚饭。保姆没在,晚饭是小姨妹做
的。
吃饭的时候,老婆告诉我,在我出差期间,保姆因为丈夫出了点事,辞工回家了,走的时候,
她多给了二百元钱。吃完饭,小姨妹说第二天警局有事,就先回了。我们商量了一下请保姆的事情(
老婆不会做饭,平常我们都忙,所以一直都请人),就上床睡觉了。
张爱玲说: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
她是对的。一上床,那具熟悉的身体就让我充满了陌生感,老婆刻意掩饰的抗拒,却通过她的身体,
羞辱了我的自尊。
完事后,我假装满足的闭上眼睛,心里开始计算着保姆离开的时间,根据保姆平常发工资的时间和收
入,经过简单的计算,我已经确定她是在老婆怀孕前三天离开的。再联系到她怀孕时几次莫名的反应
,我确信:老婆出轨了。
第二天,我借着交手机费的名义去移动查老婆的通讯纪录,被告知密码已更换。我再到电信查
家里座机的通话纪录,没有陌生的号码。只是老婆和她妹妹的通话非常频繁,特别是在小姨妹去找老
婆那个晚上以后,她们的通话时间经常超过一个小时,每天两次以上。以前,平均一周打两个电话,
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小姨妹是pol.ice ,27岁,有一个男朋友,商量着年底结婚。我相信她知道老婆的事情,但是要想
从她口中得到什么讯息,跟让哑巴说话的难度差不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我想起了保姆,这可能是我唯一的线索。保姆家在农村,没有电话,于是,我回家找到了x的身份证
复印件,抄下了地址。
过了两周,我给单位请了假,跟老婆说要出差,就搭上了开往保姆所在地方的长途汽车。
辗转了5 个小时,才找到保姆的家。我买了些礼物,说出差路过附近的城市,顺便过来看看她。她很
感动,忙着给我端茶倒水,一边让丈夫安排晚饭。我问她,丈夫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她说丈夫没事
啊,我忙说记错了,对不起。
吃饭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辞工,她说是因为老婆告诉她我们都要出国进修,家里不需要人了。我沉
默了一阵,说:是这样的,本打算我回来以后再告诉你。她说早几天晚几天也没什么关系,家里孩子
上初中了,也需要她。
经过一阵闲聊,还了解到以下信息:在我出差期间,老婆有3 天晚上没回家。一天晚上12点多,一个
身材高大的男人送老婆到楼下,保姆看到了他的车,她说:是一辆黑色的车,路灯比较暗,看不清车
牌,好像中间有几个圈圈。第二天,老婆告诉她我们要出国,她就回家了。
在保姆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向她告辞后,我走在乡间小路上,确定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老婆说谎了;保姆因为看到了重要的事情才被辞退;那个男人,开一辆奥迪。
我茫然若失的坐在长途汽车上,一瞬间,我甚至希望汽车驶出国道,坠崖而亡,让我永远没有机会面
对真相。
回城后,到医院坐了一会儿,径直回家了。我洗了个澡,有种心力惧碎的感觉,一躺下,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老婆把我摇醒,告诉我她今天要出差,等几天再回来,让我去洗洗车,听着她把汽车
钥匙放在茶几上的声音,我彻底醒了过来。
汽车是老婆进单位时我送她的礼物,那时,我卖了摩托车,动用了几乎全部的存款,就为了实现自己
的承诺。拿到车时,她抱住我,感动得哭了,泪水浸透了我的衣襟……她的喜悦,通过泪水传播到我
的身上,化作幸福,让我感觉自己置身于天堂。
然而,几年以后,她多次流露出这部车有失她的身份,希望尽快换掉。
而我,一直踩着自行车穿梭于上下班的人流中,数年如一日。也许,我也有失她的身份,该换掉了吧
?我情不自禁的这样想。
洗车的时候,小工让我收拾一下车里的重要物品。我在清理后座的时候,发现在座垫的夹缝里,缠绕
着两根头发,一根细长柔顺,一根粗短茁硬。我小心的用报纸包裹起来。我在疑似有精斑的地方用小
刀刮下一些表层,收藏好,放进口袋里。
洗完车后,我回家在床上找了半天,找到一根老婆的头发,把它和另外两根头发放在一起。带着这三
根头发和疑似精斑,我迅速开车去了医院。
通过微量元素的测定,其中两根是同一女人的头发,也就是老婆的;一根是男人的头发,我认为就是
情夫的;再通过色素含量和毛发横断面直径的测定,确定了情夫的年龄在40到50之间;通过热解离试
验,我再次确定了情夫的血型,A 型。
遗憾的是:疑似精斑可能固化时间太长,分离不出来了。
确定了情夫的年龄,也让我把老婆同事的嫌疑排除了。她们公司年轻人多,中国人没有超过40岁的,
40岁以上的都是老外。而老婆,对老外极其反感,刚进公司的时候,想起老外身上香水和狐臭混杂的
味道,她回家还吃不下饭。
由于老婆出差,小姨妹知道我没地方吃饭,所以和男友聚会的时候,常常叫上我。她的男朋友姓谭,
是农行的一个软件工程师。
有一天吃饭,聊到他们结婚的事情,不知不觉又说到生孩子的问题上去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
问小姨妹:你姐姐做手术,去的我们医院吗?小姨妹说:不是,是临城的一家医院。
我心里立刻充满了狐疑:我工作的医院,在本省的医疗条件最好,而且,医护人员的家属在这里治疗
有许多方便,放弃这里,去临城做手术,一定是为了隐藏什么。
可小姨妹陪老婆去我们医院做手术,不需要隐藏行踪啊?思虑良久,我开始怀疑:老婆做手术,情夫
也去了,不去我们医院,是怕碰到熟人。
想到这里,我内心波涛汹涌,却依然镇静的吃完饭。饭后小谭说去小便,我也跟了去。我先在后面的
洗手池用水浸了浸脸,平复一下内心的激动。进到厕所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发现小谭小便不畅,冠
状沟处似有白色粘液。作为医生,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由于老婆出差,小姨妹知道我没地方吃饭,所以和男友聚会的时候,常常叫上我。她的男朋友姓谭,
是农行的一个软件工程师。
有一天吃饭,聊到他们结婚的事情,不知不觉又说到生孩子的问题上去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
问小姨妹:你姐姐做手术,去的我们医院吗?小姨妹说:不是,是临城的一家医院。
我心里立刻充满了狐疑:我工作的医院,在本省的医疗条件最好,而且,医护人员的家属在这里治疗
有许多方便,放弃这里,去临城做手术,一定是为了隐藏什么。
可小姨妹陪老婆去我们医院做手术,不需要隐藏行踪啊?思虑良久,我开始怀疑:老婆做手术,情夫
也去了,不去我们医院,是怕碰到熟人。
想到这里,我内心波涛汹涌,却依然镇静的吃完饭。饭后小谭说去小便,我也跟了去。我先在
后面的洗手池用水浸了浸脸,平复一下内心的激动。进到厕所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发现小谭小便不
畅,冠状沟处似有白色粘液。作为医生,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给临城医院的一个兄弟打电话,希望他帮忙调一下地下车库的录像,他说没问题,让
我第二天去,也没多问什么。兄弟就是兄弟,关键时刻鼎力相助,却不需要知道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医院打电话调班,就趋车直往临城。
在朋友的帮助下,我调出了那天的录像。果然,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号是我们当地的go-vern
-ment车牌。我恍然大悟:老婆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和go-vern-ment部门接触。她的情夫,是一名官
员。
拿到了车牌号码,以后的事情就相对比较容易了。经过两天时间的努力,我基本弄清楚了情夫
的基本情况。某局局长,副厅级干部,45岁;老婆40岁,某局财务,副处级干部;两人关系在人前还
不错。有一女儿,20岁,在本城读大学。
还有一点比较重要的情报,情夫这几天也不在本城。我想他们是在一起。
晚上,老婆打电话给我,说明天回来。我思量着,怎么和老婆好好谈一谈。
凭心而论,老婆虽然出轨,但是如果能及时回头,我并不想挑破。
情夫有家庭,为了位置,也不可能和她结婚。
他们年龄相差十几岁,基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当官本思维、拜金主义和恋父情结的梦幻被长期地
下情的愤懑和阴暗击得粉碎时,我不知道他们除了偷情的快感外,是否真的能够找到长年维系这种关
系的纽带?
当然,年龄的差距到底是优势还是劣势,我也不敢一言以蔽之。或许女人的心理,在她的一生中,始
终需要借助父亲的影子,才会感到安全吧
过了大概三个月,那天下着大雨,老婆到医院接我回家,一路无语。快到家时,她打破了沉默,说:
我想要个孩子
了。
我说好的。
吃过晚饭后,我们疯狂ML。她很忘情,动作激烈,控制着主动权,我配合着她,在她那久违的迷离的
眼神之中,我仿佛又找到了酣畅淋漓的感觉。
40天以后,她告诉我,自己怀上了。
我黯然不语。
老婆怀孕后,她把她母亲接过来一起住,我们又请了一个人。不过,从那时开始,我就很少回家吃饭
了,夜夜宿醉,有时候还不回家睡觉。
老婆用怀孕的事实撕裂了我的底线,我要忘记她,报复她。
一天晚上,正在KTV唱歌,小姨妹给我打电话,说老婆不舒服,可能要送医院,问我在哪里。我借着
酒劲告诉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让她去猜,猜到了麻烦她告诉我,好让我知道自己的准确位置。
二十分钟以后,小姨妹带着两个便衣pol.ice来到了我的包厢,从两个小姐腿上把我拽了起来,推着
我下楼,塞
进了面包车里。
老婆已经被送医院了,看到她躺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恶心,在病房里‘
哇哇’的吐了一地。随即,就靠着墙呼呼的睡着了。
很遗憾的是,老婆这次只是普通的妊娠反应,可能伴随着产期忧郁症,导致反应比较强烈。老婆自然
会有产期忧郁症,因为孩子的两个父亲都只能永远缩在龟壳里。我心里冷笑着,伴随着一阵绞痛。
第二天一早,小姨妹闯进我办公室,当着病人的面数落我。我让护士把她撵走,她不走。我告诉她,
这是医院,是看病的地方,找我可以,要花钱挂号的。她扭头就走,挂了我10个号,把我骂了一上午
。
下午,我请泌尿科医生帮我查一下小谭的病历和检验报告,果不其然,我拿到了结果。我给小姨妹打
了个电
话,告诉她晚上我到她那里去,有事和她谈。我要求小谭回避,她冷笑着说:可以,谅你也不敢对
pol.ice干什么。
下班时,我把资料放在费旧的特快专递信封里。到小姨妹家时,她穿着警服,还戴了帽子。我说把警
服脱掉,如果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什么话都不说。
我告诉她没吃饭,让她煮碗面条。她说好,换了便装,下楼去买卤菜。煮了面,我又说要喝酒。找了
半天,她拿出瓶伊利大曲,然后绞着胳膊,站在一旁,冷冷的看我又吃又喝。
我说你不要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姐姐委屈了,你要帮她出头?她有我委
屈吗?我哪天怀个野种给你试试,让你免费当妈,看你的同情心还泛滥不泛滥。
她蹦过来想抽我,被我一把推开。我把信封摔到她身上,冷笑说:好好看看吧,这是你家小谭的检验
报告,淋病,知道是什么吗?给你解释一下,性病的一种,全称叫做淋菌性尿道炎,主要传播途径是
性生活,别告诉我是你传染他的吧。
说完,我抓起酒瓶,猛灌了几口。
我清楚的知道,对她的打击是沉痛的。
小姨妹谈过两次恋爱,初恋男友是她的至爱,因为寻花问柳被她发现,才忍痛割爱。分手时,她伤心
得死去活来,绝食了两天,一年内拒绝了任何男人的追求。
小谭个子不高,人也不帅,外形条件和她前任男友相去甚远。她和小谭交往,主要是看重他的踏实和
质朴,以为可以托付终身。我猜,她连做梦都没想到过,她心目中这个只会写程序的技术白痴,也会
有放浪形骸的时候。
视线之中,小姨妹紧咬着嘴唇,拿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噙满了泪。过了一会儿,她蹲下身子,
用手捂住脸小声的哭泣起来。
我走过去扶起她,说,你知道我的感受了吗,爱人出轨的滋味不好受吧?听我这样说,她一头扑入我
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受了她的感染,我的眼睛也模糊了。
越是坚韧的盔甲,下面的身躯越是柔软,就像乌龟的壳。(老是想到乌龟,请一个人往五年轻点拍)
只用了一分钟,小姨妹就让酒瓶见底了。然后她翻箱倒柜的找酒,没找到,就冲出门去,在楼下的小
卖铺要了瓶琅琊台,坐在花园旁边的台阶上继续喝。我一路跟着她,陪着她,看着她分不清自己的鼻
涕和眼泪。
我背她上楼的时候,她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然而,当我把她放在床上,打算悄然离去的时候,她却
轻轻拉着我的手,清楚的说了一声:姐夫,不要走。
我笑了,有点痛。
第二天早上离开小姨妹时,我的手机上多了一张照片,内容参照艳照门中最精彩的双人画面。 当老
婆躺在情夫跨下高潮不断的时候,她可曾想到,小姨妹曾经骑在我身上扭动腰身?当老婆依偎情夫怀
中怜悯我的时候,她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也会被我嘲笑?
踩着自行车一路飞奔,转眼就到了医院,踏着轻快的步伐上楼梯,打开办公室的门,点燃一支烟,我
的心情好了很多。
在我的心中,绿帽的颜色浅了不少
老婆的肚子渐渐大了,对我的刺激也越来越强烈。还好,家里有她妈和保姆,否则,我还要帮情夫尽
父亲的责任,照顾好没出世的孩子。在家的时候,只有吃饭的时候聚在一起,平常我都躲在书房里,
看书,玩电脑。我借口怕压到孩子,也睡在书房,能够不和老婆照面,就尽量不出现。夫妻彼此的交
流也减少到局限于几句话的程度:
‘开门’、‘吃饭了’‘早点睡’‘再见’。仅此而已。
这期间,小姨妹来过一次,她和小谭分手了。告诉我们的时候,她瞟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低头
扒饭。吃完饭,我回到书房,贴着书房的门听她们在客厅的谈话。言语中,听得出来,她很关心我的
情况,想方设法打听和
我有关的消息。至于和小谭分手的原因,她只淡淡的说了句性格不合,再也不愿多说。
走的时候,她敲了敲书房的门,站在门外大声说:姐夫,我走了,对我姐好点儿。
我打开门,她已经出下楼了。
我给老婆说去送送她,拿了汽车钥匙,就追了下去。在楼梯间,我去拉她的手,她甩开,急急的往前
走,冲出了防盗门。我紧跟在她后面,当我家的楼房在视线中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我又去拉她,她一
下就握住了,紧紧的,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似的。
我们几乎是飞奔着跑到了汽车里,然后相拥在一起。小姨妹紧搂着我,流着眼泪说:姐夫,我想你。
我轻轻吻着她脖子,说:我也想你。
那天晚上,我给家里打电话,是保姆接的,我说几个同事要出去喝酒,要晚点回家。差不多凌晨两点
我才到家,老婆已经睡了。
老婆,一直是我和小姨妹的禁忌,每次涉及到她,我们都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只有一次,小姨妹问
我,为什么那么肯定孩子不是我的。我说,感觉。她说万一是你的呢?我说,没有万一。她问我以后
怎么办,我说孩子生下
来以后就离婚。她哭了,我知道她的意思是问我们以后怎么办,我有意回避了,因为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小姨妹告诉我,有个同事喜欢她很多年,知道她和男友分手,又开始追求她了。当时我没在
意。几天后,我刚下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把我拦住,说是小姨妹的同事,要和我谈谈。
我有些心虚,说家里有事,有什么话改天再聊,就匆匆走了。回头我给小姨妹打电话,她说追求她的
人就是他,我们的事情,他也发现了。我问是怎么发现的,她说他是警察,有他的手段。
第二天,那个警察又把我拦住了。
我不想理他,扭头就走。他一把抓住我,要求谈谈。
我说没什么好谈的,他说我知道你们的事了,如果你不谈,我就告诉你老婆。我哈哈大笑,用手指着
他的鼻子说,你不去告诉她你就是王八蛋,我就是要她知道,谢谢你帮这个忙。明白的告诉你,我不
爱**,和她上床就是因为她是我老婆的妹妹,我老婆偷人了,我要报复她。
他扭头就走。
晚上,我给小姨妹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第二天,我在下班的路上堵住小姨妹,她打了个电话,鄙夷的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肯说。一会儿,那
个警察赶了过来,他把我推开,警告我别缠着她。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说的话被警察录下来,放给小姨妹听了
和小姨妹的事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有些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何况,她和那个警察正式建立了恋爱关系,我非要横刀夺爱,避免不
了会自讨苦吃,最多也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小姨妹说过的那句话,让我体验深刻:他是警察,有他的手段。
那个警察姓宋,岳母过生日,在酒店摆酒,小姨妹把他带来了,介绍说是自己男友兼同事。
他一一打过招呼,然后走到我面前,满脸笑容的伸出双手握住我,说:姐夫,你好,**经常提起你
,说你是家里的贤夫良兄,以后多指点我,很多事情,我还要向你学习。我眼睁睁的看着右手在他双
掌中变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劲,我几乎听到自己手骨断裂的声音。
我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坐在椅子上,平缓了一下心情,才说:小宋,你很聪明,我也很喜欢,希望以
后我们能成为一家人,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
酒席办得很热闹,我们这一桌却各怀鬼胎,老婆,小姨妹,小宋,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就像他
们也不明白我的心思一样。
一天下班后,因为我明后天休假,加上本来就不想回家,就约了体检队几个医生喝酒。
酒桌上聊到工作上的事,他们报怨在体检队没什么意思,没有机会临床锻炼,专业水平会裹足不前,
等等。
一个赵姓医生说某大学大三的学生,后天要来体检,他那天要给儿子开家长会,请我代班。我想休息
一下,借口后天要陪老婆做定期检查,加上专业不熟担心出事故,就推掉了。赵医生也没多说什么。
其实专业不熟彼此都知道是托词,体检的活是个人差不多都能干。
临别的时候,我握着老赵的手说不好意思了,帮不上忙,他说没关系,大家散去。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情夫的女儿不正是某大学的大三学生吗?我思虑良久,摇了摇头,缓缓向
家走去。
第二天晚上,老婆站起来乘饭的时候,她凸起的肚子碰到了我的胳膊,我一下恶心得再也吃不下去。
匆匆逃回了书房。
我趴在书桌上,羞耻和愤怒,就像分别是阿里和泰森的两对铁拳,轮番将我打得粉身碎骨。
我给老赵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有空,可以替他代班。他很高兴,说正愁找不到人,我解了他的燃
眉之急,谢谢。我说不用谢,应该我谢谢你。
那晚,我一夜未眠,终于,我要开始接触情夫了。
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一次看到情夫的女儿时,她正在测视力。看着她清辙的眼睛,纯洁得像一尘不染的矿泉水,我心中
激荡了一下,头有些晕厥。这种感觉,是当年我第一眼看到我老婆时,曾经有过的。
轮到我检查的项目时,我故意说她的身体有些的异常,吓得她不轻,我又安慰她说,只是些小问题,
调养一下就会好的。并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她,告诉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当然,借着关心的名义
,我也留了她的电话和宿舍地址。
她血液检测的结果,我当天就拿到了,有些贫血。
其它,没有什么问题。
她血液的指标,当天我就打电话告诉了她,听到贫血后,她有些淡淡的忧伤,但是我对非常感激,因
为她的同学在好几天后拿到结果。
用关心和建议的借口,我保持了每两天和她通一次电话的速度。慢慢的,我们就熟络起来。
一个月后的某个周末,在没有通知她的情况下,我买了一束花和一些补血的营养品到学校看她。她很
高兴,和我一起吃了晚饭。言词中,我漫不经心的赞美着她,假装意外的寻找到了共同的话题,惊奇
的发现了一样的爱好。她笑得天真烂漫,说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临走的时候,她告诉我可以叫她YY。我问:是不是最亲近的人才这样叫?她低着头说:是的。
我说你可以叫我大叔,现在最亲近的人也这样叫。她笑着打了我一下,说,你不老,我叫你哥哥。
这段时间,我仔细研究过她的体检报告。报告上,血型是有的,根据生日,我推算出了星座。再综合
星座和血型,总结了一下这类女孩的基本性格特征。虽然通过星座和血型判断人的性格,多少有点虚
无缥缈,但是我不想打无准备的仗,而且,我必须成功。
我开始坚持每天给她发短信,首先,我要成为她生活中的一个存在。
第一天
‘YY,我这边下雨了,你那边下了吗?注意加衣服。’
‘没下。’她回信。
第二天
‘YY,吃过饭了吗?’
‘还没。’她回信
‘注意营养,不要只吃蔬菜。’
‘知道了,谢谢。’她回信
第三天
‘YY,今天我买了条红色的短裤。’
‘哦,好看吗’她回信
‘不好看,很性感’
‘呵呵’她回信
‘YY,其实我买了两条’
‘哦’她回信
‘有一条是内裤,呵呵’
‘讨厌’她回信
第四天
‘YY,今天和病人吵架了,都怪你。’
‘关我什么事?’她回信
‘上午开药方的时候正在胡思乱想,把药方配错,下午别人找上门来了’
‘小心点,可是和我有关系吗?’她回信
‘YY,我不敢说。’
‘没关系,说吧。’她回信
‘YY,当时我正想着你,在药方上画了一条大腿。’
‘……笑死我了,真的假的?’她回信。
第五天
‘YY,晚上我想来看看你。’
‘今天我要回家。’她回信
‘就看一眼。’
‘我放学就走了。’她回信
‘我送你回家。’
‘妈妈来接我,她看到不好。’她回信
‘那……好吧,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回信
‘睡觉前仔细想我一遍。’
‘不’她回信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
‘睡觉前只马马虎虎的想你一遍。’
我微笑着合上了手机。曾经接受过心理学系统教育的我,通过若无其事般的层层推进,一只脚已
然踏进了她的心灵。
我给老婆说,最近夜班多,来回不方便,想在医院附近租间房子。
她说好。自从有了孩子,她就一心一意扑在肚子上。我想,即使有一天我变成了只蟑螂,她也不会觉
得奇怪吧。
周一下班后,我到学校去找YY。
她没在宿舍。我给她发了一个短信,问她在哪里。她回信说和同学在外面看电影。我没说自己在学校
,只让她注意安全。
一直等到快十一点钟,看见她和另外两个女生朝宿舍走来。我迎上去招呼她,她很吃惊,问:你怎么
在,我说:顺便路过想来看看你,不过,给你发短信的时候就到了。说完,我祝她晚安,转身走了。
她的两个同学在后面笑。
在路上的时候,收到她的短信:谢谢你来看我。
我回短信:明天我还会顺便路过你学校,在吗?
她回短信:一直都在。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我给老婆说要出几天差。就在临城,路途短,开车去。她说:好,注意安全。
我又到医院附近的房地产中介找了个房子,忙活了半天,中午才到办公室。
抽了一支烟,整理了一下思路,我给友好医院的一个兄弟打电话,请他帮我留个床位。他说:行,现
在床位不紧,你不打电话也有的。又问:是不是你们医院住不下了?我叫他别管,把床位留上就行了
,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不要吱声。他笑了笑,说:随你大小便。
吃过午饭,我给YY打电话,约好六点半在学校旁边的浓情咖啡厅见面。
‘不见不散’,我说。
‘不见不散’,她也说,我仿佛看见她咬着嘴唇的样子。
两点钟左右,我给YY发短信,骗她说临时有个重病号,要做手术,但我一定会在六点半以前赶到咖
啡厅。
过了半天,她才回短信:工作要紧,改天再见吧?
我回短信:我一定会到的,如果第一次约你,我就不遵守承诺,请你一辈子都不要理睬我。
她回短信:好,我会等你。
我回短信:六点半。
她回短信:恩,六点半,不见不散。
我发完短信,关上了手机。
我向医院请了假,开着车在城里四处转悠。我先在理发厅修剪了一下头发,再到盗版市场去看了会儿
黄色光碟,最后在一家小面馆里填饱了肚子。
好不容易挨到六点一刻,我打开手机,给YY打电话,告诉她刚做完手术,正在来的路上,车很多,
但我一定会在六点半以前赶到。她说她已经到了,要我开车注意安全。
我把车停在友好医院的附近,静静的坐在车上,抽着烟,冷漠的听着手机响了五次,都是YY的来电
,我没有接听。快到七点钟的时候,我扭转方向盘,狠狠的向路旁的石墩撞去。
我血流满面躺在担架上,被人送进医院时,给YY发了个短信,说:我出事了,来**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绷带,半个小时后,看着YY失魂落魄的跑了进来,进门之前,视线中的
她,差点跌倒在狭窄的走廊里。她坐在床边,不知所措的拉着我的手,想要抚慰我,却让我清楚的感
受到了她的颤抖。
‘你不用这样赶的……’过了老半天,她才忍住眼泪说了一句。
‘男人,’我温柔的看着她,轻轻的说,‘一定要遵守承诺。’
听了这句话,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入我怀中。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也想哭——但却是喜悦的眼泪。当情夫把孩子送进我老婆肚子里,挥舞着绿旗
羞辱我时,我也做到了,让他的另一个孩子依偎在我怀里流泪。
在我的灵魂深处,目标像灯塔一样清晰:既然我的老婆能死心塌地的为他牺牲一切,我也要让他的女
儿心甘情愿的为我奉献纯洁。
YY请假在医院陪了我两天。
第一天
我躺在床上,说头有点痛,她急得要去叫医生。我拉着她的手,说我就是医生,你帮我按摩一下头部
就行了。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痛我。我不停的说:轻点、再轻点……直到最后由按摩变成了抚摸,
我才罢休。我惬意的闭上眼睛,开始专注的享受她柔软的双手接触到我的身体的快感。
过了一会儿,我又叫胳膊痛、背痛、腿痛、屁股痛……她听话的认真抚摸了全身。我也认真的欣赏了
她在抚摸我大腿时的羞涩。
晚上,输液,她没有走,要了张加床。
第二天
凌晨两点多,我大叫一声。她醒来,慌乱中奔到我床前,惊恐的问:怎么了。我说:心痛,快死了。
她吓得哭了起来。我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笑着说:想得你心痛,快想死你了。
她又喜又气,半天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推打我。我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吻了下去。她下意识的抗拒了
一下,就没再动弹,紧紧的闭着眼睛。我如痴如醉的吮吸着那双颤抖着的、稚嫩的嘴唇,就像蚂蚁见
了蜂蜜一样陶醉,头,又有些晕厥。
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初恋时和老婆相依相偎的日子,世上最美丽的太阳再次从我心底冉冉升起,
照亮了灵魂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两天,除了亲吻,我什么都没干。
我要一步一步来。
和YY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一有空,我就到学校找她。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压马路、说情话和数天上的星星。看得出来,和
我在一起,她很开心。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常常会坐在小树林旁边的情侣椅上。我喜欢把头埋在她身体里,然后深深的呼
吸,我想把那处子的芬芳,吸进肺,循环到血液,扩散至细胞,然后停留在记忆中永不消褪。
每次我亲吻着抚摸她的时候,她羞涩、恍惚、渴望的眼神都会使我迷醉。
我总会情不自禁的贪婪的吞食着她那甘露般清甜的唾液,或许,我希望它能浇灭我燃烧的仇恨;
我总会不由自主的忘情的搅拌着她那棉花糖般香嫩的舌头,或许,这可以暂时让我破碎的心灵被麻醉
;
我的双手,总会坚定的、孜孜不倦的探索着她那颤抖着的、滚烫的身体……或许,只是或许,我潜意
识中希望自己的老婆出轨。
这段时间,我住在出租屋里,很少回家,基本上也不给家里打电话。老婆倒是偶尔来个电话,叮嘱我
回家换洗衣服,少抽烟,不要熬夜什么的。我总是懒懒的应付着她,平淡得像一页纸。我在想:是距
离产生了美?还是她想回心转意?
可惜,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提不起兴趣。自从认识了YY,我对老婆的感情以跳楼的速度在减退,
如果说从前的仇恨中还掺杂着嫉妒和眷恋,而如今,所有的报复,目的单纯而清晰:为破碎的自尊找
回尊严。
18号,YY的生日。
17号,我要求YY给我一个完整的生日,她问:什么意思。我说:你一天的时间都归我安排。她假装考
虑了一下,笑着说:好。
18号凌晨一点多,我给她打电话,说在宿舍下面,让她带着身份证下来。她睡眼惺松的下楼,问什么
事。我告诉她生日时间已经到了。我把她塞进汽车,直奔机场。直到登上凌晨三点一刻去乌鲁木齐的
航班时,她似乎才清醒过来。
到达乌鲁木齐后,我们转乘8点的航班去伊宁,9点到达伊宁后,又坐了三个小时的汽车。十二点半,
当她看到美丽的那拉堤大草原时,激动的抱住了我。
我们从草原的左侧骑上马,二十多分钟后,进入草原中央,看到了那拉堤草原最大的蒙古包。
我拉着她进入蒙古包,刚踏上红地毯,蒙古包里声乐齐鸣,十来个哈SA克少男少女一拥而上,向公主
一样簇拥着她,围绕在她周围载歌载舞。
YY惊呆了,茫然失措的望着我。我牵着她的手,穿过人丛,走到硕大的餐桌旁,席地坐下,拿出一块
润绿的和田玉,戴在她脖子上,说:YY,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一个月了,祝你生日快乐。
YY眼里含着泪,紧紧的搂住我。
这一天,在哈SA克人特有的热情感召下,我们随着他们又唱又跳,一碗碗的喝着略带着酸味的马NAI
子,边唱边喝,边跳边喝,最后,一起ZUI倒在毡FANG里。
晚上,我们住在蒙古包里。外面,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美丽的大草原上,里面,YY安静的躺在我怀里。
我剥开她的衣服,露出了那比月光还迷人的躯体。看见她紧闭的大腿在我手掌中瑟瑟发抖,我依然没
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进入,她本能的激烈反应,也体验到了她原本不想有的抗拒。
当鲜红的血液洒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时,形成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瓣,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我
把床单收起来,放进行礼箱里。
整晚,她像小猫一样死死的抓住我,倦缩在我怀中,眼眶中全是泪。
那天,我睡得好沉。
终于,第三只脚踏入了她的身体,这必将成为她最永久的回忆。
回程途中,经过伊NING河大桥。在落日的余辉下,桥上有人拉起了手风琴,在欢快的乐曲的指引下,
我们看见了一对维WU儿ZU新人,正走在大桥中央.现场聚集了大量参加婚礼的新朋好友和围观的人群
,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在为他们喝彩和祝福。
YY紧紧的拉着我,向往的望着车窗外的热闹场面,快乐仿佛也传染了她。她把头靠在我胸膛上,充满
憧憬的说:哥哥,我们结婚,也来走一下伊NING河大桥,好吗?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好。
她幸福的闭上眼睛,只一会儿,就睡着了。
从新疆往回飞,比去的时候少用了半个小时。
不到两点钟,我们就降落到了本城的机场。拿了行礼,我牵着YY的手,往出口走去。无意中,我在接
机的人流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我毛骨悚然。
我让YY先出去等我,自己赶紧返身往回走,计划到厕所里去躲一阵。还没来得及跨出第一步,一个洪
亮的声音已经大声叫了起来:姐夫,我来接你啦!随即,小宋高大的身影窜了过来,抢劫似的夺过了
我手中的行礼,挽着我的胳膊,朝门外走去。
YY满脸诧异看了看小宋,然后转过头,满怀期盼的望着我。我知道,她是想听到我说:对不起,你认
错人了。
可是,我只能低着头,畏缩的回避着她那双满怀渴望的眼睛。当我面如土色的往外走时,心如刀绞,
疼痛得几乎站立不起,我不敢往后看,害怕一回头,就会看到她突然昏厥过去
小宋没开车来,这让我更加怀疑他来接我的用心。
在停车场取了车(我的车停在机场),小宋坐在前排,YY几乎是瘫软在后座。
一路上,小宋絮絮叨叨的一个人说着话,他很聪明,始终把话题的焦点集中在我、我老婆和老婆的肚
子上。我知道,他用自言自语的办法,正在给YY介绍着我的基本情况。他的话,像一把把凌迟YY
的弯刀,一颗颗射穿我的子弹。我知道,我的卑劣,正在被卑劣的人用卑劣的手法把YY撕碎。
YY开始还咬牙忍着,慢慢的,小声啜泣起来。汽车后视镜中的她,双手掩着脸,浑身颤抖,眼泪从
指缝中汩汩的漫出来……她想抑止住情绪,却让悲痛最深邃。
我铁青着脸,恨不得将小宋一脚踹出车外。我一句话也不说,用尽全力踩着油门,汽车几乎在路面上
飘了起来——我需要尽快离开这个人。
把YY送到学校时,她软软的,差点走不动路。我想去搀扶她,却被她厌恶的推开。随着她一步步在
我视线中慢慢的模糊,一种即将会永远失去她的忧虑在我内心中渐渐的强烈。我的眼框,湿润了。
我把车开出校门,问小宋为什么。小宋说为了报复。我沉默了一会,又问他怎么知道我的行踪,他冷
笑着说自己是警察,自然会有手段。
我让他滚下车,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遥望着围墙内的女生宿舍楼,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从下午,到晚上,一直
到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我到宿舍去找她。不在,室友说是一夜未归。我满校园的找她,最后,发现她呆呆的坐
在小树林旁的情侣椅上。我过去抱住她,她一动不动,只是眼泪刷刷的掉。
我怕她做傻事,一直陪着她。中午,买了盒饭喂她,她把头离得远远的。我把饭硬塞进她嘴里,她低
头吐掉。勉强喂了她几口矿泉水,眼泪又下来了,出水口比进水口的流掉大许多。
傍晚的时候,她精疲力竭,躺在我怀里睡着了。睡梦中偶尔露出一丝笑容,我想,或许她是梦到了从
前的快乐时光吧,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心酸。
清晨的时候,她醒了过来,又哭。我哄她,她露出厌烦的表情,用手推打我,不要我靠近她,不要听
我说话。由于医院上午有事,必须要走,我告诉她要走了,晚上再来看她。
她不置可否,可是,当我的手从她肩膀上挪开时,明显感觉她颤抖了起来,眷恋之情溢于言表,又是
刷刷的眼泪在流。
晚上,我再到学校时,同学说YY回家了。
打手机,关机。我给她发了无数个短信,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我往回走的时候,小谭的电话打了进来,说看到我的车了,要我停一下,说几句话。我把车靠在路边
,刚熄火,小谭就赶到了。
寒暄了几句,小谭旁敲侧击的追问小姨妹的近况,流露出希望我帮忙约一下的意思。对小宋的厌恶,
令我不得不把他的情敌当作战友,即便那只是我过去和现在用来报复的工具。
天无绝人之路,小谭的出现,点燃了我将小宋驱逐出生活中的希望。
我明白他对小姨妹不死的情怀,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要见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最近,有
一个姓宋的警察死缠着她。小谭咬牙切齿的说知道这个人一直在追求小姨妹,从前他们约会的时候,
她经常接到这个警察的电话,他们还因为小宋的存在吵过架。
我说:你还不知道,你们分手的事,也是这个姓宋的警察一手策划的。
小谭激动的扯住我,迫切的追问怎么回事。我摇摇头,假装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他急了,突然跪在地上,说:姐夫,你放心,我明白你的处境。你告诉我事情的原委,我绝不会出卖
你,泄露一个字,我谭**,死无葬身之地。
我连忙搀起他,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有关我妹妹的名节,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但是一来,我为你
感到不值。二来,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我再隐满就显得太不仗义。但是,今天我说的话,我只当是
在对着空气胡言乱语,你在旁边偷听到了。以后就算你对别人说起,我也绝不会认帐。
小谭又赌咒发誓,说就算死了,也绝不会对人提半个字。
我转过身,背对他,像自言自语一样,对着天空说:我有一个妹妹,一直喜欢一个姓谭的小伙子,他
们相亲相爱,结婚的日子也订好了。可是,妹妹的同事,一个姓宋的警察,长年纠缠着她。这个警察
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就利用出差的机会,奸污了她,并拍下了照片,威胁妹妹说如果不跟他好,
就传播出去。妹妹为了身誉,迫于无奈,只好忍痛割爱,找借口和谭姓小伙子分了手,跟了这个警察
。
说完后,我转过身,看见满腔的愤怒,已经让小谭的五官扭曲了。他恶狠狠的把拳头砸在汽车上,差
点让汽车变了形。他说:怪不得要分手时,她态度坚决,却什么理由也不肯说。说完,他扭头就走。
我正打算抽支烟庆祝一下时,他又奔了回来,站在我面前大声说:姐夫,我决不会放过这个禽兽的,
我发誓。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钻进汽车。我一边踩着油门慢慢向前行驶,一边冷冷的看着
他狂怒的身躯在后视镜中渐渐远去
一个多月以来,我坚持每天给YY发短信,虽然没有收到一个字的回复,但是偶尔翻翻已发信息,回顾
自己留下的心路历程,在惘然若失的挫败感中,也有一种淡淡的满足。
我也每天给YY打电话,毫无例外,传来的都是移动冰冷的女声: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我狠狠的
骂了一句——我想,这个声音所属的女人,一定被无数的陌生男人在心里糟蹋过。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两个月了。YY那边始终音信全无。我也到学校去找过几次,每次,YY的同学都
告诉我:不在。每次,她们冷漠和蛮横的态度,都从这两个字中穿越过来,像利箭一样射在我胸口,
传达着她们对我深深的不屑和憎恶。
这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通常,我不太在乎别人恨我、骂我、甚至打我。我害怕的是别人看
不起我——这比凌迟还让我难受。从那时起,我就没再发短信,也没再打电话,我开始考虑放手了。
一个周末,我给老婆打电话,告诉她我中午回家,带脏衣服回家洗,拿几件干净衣服走。回家后,先
跟岳母请安,然后和老婆说了几句话。我告诉她最近医院很忙,在出租屋里休息得比较好,那里一切
也都方便。老婆要我注意身体,没多说什么。
吃午饭的时候,餐桌上摆满了菜,原本以为还有客人要来,仔细一看,都是我喜欢吃的。扒了两口,
我又躲进书房。半个小时后,保姆进来拖地,我随口问了几句,才知道饭菜是老婆特意安排的。
下午,我去交手机费。办完手续后,忽然想起去新疆时YY没带电话,她埋怨过都快欠费了。我沉思了
半天,一个的念头冒了出来。我马上给她拨打电话,还是关机的声音,并不是欠费和报停的提示。我
确定了一件事:YY在我们分手后,还在缴纳手机费——YY是全球通,有座机费。
我坐在移动营业厅里,开始仔细分析导致她这个奇怪举动背后的想法。
首先,我确定另一件事:YY整天关机,是因为不想面对我。那她缴费,是不是也是为了我呢?
既然整天关机,这两个月,别人通过这个号码也联系不上YY,可她为什么不放弃这个号码,却还在每
个月缴费呢?如果决意和我断绝,把手机报停不是更干净吗?——可是她没有这样做。我开始有些心
花怒放了,我猜,那是因为她为了看我的短信,才保留了这个号码,
因为屈辱,她不愿接我的电话;因为思念,她想看我的短信;这样做,可以将自己保护起来,不用去
直面思念和屈辱的矛盾。
我开始确定第三件事:她是想我的。
推导出这个可能的结论,我兴奋得手舞足蹈,几乎从营业厅的椅子上蹦起来。
为了证实我的推测,我冲出门去,买了张公用电话卡,开始不间歇的给她打手机。关机……还是关机
……似乎永远是关机……我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重拨键——我知道,她要看短信,一定会在一天
中的某个时间开机。
凌晨一点多,终于,手机接通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我耳中。
我拿着话筒的手颤抖了——内心的激动,犹如看到一朵久已枯萎的玫瑰,突然间在眼前绽放开来。
电话通了很久,YY才接听。我知道她在猜测和犹豫。
‘YY……’我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电话那头,她像坟墓一样的安静。
过了两分钟,她把电话掐断了。
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很想你。
半晌,她回了一条:大叔,如果有来生,我愿意……想你。
我又发短信:YY,我会离婚的,一定。
这次她回复得快了一点:你还在继续骗我。
我又发短信:如果我骗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过了半天,她回:天气预报,明天下雨。
我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如果明天出太阳,说明老天也在怜悯我们的爱情,改变了下雨的主意。如
果明天出太阳,你会顺从天意,原谅我吗?
她回了一条:老天不会怜悯你,明天一定会下雨。
我又发短信,执意问:如果明天出太阳,你原谅我吗?
她没有再回。
那天晚上的后半夜,忽然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我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傻傻的站了一夜,天
快亮的时候,才绝望的回屋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睁开眼,就看到了一缕阳光,像天使一样落在我的被子上。我情不自禁的
哈哈大笑起来。
当时,我真以为是苍天有眼,冥冥中在默默的同情着我的遭遇,宽厚的赏赐给我一份新的感情。后来
我才知道,老天是如此的恶毒和无情,他刻意制造的天意,其实是为了更尽兴的玩弄人生悲剧。
下午,我到学校找到YY。
吃饭的时间,我堵在食堂门口,远远就望见了她的身影,我朝她走去。看见我,她转身就跑。我追上
去拉她,她挣脱开,继续朝着宿舍的方向跑。我快步奔上去,挡在她身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死死
箍住她的腰身。她挥舞着双拳捶打了一阵,最终全身乏力,头搭拉在我肩膀上,抽搐着哭了起来。
晚上,我强拉着她一起吃饭.我许下了无数的承诺,她流下了无尽的眼泪。
那天,等我想起送她回学校的时候,已经进不去了。我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约好各睡各的。
半夜,她钻进我的被子,从背后紧紧把我抱住,用牙狠狠咬我的肩头……那天早上,当我第四次瘫软
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她把全身气力集中到尖利的指甲上,在我背上划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血痕。
从那以后,为了弥补一些亏欠,我开始带着她到一些老婆不熟悉的朋友周围走动。
有一天,我带着YY去参加一个林姓朋友的生日宴会。酒过三巡,大林把我拉到一旁,手搭在我肩上,
神秘莫测问我和YY什么关系。我坦诚的告诉他是恋人关系。他把大姆指竖起来,夸张的扬了几下,说
:你真行,把省**厅副厅长的女儿搞成情人了。
我这才知道,情夫调到省厅了。
大林以前是我的病人,一直在做桥梁工程,发展得不错。平常大家都忙,我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
少。自从知道我和YY的关系后,他对我明显的恭维起来,走动频繁了许多。
一天,大林又邀我吃饭。席间,他说有一个工程,项目比较大,其它环节他都差不多打通了,但卡在
Y厅那里,软硬不吃,估计投标的时候会有麻烦。他喝了一口酒,问我能不能帮忙。我心中一动,想
了想,答应试试。
临走时,他给我交底,用手比划了个数字,意思是不超过这个金额就可以办。我说:可能要花些时间
,他笑着说:欲速则不达,不急不急。
夜里,我想了很久。情夫还值不值得报复?伤害了YY怎么办?最后,我告诉自己是个男人,是个坚毅
而果决的男人,借着酒精的麻醉,终于说服了自己。
第二天早上,我给YY打电话,说想见她父母。电话里的她吃了一惊,问为什么。我笑着说要争取让她
父母支持她嫁给一个平凡的已婚大叔。
她在电话里嘲笑说我已经疯了,还说别以为我能让她疯狂,就以为能让全世界疯狂。直到挂电话的时
候,她还以为我只是在开玩笑。
下班后,和YY一起吃晚饭。
我又说要见她父母。她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告诉她不是以传统的形式见面,我会用陌生的身份赢得她
父母的好感。
她有些好奇,问:什么陌生身份?
我说:钢琴课老师。
YY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合上。
我一边帮她夹菜,一边给她讲计划。我让她回家给父母说想学钢琴,这样自然就会请钢琴老师。而我
,正好是弹钢琴的业余高手,辅导她和愚弄一些门外汉,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她的家门,逐渐在她父母心中树立自己专业华陀和业余钢琴王子的光
辉形象,等到水到渠成的时候,再把我们的关系公布于众,这样也便于他们接受。
等我讲完自己的计划,YY开心的笑了,甚至开始崇拜起我的智商和浪漫来。
在让YY启动这个计划以前,我花了些精力处理细节问题。首先,我在YY家附近转悠了两天。我几次假
装偶然的碰到情夫,看见我,他没有任何不安或错愕的反应和表情,这让我确定他并不认识我,老婆
也没让他看过照片。其次,我弄了些假的专业证件和身份证。毕竟,我弹钢琴只是业余爱好,没有任
何证书。
这里遇到一个小小的麻烦,就是向YY解释我改名换姓的问题。我告诉她这也是真名,小时候随母姓的
名字。近两年我才随父姓唐,觉得以前的名字不好听,又改了名。正好身份证丢了,以前的身份证还
在,就用回以前的名字。她将信将疑,颇有些不满,不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嘟嚷了两句,还是按我
的意思办了。
这期间,YY向母亲提出了想学钢琴的愿望。在面试的时候,她用各种借口拒绝了几个父亲找来的音乐
老师。最后,YY向母亲谎称一个同学曾经推荐过自己的钢琴老师,既然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不如把这
个老师叫过来看看。
YY的母亲同意了.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化名为林**的我,迈着走向胜利的步伐,忐忑不安的踏进了情夫的家门。
情夫的家,布置得很有雅致。刚进屋的时候,让我浑浊的心灵产生一种突然被抹去灰尘的感觉。
YY和她母亲在客厅等我,情夫不在家。
临行前,YY曾嘱咐过我,她母亲是个冷淡刻薄的人,很不好相处。常常有客人言语不甚,被当场驱逐
出门。YY说:因为和父亲关系不好的缘故,母亲也极度排斥男人。这些话,让我对这次会面,产生了
不少的心理压力。
其实,YY的母亲有个不错的名字,兰雨。第一眼看起来,也不像YY说的那样冷漠——虽说岁月摧人,
她眉宇中已经渐露风霜的痕迹,却依然藏不住隐约间那份婉约的风韵。
我心中暗骂情夫艳福不浅。
不过几分钟之后,我就开始体验到情夫的不幸。
一坐下来,这个女人就像审查罪犯一样,仔细检查着我的履历。她时不时的抬起头来,先用充满不信
任的目光扫视我一遍,然后,冷不丁的、用居高临下的语气,提出一些尖酸刻薄的问题。
最终,当她闭上眼睛,躺在**上,像木乃伊一样听完我的一曲演奏后,摆了摆手,连眼睛都没睁开,
冷冷的说:你不合适我家YY,你,可以走了。
我骄傲的自尊被她打成了粉末,伤心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连那些伪造的资料都没心思收拾,就走
出了客厅。
当我准备跨出大门,迅速消失的时候,还听到她对着我背影进行嘲讽的声音:你真的学过钢琴吗?随
后,传来一阵她不屑的笑声
听到这话,我的愤怒超越了理智和仇恨。我返身回到客厅,指着墙上的一幅字画说,对着她大声说:
婆婆,你真的看得懂这幅画吗?挂着张最劣等的海瑞伪作,是为了展示你最劣等的鉴赏力吗?说完,
我把那幅字画一把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
YY的脸都吓白了。她倦缩在**的角落里,偷偷向我摇手,示意我赶紧走人。
她母亲却轻轻哦了一声,古墓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生命的迹象。
她咳嗽了一声,坐直了身子,缓缓说:这是YY的父亲挂的,原本就知道是赝品。我一直反对在墙上涂
鸦这些垃圾,但是她父亲为了向往来的官僚彰显心迹,执意要这样做。来家里的客人,都昧着良心恭
维,说这是真品。只有你,还算诚实。你把它撕了,虽然有些鲁莽,但是我心里很高兴。
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心里想,怨妇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你想拍她马屁的时候,她会给你一记马腿
,你想给她一记耳光,她反而还你一个拥抱。
她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坐到**上。问我一些关于文物鉴赏的问题。
祸兮福所至,福兮祸所依。世上的循环就这么奇妙。
我们的谈话迅速从字画上延伸出去。随着交流的深入,我越来越惊奇的发现,穿过她厚重的盔甲,YY
副处级的母亲,竟然像一些附庸风雅的被抛弃少女,以及某些故作高深的灭绝师太一样,崇尚着古典
文学。
她喜欢七律,还特意从书房中找出几首近期的创作给我欣赏。我也咬着牙,把自己当年用来追求校花
,但长期被她用来当厕纸的旧诗背诵出来。时隔久远,YY的母亲闻不到厕所的味道,频频拍手称快,
对韵律和意境赞不绝口。眼神中对我更多了几分期许。
钢琴老师的事情也引刃而解——或许在女人的心里,是非对错,总是留给情绪来作判断。虽然达到了
目的,却和计划的步骤大相径庭,这让我有点看不起自己。
第二天,YY来电话,说昨晚我走后,母亲兴奋了许久,说我很有意思,叫她婆婆。
YY,给你唱首旧情歌吧: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胃,你是我的肺,你是我心中的红玫瑰
晚上,陪YY看电影,是一部爱情悲剧。散场后,她哭得鼻涕眼泪不分,站在放影室门口的通道上,用
小脑袋抵住我的胸膛,蹭了我一身,还不许擦。
我告诉她电影都是假的,说这样不好,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她哭得更厉害了,说你就欺负我了。
我沉默不语,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一手揽着她的腰往外走。
到了大街上,看到两旁的灯红酒绿,她似乎才从电影中缓过劲来。
我们牵着手,走到区政府广场。广场上很热闹,一群老太太在空地上跳舞,一些小朋友在滑旱冰。她
拉着我走到广场中央,让我坐在花台上,吩咐我不许动。然后,她站在一旁,拦住一个学生模样的路
人。
YY把手机交给他,跟他说了些什么。
说完话,她跑过来坐在我腿上。我笑着说你干什么,当着大叔的面勾引帅哥,还要不要大叔活啊?她
也不理睬,双手捧住我的脸颊,狠狠的吻了下去。
她的深情透过燃烧的嘴唇感动着我。我紧搂着她,渴望能重叠在一起。我咬着她的下唇,同样激烈的
回应着……
仿佛在那一刹那,世界固化成了爱情。我们陶醉在彼此的气息里,久久不愿分离。在熙攘的人群中,
我的眼中只看到她;在喧嚣的广场上,她的心里只有我。我们双方都确信
当学生笑着把手机还给她时,YY面带羞涩的说了声:谢谢。
YY翻动手机,把照片设置成屏幕保护和来电显示的画面。完成之后,她欢喜得又蹦又跳,缠着我给她
打了几十次电话。
我送她到宿舍的途中,假装无意中问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YY迅速放开我的手,沉默着,低头快速往前走。走到宿舍楼下,她才说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说完,她跑上了楼。
到YY家去的次数多了,和兰雨也熟络起来。
起初叫她兰处,她不喜欢,笑着说还是叫婆婆好听,我说天下哪里有这样清丽动人的婆婆,还是叫兰
姐吧。她斥责我轻薄,嘴角浮出一丝浅笑。
我通常是晚上6点至10点这个时间段去YY家,但只碰见过一次情夫,他很少在家。
我从前在照片中看到情夫的时候,就曾经对老婆的品味感到过羞辱。虽然从古到今,男人的容貌都不
是吸引女人的关键,但我还是疑惑,丑得匪夷所思的情夫为什么能让老婆对我产生审美疲劳。难道仅
仅是因为那顶沉甸甸的官帽?
情夫矮小,消瘦,眼睛突出,但是肚子很大,远远看去,像只正在闹饥荒的癞蛤蟆。
碰见情夫的时候,他正往外走,一边还在不停的讲电话。看见我,他点点头,连步伐都没有稍加减缓
,就出门了。
第一次和情夫交锋的情景,就在他对我视若无睹的状态下结束了。
这个情节一直让我很抑郁,当初发现老婆出轨时,幻想中和情夫对决的场面是在华山之巅,一个掌握
屠龙刀,一个手持倚天剑,各用绝世武功,打得天昏地暗……虽说胜负难料,却也浩气长存。
然而,现实无奈得很,无奈得就像一只梦中变成了凤凰,刚睡醒就被当了下酒菜的母鸡。
还好,和兰雨的关系发展得很顺利,相信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我想,我会戴着浅绿色的帽子进来,戴着深红色的帽子出去
7号,老婆的姑父去世。她姑父是商人,在当地参股经营一家一汽大众的4S店。
一早,老婆给我打电话,约好晚上一起去参加追悼仪式。
晚上,我回家接老婆。开车至临城,到她姑父家时,院落里已经停满车,灵堂挤满了亲朋好友。
走进灵堂,我一眼就看见小姨妹,她正背对着我们,和表哥一起在整理挽联。我告诉老婆,她妹妹已
经来了,在那边忙。再看过去的时候,小姨妹正好转过身去清理冥纸,老婆的视线被她表哥高大的身
躯挡住了。
我四处张望,老半天,也没寻找到小宋的踪影。这时候,小姨妹已经看到我们,她走过来,拉住老婆
的手说话,没有招呼我。
从她们的交谈中,我判断出姐妹俩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我点燃一支烟,走出灵堂,继续四处寻找小
宋,在确定他没有来之后,我又回到灵堂。我站在老婆身边,静静的听她们谈话,我知道,老婆一定
会问到小宋的情况。
果然,老婆问:小宋怎么没来。
小姨妹沉默不语。我觉察到她眼角的余光朝我轻微的扫视了一下,才听到她说:他在准备婚礼的事。
老婆吃惊的问:要结婚了?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
小姨妹说:才决定的。
回家的路上,老婆压抑不住兴奋,自言自语的说了许多话。她对小宋赞不绝口,说小宋追了妹妹那么
多年,一路坎坷,还好苍天有眼,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没有搭理她,默默的开着车,心中满是狐疑。因为提到结婚的时候,小姨妹眼中的表情比她刚死了
老爸的表哥还凄苦。
一周后,我收到他们的结婚请柬。
请柬是用特快专递寄到医院来的,日子定在下个月18号。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闪现过出一个疑问:既然下个月14号才结婚,那天,在葬礼上老婆问小宋为什
么没有到,小姨妹为什么撒谎说他在准备婚礼呢?
回到办公室,我给小姨妹打电话,告诉她我收到请柬,又说些祝他们百年好合之类的套话。她在电话
那头淡淡的,好像是在听我说别人的事,时不时还冷笑几声。我越发觉得奇怪,就问她是不是发生了
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帮忙。她幽幽的说:那你晚上过来一趟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晚上,我去接小姨妹。
她穿了便服,还略施了些粉黛,只是神情冷峻,像交警一样给我指路,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肯说。
汽车在她的指引下停在市第三医院的停车场,小姨妹领着我进入皮肤科的住院区。推开509号病室的
门,我赫然看见,小宋下身缠满了绷带,躺在病床上。
我走进去时,小宋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正在昏迷,还是正在睡觉。我站在病床边看了看,根据绷带
的位置和输液的药品,基本判断是生殖器被化学物品烧伤。
我吃惊的转头去寻找小姨妹,她正冷冷的看着我。
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反问说你不知道吗。我想起了小谭,又问:是小谭吗?她点点头,平静的说:
小谭往他下身泼了硫酸。我追问小谭在哪里,她不回答,却转过身去,流下了眼泪。过了一会,才说
:姐夫,真的是你吗?
我颤栗了一下,手足有些无措。我从她身边走过,想推开病室的门,冲出门外。她一把将拉住我,默
默的牵引着我穿过走廊,坐电梯下楼,来到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
‘小谭袭警,是重罪,已经在看守所了。’小姨妹站在我旁边,像对着空气一样说。
‘哦’我说。
‘我去看过他,他把你说的话告诉我了。’她继续说。
‘哦’
‘其实我一直没有和小宋好,那天带在妈妈的生日宴会上,介绍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撒谎了。’她又
说。
我有些吃惊,没哼声。
‘他一直喜欢我,很多年了。’小姨妹又说。
‘我们都知道。’
‘如果审讯小谭,你也逃脱不了教唆的罪名。’小姨妹说。
‘恩’我面无表情。
小姨妹转过身望着我,眼眶里泪光涟涟,她大声说:‘要保住你,只有保住小谭。要保住小谭,只有
让小宋不起诉,说是误伤。’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空气像被悲伤凝固了一样。过了好一会,才又听她
说:‘小宋同意了,条件是和我结婚。’
听她说到这里,我激动了。我用力抓着她的胳膊,使劲的摇晃。我骂她傻,是个蠢货。我大声告诉她
为了我这种坏蛋,这样干不值得,我说我绝不会让你和那个废物结婚,死了也不会。
她抹了眼泪,笑了笑,说:‘前天我们已经注册了,抬着担架去的,因为小宋不放心,关在看守所里
的时间有限制,等不到婚礼,小谭就会放出来。’停顿了一下,她又说:‘不管怎么样,能听到你这
样说,我心里很高兴。’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泪眼望着星空,悲伤的说:你是很坏,可是我爱你。
我一把抱住她,大哭起来。
有一段时间,我一想起小姨妹就觉得心痛,感到自己不是男人。当知道一个女人为了你的自由牺牲自
己的幸福时,那份沉重,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每次抱着YY的时候,我内心都泛滥着对小姨妹深深的愧疚。而情欲的冲动,更让我判断出自己是个自
私贪婪的龌龊小人。
有一段时间,我刻意和YY疏远,我借口值夜班,做手术,开会,一次次拒绝着她的约会。在我内心深
处,渴望用孤独的忠贞来回应小姨妹痛苦的人生。可惜,我还是做不到,我坚持不了,因为YY的每一
声哭泣,都会撕裂我的心扉,YY的每一滴眼泪,都会淹没我的灵魂。这是理智和感情的一对矛盾。
我曾经找过小姨妹,希望她和小宋分手,和我在一起。她说一切都晚了,姐夫,下辈子吧。其实我也
知道,老婆、小宋、甚至YY,都是我们内心和现实中无法逾越的障碍,这些障碍,都和爱纠结在一起
。没有对错与否,只有先来后到。
唯有仇恨,可以令我忘记一切。当老婆越发深情的抚摸着越发凸显的肚皮时,仇恨的火焰开始熊熊燃
烧。我爱YY,我爱小姨妹,我甚至还爱着老婆。但是,我最爱的是我自己,我破碎的自尊注定了要用
她们伤口的血液作粘合,要么我继续破碎,要么我爱的人破碎,我选择了后者,这是一出悲剧。
太对不起大家的伦理道德了,终于,我发动了对兰雨的第一波进攻。
采取正式行动前,按照惯例,我开始收集进攻目标的信息。经过无数次的声东击西和旁敲侧击,从YY
和兰雨本人处,我基本掌握了兰雨的感情经历和性格特征。
兰雨,书香门第,有一定的才华,在某局任财务副处长,属于闲职。年轻时貌美孤傲,自视甚高,排
队追求的人络绎不绝。当初,情夫在追求者队伍中的名次远在太平洋,属于只等着被淹死的角色。后
来不知用上了什么手段,他插队到了前排,日渐受到青睐。
两年后,情夫使上了吃奶的劲,终于扒开了她的石榴裙。
结婚当年,生了YY。结婚当年生子,虽然也平常,但是生产的时候,情夫和兰雨的年龄都很小,这就
多少有点奇怪。我推测是情夫耍手段逼婚:在婚前霸王硬上弓,让兰雨未婚先孕,再携子逼婚。
随着岁月的流失,情夫的权势日渐趋重,受到的诱惑更是成倍增长。兰雨和他的关系由激情走向平淡
,又从平淡走向紧张,最近两年,情夫多次提出离婚,兰雨没有同意。于是,情夫开始早出晚归,或
是早出不归,基本属于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可以想像,从骄傲的公主变成窝囊的弃妇,兰雨的心理落差会有多大。这应该也是她排斥男人和冷漠
刻薄的主要原因。
所幸,兰雨对我并不排斥,甚至让我感觉到,似乎她喜欢跟我说话和亲近。我想,还是那句话:越是
坚韧的盔甲,下面的身躯越是柔软,就像乌龟的壳。
兰雨和我,都是乌龟,我们的区别在于:她的壳下面,或许是柔软的身躯,而我的壳下面,是一颗冷
酷的心。
在这些资讯里面,关于情夫最近两年多次提出离婚这一条,让我十分诧异。
首先,这说明老婆和情夫偷情至少两年了。而我们的婚姻还不到四年,老婆的深沉让我感到恐惧。
其次,我原本以为情夫不会为老婆作任何一件有损前途的事,当然更不会离婚。看来我还是太主观,
忽视了爱情的力量。
这既坚定了我复仇的决心,也敦促我加快复仇的节奏。我要赶在情夫成功离婚之前解决这件事。否则
,情夫离了婚,老婆势必也会提出离婚。这样,戴着绿帽的我还会被抛弃,这相当于在我的绿帽上再
插一根绿花翎,表示在绿色的世界里,我还有职称。
27号,从YY处得到一个信息,兰雨下周去海南开会,逗留四天时间。
我小心翼翼的打听到了开会的地点,是在**酒店。
在兰雨动身的前一天,我提前到了海南,住进那间酒店。酒店靠海,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沙滩上的太阳
伞,也能闻到空气中咸湿的味道。
第二天中午,兰雨到了。她一个人提着行礼箱,先去设在酒店大堂的会议接待处签到,再到总台领了
房间钥匙。
下午她一直没出门,在房间休息。晚上是欢迎晚宴,可能喝了点酒,她脸上有些红晕。在她跨出宴会
厅大门的时候,我假装正在思考问题,低着头,从她旁边走过。我要让她主动招呼我,这样,在潜意
识中,她才会确立此次相逢是偶遇。
林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果然,她叫住了我,有些惊奇,也有些惊喜。
‘兰处,你怎么在这里?’我转过身,露出同样惊喜的表情。
‘别叫兰处,叫兰姐。’她纠正我。
‘别叫林老师,叫林医生。’我纠正她。我曾经告诉过她自己是专业医生,业余老师,她老是改不了
口,跟着YY叫。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我骗兰雨说医院有些事,是来海南出差的。她告诉我来这里开几天会。
我笑着说:开会是假,组织旅游是真吧?
她默认了,说:组织旅游谈不上,明天就上午开半天会,其余的时间自由安排。
我说:真巧,医院的事情明天上午也能办完,下午我们去海边游泳吧。
她犹豫了一下,有些勉强的说:好啊!
这晚的会面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我就借口有事上楼了。
落实了明天的行动,这晚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我们去了沙滩。
兰雨说不会游泳,就在沙滩上走走算了。我说来海南一趟不容易,不下水太可惜了,就在海边泡泡。
她去更衣间的时候,我买了个鲜红色的充气游泳圈。兰雨喜欢红色。
兰雨的身材很好,穿一身红色的游泳衣,像少女一样婀娜。刚出更衣室时,还有些害羞,可能是很少
穿泳衣的原因。我把游泳圈递给她,她笑了笑,说:谢谢。
生活在内陆地区的人对大海的向往,是沿海城市的居民无法想像的。凡是临海的城市,从小时候起,
就在我们思维中留下了美丽和浪漫的痕迹。
大海、雪山、草原,都是支持着我们童年精神世界的童话故事所依赖的环境,成年后,能够亲历童话
故事中的环境,会让我们部分感觉到实现童年梦想的幸福,和重温童年生活中纯真无邪的记忆所带来
的快乐。
我是这样,兰雨也是如此。我站在岸边,看着她坐在红色的救生圈里,漂浮在蓝得泛绿的海面上,仿
佛是看到了辽阔草原上一朵艳丽的鲜花,又像是眼前出现了平静海面上燃烧的一团火焰。在那一瞬间
,我迷惘了。
为了实现今天的目标,我游到兰雨的身边,拽着救生圈,把她拉回了岸边。
我说:教你游泳吧。她害怕,不太愿意。我告诉她在大海里自由搏击的美妙,那是一种心灵的飞翔,
她有些向往。虽然明知道要体验这种美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还是答应试试。
教兰雨游泳并不是目的,尽可能接触到她的身体才是关键所在。
第一次,当我在水中用双手有力的托住她的腰身时,明显感觉到她微微的抽搐。我心中笑了,兰雨很
久没碰过男人了。
在碧蓝的海水中,我肆无忌惮的抚摸着她的脚,后背和大腿,甚至是若隐若现的胸部,我也频频触击
。
有时,我假装无意中和她缠绕在一起,沉下海底,她惊恐的紧紧抓住我。——此刻,我们之间的距离
,只剩下一件游泳衣。 兰雨在水中扑腾,此刻,在天空和海水间自由的呼吸,才是她唯一的目的
。而我对她有意无意的轻薄,即使她心中明白,也腾不出精力来做出反应。
晚餐,她又累又饿,狼狈不堪的吃了很多东西。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无所顾忌时,我明白她内心那层
亲近的含义。
吃完饭,互道晚安,回房休息。临别前,我分明看到她眼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痕迹。
终于,完成了第一波冲击。
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我到兰雨的房间,叫她吃饭。关门时,我去拉她的手,却被她坚决的推开。我无奈的朝电梯的方向走
,后面传来她冷冷的声音:林医生,请自重。
吃饭的气氛有些难堪,和昨天不可同日而语。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再提起,却像一根鱼刺卡在了彼此的
脖子里。
饭后,兰雨上厕所,我去宾馆的商场买了点东西。
下午,又去海边,她拒绝再学游泳,一个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过了一会儿,她把游泳圈放在门外,一
个人去了更衣室。
我走到游泳圈跟前,用大头针在上面轻轻刺了一下。这时,我想起了东方不败。
几分钟后,兰雨拿着游泳圈扑进海里。我点燃一支烟,静静的看着那团红色的火焰往海洋远处飘去。
大概不到十分钟时间,随着游泳圈不断的漏气,兰雨开始在海面上手忙脚乱,眼看着就要沉下去。我
扔掉烟头,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来,向海边走去。
当我带着她再次回到岸边时,她还在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攀住我的身体,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生命
。
晚上,我们睡到了一起。
如果可以屏蔽记忆,我宁意把兰雨这一段沉封起来,让它永远活在化石里。然而,你最想忘记的事情
,却在你拼命想摆脱的过程中,产生了重复记忆。就像一道丑陋的疤痕,在反复的擦刮下,不仅没有
消褪,反而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兰雨如同一道分水岭,让我无法回头。虽然从前的行为也弥漫着
卑鄙,但或许还残留着少许的浪漫和正义,但如今,当我把道德和良知按倒在跨下强bao之后,就只
能朝着摧残和自残的道路走下去。
我曾经矛盾过,为了YY,计划是否能够绕过兰雨,让我既能夺回尊严,又能守住爱情。可惜,要保证
万无一失,就不能没有兰雨。在尊严和爱情之间,我只能二选其一,毫无疑问,我选择了前者。
在海南剩余的两天时间,我们几乎都呆在床上。兰雨的身体,像一把在黑暗中被我引燃的火炬,迸发
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我,也让她自己燃烧得酣畅淋漓。
女人的理智,在到达心里的路被打通之后,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不久以后,兰雨开始忧虑我对她的感情,而我,却暗示和她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从海南回来后的一个星期天,我打电话给兰雨,约她见面。她很高兴,说:想我了?我说:不仅想你
,还想你帮个忙。她问什么事,我告诉她见面再谈。
就此,在经过漫长的外围清理之后,我拉开了主攻情夫和老婆的序幕。
4号下午,我给大林打电话,问他见过兰雨没有,他说见过,而且印象深刻。原来春节的时候,他曾
经去过情夫家里,想塞点红包联络一下感情,结果被兰雨轰了出来。
我让他晚上在**酒店订个包间,另外交代了些事,让他不要露馅。毕竟是在江湖中沉浮多年的商人,
经历过许多事,大林不动声色,也没问为什么,只在电话里笑了笑,说:听你安排。
下班后,我开车径直去兰雨的办公室楼下。十分钟后,看到她神采飞扬的走过来。她上车,抱了抱我
,开玩笑说:林医生,你准备把我拐卖去哪里?我笑着说比拐卖还惨,去了就知道。
到了酒店,停好车。进到包间的时候,看见大林笑容可掬的站起身。我给兰雨介绍说大林是我堂哥,
兰雨礼貌的笑了笑,和他握手,似乎她已经忘记曾经见过大林。但我注意到,她神情中还是有些不高
兴,可能是因为我没有事先告诉她有陌生人在场的原因。
吃饭的时候,大林很殷勤,忙着给兰雨加菜添汤。
大林经常在酒桌上周旋,搞气氛是他的拿手好戏,他讲了不少笑话,满含辛酸的叙述起自己的创业史
,后来还向服务员要了把二胡,拉起了一首《二泉映月》。
席间,我向兰雨提大林工程的事。面对着大林炙热期盼的目光,兰雨把话题叉开,没有做任何回应。
她不温不火的说笑着,还喝了两杯红酒,始终保持着自若的表情。
吃完饭,大林邀请去唱歌。兰雨拒绝,说有点头晕,想早点回家休息。大林和我们挥手告别,自己开
车走了。
大林走后,兰雨说:我见过你堂哥,他来过我们家。我说:知道,被你撵了出去。
我们挽着手漫步在江边的林荫道上,兰雨又说:你让我帮忙,就是因为你堂哥工程的事?我说:是,
前天碰到大林,无意中提起在你家当音乐老师的事情,他说正好有点事要麻烦你们,问我能不能请Y
厅吃饭。我自然请不到Y厅,但是又好面子,就对他说:Y厅忙,不容易约上,但请他老婆吃饭没有问
题。
兰雨靠着我,一边走一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忙是一定的。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夫妻的状况,我
的话他多半不会听,我只有尽力去试试。
我说先试试吧,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兰雨说也只能这样了。 走了一阵,她忽然笑了,说:刚听到
你说大林是你堂哥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我家来当音乐老师,和我好,都是为了得到这个工程搞的
阴谋,你说,我的想法是不是特别kong bu啊?说完,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动不可思议,把头靠在我胸
口,哧哧笑了的起来。
我吓了一大跳,把她的脑袋挪到肩头上,我害怕她听见我心脏突突跳动的声音。我长吸了一口气,压
yi着内心的情绪,才笑着说:你去当kong bu份子都不用化装了。
事情在按计划进行,我耐心等待着兰雨的消息。我毫不怀疑兰雨会竭尽全力,但对她能让情夫妥协,
我并不抱多大希望。欲速则不达,这是个复杂的过程,需要些时间来消化。现在做的只是让情夫知道
她老婆想要什么——兰雨想要大林做这个工程。这个目的可以达到,我很确定。
在这期间,岳母给我打电话,埋怨我长时间不回家,又说老婆胎位有些不正,让我多回家看看。我在
电话里fu yan她,说医院搞扩建,调了一批人到外地。现在本院人手不够,事情又多,成天忙得跟总
理似的,有空我就回家等等。其实,医院的领导也批评过我好几次,都是关于病人投su多和经常请假
的问题,我口中应承着,说下不为例,却也没放在心上。
周四,收到YY一条彩信,是我们在广场接吻的照片。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一条:大叔,YY想你了。
我忍住了,没有回复。我已经很久没和YY见面了。
自从和兰雨发生过关系以后,一想起YY,我的心就像被泰山压住了一般沉,被钢爪勾住了一般痛。那
份沉痛,常常让我从e梦中醒来时,还心有余悸。
出于这个原因,我找借口向兰雨推掉了每个周末的钢琴课。我开始躲着YY,不见面,不接电话,不回
短信。我想从她生活中完全挥发,我渴望在她的心中,我们的过去,只是一滴眼泪。因为我们的爱情
,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她会忘记我的,我相信。忘却的过程很痛苦,但时间可以使一切淡泊,或许多年以后,凝重的痛苦就
会融化成水,化作记忆中一汪美丽的清泉。我希望这个时间,只有一瞬间,这个多年,只要一天。
下班后,我去一家小面馆吃饭,要了一瓶青岛啤酒,一份青椒拌面。吃完饭,我到医院附近的逛夜市
,买了几本盗版书和一些水果。
逛到八点半,为了看九点的球赛,我开始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这晚,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却不知道为什么。
穿过广场,当我拐进一个灯光昏暗的胡同里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我心中一紧,停
住脚步,回头一看:YY正站在胡同口的路灯下,泪流满面。
原来,她跟了我一晚。我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抱住她,只在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拖着她从胡同来到马路上。我在路边要了辆出租,把她塞进去,告诉司机送她去学校,她默默的流
泪,没有抗拒。
出租车开走时,我站在路旁,狠狠的抽着烟,思维怎么也静不下来。烟还没有抽完,出租车又转了回
来。YY跳下车,冲到我面前,劈头盖脸的打我,一边哭叫着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候正是散步的时间,马路上人不少。许多人上来围观,有笑的,有议论的,也有劝的。
我狠下心,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她发泄。后来她打累了,就坐在路边捂着头嚎啕大哭。我趁机迅速走
开,消失在她视野里,然后又悄悄回来,在远处盯着她。
她伤心的哭了好一阵,后来旁边有几个妇女劝她。她站起身来,四处张望,没寻见我,于是朝出租屋
的方向走,走到胡同口,可能因为太黑的缘故,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没再往前,转身往学校的
方向走。学校离医院很远,差不多走了一个半小时。
我一路跟着她,看着她走进宿舍。我又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搭出租回去。
几天后,兰雨给我打电话,说事情有些眉目,约我晚上见面谈。电话里,她的声音很奇怪,有种说不
出的哀伤,其间混淆着几分欣慰。当然,幽怨的成分要强烈得多。
下班后,我接上她,一路上,都没有谈工程的事。
吃饭的时候,兰雨一直问我爱不爱她,我一直说爱。她又问我会不会娶她,我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说
:走,现在就注册去。她笑得很开心,虽然明知道是一个玩笑。有时,女人对婚姻固执的渴望让我感
觉到不可思议,这和年龄无关,似乎她们都是这样。
吃完饭,泡了一壶茶,坐在包间里休息。
又过了一会儿,兰雨才幽幽说:工程的事情,他同意了,条件是和我离婚。说完,眼角湿润了。
我心中暗喜,本来在计划中,我料定情夫不会轻易答应。离婚,原本是我准备让兰雨向他提出来的交
换条件之一,没想到,情夫迫不及待的自己提出来了。
‘可能是老婆快生了的原因吧?’我想,情夫如果能赶在孩子出生之前离婚,对老婆和孩子,都有一
种特别的意义
不管怎么说,情夫这个举动,都让我的下一步行动占尽了先机。
我拍案而起,大骂情夫卑鄙。骂到激动处,把茶杯也摔了。
对情夫的憎恶,并不是作秀。此时,我对情夫长久以来的仇恨,都借着他对兰雨的不公和羞辱发泄出
来。骂着骂着,我想起老婆和自己最终也会分崩离析,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眼眶还是红了。
兰雨一直在流泪,刚开始,还偶尔符合我,骂几句老公。看到我落泪,她受到感染,趴在餐桌上呜呜
大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自然是恨极了情夫。 情绪稍微平复。兰雨告诉我离婚后房子财产
都归她,情夫净身出户。我说不能这么便宜他,还要他另拿一笔钱出来。
兰雨说情夫平常还算清廉,只收些不贵重的礼物,外面看着风光,其实也没什么钱,平常钱物都是由
她管理的。
我告诉她大林承诺给情夫的数目,兰雨吃了一惊,只迟疑了几秒钟,就动心了。她坚定的看着我,点
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一夜无眠,虽然我料定情夫在兰雨索要分手费的压力下,一定会收那笔钱,但我还是担
心发生意外的变故,使事情功亏一篑。这样,我的心血就会白费,我的YY,我的爱情就会白白牺牲。
直到第三天下午,才等到了兰雨的电话。
‘他答应了。’兰雨压抑着声音,却压制不住喜悦。电话里,兰雨让我安排大林明晚八点带上东西去
家里,情夫在家等他,并特意叮嘱,情夫让大林一个人去。
我心底暗自佩服情夫的谨慎。不过,即使他的这个反应,也早在我的预期之内。我从没想过自己出面
去踩这盆浑水,我要让他翻船,却不让自己下水。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一直是我的最高原则。
下班后,我去国美买工具,然后到兰雨办公室楼下等她。上车后,我把索尼的小型摄像机交给她,让
她明天安在家里隐蔽的地方,纪录好所发生的一切。
刚开始,她有些犹豫,说没必要吧。我告诉她:离婚后,她和情夫就形同陌路,假如情夫某天东窗事
发,有可能会诬陷是她收受的贿赂,和自己无关。为了保护自已,一定要作最坏的打算,趁现在有机
会,掌握住他的铁证,以备不时之需。就算将来用不上,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坏处。
兰雨点点头,夸奖我考虑得周到仔细。我躺在驾驶座上,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晚上回家,我给大林打电话,告诉他事情成了,让他准备一下,带上东西,明晚八点一个人去情夫家
。大林喜出望外,在电话里说要好好的感谢我。
我嘿嘿的笑了两声。
第二天晚上,我坐立不安,焦急的等待着兰雨的消息。
九点,兰雨给我打电话说事情都办好了。我心中一阵狂喜,当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一个人载歌载舞
,喝得酩酊大醉,也没向医院请假,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晚上,和兰雨一起吃饭。她说情夫已经把钱交给她了,又从包里拿出摄像机,把录像的内容放给我看
,还说干脆钱和录像都让我保管。我称赞她办得漂亮,说这是你的东西,我们结婚以后,也是你的婚
前财产,我无权动用。兰雨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欣赏的目光长时间打量着我。
饭后,她上洗手间,我带着她的包下楼开车。我飞奔到车上,把车开出停车场。在路边,我把摄像机
上的内容拷贝进笔记本电脑。这期间,她打电话,说找不到车,我一边紧张的工作,一边告诉她站在
酒店门口等我,骗她说停车场的人让我挪车,所以先把车开出来,在马路上转个向就去接她。
虽然时间非常紧迫,但一切事情,我还是做得有条不紊。
几分钟后,我在酒店门口接上她,而没有让她产生丝毫的怀疑。其实这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残存的良
知令我觉得,让她越晚知道真相越好。
20天以后,大林给我打电话,说工程中标了。他在电话里感激涕零,说晚上请我吃饭,有点礼物要送
我。
我明白礼物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金钱是肮脏的东西,能用肮脏的东西来回报的东西一
定不会是好东西。在我的灵魂深处,我始终隐隐觉得:我的复仇是高尚的,是为了尊严而不择手段,
它甚至不会因卑鄙而褪色,不会因无耻而变质。但是,只有金钱的肮脏可以抹黑它,如果和金钱搅在
一起,它就会被玷污——精神层面的追求,一旦被现实诱惑侵入,立刻就会变质、腐烂、最后粉身碎
骨——爱情也是这样。
所以,即便是复仇过程中顺带得到的好处,只要和物质利益有关,都会让我高贵的灵魂感觉受到了羞
辱。卑劣的行为却自认有着高贵的灵魂,这是种奇怪得有些混乱的思维,也许永远没有共鸣,也许我
根本没有表达清楚。
我拒绝和大林吃饭,还告诉他,这事和我无关,我只是介绍他们认识,仅此而已。并且告诫他以后别
来烦我。大林很吃惊,但随即定下神来,在电话里给我赔不是,说都是他的错,下次罚酒三杯。
我心中好笑,却也佩服他的涵养和在自以为有用的人面前装孙子的卑贱,更佩服他在不知道错误的情
况下勇于承认错误的虚伪。我没有耐心听他继续啰嗦,狠狠的砸下电话,把他的声音和嘴脸永远的砸
到了千里之外。
卑鄙的人也不喜欢卑鄙的人,就像懒惰的将军也不喜欢懒惰的士兵,在卑鄙这个平台上,我无疑是将
军。
知道大林工程中标的消息后,我把录像拷贝了四份。我把一份寄到省检察院,一份寄到省纪委。
我深知,即便有确凿的证据,要使一个副厅级干部翻船也绝非易事。所以,还有两份,我分别寄给了
*厅厅长和排名第二的副厅长。
情夫是第一副职。通常,官场中正职和第一副职的关系不会好,因为前者是后者的拦路虎,后者是前
者的巨大威胁;第一副职和第二副职的关系也不会好,道理同上。
理论上,他们和情夫的关系是政治敌人,省略政治二字,就是敌人。敌人拿到敌人的七寸,我相信他
们的政治智慧不会让他们心慈手软——除非他们也在工程中做了同样的事。为了排除这种可能,所以
我寄了一份给第二副职,因为他没有分管这一块业务。
一个月后,我如愿以偿的听到情夫被双规的消息。又过了一周,兰雨也进去了。她很傻,一直把钱放
在家里。
三天后,我听到兰雨坠楼的消息。
当晚,我找到YY,她失魂落魄的一个人躲在零乱不堪的家里。她给我开了门,然后一直死死的抱住我
,仿佛盼到了救星。
她还并不知道兰雨的死讯。
那晚,YY睡得很香甜。她依偎在我怀里,咸咸的呼吸,闻起来像一只刚吃过鱼的猫。
看起来,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安稳的睡过觉了。睡梦中,她露出惬意的微笑,梦到了我,兰雨,还是父
亲?或者都不是,也许是她又回到了美丽的那拉堤大草原,一个人骑着马,无忧无虑的穿梭在蓝天白
云之间?
我无从知道她具体梦到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定是美好的东西。我静静的看着她,有时,我甚至希望她
流连在梦境中,永远不要醒来,不用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因为这里,才是一个真正的梦魇。
我的目光开始变得呆滞,渐渐的,我舍不得眨眼。我贪婪的品味着她最后的幸福,想把它抓住,投掷
在心中,牢牢的锁起来。或许,在今后的岁月里,它不会再有;或许即使有,我也再不会看到。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快三点的时候,我猛的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落泪了,泪水正顺着我的
脸颊,流淌在YY的头发上。她皱皱眉头,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几秒钟后,她颤抖了一下,立即又翻
转回来,把头深深的藏在我的胸膛下,双手攀附得我更紧了。
为什么天使一般的YY,却只有躺在魔鬼的怀抱里才能睡得安稳?
为什么苍天,总是能够若无其事的嘲弄人生?难道是为了表示它喜欢残忍?
我的心开始滴血,仿佛YY洒落在蒙古包里的处子之血滴落在心扉,它殷红的玫瑰花瓣正伴随着悲痛的
节奏在我心里跳舞。它一边跳,一边慢慢的盛开,它越跳越快,越开越鲜艳……它的舞姿,凄美得令
我肝肠寸断。
一瞬间,我再也无法忍住抑郁和伤恸的冲击,它们斩钉截铁般冲垮了男人的尊严,山呼海啸般夺眶而
出,我一把推开YY,快步跑到厕所里,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清早,YY还没醒来,我就走了。
在街边的小摊吃过早饭,我径直到医院。
一上午,医院的医护人员都在谈论兰雨自杀的事情。昨天下午,她跳楼后,被送到我们医院抢救,而
她的背景,和跳楼的原因,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兰雨的死,让人们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激动,有同情者,有悲哀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人。
我静静的站在一旁,聆听他们的闲言碎语。
有人说,昨天下午,兰雨被送到医院时,还没有死,在抢救无果后,才中断了呼吸.
还有人说:
兰雨被送到医院时,伤得很重,但如果抢救及时,说不定还可以挽救回生命。可惜也是她命该如此,
当时,血库中正好缺同型血……兰雨是AB血型,在传统意义上是万能受血者,临床的医生在没有同型
血的情况下,给她输入异型血(O型)。5分钟后,发生了溶血反应,她的皮肤发青、全身发抖、心跳
加速、血压下降,临床医生随即停止了输血。半小时候后,兰雨的心跳正式停止,死亡。
即便传言属实,也没有人敢说这是一起医疗事故,包括我。在紧急的情况下,临床医生采取输入异型
血的措施,是完全正确的处理。然而,异型血之间的溶血反应,何时发生,怎样发生,发不发生,就
像我们等待地震一样,只能听天由命。
我还隐约记得亲人间输入异型血发生输血反应的概率,似乎要比两滴陌生的血液低得多。这使我情不
自禁的想起YY,她也是O型,如果当时她在场,是否能救下兰雨呢?我摇摇头,推翻了这个可能,因
为即使她在,也没有哪位医生会为了挽救一条衰败而陌生的生命,甘愿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为YY采
血来抢救兰雨。非法采血,这不符合规定。人的思维,总会在得失之间最先考虑自己。除非那个医生
是我,才有这种可能。
然而那时,我正忙着门诊,完全不知道兰雨就躺在楼下的急救室里,正等着失去生命。
生活中很无奈,不允许除非,也没有如果,有些事一旦错过,就会永远失之交臂。
不过,关于兰雨的传言并没有长时间的挽留住我的伤悲,我很快振作起来.我给老婆打电话,告诉她
我要回家住了.
周三,我把出租房退掉,收拾了东西,搬回家住。
我家在三楼。
走到楼下花园里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往楼上看,无意中发现老婆站在阳台上,正在偷偷的擦拭眼泪,
看见我的目光扫过来,她的手伪装成拢头发的动作,把压在额头的头发往后脑勺抹去。她的嘴角扯了
两下,挤出了几点笑容。
我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我心中一阵冷笑,无疑,情夫被双规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正在为鸳鸯
梦变成野鸭粥而心痛欲碎,情郁于胸,流下伤泪。不巧,正好被我看见,这才拼命的掩饰。
回到家,相互淡淡的问候一声,就像左手问候了一下右手。
我钻进书房放行礼,保姆进来帮我收拾。老婆坐在客厅里弹钢琴,弹的是一首欢快的《甜蜜蜜》,一
边弹,她还一边哼哼起来。保姆说,她每天都弹钢琴,说是胎教。 老婆的钢琴也是我教的,她不
够努力,更没什么音乐天赋,只能弹一两首弱智的流行歌曲。不过她一向注意形态,即使怀孕,举手
投足间,倒也不失优雅。从前恩爱的时候,我曾经笑话过她舍本逐末,说她一流的优雅,不入流的演
奏,就像一只凤凰用钢琴发出了母鸡遇难时的惨叫。那时,她笑着脱掉高跟鞋,走到我面前,拿着鞋
跟在我眼前夸张的摇晃半天,却用鞋面轻轻捶打我的臀部,我夺过她的鞋,她就躺在地板上耍赖,非
要让我练习母鸡的惨叫才肯起来。
时过境迁,一切的美丽都已风化,变成了一根乌木,黯淡得令人沮丧。
半夜,我醒来,走进老婆的卧室。
睡梦中,她的脸上洋溢着孕妇特有的满足。她的满足,让我莫名的开始暴躁,我打开所有灯,把卧室
照得透亮。她醒了,惊恐的看着我,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没事,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了她葫芦一样
的身子……我粗暴的进入,她的眼泪和叫声几乎同时蹦了出来。
早上我醒来时,老婆似乎没在家。我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继续睡,却发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用铅笔写着:‘大唐,为了孩子,不要再动我,好吗?还有两个月就生了。’
我冷冷的把纸条撕成碎片,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连同纸张特有的苦涩,一并吞进了肚里。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老婆的情绪开始烦燥起来。
近几次产检的结果,更让她坐立不安。她的胎位不正,血压和血糖,远远高出正常范围。
胎位不正是一直以来存在的问题,做了些运动,也不见好转。血压和血糖偏高,是最近出现的情况。
老婆的身体状况,意味着只能做剖腹产。看来,这个来历不正常的生命,注定了要把不正常的特点贯
彻到底。
有时候整整一个上午,老婆都静静的坐在钢琴旁,还一动不动;有时,她也弹弹曲子,可是不哼哼了
,也没有了欢喜;有时,她用一种忧伤的眼神长时间看着我,悲哀得仿佛是一只怀孕后被丢弃在废墟
桶里的宠物。一瞬间,我几乎有些怜悯,可是只用了一瞬间,我又恢复了平静。
我心中暗自窃喜,甚至默默的乞求上天,让这个生命见不到天日。
有一天,吃过晚饭后,我主动陪老婆去公园散步。她拉着我的手,走过草坪,穿过小桥流水,来
到空旷的雕塑平台上。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要我听听孩子的脉动。
我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我低下头,伏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假装惊慌的看了她一眼,又趴在她肚子上仔
细听,双手在她肚子上抚摸。良久,她感觉没对,有些焦虑的问我怎么了。我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两
步,拍了拍手,才冷冷的说:孩子好像死了。
老婆愣住了,幸福的表情还没来及打扫干净,她的脸就伴随着我的声音填满了恐惧。渐渐的,她两腿
开始发颤,慢慢的蹲下身子,瘫软在地上。
我漠然的看着她,目睹着她从幸福的山巅坠落到恐惧的深渊,我感到了飞翔一般的快感。
把老婆送进医院时,她还站立不稳。听到医生说胎儿正常时,她还不敢相信。她惊慌失措的紧紧
的抱着我,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水草。她无助的看着我,希望我确认孩子没事。
我坚持告诉医生,在那一刻,以我的专业,没有找到任何生命的迹象,我确认婴儿当时已经死亡
。当值医生茫然了,要求老婆住院观察。
一周后,老婆才从医院回家,憔悴了许多。从此以后,她就开始担心孩子会突然死去,即使在睡
梦中,也常常被吓得惊醒过来。
我笑了,很简单,这只是一种心理暗示的技巧。
这次回家后,明显感觉到老婆对我的依赖。女人的安全感,始终需要男人的影子作支撑。似乎情
夫的消失,让老婆重新把支撑点挪到了我的身上。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恐惧,使她满怀焦虑和担忧,
而我的存在,仿佛可以成为她忧虑的载体。
在临盆前的几个星期,她整晚的睡不着觉。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但可以感觉得到,她害怕我不
在身边,害怕我不回家,甚至害怕我接陌生的电话。
其实在老婆怀孕以前,和大多数绿人一样,我幻想着她的红杏,能悄悄的爬回墙头,我也会假装
不知情,在余生中一如既往的待她,把这顶绿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直至腐烂。
这种心理,并不是崇高,而是一种自我保护。
我宁愿自欺欺人的默默承受痛苦,也不愿揭开伤疤让他人的关注,这会让我的自尊崩溃,在痛苦
之中,更添羞耻。如同一个在大街上摔得四脚朝天的小女孩,她会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若无其事,却
会在母亲的怀抱中嚎啕大哭。
不料,她用怀孕的事实,彻底击溃了我的底线,这相当于是在羞辱我的过程中修建一座丰碑,并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越来越雄伟。
有一次,我试探老婆,说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说不定将来会更好。她沉默了一会儿,反问我是不
是觉得她的身体状况不好,担心孩子出生后会有缺陷。我说不是,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不要孩
子。她哭了,说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要自己,也要孩子。
我把头转向一边,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已是气极。
过了一会儿,我借口医院有事,要出去,晚上不回家。出门时回头看她,发现她呆呆的坐在小木
凳上,满脸凝固着绝望的表情,活像一具木乃伊。
出门后,我快步走出小区的花园,在小区和马路间的林荫小道上漫步。
回首往事,不禁思绪万千。
我是三代单传,年龄也不小了,从前每次回家,父母虽不明说想要抱孙子,但都会流露出期待的
眼神。特别是母亲,一见到老婆,就会絮叨孤寡老人的寂寞和邻家孩子的幸福,悲伤和羡慕之情溢于
言表,言下之意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让我们赶快开花结果。
这让老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见到她时都倍感压力。
说来也奇怪,结婚以来,无论我父母如何旁敲侧击,我怎样暗示,老婆的态度非常坚决,就是不
愿意要孩子,直到我出长差。那是她第一次怀孕。想到这里,我长叹一声,不管怎么说,我都衷心佩
服情夫的魅力。
老婆生孩子,选定的是我们医院的妇幼保健院,提前了两天入住。我向医院请了产假,却没有去
过一次妇幼院,我无法面对她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为了在最后一刻最大限度的重创老婆,在她临盆的前夜,我把和小姨妹的双人艳照发送到她手机
上。接着,我又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离婚协议放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我已经签好字了。虽然我明
白,在哺乳期内无法离婚,但是此时此刻,我要让她知道我分手的决心。
做完这些事情,我关掉手机,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来。
我在宾馆整整呆了三天,什么都在想,却什么也没想。我的思维,在清晰和混乱中不停的游走,
始终无法找到固定的坐标。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烟,仿佛把自己置身于烟雾中,才可以暂时摆脱现实的
纷扰。服务员进来打扫房间的时候,几乎被浓烈的烟味熏了出去。
第四天,我想去办公室看看,刚走到医院大门,就看见小姨妹铁青着脸堵在门口。看来艳照的事
她知道了,虽然对于小姨妹,我满怀愧疚,但事已至此,我也没打算逃避。于是,冷冷的迎着她走了
过去。
看到我,小姨妹没有恼怒,却哇的一声哭起来,说:姐夫,你跑到哪里去了,姐姐病危了。
我吓了一大跳,问怎么回事。她哭着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又问孩子呢。她哭得厉害,
一会儿点头,一会摇头,让我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姨妹拽着我,来到重症病房。我一进门,就看见老婆躺在病床上,头上挂满了输液瓶,全身
插满了管子,神智似乎还清醒,却说不出话来(食道里插着管子)。看见我走进来,她努力笑了笑,
摊开手掌,把攥在掌心里的手机露出来,示意我拿过去。
我拿过手机,呆坐在病床上,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怕影响病人休息,要求我
们离开。我走出病房,打开手机的彩信,里面空空如也,艳照已经被删掉了。再回头的时候,视线穿
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看见老婆闭着眼睛,似乎昏迷了过去。
待小姨妹的情绪稍微平复以后,我问她出了什么事。
小姨妹没有回答,说:先去看看孩子吧。
我们走出住院大楼,穿过停车场,出了医院大门。通过一条狭窄的小路,走进妇幼保健院的大门。育
婴室在三楼,走到右侧靠墙的位置,我看见一个粉红色的婴儿安静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是个男孩。’小姨妹说。面对着微小而蓬勃的生命,她悲伤的郁结正在缓慢消褪,被温情所
环绕的期待之光渐渐明亮。过了一会儿,她又柔声说:‘宝贝很健康,和照片上你小时候的样子一模
一样。’
我隐隐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半个小时后,走出妇幼保健院,小姨妹说想坐一下,我们在公交车站台旁边找到一根长椅,并
排坐下。
坐了良久,小姨妹突然抬起头,幽幽的说:“姐夫,姐姐一直很爱你。”
我沉默着。
“你曾经对我说过,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曾经告诉过姐姐你的疑虑,她让我不要告诉你
真相。”说到这里,小姨妹有些哽咽,“她怕你担心,宁愿自己受委屈。”
“什么真相?”我猛的抬起头,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实正在渐渐朝我逼近。
小姨妹抚弄了一下头发,惨淡的笑着说:“我们两姐妹都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活不了多久
,更不能生孩子。”
“……”
我几乎晕厥过去,刹时间,明白了老婆坚持用避孕套和不生孩子的原因。
这时,一辆公交车到站了,人群往这边涌过来,小姨妹站起身来侧让。
等到又一拨乘客拥挤着上车,再远去,她才重新坐下来,继续说:“你还记得姐姐第一次怀孕
的时候吗?
“记得,那时我在出差。她打电话说自己病了,后来我给你打电话,才知道她怀孕了。”
小姨妹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那是我无意中说漏嘴了,我以为她的病你知道,当天晚上我给
她打电话,才知道她一直瞒着你。”
“没想到姐姐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孕,结果还是怀上了。”小姨妹苦笑着说,“当晚,我们商量
了一下,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要。”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第二天上午,姐姐给你打过电话以后,我们就去了临城。在姑父家
吃过午饭,下午,姑父让表哥开车把我们送到医院。”过了一会儿,她问:“姐夫,你知道姐姐为什
么要去临城的医院做人流吗?”
我缓缓的点点头,凝重的说:“她的病,想继续瞒着我。”
小姨妹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临城医院的条件比你们院差很多,姐姐要去临城做人流,
就是这个原因。可就是这次手术,给姐姐留下了致命的祸根。可惜,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姐姐只是
觉得很虚弱,所以在姑父那里住了三天,第四天晚上,表哥才送姐姐回家。”
听她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保姆说过的话,越想越没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敢想……
小姨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让我从惶恐中苏醒过来。
“在你回家前一周,又发生了一件事情,才让姐姐有了要个孩子的想法.可能,也会要了姐姐的
命。”
小姨妹强忍着眼泪,继续说,“那天,姐姐晋升了,从副部长升职为正部长,同事们庆祝,灌
了她许多酒,她很高兴,醉得也厉害。可是,这就那天的半夜,我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很不舒服,感
觉好像要死了。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我急忙赶到你们家,看见她躺倒在客厅中央,心跳和
呼吸都很微弱。我喂她吃了几颗平时常备的药,也没有效果。当晚,我叫了120,把她送进了医院。
”
“第二天上午,我看她的情况有所好转,以为只是喝了点酒造成的小问题。再加上警局有事,
我就走了。晚上,我再到医院,她已经不在了。等我在家里找到她时,她正坐在卧室的地板上痛哭流
涕。我问她怎么了,她一直不说,只是哭。后来我才知道,医生告诉她,因为上次人流的刺激对心脏
造成的破坏,她最多还能活五年,在这期间,还不能受严重的刺激。那一夜,我们姐妹一直哭,到凌
晨四点多的时候,她突然说,不管怎样,一定要为你生个孩子。”
小姨妹说到这里,已经是泪如雨下,她转过头看着我,说:“姐夫,你知道姐姐对你的感情了
吧。我们都对不起她。”
我把头转开,羞愧得不敢面对。
小姨妹继续说:“你回来后没多久,姐姐偷偷到外地去复查,确诊了自己的病情。从这以后,她就开
始策划怀孕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第二次怀孕离第一次人流还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因为她知
道时间不多,她一定要留下你的血脉。”
那天,小姨妹还说了些什么,我都记不住了。脑袋像在瞬间被抽成了真空一般,记忆在这里永
久的隔断了。
老婆又在医院呆了三天,就去世了。
她的病情很重,直到苦涩的在人间做完最后一次呼吸,老婆也没有能和我说上一句话,更没有
留下任何遗言。只在弥留的那一刻,她挣扎着褪下我们的结婚戒指,用眼神示意我重新给她戴上。我
把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她微微笑了笑,这才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隐约间,我觉得那枚戒指有些异样,似乎不是原来那一枚,而只是相同的一款。
我想:也许是老婆不小心弄丢了原来的结婚戒指,又不好意思对我说,于是偷偷买了个相同的戒指。
而这枚戒指,我从未亲手给她戴上过,算不得我们婚姻的信物,所以在弥留之际,她才会让我亲手给
她戴上,了却她在尘世中最后一个心愿。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酸,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泪水。
在老婆的追悼会上,我想方设法弄到了一根她表哥的头发。经过鉴定,它和所谓情夫的头发属
于同一个体。
就是这根掉在后座上的头发,或许是在某一次无意中的擦拭下,和老婆的头发缠绕在一起,留
在了汽车坐垫的夹缝中,终于,酿成了这出悲剧。
主观上对老婆出轨的猜忌,让我斩钉截铁的以为保姆看到的是情夫,却未善意的联想到只是好
心送她回家的表哥;对老婆清白的武断怀疑,让我对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视而不见:姑父家是经营一
汽大众4S店的,他表哥自然不会缺乏一辆奥迪。
而我,却自作聪明的把同一天到临城医院去的Y厅固执的当作报复对像,害得清廉的他做了班房
,兰雨跳楼自杀,YY浪迹天涯。
也是我,把小姨妹推向了不幸,把老婆带进了死亡。
同样是我,把小宋变成了太监,将小谭变成了凶犯.
我害怕承认自己伤害了无辜和善良,然而,我却干掉了每一个无辜,牺牲了每一个善良。事实
无情的把我最后的遮羞布碾成了灰烬,露出了像生殖器一样肮脏的灵魂。
我复的烈火熊熊燃烧在杜撰的真相之上,毁灭了三个家庭,七个人生。而事实上,老婆、小姨妹、Y
厅、兰雨、YY、小谭、甚至小宋,他们都称得上是好人。
10天后,带着最后一个疑问,我重新踏上了去保姆家的路。
见到我,她有点茫然失措,热情中带着几分愧色,我一眼看到了她慌乱中还没来得及取下的戒
指。也终于解开疑惑,明白了老婆辞掉她后,向我说谎的原由。
我在心里还原事实真相:老婆回家后,发现戒指掉了,疑心是保姆,却没有证据,于是找借口
将她辞退。她怕我知道戒指掉了,于是又重新买了一个。我问起保姆离开的原因时,她无法直说,就
用了保姆丈夫出事的借口。
从保姆手中拿回戒指,我使用了暴力。在我干的那么多坏事之中,这也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
一次。
我不喜欢暴力。
20天后,我去看守所见Y厅。
如同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我平静的向他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详细的告诉他,
我在这个过程做了些什么。听完后,他老泪纵横,用颤抖着的双手抓起桌上的水瓶,狠狠的砸在我头
上。我一动不动的坐着,任由血液在前额飞舞,我内心里渴望他再动手,可是,只打了这一下,他就
摔倒了,久久的,无力的坐在地上,直到被人架出去。
走出看守所,我长舒了一口气,并不是因为我被情夫打了一顿,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30天后,我在家里重新审势事件的过程。
阅读YY的体检报告,看到血型为O型时,我突然想起了兰雨抢救时的传闻。一个发现,让我莫名
的冲动。我开车飞驰回医院,辗转找到了兰雨的病历报告,看到她确实是传闻中的AB血型。
果真,YY不是她的女儿,这让我惊喜万分。YY是谁的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使我摆脱了笼罩
在LIAN伦ZUI名下的心LI阴YING。
40天后,我辞职了.
我每天只干一件事,就是守候在兰雨的公墓前。
如果有人问我要守候多久,我想至少是五年。
YY曾经说让我不要再找她,因为我永远也找不到。
我也曾经告诉过她,世间上没有永远的东西。
为生命祝福
爷爷来看我时总会带来礼物,他的礼物永远与众不同,不是洋娃娃,不是书,也不是毛绒动物。我的洋娃娃和毛绒动物半个多世纪前就不知去向了,但是爷爷给我的许多礼物仍伴随着我。
有一次,他带来一个小小的纸杯,我急不可待地往杯里看,以为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唉,除了泥土以外什么都没有。我失望地告诉爷爷,妈妈不准我玩土。他慈祥地笑着,从我的玩具茶具中拿出个小茶壶,牵着我走进厨房,盛了满满一壶水。回到我房间,他把纸杯放在窗台上,又把茶壶递给我说:“如果你保证每天往杯里倒一点水,就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当时我只有四岁,我的房间位于纽约曼哈顿一座高层公寓的6楼,爷爷的举动在我看来似乎毫无意义。我怀疑地看着他,他鼓励地点点头说:“记住每天浇水,孩子。”于是我答应了。
起初我充满好奇,急于知道到底发生什么,所以浇水并不算什么负担。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什么都没有改变,我慢慢懈怠起来,越来越难以记起倒水这回事。一星期后,我问爷爷是不是可以停止了,他摇摇头说:“一天都不能停,孩子。”第二个星期变得更困难了,我开始后悔答应爷爷往杯子里倒水。他下次来的时候,我想把杯子还给他,但他不肯拿,只是重复道:“一天都不能停,孩子。”第三个星期,我开始忘记浇水,经常是上床后才记起来,只得爬下床在黑暗中浇水。但是我信守了诺言,一天都没有落下。一天早晨,原本只有泥土的杯子里,出现了两片小小的绿叶。
我吃惊极了。叶子一天天变大。我迫不及待地告诉爷爷,相信他会和我一样惊奇。当然他一点没有吃惊。他仔细地向我解释生命无所不在,甚至藏身于最平凡最不可能的角落。我非常高兴:“爷爷,它需要的只是水水,对吗?”他轻轻拍着我的头顶:“不,孩子,”他说:“它需要的只是你的信念。”
这是我第一次懂得奉献的力量。爷爷告诉我,要为我们周围的生命祝福,更要为我们内心的生命祝福。当我们记住祝福生命,我们就能够修复这个世界
大智慧:祝福生命,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爱心,还要有恒久的信念和不懈的坚持。爱心+坚持=生命的张力。
你心中的红绿灯
从孩提时,命运之神就好像特别跟迈克过不去。四岁那年,迈克父母在一次车祸中死去,他被寄养在一个远房舅舅家。舅舅对他很刻薄,吆喝打骂是家常便饭。
迈克懂事很早,学习非常用功,成绩出类拔萃,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学的热门专业。但毕业那年,全国的经济形势都不好,辛苦找了一年工作,却丝毫没有着落。对迈克最好的是那位60多岁的房东老太太,满头白发下仍然能看出那份安祥与高贵。每次迈克回来,她都会开门高兴地招呼他,尽管迈克自己有钥匙可以开门。看到迈克沮丧的样子,老太太总安慰到:「迈克,事情没那么糟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迈克每次心里都很感动,但他觉得老太太根本就不会知道他的难处。他想,如果他能像她那样,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各种车辆,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也一定会这样快乐。
有一天,迈克看着老太太出神的样子,不由地纳闷:在她的思想里,到底装着一个怎样的世界呢?那马路上每天都如此单调,对迈克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他终于禁不住地问她:「您每天都在看什么呢?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老太太笑瞇瞇的望着迈克:「孩子,那马路上的红绿灯,写下的是无数行人生命的征程,怎么会没有意思呢?」
「那有什么好看的呢?不就是红绿灯吗?」迈克还是不解。
「孩子,你还不明白。这人生呀,就像那红绿灯,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红的时候呀,就没法动了,动了就会出交通事故;绿的时候呢,就一路通畅无阻。」老太太顿了顿,「有时你远远看着那灯是绿的,等车子加速到了跟前,却可能突然就红了。有时远看是红的,到了跟前就变绿了。有的车到每个路口都可能是绿灯变红灯,有的车到每个路口都是红灯变绿灯。可是呀,他们最终都同样离开了这里,朝着遥远的地方去了。有了这红绿的变换,人生的步伐不才有快慢调整,人生的景色不才有五彩缤纷吗?为什么要为一次红灯而焦虑不安,或为一次绿灯而兴奋不已呢?」
迈克总算明白,原来自己一直在人生的路口撞着红灯,绿灯总会闪起,远方依然在召唤。带着对老太太的感激,迈克开始了新的努力。四十岁那年,迈克成了美国最著名的计算机经销商,拥有亿万家产。在哈佛大学演讲那天,在如雷的掌声中他没有忘记当年那位房东老太太的那句话。最后他平静地说道,自己只不过是遇上了人生的绿灯而已。
成功的时候,不要忘记人生还有红灯;失败的时候,不要忘记前边可能就是绿灯。
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九月的时候,我换了一家公司。办公桌都是隔断,相互间看不见。但相邻座位间打电话却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左边的同事,似乎是个很黏老婆的男人。
“老婆,今天晚上我想吃红烧肉噢。”
“老婆,那件灰格子的衬衣烫了没有?明天我要穿的。”
“老婆,我又馋你的葱油饼了。”刻意压低的声音,竟是糯糯软软的。
我在心里暗笑,这男人是在向他老婆撒娇呢。男人一撒娇,女人就得举手投降了。
少不了暗地里留意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事业上虽然没有什么成就,家庭生活肯定经营得相当成功吧。
他的老婆,绝对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
他给老婆的电话打得很勤,絮絮叨叨的,最后一句总是在提要求,要他老婆做这样做那样。
简直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男人。
上班时间,突然想起什么来了,立刻就给他老婆打电话过去。
从他打电话的神情判断,他老婆竟是从未拒绝过他,对于他繁琐的要求,总是欣然领命。
熟悉之后,我笑他:“前辈真是好神气,讨得这样贤慧的老婆。”
他跟着笑:“正是,正是。”
有一个星期天,我喉咙疼,到医院去拿点药,竟然意外地遇见他和他老婆。他老婆,不是我想象中精明干练的样子,相反的,林黛玉般的虚弱纤瘦。客气地打过招呼,他扶着老婆,小心翼翼地走了。接待我的医生很熟悉他们,说:“他老婆患绝症两年,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末期了,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可活,好在她求生意志甚强,竟然捱过了两年,不过,她的身体眼见着是越来越不行了,不知道还能熬多久。”医生摇着头叹息,我的心一沉。
这以后,再听见他打电话,我心里便有压不住的怒气。这个男人,真是的,老婆都病成那样了,他还一天到晚地使唤他老婆,这男人的心,是过于粗线条还是本来就像石头那样硬?
他用红笔在日历上重重地勾了个圆。他说:“老婆三十五岁生日快到了,让我帮着参谋参谋,送什么给老婆好。”玫瑰,生日蛋糕,唔,太没有新意了;钻戒,不行,买不起,他一本正经地思量着。
我终于忍不住,一句话冲口而出:“你呀,什么都不用送,以后别再使唤你老婆,让她过两天清闲的日子就行了。”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那怎么行,她是我老婆,不使她使谁呢?”
“你老婆都快死了,你还让她做这做那,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对你老婆,有没有一点点疼爱怜惜啊?”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对面的这个男人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他的笑容慢慢地收起,说:“你是不是觉得只有对一个人付出才是爱?其实向一个人索取也是爱。她刚生病那段时间,我想着她留在这世上的时间也不长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为我操劳。我什么家务也不让她做了只想着要让她吃好玩好休息好。可是她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她对我说,她觉得自己这样像废人一样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不如早点去了的好。我说,我不让她走,她做的红烧肉我都还没有吃够呢。我开始像以前一样要她为我做这做那,她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了。那时候我才明白,爱一个人,不仅仅是付出,也需要被对方需要着。”
“所以,我会跟我老婆说,我要她给熨衬衣,我要喝她炖的汤。你知道我老婆是怎么说的吗?她说,当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也会做几个好菜给我放在冰箱里。被人需要是一种幸福,我只想满足老婆的这种幸福。你明白吗,因为爱,所以才一个劲地索取,爱一个人,就要给她爱你的机会。”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而我,直到那一刻,也明白了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我终于懂得,假如你真的爱一个人,那么你一定要让他感觉被你所需要着,给他爱你的机会。
愛一個人就要專心一點
现在上海统计局07年年度的统计:上海07年总共登记结婚的有36.7万对,离婚的有12.43万对!也就是07年年度上海的离婚率是33.87%!所以现在更多的人开始回忆和珍惜曾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人!
也许大家看到这些短文并不想转发,你也可以随自己的意愿不转发,但很值得一看,其中的道理,让生活麻木的我们,会回头好好的反思,一起分享。
那一年的爱情 错过了请不要再等待
月华终于和大伟分开了。
最初月华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他,因为大伟很爱很爱她,但是月华早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倒不是大伟对自己不好,可光对自己好有什么用啊。
大伟木讷得很,从不知道甜言蜜语,不会在月华生日时送她玫瑰请她吃一顿烛光晚,家里的菜做得再好吃再实惠,可是不浪漫啊。对,大伟是一个根本不懂浪漫的人!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不在这些,而是大伟穷,自己穷家里也穷。为了供房子成天省吃俭用抠门得很,买衣服买商场里削价的,就连吃的菜也很少买上市菜。没有大房子没有车子,什么都没有,周围的小姐妹远胜于自己。不要说女人虚荣,哪个女人不渴望过更好的生活?但大伟什么都没有,除了有一颗爱自己的心,什么都不能给。
不过,启明就不同了,他高大且有一双动情的眼睛,月华知道那双眼睛之所以这样动情是因为自己。启明会说很多很多的笑话给自己听,把自己逗得前仰后合,也会轻轻地说情话,说得自己心里甜蜜蜜,更会有巧克力、鲜花、烛光晚餐。启明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会带月华看日出日落,听音乐喝咖啡,会买各种各样的礼物哄月华开心。和启明在一起,月华真的感到很幸福。
心的天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向启明偏斜了许多。越发觉得大伟的种种不好,就连以前最欣赏他烧的一手好也觉得很是不屑了。这些哪里有烛光晚餐的情调让人怦然心动。只是月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因为大伟爱了自己五年呵护了自己五年,五年不短的时间啊。五年的情爱画上句号,就这样离开大伟,月华觉得不忍。大伟说过可以什么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她,大伟是在结婚那天晚上喝醉了说这话的,月华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确定他是真的爱她。
分手是大伟提出来的。命运就是这么巧,世界这么大,月华和启明特地远离了市区躲到那么偏僻的小镇幽会,竟然也会被大伟撞见。大伟去那个小镇找一个老同学为月华要些菊花给她做菊花枕头。这段日子,月华睡得不好,老叫着头痛,听说菊花枕头可以治疗偏头痛,大伟就特地到这个郊区小镇找老同学要点菊花做枕头,谁知竟在路过小岛咖啡屋时隔着玻璃窗看见了依偎在一起的月华和启明。
大伟的心很痛,但是他没有冲动,也没有歇斯底里地爆发,只是默默地转身,依然平静地去同学那儿讨了一大袋菊花,然后回家。倒是月华和启明惊惧得不晓得怎么办才好,启明忐忑不安坐立不安,月华在一阵慌张之后下定决心,人家启明有钱待我好、舍得为我花钱嘛。看不住老婆,是你大伟自己没有用,怨不得旁人。
回家,是摊牌的时刻了。月华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大伟只是轻轻地问:"你想好了吗?真的想好了吗?" 月华低头不语。大伟仰天长叹了一声:"好吧,好吧,你想好了,我不拦你,我放你走。" 最后这句话大伟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大伟做了最后一顿晚餐给月华,每一盘菜都是月华的最爱,每一盘菜里都浸满了大伟的深情。月华突然不想离开大伟了,启明虽然会和自己花前月下却绝不肯放弃自己的喜好。启明总是按照他自己的喜好点菜,明知道月华胃不好不能吃辣,却从不肯迁就月华,更别提为月华亲自下厨烧一顿可口的饭菜了。想着想着月华的眼睛湿润了。
但是大伟却不肯再给月华机会了:"对不起,月,我可以忍受你的坏脾气不讲理,不会做家务,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包容。因为我爱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和别的人好,唯独这一点,我不能接受。月,对不起……"
分开了,结束了。另一段感情也很快随之结束了。
因为朝夕的相处,启明身上有着月华更多难以忍受的缺陷。启明钱挣得虽多但花得更快,人家是"月光族",可他不到月中就口袋光光了。长期吃麻辣的启明不肯为她痛着的胃着想,睡不着启明不肯念文章给她听,头痛得睡不着觉启明不会给她轻轻柔柔地按太阳穴……枕着大伟送的菊花枕头,月华哭得很伤心。
三年过去了,月华随朋友们一起去看大伟。不是夫妻了,毕竟也是同学一场,高中三年,就连后来复读都是一个学校一个班。听说大伟的孩子满月,自然应该去道贺一番。本不想去的,但想着不去反而更显着自己心虚没有忘记他似的,月华不想别人看见自己的落寞。大伟的妻子很高兴,没有人告诉她面前的月华是她亲爱丈夫的前妻。她很感谢大伟老同学的热情,执意要留他们吃饭。自然是大伟下的厨,看着系着
围裙的大伟忙前忙后,月华的眼睛有些湿润,这样的幸福本来是应该属于自己的啊,自己被所谓的浪漫冲昏了头。席间,大家吃得很痛快,都夸大伟的手艺好。突然,朋友瑞雪冷不丁冒了一句:"大伟,我记得你以前的拿手好菜是椒盐排骨啊,怎么现在这排骨烧得这么没有味,倒是鱼烧得好极了。没有记错的话,你最讨厌鱼味,你一直说腥气,在你的菜谱里是没有鱼的呀。"大伟宠溺地揉揉妻子的短发:"没有办法,老婆大人爱吃嘛。一顿不吃鱼就把小嘴噘着,我心疼,只好学做了。"妻子害羞而满足地笑,扭了一下大伟的胳膊,咕哝了一句:"不要脸!"月华的心一痛,自己一向不喜欢吃鱼,那个椒盐排骨曾经是自己的最爱啊,转眼新人换旧人,桌上的美味也由椒盐排骨换成了糖醋鱼。责怪不了大伟,因为这手中的幸福是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放弃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色如水,满街的霓虹闪烁,诱惑着一对对亲密的青年男女,月华的目光不为所动,却是一栋栋家居房子里透射出的温暖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心。在这个万家灯火的温馨时刻,她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了。近处是一家餐厅的广告牌,大大的牌子上只有这样几个字"吃遍天下还是回家",远处,传来迪克牛仔歇斯底里痛彻心扉的歌声"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没有谁的爱可以重来,也没有谁愿意等待,错过了便是永远的错过了!
别让那只鸟飞了 (一篇非常棒的文章)
我和先生结婚 10 周年那天,一位移居加拿大的朋友给我寄来一份礼物→『一张游戏光盘』,名字叫《别让那只鸟飞了》。 我没有玩游戏的习惯,因此就把它当做一份纪念品收藏了起来。
一天, 8 岁的儿子在我书房里乱翻,发现这张游戏光盘。玩过之后,儿子对我说:"妈,这里面有一只鸟,弄不好就会从窗口里飞走,一飞走,游戏就砸了。"
在儿子的提醒下,我打开了计算机,执行那张光盘。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它是一张针对成人而开发的大型游戏软件,总投资 8,500
万美元。
游戏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具有皇家风范的豪宅。豪宅里各项生活设施应有尽有。
游戏者进去之后,可以以主人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你想打高尔夫,可以去高尔夫球场;你想看书,可以走进书房;想喝咖啡,可以
让仆人给你送去;想举行舞会,可以邀请包括马丹娜在内的 100 位世界级影视明星;想去旅行吗?车子就在门口;上了车,沿着门口的路,你可以去埃及、法国、中国等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假若你有一位情人,还可以秘密地约他出去,到附近的海滨或南美的哥伦比亚大
草原。
总之,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想怎样就怎样。
但与现实不同的是,这栋豪宅里有一只鸟在飞,它嘴巴上叼着一只篮子,从客厅飞向卧室,又从卧室飞向书房,飞向餐厅,飞向
豪宅的每一房间。这只鸟有一个特点:不论你是外出旅行,还是在家读书,或是在公司处理商务,你都不能忘记往这只鸟的篮子里放东西。
假如你忘了,到了一定的时间,它就会从某个窗口里飞出去,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屏幕上就会出现这一个画面:豪宅倒塌,野草丛生;夕阳下,一个孤独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
那么,该向那只篮子里面放些什么东西,才不会使鸟儿飞走、豪宅倒塌呢? 游戏里有一份菜单,那上面有包括金钱、花朵、微笑、哭泣、亲吻在内的 152种日常用品和日常行为。它是赫利克斯公司耗时 3 年,从全球 50 万对金婚老人那里征集的, 每一件东西,每一个行为都按照这 50 万对金婚老人票选得票的多少,被赋予了不同的时间价值,有的代表一个月,有的只代表 3 分钟。 至于哪种代表一个月,哪种代表 3 分钟,上面没有明说, 得完全由游戏者根据自己对它们的认知来判定。
自从打开这个游戏,我就被它迷住了。只要有空,我就要玩上一阵。 起初,由于不知该向鸟儿的篮子里放些什么,所以那栋豪宅经常被我弄得从屏幕上消失。
有一次,实在是不知该怎样侍候它,就随便挑了一个吻放在篮子里。 结果大出意外,它让我大书房里看了整整一下午的书, 有几次它甚至还把篮子放在我的书桌上,然后自己跳到里面打一个盹。 还有一次,我送给它一个亲密的拥抱和惜别,就去了墨西哥的古玛雅城市遗址奇琴伊察。 这次更出乎我的意料,半个月后,我回来了, 鸟儿不仅没有飞走,当我到达家门口时,它还热情地迎接了我。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只鸟儿呢? 我送它金钱,它只在家里待 3 分钟,我送它一枝花朵,它竟可以待上 3 个小时。
后来我终于发现,它是一只婚姻鸟,并且它有许多不起眼的救星。 一个轻吻,一个微笑,一个拥抱, 一句关切的话语,一份小小的礼物,一段短暂的离别,都可以把它留下。现在我已能非常熟练地玩这个游戏,并且越玩越觉得它不再是一个游戏, 而是 50 万对金婚老人在婚姻生活中的感悟和发现。
它告诉我,一句微不足道的赞许,一杯顺手递去的热茶,一枝 10 块钱的玫瑰, 这些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东西,具有滋养婚姻的神奇力量。
前不久,一位朋友结婚,我把这张光盘送作礼物,转赠了出去。
我想,我应该让更多的人从这个游戏中,悟出婚姻中的一些道理。
把心带回家不要把一生心血精华卖给公司,留给家人的却是破铜烂铁 。
不要错放了幸福温暖的手
往往许多人在抉择伴侣时,容易东想西想,不知所措,就是因为害怕一时做错决定,看错人,造成终生的遗憾。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萧伯纳说:"此时此刻在地球上,约有两万个人适合当你的人生伴侣,就看你先遇到哪一个,如果在第二个理想伴侣出现之前,你已经跟前一个人发展出相知相惜、互相信赖的深层关系,那后者就会变成你的好朋友,但是若你跟前一个人没有培养出深层关系,感情就容易动摇、变心,直到你与这些理想伴侣候选人的其中一位拥有稳固的深情,才是幸福的开始,漂泊的结束。
爱上一个人不需要靠努力,只需要靠"际遇",是上天的安排,但是"持续地爱一个人"就要靠"努力",在爱情的经营中,顺畅运转的要素就是沟通、体谅、包容与自制 (面临诱惑有所自制)。有许多人总是? "际遇"所迷惑与苦恼,意念不停、欲念不断、争逐不散,而忘了培养经营感情的能力才是幸福的关键。
所以不要去追问到底谁才是我的Mr.Right,而是n问说在眼前的伴侣关系中,我能努力到什么程度、成长到什么程度,若没有培养出经营幸福的能力,就算真的Mr.Right出现在你身边,幸福依然会错过的,而活在犹疑与遗憾当中,这不就是许多"爱情虚无症"的遭遇与心态吗?
若你此刻已有一位长久相伴的伴侣,不要再随便三心二意地犹疑了,我们往往不易察觉感情中的一个陷阱,就是"近亲生慢侮",也就是经济学中的铁律"边际效益递减法则",跟你在一起越久的人,就越容易麻木与忽视,而新鲜的"际遇"总是那么动人可爱。
在感情对待中,难免有摩擦与无心的伤害,而且论得罪自己的次数累加起来最多的人,当然是跟我们在一起最久、最亲近的人。而新欢呢,又还没开始有得罪你的机会,再加上他的刻意讨好,所以新欢怎么看怎么可爱,旧爱怎么看怎么讨厌。但别忘了,新欢身上总是有 不确定的未知数, 旧爱身上就是有难得的熟悉感、确定感、信赖感。千万不要随便在偶然的"际遇"中迷失了自己,错放了幸福温暖的手。
所以萧伯纳的话,是要提醒情人不要太钻牛角尖于寻觅那唯一,应该把精神用在学会经营幸福的能力上,同时也提醒我们"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若有幸遇到了难得的伴侣,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了,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一生何时会遇到两万个其中的几个,所以要知福惜福、活在当下。
最科学的24小时作息时间表
7:30-8:00:在早饭之前刷牙。在早饭之前刷牙可以防止牙齿的腐蚀,因为刷牙之后,可以在牙齿外面涂上一层含氟的保护层。要么,就等早饭之后半小时再刷牙。
8:00-8:30:吃早饭。早饭必须吃,因为它可以帮助你维持血糖水平的稳定。
8:30-9:00:避免运动。来自布鲁奈尔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在早晨进行锻炼的运动员更容易感染疾病,因为免疫系统在这个时间的功能最弱。
9:30:开始一天中最困难的工作。纽约睡眠中心的研究人员发现,大部分人在每天醒来的一两个小时内头脑最清醒。
10:30:让眼睛离开屏幕休息一下。如果你使用电脑工作,那么每工作一小时,就让眼睛休息3分钟。
11:00:吃点水果。这是一种解决身体血糖下降的好方法。吃一个橙子或一些红色水果,这样做能同时补充体内的铁含量和维生素C含量。
13:00:在面包上加一些豆类蔬菜。你需要一顿可口的午餐,并且能够缓慢地释放能量。
14:30-15:30:午休一小会儿。雅典的一所大学研究发现,那些每天中午午休30分钟或更长时间,每周至少午休3次的人,因心脏病死亡的几率会下降37%。
16:00:喝杯酸奶。这样做可以稳定血糖水平。在每天三餐之间喝些酸牛奶,有利于心脏健康。
17:00-19:00:锻炼身体。根据体内的生物钟,这个时间是运动的最佳时间。
19:30:晚餐少吃点。晚饭吃太多,会引起血糖升高,并增加消化系统的负担,影响睡眠。晚饭应该多吃蔬菜,少吃富含卡路里和蛋白质的食物。吃饭时要细嚼慢咽。
21:45:看会电视。这个时间看会儿电视放松一下,有助于睡眠,但要注意,尽量不要躺在床上看电视,这会影响睡眠质量。
23:00:洗个热水澡。体温的适当降低有助于放松和睡眠。
23:30:上床睡觉。如果你早上7点30起床,现在入睡可以保证你享受8小时充足的睡眠。
七项注意
一、晚上9-11点为免疫系统(淋巴)排毒时间,此段时间应安静或听音乐。
二、晚间11-凌晨1点,肝的排毒,需在熟睡中进行。
三、凌晨1-3点,胆的排毒,亦同。
四、凌晨3-5点,肺的排毒。此即为何咳嗽的人在这段时间咳得最剧烈,因排毒动作已走到肺;不应用止咳药,以免抑制废积物的排除。
五、凌晨5-7点,大肠的排毒,应上厕所排便。
六、凌晨7-9点,小肠大量吸收营养的时段,应吃早餐。疗病者最好早吃,在6点半前,养生者在7点半前,不吃早餐者应改变习惯,即使拖到9、10点吃都比不吃好。
七、半夜至凌晨4点为脊椎造血时段,必须熟睡,不宜熬夜。
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
1楼
我叫叶欣,今年20岁,在东方大学读大二,专业是犯罪心理学。林邈是我的男朋友,和我同岁,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我很爱他。
今天,我们约好了下课后一起到学校餐厅吃饭。找好位子,点好吃的东西,林邈还没有来,我就一边看报纸一边等他。忽然看到这样一则新闻,一个建筑队要在怡然公园草塘附近修建一个新的凉亭,建筑队的工人居然在草塘边挖出一具女尸。女尸,确切地说只是一副骨架,通过法医的骨骼认证,确认女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在4年前左右。死亡时的年龄是16岁。市公安局希望4年前如果有家人失踪的家庭,可以来认尸,帮助警方尽快确定死者的身份。看过之后,我不禁感叹了一下生命的无常。
这时,忽然有人从后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一看,是林邈。
“哎!你吓了我一跳!”我抗议道。
“看什么看得那么投入啊?”邈笑呵呵地问我。
“有个16岁的女孩子被人杀死了!死了4年才被发现!”我随手把报纸递给了邈。
邈接过报纸,认真地看起来,看了好久,一句话也没说。
“快吃饭吧,饭要凉了!”我催促道。
邈终于放下了报纸,一个人呆呆地陷入到一种思索状态,脸色变得很苍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邈这样呢!
“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关切地问他。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女孩子很可怜。”说着,他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几天以后的晚上,表哥黎威来看我。我表哥很能干的,他是个警长,在市公安局工作。我们一向很谈得来,因为我所学的专业和表哥的职业有很大关联,所以,我经常喜欢向他请教一二。
我一下子想起了前两天看的那则新闻,好奇心作祟,我就开始向表哥打听。
“你是看报纸知道的吧?目前为止,她的死因还没有确定。”
“那,找到她的亲人了吗?有没有人到你们那去认尸啊?”
“有几个。噢,对了,其中有一个还是你男朋友林邈呢!”
“林邈?!林邈居然也会去认尸!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非常震惊。因为,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他去认尸的事情啊!
“怎么?他没对你说过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表哥也觉得很奇怪,“而且,林邈和甫新高中的负责人还在4年前报了案,记录显示4年前他的一个好朋友,叫什么——叫——夏之焕!对!是这个名字,失踪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他和你说起过这个女孩子吗?”表哥问我。
“没有!邈从来就没和我说过。”
“他的好朋友失踪的时候,也是16岁左右,也是女孩子。这要等待进一步的核实。”
表哥说女死者的头盖骨经过法医的详细检查,被确认眼部有非常明显的划痕,并且是由极其锋利的锐器划伤所致。法医推测,女死者可能在死亡时曾被人挖掉双眼。表哥也感到很奇怪,为何凶手在杀害女死者的同时也要挖掉她的双眼呢?除了推测凶手作案的手段极其残忍之外,这一点也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但是女死者的真正死因还无法查明。
让我不解的只是邈为何要对我隐瞒这件事。
第二天是周日,我们没有课,我一大早就去了林邈的家,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何要隐瞒我认尸的事情。
“你是不是去市公安局认尸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
我很生气地问他,等待着邈的解释。
“因为,那件事很离奇,也很让人伤心,我自己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也有苦闷,所以,我也不想对任何人再说了。”
“邈,我只是担心你,很想关心你而已。”
邈看着我,苦涩地微笑了一下,开始和我讲起那件事。
“我和之焕是在4年前一起参加夏令营活动时认识的。我们两个学校是友好学校,虽然在不同的城市,但是每年的暑假,都有两个学校的联谊活动。那年,正好是她们学校派代表团到我们学校参观。她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我们在活动中很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有一次,我约之焕去我们家的旧居玩,玩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在门口发现一个信封,信封上还写着:夏之焕亲启。那时,学校离我家很近,我们还以为是哪个同学搞恶作剧呢。但是,没想到,之焕看了信之后,就说要出去一会儿,我后来也
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很晚的时候,都没见之焕回来。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神秘地失踪了。直到最近,看了那报纸。我才怀疑,那可能是之焕。”
“所以,那天你的脸色很苍白?你怀疑那个被害的女孩子可能就是你的好朋友,对吗?”
“当时我的心里很害怕,也很痛苦。警方已经把之焕过去照过的x光片从医疗档案中找到了,通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很快就可以确定那副骸骨是不是之焕了。明天,差不多就会有结果了!”
我轻轻拍了拍邈的肩头,因为,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来表示安慰。
周一早晨,公安局打来电话,通知邈,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陪他来到表哥黎威的办公室,因为他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经过骨骼鉴定和电脑分析,数据显示,挖到的骸骨和你朋友夏之焕的骨骼符合率是97%,也就是,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副骸骨就是夏之焕!”表哥表情严肃地说道。
邈很难过。
“原来,真的是之焕!到底是谁害死了她呢?她在这个城市里根本就不认识谁啊!”
“从现在起,我们也要立案侦察,希望林邈多多配合警方。”说着,表哥就拿出记录本,再一次为林邈做询问笔录。
我们都同时意识到,夏之焕被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将是破获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找到写信的人也许就可以找到杀害之焕的凶手。
信,是可以解除夏之焕遇害迷团的重要线索,但是信也随着夏之焕的死而消失了。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
从公安局回来之后,邈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整天沉默,发呆,忧郁。我很担心他。
其实,这两年来,邈一直都不定期地要到一位心理医生那里去聊一聊,因为邈的感情曾经遇到过很大的创伤。2年前,邈的初恋女朋友米楚因为和邈大吵一架之后,负气自杀。那件事给了邈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得了抑郁症,经过差不多2年的心理治疗,才好了起来。也没有人再敢和邈提起米楚的事情,怕刺激了他。
第一次遇到邈,是在父亲的医院,那天我正好去看望父亲。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神情很是忧郁。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再也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后来,我知道了当时邈的女朋友米楚去世3个多月了,而米楚自杀的那天就是被送入那个急救室抢救的,所以,邈就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好像他的米楚有一天会突然奇迹般地回来一样。在那段时间里,邈的父母也因为有病而相继去世,邈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了,就得了抑郁症。
在2年多的时间里,我把我所有的深情和温柔都给了邈,然后我成了他的女朋友,他也渐渐快乐了起来。当年失去米楚的痛苦和伤害也终于渐渐抚平了。
但是,夏之焕的事情,无疑又给了邈一个打击。
我鼓励邈再和他的心理医生陈医师聊一聊。因为很担心他,所以,我晚上也住在邈的家里。
夜里,邈在书房里忙着写论文,我睡得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邈匆忙地离开家去了学校。因为没有课,我很晚才起床,就帮邈打扫房间。来到书房的时候,我发现邈的书架落了一层的灰,要好好给他擦一擦。
一个不小心,我把书架上层的一排书给碰倒了,一大堆书掉了下来,多亏我躲得快,否则会被砸个正着。忽然,上层书架上露出了一个盒子。出于好奇,我就把盒子拿下来,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信。
这些信,贴好了邮票,写好了地址,但是,却从来没有邮寄过。收信的名字是:小虫子。我感到很是不解,邈竟然保存了这么多没有邮寄过的信。小虫子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没有邮寄呢?可是邈从来就不曾和我说过这个人啊!他原来在瞒着我给一个叫小虫子的人写信!我真的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不是邈有了另外一个女朋友啊?我实在是感到奇怪。
忍不住,我还是打开了最上边的那封信。里面写到:“小虫子,我想我是有罪的,不然上天为何要这样惩罚我,旋笛死了,庾蒂死了,米楚死了,现在就连之焕也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她们,如果不是认识我,她们就不会死……”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天啊,邈在信上写到的那几个名字都是谁啊?难道除了我知道的米楚和夏之焕之外,还有别的女孩和邈有关吗?她们为什么都死了?邈到底和信上提到的那四个女孩有什么关系,而邈写信去的那个叫“小虫子”的人又是谁?一连串的问题无法解答。
我把那个盒子里所有的信都看了,大概有20几封,写的都是邈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就像记日记一样,倒不像是和谁在通信。看完信之后,我按照原样把信封封好,因为我不想让邈发现。
但是,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来,邈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瞒着我。也许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我还是很想知道过去在邈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在邈的家里,我东找找,西翻翻,希望可以发现些线索,可以了解一些邈的过去,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或者记录。
对了,我想起来了!邈还有一处旧居,就是他当年邀请夏之焕去玩的那个家。也许,去那里可以发现一些什么。
两天以后,公安局再次打来电话,是表哥打的电话,作为夏之焕一案的负责人,表哥希望可以去邈的旧居查看一下。
于是,表哥和他的同事,还有邈与我,我们大家来到邈的旧居。
“林邈,你还有没有夏之焕生前的照片了,我想看一看。”表哥问道。
“有的。我放在地下室了。我可以拿给你们。”
“这里,还有地下室吗?”表哥问道。
“是的,地下室放了一些我家的旧家具或是杂物什么的。”说着,邈就把我们带到了地下室。
邈很少提起他家的这个旧居,我想,邈是不喜欢再提这个房子吧,毕竟夏之焕是从这里失踪的。
黎威伴随邈在一旁找照片,而我却在四处打量这个地下室。
“我找到夏之焕的照片了!”邈喊到。
来到邈的身旁,看到夏之焕的照片,果然是一个相当美丽的女孩子,尤其是她的眼睛,真是太美了!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我有种被震撼的感觉。这时,在我的脑中,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闪动,我仿佛可以想象出漂亮的夏之焕的音容笑貌。
我看到邈的脸色苍白,他的情绪是低落的,但同时还有一种激动。
“我要把这张照片带回去。”表哥说。
邈点了点头。
“除了你和夏之焕是好朋友之外,她还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吗?”表哥问。
“在4年前,警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之焕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性格也比较孤僻,所以在同来的代表团里,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市里,和她相熟的朋友几乎没有,那么会害死她的人无非有两种可能性:她身边认识她的人,但是这些人现在不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就是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但是可能是陌生人。”表哥缓缓地说。
这时,邈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复杂难懂的光,忽然间,我的心头感到一阵凉意,因为邈的眼神很冰冷。
晚上,我去了表哥的宿舍找他。
“说吧,今天又想问什么啊?”
“果然被你猜到了!表哥,其实,我对夏之焕的案子很感兴趣。”
“我看,你还是因为林邈吧,你是对他的事感兴趣才是。”
“就算是吧。”
“其实,这个案子很棘手啊!夏之焕已经死了4年了,只剩下一副骸骨,法医也无法完全确定她的死因、确切的死亡时间。我们想要逐渐缩小范围,确定调查对象,其实是非常困难的。”
“无法确定夏之焕是不是在邈的家里出来后就被害了,还是出来以后,又遇到什么人,什么事,甚至被囚禁过,然后再被杀害也是有可能的。”我俨然一个侦探的模样。
“那么,会有可能杀夏之焕的人有三种:1、她身边的人。2、陌生人。3、林邈。”
“难道,表哥也怀疑过林邈吗?他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朋友呢?更何况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他又为什么去认尸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是,林邈的确是见到夏之焕的最后一个人,在夏之焕失踪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确凿的人证和物证可以证明林邈的话。”
“我相信,林邈是一定不会杀人的!”我的情绪显得有点激动。
“小叶,你不要生气啊。表哥也只是按照逻辑推理来分析案情啊。我也没说你的宝贝男朋友是凶手。真是个小孩子。”表哥的语气简直是在哄我了。
“我只是不希望会有任何人质疑林邈嘛。”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天,我偷偷拿走了林邈旧居的钥匙,配了一把相同的。我很想回到他的旧居再去看看。其实,我心里面一直好奇的就是那个邈写信去的“小虫子”。
邈的旧居是个二层的小别墅,设计布局很是精致。对了,邈说过旧居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当年他的爷爷是国民党的大官,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他们家才会有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就在一楼客厅一幅挂画的后面。我推开地下室的门,打开灯,在杂物中搜 罗着。
突然我发现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多落着灰的信封啊。数一数,差不多有四、五百封呢!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开始一封一封的打开来读。
这些信果然都是一个叫做小虫子的人写给邈的。8年来,他们差不多通了四、五百封信。在信里,我可以感受到邈和小虫子的成长足迹。
从那些信上,我知道,小虫子在12岁的时候通过电台的广播和还在念初中的邈成了笔友,在那些信中他们谈到方旋笛、谈到庾蒂、谈到夏之焕和米楚。原来,方旋笛是邈遇到的第一个女孩子,14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庾蒂是邈初中时代的好朋友,15岁那年死于一场校园里的火灾;夏之焕是在夏令营活动认识的女孩子,4年前,也就是她16岁的时候神秘失踪;米楚是邈的女朋友,2年前死于自杀,自杀的时候是18岁。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邈会得抑郁症,原来他的朋友都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了他,每一次都使邈濒临崩溃。
邈居然会把所有的内心感受和秘密告诉给“小虫子”,我判断他对“小虫子”是十分信任的,而显然,“小虫子”在情感上也是十分依赖邈的。那么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除了笔友关系之外,他们是否见过面呢?
在这个小木箱里,还有两张报纸的剪报。
“1998年8月25日下午2点左右,嘉新路路口发生车祸,一名叫方旋笛的14岁女中学生当场死亡。——《晨星报》记者董瑞现场报道。”
“昨天夜里3点左右新雅高中学生宿舍发生火灾,一人死亡,十几人受伤,火灾原因尚在调查中。据了解,死亡女生名叫庾蒂,是高一的学生……——《春江晚报》”
报纸上还有当时火灾现场的照片。在照片上,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既然庾蒂是死于宿舍里的一场火灾,而且整个身体都被火烧焦了,但是为什么她的脸却是完好无损的呢?难道火是长了眼睛的,专门烧她的身体,而不烧她的脸?显然不可能。我总有一种直觉,庾蒂绝不是自然死亡,否则,就不会出现只是她的身体被烧焦,而脸不被烧焦的奇怪现象了。
方旋笛死于车祸;庾蒂死于火灾;夏之焕被谋杀;米楚死于自杀。怎么会这样巧合,跟邈有关的所有女孩都死于非命?!出于专业的敏感,我对邈的过去感到迷惑,同时还有一种要一查到底的欲望。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我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一下子被一个破旧的小板凳儿给绊倒了。我的头还撞到一张旧书桌的腿儿上,一时间我被摔得措手不及。
忽然,在旧书桌下面,我发现了一个类似于信封的东西,把头伸进去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个落着厚厚灰尘的黄色信封。旧书桌是靠在地下室的墙角里的,而信封恰好就是被夹在桌腿和墙壁之间的。拂去灰尘,信封上面写着五个字:夏之焕亲启。就在一瞬间,我的心忽然剧烈地颤动一下,那个字迹好熟悉!是小虫子,没错,是小虫子的字迹!邈果然没有说谎,的确有一封写着“夏之焕亲启”的信。但是,只有信封而没信!
“小虫子”曾经给夏之焕写过信?为什么信封会在地下室出现呢?还有,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可能性呢?也就是“小虫子”确实给夏之焕写过信,但是也无法证明“小虫子”写给夏之焕的信就一定是夏之焕遇害前收到的那封信啊。可是“小虫子”又是怎样认识夏之焕的呢?到底邈、小虫子、夏之焕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很多问题在我的脑子里出现,但是都无法找到答案。我的心乱得很。
带好这个无意中发现的信封,我离开了邈的旧居,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叶景孝,是我的父亲。他是仁理医院的整形科的著名医师。只可惜,我们的关系一直很疏离,很淡漠。我总是感觉到父亲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在我的心里,他也总是一个待人很冷漠的医生。
两年多以前,我们还住在加拿大,有一次我在自己家的游泳池游泳,突然腿抽筋,沉到池底。幸亏父亲及时发现了我,救了我,才让我免于一死。只可惜,送到医院的时候,我由于脑部缺氧,醒来的时候失去了记忆。
我只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死于心脏病,是父亲一手把我带大的。但是,他总是很忙,总是无暇照顾我。在我失去了记忆之后,对于童年和中学时代的事情我都无法记起来了。父亲也好像一下子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我们的关系就疏远到根本不像一对父女。
因为我是一个很有逻辑推理能力的学生,所以失忆以后,父亲就把我送回国,凭着我的毅力和对于心理学的学习天分,我成了这所大学犯罪心理学系的学生。
也许,我应该感谢两年前的那场失忆,否则,我就不会回国,也就无法来到这个城市,最重要的是,也就无法遇到我最爱的邈。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买好了给父亲的生日礼物,我就去了父亲工作的仁理医院,本市最负盛名的医院。
父亲的助理告诉我,父亲开会去了,我只好先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一会儿了。坐在沙发上,我还在想着我看到的那些信,那两张剪报和那个信封,我的思绪乱得很。因为有些疲倦,我打了个盹。迷迷糊糊之间,我梦到一个女孩子被很多护士推入急救室的场面,后来,还好像有几个女孩子受了重伤也被推进了急救室的场面。画面很模糊,也很忙乱……
“小叶,你怎么睡着了?”
“啊,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是给您的礼物。”抬起沉重的眼皮,我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了父亲。
“谢谢!以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不要来医院看我了。送礼物这种事在家送就可以了。”父亲还是他一贯的冷漠态度。
我的心一沉,有些沮丧,也许我本就不应该幻想父亲会很欣然地接受礼物,然后,我们还可以快乐地一起去庆祝一番。
“既然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走了,再见。”我实在是无法忍受父亲冷漠的态度。
在路上,我还在想着那些信。夏之焕是接到信之后才走的,信应该被她带走了才对啊!可是,为什么会在邈家的地下室里出现呢?难道,夏之焕的死真的和邈有关?
我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邈写给小虫子的信的地址:青苔路237号,也许这是我惟一的线索了。
其实,青苔路几乎可以算是本市的贫民窟了。几栋破旧的旧式矮楼,难道小虫子就住在这里?
237号是一栋破楼里的一户普通住宅。我敲了好久的门,也无人应答。
“哎呀,不要敲了!这么一大早的。”隔壁走出来一个老婆婆。
“婆婆,怎么这家没有人吗?”我问到。
“这家根本就没有人住!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这家的人呢。”说完老婆婆就不耐烦地进屋去了。
我震惊在那里,难道,和邈通了8年信的女孩子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者邈是在和一个鬼魂在通信?事情真是邪门。
一连几天过去了,看来表哥他们的调查也没有什么进展。
今天下课后,我感到很累,一个人坐公车回家,身心疲惫。公车上刚好有每天傍晚的电台点歌节目。
“小宇,你的女朋友为你点一首许茹芸的《寄信人》,希望你每一天都快乐开心。”主持人的声音总是那么甜美。
“习惯每天早上\看见你写给我的信在信箱\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三年来从
未间断\习惯每天晚上\在书房一个人静静的回想\一字一句地写给你\生活点滴片段\收信人是我\靠着你的感受活\很像纸放进火\给爱多燃烧一些时候\寄信人也是我\想像你可能关心我\彷佛船飘向海\就算不停摇摆\都觉得是爱……”
许茹芸的歌声真是细腻委婉,让我得到很好的松弛。尤其是高潮部分,更是缠绵悱恻:“收信人是我,靠着你的感受活,寄信人也是我,想象你可能关心我……”忽然间,我一下子从慵懒状态中清醒过来,我反复念叨着:收信人是我,寄信人也是我;收信人是我,寄信人也是我!对啊!会不会有人也像歌中唱到的那样,在一直自己给自己写信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收信人和寄信人就是同一个人,当然就只可能找到收信人,而无法找到寄信人了。
我为自己的这个忽然之间的念头而颤栗。因为它意味着“小虫子”就是邈自己!不!我不愿意相信这个念头!但愿这只是毫无根据的荒唐推测。
但是如果不是邈自己给自己写信的话,那么为什么“小虫子”的地址是一个从来就没有人住的地方呢?“小虫子”是确有其人,还是人间蒸发,又或只是一种虚幻?
很晚了,我才来到邈的家,我看到,邈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男孩,这个英俊得会另人怦然心动的男孩,这个我爱了整整2年的男孩,我忽然觉得,我好像并不了解他。曾经有过那么多美丽而又出色的女孩喜欢过他。
可是,和他有关的女孩却又都遭遇不幸。难道是上天妒忌这个男孩吗?才把他身边的女孩一个一个都带走。
我打算好好预习一下明天的课程。课程的题目是:人格分裂症。这是一种介于精神病理学和心理学之间的一种病症。有一类的变态凶手是因为患有人格分裂症而行凶杀人。而通常出来杀人的并不是凶手本人,而是他所分裂出的另一人格。
我又在想夏之焕的案子。夏之焕的死和一封信有关,并且我在邈家的地下室又找到了那封信的信封,但是邈写给小虫子的信封地址上所显示的地方却十几年里根本没有人住。
看着笔记,它们给了我某种启发,如果邈是自己给自己写信的话,很显然,“小虫子”的口吻在特征上呈现出女性的特征。那么邈为什么要模拟一个女性给自己写信呢?除非——他患有人格分裂症,并且他所分离出来的那个人格是女性,而不是男性的他自己。
可是,4年前,报案的人是邈,4年后,认尸的人也是邈,如果他真的杀了人,又为什么自己报案,自己认尸呢?对了,我想起一个国外著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曾经例举过凶手本人会报案甚至会协助警方破案的原因,就是:如果凶手患有严重的遗忘性精神病,那么他或她就有可能忘记在发病时的所作所为。
我想到“小虫子”,想到夏之焕的死,想到“小虫子”可能是杀人凶手,想到邈可能自己给自己写信,想到邈就可能是杀人凶手……一连串的想法令我窒息。抚摸着邈的脸庞,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邈那天在旧居里从背后看着我的冰冷的眼神,我的手就在颤抖。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一个有着瀑布般美丽长发的女孩子被飞驰而过的汽车瞬间撞到空中,成抛物线状满身鲜血地掉落在马路中间,然后鲜血一直横流,流——流——流……,然后我看到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好像在微笑,可是模模糊糊,我看不清那个一直在微笑的人的脸……
我一身冷汗,忽然从恶梦中惊醒。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欣,你怎么了?你醒醒,怎么全身是汗?还睡在沙发上?”
我一睁眼,就看到邈在摇晃我的肩膀。
“我,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恶梦吧。”
早上,我接到了邈的心理医生陈医生的电话。
“叶欣,我是陈医生。今天能过来诊所吗?我有事和你谈。”
“好的!陈医生。”
来到陈医生的诊所,我们谈起了邈的病情。
“他最近到我这里复诊,他和我说起他总是不太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人和他提起他的事,他也觉得自己好象根本没有做过。”
人格分裂!这是我脑海里最先蹦出的字眼,可是我没有勇气说出来。
“怎么会?”我说。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我想林邈已经有了人格分裂的倾向。所以,他发病的时候所做的事情,他是记不起来的。”
“那么,他的这种倾向到底有多久了呢?”
“可能是刚刚才开始,也可能是一直在潜伏。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病因和患病的时间。可能是暂时性的或者间歇性的。你最近最好多观察他。”……
离开陈医生的诊所,我的心里感到痛苦,现在我惟一能做的就是再仔细认真地阅读一遍“小虫子”写给邈的信,来推断邈是否是在自己给自己写信。他是否有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
下课后,我回到邈的家。刚一进屋,我就闻到一阵东西烧焦的味道。我竟然看到邈坐在桌边在烧着什么。我快步走过去,问到:“邈,你在烧什么?”而邈看到我也显然大吃一惊,一下子脸色苍白。
“你在烧什么?你怎么了,邈?”我关切地问他。
在烧一些旧的信件,已经没有用了,就烧掉吧。”邈的眼神是冰冷的。
我看到了那些还没有完全燃烧完的东西,是邈写给小虫子的信,没错!是那些信!看着燃烧信件的火焰,我的头痛起来,我的脑中忽然闪现出我看到过的那张庾蒂被烧死的照片。她的脸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她的身体则被烧焦,她的死好悲惨。
我似乎可以听到她在大火中求救的呼喊。
几天,只有几天的时间,我发现自己就完全生活在一个令人恐惧的世界里我不止一遍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邈联想成一个变态杀手?小虫子的无从查找——许茹芸的歌《寄信人》——人格分裂的笔记,似乎这一连串的假设都可以成立。
我的心一直处于矛盾状态,因为我实在是费解为什么和邈有关的四个女孩都死了呢?如果真的不是邈杀了她们,那么又是谁可以和这四个女孩同时都有关系呢?到底邈的四个好朋友的死只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呢?为什么邈的行为最近越来越怪异呢?另外,小虫子到底是谁,是确有其人,还是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呢?
这些天,因为邈的事情,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我决定回我们家的旧居住几天,顺便散散心。
我们家的旧别墅虽然不像林邈家的那个那么设计独特,但是靠海,而且装修简单,非常宜人。自从失忆回国后,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别墅里住呢。爸爸总是很反对我住在这个别墅,要不是我趁爸爸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配了这个别墅的钥匙,我是肯定进不来的。
这个小别墅果然可爱!我来到书房,看到书房里真的有好多好多的书噢!而且,有很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还有一些推理小说,什么《福尔摩斯探案集》啊,《艾伦?坡故事集》啊。真没想到爸爸也喜欢看这种书啊。我很好奇地摸摸这儿,碰碰那儿的。忽然,我碰到了书桌上的台灯的一个按钮,遮住半面墙的书架就从两边分开了!书架的后面竟然有一个门!我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害怕,看来,不仅是邈的旧居布局独特,连我们家的旧居也是“机关重重”呢。
打开门,我走了进去,开始是一片漆黑,我好象忽然碰倒了什么东西,是瓶子倒地的声音!我返回到门口,找到一个类似于开关的东西,这个暗室的灯忽然亮了起来,我又去找那个被我碰倒的东西,在一个桌子的下面,我仔细一看,原来——,天啊!原来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两只用药水泡着的眼睛!我吓得一下子把瓶子扔在了地上!
我逃也似地从我家的旧别墅里跑了出来。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看到了两只人的眼睛,对,没错,是人的眼睛!
坐到公园的长凳上,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刚才看到的一切。我开始思索,对了!眼睛!夏之焕不是在临死前被凶手活活挖掉双眼吗?我是怎么了!居然联想到了夏之焕的眼睛!可是,那对眼睛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的暗室里呢?难道——,难道——,爸爸,他?
虽然我还是心惊胆战,但是,我还是折了回去,把我刚才弄乱的一切都整理好。我转念一想,爸爸是搞整形美容的专业医生,在暗室里发现人的眼睛标本也许是不足为奇的。
我又搬回到学校来住了,我的脑袋根本就无法安静下来。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爸爸的助手纪晓锋医生,我总是叫他纪哥。
我和纪哥来到一个咖啡屋,我今天的目的就是想知道爸爸这些年到底在从事什么研究。
“其实,叶老师这些年来,一直在忙于一项研究,就是如何保持住女人的青春。他翻阅研究了大量的资料了,也做了很多临床实验,还解剖过很多少女的尸体。”
“那都是关于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爸爸需要哪些具体的实验材料吗?”
“比如少女的头发、面部皮肤、眼睛等等吧。” ……
当我终于结束了和纪哥的谈话之后,我的心突然感到沉重。其实,自从看到那双藏在我家暗室的眼睛之后,我就一直在回避一个念头,就是:我怀疑,爸爸在利用真的人体做实验。尤其听了纪哥的介绍之后,我就更加怀疑,爸爸是用真的少女器官在做实验。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开始怀疑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呢?而且这些人都是我最在乎的人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小虫子,邈,爸爸,到底他们谁才是凶手呢?又或者他们都不是,只是我的神经敏感而已。
我去了爸爸工作的医院,那天刚好爸爸出差了,不在医院。我想起了关于方旋笛和庾蒂的报道。没错!报道上显示她们两个都曾被送入过仁理医院。我想起来了,米楚自杀那晚也是被送入仁理医院的。三个女死者都被送入爸爸工作的这家医院,而且我又在旧居发现了人的双眼。如果,假设,那双眼睛是夏之焕的,那么和那四个女孩子都有关系的人就不止是邈一个人了,还有爸爸!
这时我的头痛欲裂,在恍惚之间,我似乎看到一个样子丑陋的小女孩儿在拼命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不停地撞,直到鲜血淋漓……
我开始逃避两个人:林邈和我爸爸。我的苦恼无处倾诉,我想我只能找表哥黎威吐吐苦水了。
我去了表哥家。
“表哥,可不可以说点我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听啊?你也知道自从2年前,我失忆了,就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
“这个,我好象也无能为力啊,我也是差不多在2年前才和你爸爸相认的。对了就是2年前米楚自杀的那个案子,我去医院调查当时的抢救情况,刚好遇到你爸爸,我给他看我的证件时,他才认出我就是他失散很多年的的外甥啊。”
“可惜,我早已经不记得妈妈了。”
“我妈是你妈的姐姐,她们两个都有很严重的心脏病,都是非常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还好,我们两个没有遗传这种病。”
“对了,表哥,过些天学校要组织献血活动,我参加了,下午我还要去体检,这2年来都是爸爸亲自给我体检的,我这次是瞒着他,偷偷报名参加献血活动的。”
离开表哥的家,我们一块儿去了学校的医院,准备要体检了。
体检完,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等结果。
“叶欣,请你进来一下。”一个护士叫到。
我走进医生办公室,看到老医生脸色非常沉重和严肃。
“你就是叶欣同学?”老医生问到。
“是啊!”我有点费解。
“开什么玩笑!叶欣同学,你做过换心大手术,还敢来参加献血!你的体质非常差!还和学校开这种玩笑,谁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啊!”老医生显然是有点愤怒了。
医生的这句话,让我立刻震惊了!我怎么会做过换心大手术呢!爸爸给我做体检的时候,结果都是良好啊!爸爸总是告诉我,我的身体状况一向很不错啊!
天啊,连我做过换心大手术那么大的事情,爸爸都要瞒着我,那么他还瞒过我多少事啊!
表哥也很震惊。
“我们家的家族史上,有很多人都得过这种严重的心脏病,能活过30岁的人都不多。我还以为你可以逃过这一劫呢。没想到原来你也……”
我已经听不进去表哥在说什么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和爸爸说个清楚!
傍晚,爸爸刚出差回到家,正非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爸爸!你为什么骗我啊!”我大喊道。
“怎么了,叶叶?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爸爸皱了皱眉头。
“你骗我说,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可是,在今天学校的体检中,医生发现我做过换心的大手术!还有,我失去了记忆,你就给我编织了一个记忆,是不是我的过去,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啊?你到底有多少事在瞒着我啊?我们家暗室里的那对人眼睛又是怎么回事啊?”
爸爸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没有血色。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好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其实,你不是在外国长大的,你就在这个城市里长大。你妈妈在你3岁的时候,就因为严重的心脏病而去世了。你也很不幸地遗传了她的心脏病,至多也活不过20岁。”
我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没想到爸爸会这样骗我。
“你从小因为有病,所以很少和同龄人接触,只是整天躲在家里看书。你的样子很有些——有些丑陋,是因为你妈妈生你的时候,由于医生的失误使助产钳夹坏了你的脸。所以,你一直很自卑,很自闭,从来不和其他人说一句话。”
“然后呢?爸爸?然后我是怎样成长起来的?”我已经痛哭失声。
“你很爱听广播,12岁那年,通过电台的征友活动,你认识了一个笔友,就是你现在的男朋友,林邈。你和他整整通了8年的信,只有在和他写信的时候,才是你最快乐的时候。”
“原来,我就是小虫子!那个神秘的小虫子是我啊!”
“爸爸知道,林邈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感情寄托,你太在乎他了,没有他的消息,没有他的信,你都会活不下去!每次他在信里提到他新认识的女孩子,你都会痛苦的用头使劲地撞墙,直到鲜血淋漓。爸爸看到,实在是心疼啊!”
“是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样子丑陋,所以,我就一直不敢去见他,还和他定下永不见面的约定?
“是啊,你太自卑了,还有好几次,你都差点自杀。所以,我就——”
“所以怎样?您就为了我不顾一切了,甚至去杀人!对不对!”
“对!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可以做。所以我就杀死了所有和林邈有关的女孩子。”
“爸爸!”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一切!
“你现在的心脏也是2年前移植的,就是林邈的女朋友米楚的心脏。她不是死于自杀,是我用一种类似于安眠药的毒药把她毒死的。目的就是要救你,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你就会死,医生曾断言你活不过20岁的,我想看到我的女儿活下去。而且在那次的心脏移植手术过程中由于大出血,而导致你脑部缺氧,才会失去记忆。”
“为了我,你就可以杀人吗?还要挖掉人家的眼睛,你太可怕了,你简直是魔鬼,我恨你!”
“明天,我会去自首的。也许,早就应该到了接受惩罚的那一天了。”……
第二天一早,爸爸开车去警察局了,看到爸爸走时的身影,我心如刀绞,我该如何面对爸爸,该如何面对林邈啊!
爸爸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也许,过去的所有噩梦般的回忆都可以随着爸爸的去世而告终。而我最爱的男朋友林邈,也将永远不会知道事实的真相。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三个月后,我打算把我们家的旧居卖掉,在书房整理旧物的时候,我找到一本日记。
1998年8月25日 天气 晴
今天,我在方旋笛的果汁里放了一些从爸爸那里偷来的麻醉药,她过马路的时候就摇摇摆摆地,还“怦”地一下被车撞死了!我还去她刚刚理过发的理发店捡了她剪掉的长发留做纪念,因为那长发是林邈在信中称赞过的。
1999年4月15日 天气 阴
我在庾蒂的学校宿舍放了火,还把她绑在安全门那儿,她被活活烧死了,只是脸没有被烧到,我也在火灾中受了伤,脸被烧坏了,爸爸给我做了整形手术,植的皮正好是死去的庾蒂的。太好了,我又多了一样纪念了:庾蒂的脸皮。林邈总是在信里说庾蒂是个皮肤白皙的漂亮女孩子。
2001年9月30日 天气 大风
我今天给夏之焕写了封信,还约她去林邈家的地下室呢。在那里,我挖掉了她的眼睛,林邈被我用麻醉剂给弄晕了,他醒来的时候,我早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我还留了夏之焕的眼球做纪念,因为林邈曾经赞美过她的大眼睛。
2003年2月11日 天气 晴
我用毒药毒死了米楚,谁让林邈总是在信里夸她有一颗善良的心,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呢。
我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走到镜子前面,看到我的头发,我的皮肤,摸到我心脏,想到那对眼球,我终于明白了我见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为什么会心动,那是我的记忆在逐渐恢复。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到:当我拥有了方旋笛的长发,庾蒂的面孔,夏之焕的眼睛,米楚的心脏时,我就可以骄傲地和林邈说: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
李奶奶的故事
今天讲一个同事来无锡所经历的一件事情。
刚来无锡的时候,被单位安排在一栋很旧的小区里,那里的建筑基本上属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江南老式的建筑。周围也有一些刚建的高楼,相互掩映之下,旧楼就像一堆腐败的蘑菇。小区里基本上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每天坐在树荫下乘凉、聊天或喝茶,还有就是像我们一样早出晚归外地人。所以这个小区里非常的安静,尤其是晚上,整个小区就是一只熟睡的黑猫。
李奶奶70多岁住在二楼,性格很孤僻,总是坐在二楼的缓台的摇椅上,吱呀~吱呀~吱呀地摇着……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像一只干瘪的核桃。我和小王住四楼,李奶奶看到我们总是对我们笑着,嘴里的牙已经掉光了,笑起来就像一块被撕裂的伤口。对李奶奶不是很了解,她从没跟我们说过话,听说儿子前几年出去打工了,几年没回来过了,音信杳无,身边到时有几个女儿,但也不经常来。
直到有天下班,走到2楼的缓台时,李奶奶张口对我俩说话了。
“请问,看到我的儿子了吗?”
“您的儿子?”
“我的儿子去打工了,说这几天就回来……你们看见我的儿子了吗?”
“没、没看见……”
“小伙子,你们是新来的吧,看到我的儿子跟我说一声。”
我和小王面面相觑。可能是想儿子想的,唉,这老人也真不容易,这么老了儿子在身边照顾……
周末放假,本想睡个好觉,谁知道早上6点多被一阵鞭炮声震醒,中间还夹杂着一阵器乐的声音。谁呀,大早上不让人睡觉。小王从窗户往下爱看。
“哦。可能是谁家的老人去世了。”
这可小区老人很多,自打我们住进这个小区以来已经好几次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妈的,早晚一天要搬出这鬼地方,一点生气都没有”,小王在一旁嘟囔着。
“这边的房子便宜,先将就着吧,现在搬走,半年的房租不就白交了”,我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上经这么一闹,睡意都没了,遂穿好衣服买早餐。走到2楼的时候,看到几个哭哭啼啼、戴着孝布的中年女人从李奶奶家出来。哦,想必是李奶奶去世了,这几个女人也必是她的女儿。哎,老人也不容易,看着几个哭的伤心欲绝的女人,心里不禁发笑:活着不孝,死了胡闹。
中午接到领导的电话,说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下。“圣明难为”啊,穿好衣服就去公司了。一张表格上几个数字出了点差错,一直对到很晚才只找出原因。一抬头,时钟上已经显示9:25了。关了电脑就往外走。天阴沉沉的,好像快下雨了,我加快的步伐。小区里自然很黑,摸出手机照亮,借着微弱的光亮,走到楼下……
目光投向死寂的楼道,突然想起了,早上的事情——李奶奶去世了,而她家经过2楼。我迟疑了一下,要不给小王打个电话来接我。不行,太丢人,堂堂一东北男儿害怕这个,说出来让人笑话,呵呵。我打开手机,硬着头皮迈上了台阶。楼道里很静,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这节楼梯走的很漫长……接着迈上2楼的楼梯。吱呀~吱呀~吱呀。什么声音,我猛然一惊,停住脚步,我缓缓的抬起手机……微弱的亮光下,空空的摇椅在一摇一摇的,可能是风吹的。哈哈哈哈,真是自己吓唬自己,暗笑自己胆小。接着走上2楼的缓台, 隐约的觉得在这个楼道里似乎并不只有一个人的呼吸。我一迟疑,用手机一晃……啊-----------!!!一张核桃似的脸,还有一个裂开的嘴,隐约可以看见蠕动的舌头。那张脸在手机的光亮中,格外的醒目,伛偻的身躯埋没在黑暗当中。我猛的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李奶奶……”
“回来啦,看见我的儿子没……”那张嘴在机械的动着。
“没、没看见。”
“他今晚要回来看我的,你是不是骗我……”
“是不是在骗我!”
那张脸已经扭曲了,只有那张空洞嘴在张着。
我跌坐在台阶上。
手机的亮光随着暗掉了。
我说不出话来。
“呜呜呜……不要骗我……”
“儿子,你啥时候回来啊!”
记不清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到屋里的。进屋就摊在了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小王马上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脑袋一片空白,喘着粗气跟他说,“明天、明搬家。”“到怎么了?”“我看见李奶奶了……”,我紧张的说“嗨,我以为怎么了呢,一个老太太有啥害怕的。” “她不是死了嘛??”“她没死,死的是他的老公,她老公一直瘫痪在床,所以没见过。”
靠,虚惊一场。
李奶奶自从老公去世之后,就很少出去在二楼的缓台,说是精神出了点问题,见谁都问她的儿子去哪了。有一天也是加班,大概晚上9点钟左右。又一次看到李奶奶了,她仍然对我笑着,但这次笑的很开心……她说她儿子已经回来了,儿子又长高了,和我一样高。她还高兴地点一支蜡烛为我照亮,叫我走路慢点。看到李奶奶这样,我也很高兴。
上楼之后,小王已经回来了。
“哎,小王!李奶奶的儿子回来了吧。”
“嗨,你咋知道的?”
小王继续说,“是回来了,好像晚上刚到,这儿子哭的没样啊,我下班正好回来赶上。”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砸在床上,“哭有啥用,他爸都死了,早干啥了。”
小王呆呆的望了我一眼,“李奶奶也死了,你不知道啊?就今天早上的事儿,外面的阿姨告诉我的,这下好一回来,两个都没了,回来……”
“啥时候!“ 我打断了他。
“就今天早上啊……”
真爱
一个男孩,拿着一个行李箱,站在伦敦街头。一段20分钟的路,他不会英文,
走了2个小时才到。那个学校的校长,不收他的支票,因为签证原因,晚到的
他无法被录取。"孩子,你回去吧?"他假装听不懂,只是一次次固执地把那
张存着学费的支票推过去,在那张校长的桌子上,来回推着,最终停留了下
来。这个男孩留下了,一段人生的故事展开……
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正是办公室晚上,我开了一天的会,脑子严重缺
氧,外面很多人穿梭忙碌,白色的灯光照得我有些晃眼。故事里的人开始他
在伦敦求学的生涯:没有语言只能够靠倔强,在餐馆打工,去街头采风,一
次老师说去找寻你们的灵感,交上一份你认为最美的设计灵感,5岁就开始学
画的他,花了一个下午,画了一张他认为最美的维多利亚建筑的素描。老师
说,这不是你的作品,他生气极了,他说你歧视我,我可以现在画给你看。
老师说,不,这不是你的,说着拿出一位女同学的画作,那是这个女孩在一
个地板裂缝上匍匐着,用铅笔拓出的印记。老师说,创作属于你的作品吧!
为那些只属于你的设计工作!
后来,这个男孩终于获得了英国珠宝设计大奖,成为79年历史上第一位
获奖的大陆华人。接踵而来的荣誉和机会,让一个年轻人过起了人人羡慕的
新贵生活。然而一个电话打来,说你的房子失火了,当他奔回家的时候,房
顶已经烧穿一个大洞,天光照进来,满屋只剩灰烬,工具箱里的钻石和珍珠
、金线溶化在一砣塑料中,床烧得只剩下弹簧。只有一本护照和设计模具奇
迹般地在墙角下一把香蕉的掩护下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靠着这命运的启示
,他明白,一辈子,要以一个中国人的身份,去做一辈子的珠宝设计。
这是一个叫刘斐的珠宝设计师的故事。在谈情说爱的2月,我很想同你讲
些和男性无关的真爱。那些让我们起起落落的爱情,悲悲喜喜的男人,那些
盒子里的钻石、街上的鲜花,那些牵着手的浪漫和消失的誓言,那些亲吻和
泪水,你一定都曾有过,每年的情人节,你都在期待或悲伤中度过,只要你
是个女人,没人能够躲过,可是,是谁让你每一次都挺了过来?是谁让你在
每一个朝阳升起的时候满怀信心?是谁让你在废寝忘食的深夜不曾疲惫?是
谁给你无穷的力量,不断奋斗、创造出美好的生活,是谁带给你喜悦、骄傲
、为你赢得别人的感激、长久的尊重。
也许你从不知道他的存在,也从未给他送过一束鲜花,甚至你常常会怪
他,夺去了你多少浪漫的年华,可是,你从心里是知道的,他是你生活的基
石,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他是你美好的未来,总给你无尽的希望,他从未追
求过你,也从来不曾背弃,他是那样的宽广正直,那样朴实和平凡,他和爱
情一样,不曾伴随你出生,却会随你的心一直到达生命的终点。
我是这样得热爱他--一份叫做事业的东西。
选择回来,和她相伴到老
那天早上,李克起晚了,有些着急,没留意拦出租车时,旁边有个年轻女子
比他先伸出了手。
出租车在两个人身边停下,他一步跨过去要拉开门,司机探出头阻挡他
,说:"是这位小姐先拦的。"
李克有些不好意思,说:"对不起。"那女子笑笑,说:"看你挺着急的,
你先走吧。"李克赶忙推让,一来一往间,司机说:"要是顺路,你们一起走
算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说了要去的地点,很巧,彼此的公司在相邻的
写字楼。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女子名叫梅子。
再碰到,是在两栋写字楼间的快餐店,他们各自跟同事去吃午饭。这样
的碰面并不意外,见了,点点头,心照不宣地笑笑。
坐在相对的桌上,李克的手无意间碰到椅子破损的边缘,划出了血。不
等他反应过来,对面的梅子已经递过干净的纸巾。他去接,手指碰到她的手
指。
那以后的早上,他开始在路口有意无意地等,李克在这个爱笑的女子身
上,感觉到一种自己生活中缺乏的温和,慢慢陷了进去。
她的家,小小的空间,干净、舒适。她的厨艺,俘虏了李克的胃;细小
温柔的小动作,彻底俘虏他的心。
这是他想象过的平淡幸福,却在结婚这么久之后,在另外一个女人那里
获得。
离婚的念头,在他回家的路上一直闪现。
他的生活开始在梅子和婚姻之间摇摆,妻子江静的分量虽然明显轻些,
但加上儿子,就显得均衡了。
他和梅子商量去丽江。听说,那是个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地方。
而江静一听说丈夫要出差,立即不高兴了,不等他走,自己先带孩子回
了娘家,连行李都不给他收拾。只是这一次,他已不再在乎。
丽江很美。可蜜月般的日子并没有按计划度完,妻子江静病了,重感冒
,已经住进医院,却仍有力气打电话冲他发脾气,责备他害得她孤单一个人
住院;还絮叨那些护士笨,态度还不好,欺负她生病了。
挂了电话,他的心无法恢复到之前的轻松,面对梅子依旧平静的笑,他
明显多了几丝尴尬。接下来的晚饭,依旧在傍着小桥流水的小店里,李克的
话少了许多,冷不丁地走神,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不行。江静脾气不好,
却很少生病,她这样的脾气住在医院里,不知道怎么跟别人相处。
梅子喊了他两声,李克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笑笑,探过手去拍拍梅
子的手,掩饰刚才的尴尬。梅子拉起他轻声说:"咱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显得沉默。梅子什么都不问,握着李克的手,安安静静地看
着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天空蓝的近乎透明。
良久,梅子手捧李克的脸,认真地说:"我要你好好走完今生,下辈子,
我会早早寻你,不会等到那么迟。"
李克听得泪水流了下来。
他们无言分手,李克一直看着载了梅子的大巴离开,才开机拨了江静的
手机号码,说:"我回来了。"
如李克所料,进门,江静正在对着护士发脾气。护士见有人来了,大出
一口气,逃也似的走了。江静确实是病了,人看着有些憔悴,却抱怨个不停
。李克只是听着,不辩解也不反驳,由着她絮叨累了,拉着他的手睡下。她
在睡梦中仍嘀嘀咕咕:"李克,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已经是黄昏,窗外浅浅的光线里,李克看着这个做了自己8年妻子的女人
。他选择了她,自己也习惯了她的依赖。她不像梅子,梅子不管碰到哪个男
人,都会被爱、被珍惜,但妻子不一样,如果他离开她,她日后碰上坏脾气
的男人,这辈子,就受委屈了。他舍不得将她丢了,舍不得她去受委屈,舍
不得……所以,他选择回来,和她相伴到老。
你是我的眼,我是你的腿
"如果我看不见了,你就是我的眼;如果你走不动了,我就是你的腿。"50年
前,一对遭遇不幸的恋人相互安慰着。
那时,他拼死拼活赚下了一大笔钱。他要用亲手建好的村子里第一座宽
敞明亮的砖瓦房,来迎娶深爱着的她。在修建过程中,惨剧发生了,一根近
10米高的石柱轰然倒下,眼看石柱正不偏不倚砸向了她,而她竟吓得呆住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冲过去将她扑倒在地。随着两声惨叫,呈现在人
们眼前的是一幕惨不忍赌的血腥场面:她的双腿被石柱砸碎,他的满脸被飞
溅的石子击中……
他等她醒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我看不见了,你就是我的眼;如
果你走不动了,我就是你的腿……"她含着热泪点点头:"嗯,一定,一定。"
听外祖母说,成亲时,他是背着她过门的。他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让人
给新娘罩上了红盖头。他家门前有一条小河,去时让人牵着,回来时他再也
不让人牵了。他说:"你们能帮得了一时,可帮不了一世。"于是,他背着她
,她指点着他,慢慢地趟过了那条不算宽也不算窄的河流。
让人佩服的是,在两夫妻共同生活的50年里,没有一次在河里跌倒过,
而这条河几乎每年都有几十人要滑倒的,涨水时,还冲走过两个小孩子。
他十几岁就吹得一手好唢呐,婚后更是练得炉火纯青。他组建的这个乐
班子名噪半个世纪,他们只吹婚礼不吹丧事。村子里的婚礼上若没有他们就
总会觉得少了些喜气。但无论吹到哪里,他都要带上妻子,他说没有她在身
边就蒙不准唢呐眼子。丈夫吹奏时,她就静静地坐着,脸上时时泛起红晕。
她对丈夫说,你吹的那些欢快曲子,我怎么听都觉得是吹给我的。
儿孙满堂后,他们就很少出过远门了。一次,妻子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
,儿女考虑到爹爹感冒了,死活不让他去陪。在那两天里,他没咽进一粒饭
,他说摸不到妻子的手,他的魂都没了。
儿女对爹开玩笑说,如果上天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想用眼睛看一看
娘的模样?爹说,你娘手心有几根纹路都印在了我心里。我没看见最美的人
,在我心里你娘就是最美的了。我想,有你娘的眼就够了,眼多了就贪啊,
什么都要分个美丑来。儿女也对娘开过同一个玩笑,如果上天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不是想用腿独自走路?娘说,你爹背着我走,我们可以互相照顾呀。
这么些年来,我们不是一起走过了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吗?我想,有你爹的
腿就够了,腿多了就乱走啊,去得去不得的地方都想去。
你是我的眼,我是你的腿。在他们的心里和眼里,每天都是艳阳天。他
们一起走过了半个世纪的美好人生。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搀扶,弥补了自己
的缺陷,享受了对方的幸福,谱写了一曲永恒的爱情之歌,一首美得让人心
颤的人生之歌。
这对夫妻就住在我外祖母的村子里,今年相继去世。丈夫先去,妻子神
情黯淡地喃喃着:"他没了眼,到另一个世界咋过呀?"第二天,妻子无疾而
终,让人唏嘘不已。
认真的快递小子
他是个快递小子,20岁出头,其貌不扬,还戴着厚厚的眼镜,一看就知道刚
做这行,竟然穿了西装打着领带,皮鞋也擦得很亮。说话时,脸会微微地红
,有些羞涩,不像他的那些同行,穿着休闲装平底鞋,方便楼上楼下地跑,
而且个个能说会道……
几乎每天都有一些快递小子敲门,有些是接送快递的物品,但大多是来
送名片,宣传业务。现在的快递公司很多,也确实很方便,平常公事私事都
离不开他们。所以他们送来的名片,我们都会留下,顺手塞进抽屉里,用的
时候随便抽一张,不管张三李四,打个电话,很快就会过来一个穿着球鞋背
着大包的男孩子……
那次他是第一次来,也是送名片。只说了几句话,说自己是哪家公司的
,然后认真地用双手放下名片就走了。皮鞋踩在楼道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声。有同事说,这个傻小子,穿皮鞋送快件,也不怕累。
几天后又见到他。接了他名片的同事有信函要发,兴许丁军辉的名片在
最上面,就给他打了电话。电话打过去,十几分钟的样子,他便过来了。还
是穿了皮鞋,说话还是有些紧张。
单子填完,他慎重地看了好几遍才说了谢谢,收费找零,零钱,谨慎地
用双手递过去,好像完成一个很庄重的交接仪式。
因为他的厚眼镜他的西装革履,他的沉默他的谨慎,就下意识地记住了
他。隔了几天给家人寄东西,就跟同事要了他的电话。
他很快过来,仔细地把东西收好,带走。没隔几天,又送过几次快件过
来。
刚做不久的缘故,他确实要认真许多,要确认签收人的身份,又等着接
收后打开,看其中的物品是否有误,然后才走。所以他接送一个快件,花的
时间比其他人要多一些,由此推算,他赚的钱不会太多。觉得这个行业,真
不是他这样的笨小子能做好的。
转眼到了"五一",放假前一天快中午的时候,听到楼道传来清晰的脚步
声,随后有人敲门。竟然是他,丁军辉。他换了件浅颜色的西装,皮鞋依旧
很亮。手里提着一袋红红的橘子,进了门没说话,脸就红了。
是你啊?同事说。有我们的快件吗?他摇头,把橘子放到茶几上,看起来
很不好意思,说,我的第一份业务,是在这里拿到的。我给大家送点水果,
谢谢你们照顾我的工作,也祝大家劳动节快乐。
这是印象中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好像事先演练过,很流畅。
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任何有工作关系的人来
给我们送礼物呢,而他,只是一个凭自己努力吃饭的快递小子,也只是无意
让他接了几次活,实在谈不上谁照顾谁。他却执意把橘子留下来,并很快道
别转身就出了门。
应该是街边小摊上的水果,橘子个头都不大,味道还有一点儿酸涩。可
是我们谁也没有说一句挑剔的话。半天,有人说道,这小子,倒笨得挺有人
情味的。
也许因为他的橘子、他的人情味,再有快递的信件和物品,整个办公室
的人都会打电话找他。还顺带着把他推荐给了其他部门。
丁军辉朝我们这里跑得明显勤了,有时一天跑了四趟。
这样频繁地接触,大家也慢慢熟悉起来。丁军辉在很热的天气里也要穿
着衬衣,大多是白色的,领口扣得很整齐。始终穿皮鞋,从来都不随意。有
次同事跟他开玩笑说,你老穿这么规矩,一点不像送快递的,倒像卖保险的
。
他认真地说,卖保险都穿那么认真,送快递的怎么就不能?我刚培训时,
领导说,去见客户一定要衣衫整洁,这是对对方最起码的尊重,也是对我们
职业的尊重。
同事继续打趣他,对领导的话你就这么认真听啊?
听领导的话当然要认真,他根本不介意同事是调侃他,依旧这样认真地
解释。
我们又笑,他大概是这行里最听话的员工吧?这么简单的工作,他做得比
别人辛苦多了,可这样的辛苦,最后能得到什么呢?他好像做得越来越信心百
倍,我们的态度却不乐观,觉得他这么笨的人,想发展不太容易。
果然,丁军辉的快递生涯一干就是两年。
两年里他除去换了一副眼镜,衣着和言行基本上没有变化。工作态度依
旧认真,从来没听到他有什么抱怨。
那天我打电话让他来取东西。我的大学同窗在一所中专学校任教,"十一
"结婚,我有礼物送她。填完单子,丁军辉核对时冷不丁地说,啊,是我念书
的学校。他的声音很大,把我吓了一跳。他又说,我也是在那里毕业的。
这次我听明白了,不由抬起头来,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也在那里上过
学吗?
可能那个地址让他有些兴奋,一连串地说,是啊是啊,我是学财会的,
2004年刚毕业。
天!这个其貌不扬的快递小子,竟然是个正规学校的中专生。
我忍不住问他,你有学历也有专业特长,怎么不找其他工作?
面对这样的询问,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当时没以为专业适合的工作那
么难找,找了几个月才发现实在太难了。我家在农村,挺穷的,家里供我念
完书就不错了,哪能再跟他们要钱。正好快递公司招快递员,我就去了。干
着干着觉得也挺好的……
那你当初学的知识不都浪费了?我还是替他惋惜。
不会啊。送快递也需要有好的统筹才会提高效率,比如把客户根据不同
的地域、不同的业务类型明细分类,业务多的客户一般送什么,送到哪里,
私人的如何送……通常看到客户电话,就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大概送什么,
需要带多大的箱子……他嘻嘻地笑,知识哪有白学的?
我真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没想到笨笨的他这么有心,而他的话,也真
有着深刻的道理。
转眼又到了"五一",节前总会有往来的物品,那天给丁军辉打电话来取
东西,电话是他接的,来的却是另外一个更年轻的男孩。说,我是快递公司
的,丁主管要我来拿东西。
我愣了一下,转念明白过来。说,丁军辉当主管了?
是啊。男孩说,年底就去南宁当分公司的经理了。都宣布了。
男孩和丁军辉明显不一样,有些自来熟,话很多,不等我们问,就说,
上次公司会议上宣布的,提升的理由好几条呢:他是公司唯一干得最长的快
递员,是唯一有学历的快递员,是唯一坚持穿西装的快递员,是唯一建立客
户档案的快递员,是唯一没有接到客户投诉的快递员……
男孩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把我要发的物件拿走。因为丁军辉的事,那
天,我心里感到由衷的高兴。
当天下午,丁军辉的快递公司送来同城快件,是一箱进口的橙子。虽然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我们都知道是他送的。拆开后每人分了几个放到桌上。
橙子很大,色泽鲜艳,味道甜美。隔着这些漂亮的橙子,我却看到了那
些小小的橘子。它们,是那些小橘子开出的花吗?
我终于相信了,认真是有力量的,那种力量,足以让小小的青涩橘子开
出花来。
四个准爸爸&银行趣事
医院彩超室外面的椅子上,坐着四个男人,他们的妻子都是在这所医院做的试管婴儿,手术都很成功。现在妻子们都在彩超室里等待彩超检查,以确定他们的婴儿是否健康。
过了一会,一个女人走出来,面带笑容,走到第一名男子跟前,说:"祝贺你,老公!你现在是一对双胞胎的爸爸!"
"真是巧合!"第一个男人亲了妻子一下,转身对另外三个人说:"我工作的单位,就是双星!"
第二个女人出来,祝贺第二个男人拥有了三胞胎。
"哇,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工作的单位恰巧是三联!"第二个男人也向其他三个男人夸耀道。
不久第三个女人出来,告诉第三个男人拥有了他的四胞胎。这名震惊中的男人,勉强地答复道:"怎么可能!我的工作单位,就是江西四特酒厂!"
在此之后,每个人转向第四个男人,因为他刚刚晕倒躺在了地上。大家急忙将他扶起来,第四个男人终于慢慢地恢复了意识,只见他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嘴里喃喃地说着:"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从五粮液跳槽到七匹狼啊……"
银行趣事
A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上海局部地区有雷阵雨。
一中年男子来电:"我我我……"
"先生,您不要着急,您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在你们的机器上没有取到钱!"
"是不是您的账上资金扣除了,但是机器没有吐钞呢?"
"不,机器吐钱了。"
"那您为什么没有取到钱哪?"
"机器吐钱的时候,正好打了个雷,我被吓住了,等我反应过来,钱又被机器吃进去了。"
我晕……
B
前些天有个客户派小伙计来交支票,但是没有背书(在支票背面签章)
就对他说:"背书。"
那个男孩子憋了半天,弱弱地问:"背那段啊?"
整个营业厅爆笑。
C
有位老大爷来取钱,银行的密码键盘是语音的。
系统声音:"请输入密码。"
只见老头弯腰侧身,双手拢嘴对密码键盘低语:"六个零!"
D
某天,一客户来对公缴款,把6万块100张一扎的6扎往柜台凹槽一丢,"小姐,交钱!"
"请问对公还是对私?"
"对公啊……"
"那填张单子,帐号知道吧?"
那客户眼睛转了N圈后,"哦!在车上!"
说完随即转身迅速离去,丢下6万在我眼前,以及同时已经对此人的豪放作风目瞪口呆的我……
我陡然回神,抓起麦就大喊"大堂!把那个人给我抓回来!"……
呃……整个营业部瞬间沉默,然后爆笑……
那男人被大堂叫回来,一脸无辜地说"我去拿帐号么……"
我就恐吓他"你钱都不要啦?万一我在里面抽个一张,然后和你说少钱了怎么办啊!"
他看看我,竟然说"没关系啊,不就100块钱么……"
我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整个营业部再次沉默,然后爆笑……
E
一天晚上我和小师妹上夜班,到了半夜电话渐渐少了。在一阵东倒西歪后小师妹终于进入了甜甜地梦乡。突然午夜凶铃响起,小师妹迷迷糊糊拿起电话:"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小姐,请问我的密码是多少?"
"嗯,您的密码就是您小时候,嗯,刷牙时候的密码。"
客户呈石化状……
这通电话不幸被领导监听到,成为反面教材,在部门广为流传……
擦了五年玻璃后
他只身从农村来到城市,只有初中毕业,身体非常单薄,只能找点比较轻的体力活干。他到了一家保洁公司,主要工作就是擦玻璃,公司管食宿,每月工资300元。
他很满足,干起活来十分卖力。有人问他:"你这么小,为什么不在家上学,出来受罪赚这点钱?"他说:"我家里穷,父亲瘫了,母亲种地,家里没钱供我上学,我文化太低,能有这份工作已很满足了,每月还能给家里寄点钱呢。"
他在这家保洁公司一直擦玻璃,他的同事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甚至刚做三四天就因为嫌薪水少、干活脏走了,他一直坚守着这个位置。整整五年,他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这座城市里的写字楼、宾馆、商场他几乎都去服务过多次。他工作一如既往的卖力,一丝不苟,很多顾客还点名要公司派他过来,他简直成了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人们都知道他,他和他的服务对象成了熟人和朋友。有一天,有个新来的女孩问他:"听说你擦了五年的玻璃,每月只挣300块钱,为什么不换个工作呢?"他笑笑说:"会换的。"
有一天,人们熟知的擦玻璃工突然消失了。几天后,一家快餐店开业了,老板就是擦了五年玻璃的他。快餐很适应城市的快节奏,竞争自然异常激烈,而他的快餐店却很快打开了局面。
原因很简单,他在擦玻璃的五年,走遍了每个写字楼、宾馆、商场,结识了里面的人,五年擦玻璃的表现已经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他的快餐店发展到整个城市的角落,资产逾千万时,认识他的人无不感慨地说:"这位老板曾擦了五年的玻璃。"
有记者采访他,问他如何从一个擦玻璃的打工仔开快餐店,并在众多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时。他只说了一句:"因为我曾为人擦过五年的玻璃,并且擦得很好!"
不找借口找方法,胜任才是硬道理
他出生在四川,是穷孩子出身,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
1997年7月,他应聘一家房地产代理公司的发单员,底薪300元,不包吃住,发出的单做成生意,才有一点提成.
上班第一天,老板讲了很多鼓励大家的话,其中一句"不找借口找方法,胜任才是硬道理"让他印象深刻.
上班后,他劲头十足,每天早晨6时就出门,晚上12时还在路边发宣传单.他连续拼命干了3个月,发出去的单子最多,反馈的信息也最多,却没做成一单生意.为了给自己打气,他把老板告诉他的那句"不找借口找方法,胜任才是硬道理"写在卡片上,随时提醒自己.
他的业务渐渐多起来,公司把他从发单员提拔为业务员.当时,公司销售的楼盘是位于北京市西三环的高档写字楼,每平方米价值2000美元.这种高档房,每卖出一套,提成丰厚.他暗自高兴,以为马上就能做出成绩.然而,两个月过去,他一套房都没卖出去.
终于有一天,有一名客户来找他.他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有客户,忧的是不知该如何跟客户谈.他脸憋得通红,手心直冒汗.但是,除了简单地介绍楼盘的情况外,他不知道再讲些什么,只能儍儍地看着对方.结果,客户失望地走了.
"不找借口找方法,胜任才是硬道理."他不断地给自己鼓劲,开始苦练沟通技巧,主动跟街上的行人说话,介绍楼盘.两个月后,说话能力提高许多.
有一天,一个抱着箱子的人向他打听三里屯的一家酒吧在哪里.他热情地告诉对方,但对方还是没有听明白,他干脆领对方去,还帮对方抱箱子.告别时,他顺手发一张宣传单给对方.那个人很感兴趣,第二天就找到他购买两套房,并说:"我平时很烦别人向我推销东西,但你不同,值得信赖."这一单让他赚到一万元.更让他激动的是,他相信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
但他的成绩并不好,每个月只能卖出一两套房,在业务员里属于比较差的.
1998年8月,公司组建成5个销售组,采取末位淘汰制,他处在被淘汰的边缘.这时他对"胜任才是硬道理"有了深刻认识,要胜任就必须找到好方法.因此,当经验丰富的业务员跟客户交流时,他就坐在旁边认真地听,看他们如何介绍楼盘,如何拉近与客户的距离.他还买了很多关于营销技巧的书来学习,他学会把握客户的心理,判断客户的需求,实力,每次与客户交谈时都有针对性.他的业绩开始稳步上升.
1999年8月,北京另一家公司到他所在公司挖人,许诺给两倍于现在的待遇,请他过去.他仔细分析形势,发现那家公司精英众多,自己难以出人头地,谢绝了对方的邀请.
"挖人事件"给公司造成很大影响,留下来的人马上都成了公司顶梁柱,已有两年经验的他很快脱颖而出.他的一个客户想买写字楼台,拿不定主意.亿知道后,给这个客户做了一个报告,详细分析各楼盘的特点,同时告诉客户,他的楼盘的性价比优势在哪里.客户最终决定在他的楼盘里买下一个大面积的写字楼.这一单,卖出了2000万元.
后来,他一个赛季的销售额达到6000万元,在公司排名第一.按照公司规定,销售业绩进入前五名者可以竞选销售副总监,他决定试试.结果,他成功了.没想到,第一个赛季结束时,他带领的销售组排在最后一名.他在副总监"宝座"上还没坐热,就被撤了.以往被撤销副总监职位的人,大多选择离开,因为他们觉得再也没有颜面当一名普通销售员.他却想,自己被淘汰,完全是因为自己还不胜任,从哪里跌倒,我偏要从哪里爬起来.
重做业务员后,他调整心态,和从前一样拼命工作.2003年最后一个赛季,他又拿到全公司第一,再次竞选当上销售副总监.这一次,他一上任就开始精心培训手下的员工,将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他说:"只有大家都好了,我的境遇才会更好."结果,这个赛季结束,他的组取得很好的成绩,销售额达到八千多万元,租赁也达五千多万元.
此后,他所带团队的业绩一直名列前茅,他的收入自然提高,每年的收入都在100万元上.
他叫胡闻俊,那个告诉他"胜任才是硬道理"的老板是潘石屹
离婚酒店
结婚整整10年了,夫妻间已经没有任何冲动与情趣,刘永和越来越觉得自己对老婆金少茹几乎就是一中程序与义务,他开始厌烦起了老婆。尤其是单位新调进了一个年轻活泼的女孩,对他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他突然觉得她是自己的第二春。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和老婆离婚。金少茹似乎也麻木了与真纳辜负的关系,很平静地答应了他,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民政部门。
手续办得很顺利,出门后,两个人已经是各自独立的自由人了。不知为什么,刘永和的心理突然有了一中空落落的感觉,他看了看紧少茹:"天已经晚了,一起去吃点儿饭吧。"
紧少茹看了看他:"好吧,听说新开了一家离婚酒店,专门执行离婚夫妇的最后一顿晚餐
,要不咱们到那儿去看看。"
刘永和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进了离婚酒店。
"先生女士晚上好。"在包间刚坐下,服务小姐便走了进来,"请问两位想吃点儿什么?"
刘永和看了看金少茹:"你点吧。"
金少茹摇了摇头:"我不常出来,不太清楚这些,还是你点吧。"
"对不起先生女士,我们离婚酒店有个规矩,这顿饭必须要由女士点先生平时最爱吃的菜,由先生点女士平时最爱吃的菜,这叫最后的记忆。"
"那好吧,"金少茹理了理头发,"清蒸鱼、熘蘑菇、拌木耳,记住,都不要放葱姜蒜,我爱人......这位先生他不吃这些。"
"先生呢?"服务小姐看了看刘永和。
刘永和愣住了。结婚10年,他真的不知道老婆喜欢吃什么。他张着嘴,尴尬地愣在了那儿。"就这些吧,其实这是我们两个人都爱吃的。"金少茹连忙打起了圆场。
服务小姐笑了笑:"说实话,到我们离婚酒店来吃这最后一顿晚餐,所有的先生和女士其实都吃不下去什么,所以这'最后的记忆'咱们还是不要吃了吧。就喝我们酒店特意为所有离婚人士准备的晚餐--冷饮吧,这也是所有来的人都不拒绝的选择。"
刘永和与金少茹都点了点头:"那就来冷饮吧。"
很快,服务小姐送来了两份冷饮,两份饮料中一份淡蓝一片,全是冰渣;一份满杯红润,冒着热气。
"这份晚餐名叫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两位慢用。"服务小姐介绍完退了下去。
包房里静悄悄的,两个人相对而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笃笃笃!"轻轻一阵敲门声,服务小姐走了近来,托盘里托着一枝鲜艳的红玫瑰:"先生,还记得您第一次给这位女士送花的情景吗?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夫妻不成就当朋友,朋友要好聚好散,最后为女士送朵玫瑰吧。"
金少茹浑身一抖,眼前又浮现出了10年前刘永和给她送花的情景。那时,他们刚刚来到这座举目无亲的省城,什么都没有,一切从零开始。白天,他们四处找工作,努力拼搏;晚上,为了增加收入,她去晚市出小摊,他去给人家刷盘子。很晚很晚,他们才一起回到租住在地下室里那不足10平米的小屋。日子很苦,可他们却很幸福。到省城的第一个情人节那天,他为自己买了第一朵红玫瑰,她幸福得流下了眼泪。10年了,一切都好起来了,可两个分却走向了分离。金少茹想着想着,泪水盈满了双眼,她摆了摆手:"不用了。"
刘永和也想起了过去的10年,他这才记起,自己已经有五六年没有给金少茹买过一枝玫瑰了。他摆了摆手:"不,要买。"
服务小姐却拿起了玫瑰,"刷刷"两下撕成了两半,分别扔进了两个人的饮料杯里,玫瑰竟然溶解在了饮料里。
"这是我们酒店特意用糯米制成的红玫瑰,也是送给你们的第三道菜,名叫乘警的美丽。先生女士慢用,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服务小姐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少茹,我......"刘永和一把握住金少茹的手,有些说不出话来。
金少茹抽了抽手,没有抽动,变不再动弹。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啪!"突然,灯熄了,整个包房里漆黑一片,外面警铃大作,一股烟味儿飘了进来。
"怎么了?"两个人急忙站了起来。
"店起火了,大家马上从安全通道走!快!"外面,有人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老公!"金少茹一下扑进了刘永和的怀里,"我怕!"
"别怕!"刘永和紧紧搂住金少茹,"亲爱的,有我呢。走,往外冲!"
包房外面灯光通明,秩序井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服务小姐走了过来:"对不起,先生女士,让两位受惊了。酒店并没有失火,烟味儿也是特意往包房里放的一点点,这是我们的第四道菜,名叫内心的选择。请回包房。"
刘永和与金少茹回到了包房,灯光依旧。刘永和一把拉住金少茹:"亲爱的,服务小姐说得对,刚才那才是你我内心真正的选择。其实,我们谁都离不开谁,明天咱们复婚吧?"
金少茹咬了咬嘴唇:"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明天一早咱就去复婚。小姐,买单。"刘永和说着喊了起来。
服务小姐走了近来,递给两人一人一张精致的红色清单:"先生女士好,这是两位的帐单,也是本酒店的最后一道赠品,名叫永远的帐单,请两位永远保存吧。"
刘永和看着帐单,眼泪淌了下来。
"你怎么了?"金少茹连忙问道。
刘永和把帐单递给了金少茹:"亲爱的,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金少茹打开帐单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温暖的家;两只操劳的手;三更不熄等您归家的灯;四季注意身体的叮嘱;无微不至的关怀;六旬婆母的微笑;起早贪黑对孩子的照顾;八方维护您的威信;九下厨房为了您爱吃的一道菜;十年为您逝去的青春......这就是您的妻子。
"老公,您辛苦了,这些年也是我冷漠了你。"金少茹也把自己的那份帐单递给了刘永和。刘永和打开帐单,只见上面写着:一个男人的责任;两肩挑起的重担;三更半夜的劳累;四处奔波的匆忙;无法倾诉的委屈;留在脸上的沧桑;七姑八姨的义务;八上八下的波折;九优一疵的凡人;时时对家对子的真情......这就是您的丈夫。
两个人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结完帐,刘永和与金少茹对经理千恩万谢,手牵手走回了家。看者他们幸福的背影,经理微笑着点了点头:"真幸福,咱离婚酒店又挽救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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