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
4月15日,胡耀邦因病医治无效,不幸逝世,终年73岁。中共中央表示哀悼,并称他为"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中国军队杰出的政治领袖,长期担任党的重要职务的卓越领导人。"事件导火索是由于中国学生自发的
悼念中国共产党前总书记胡耀邦(中共文件显示,1987年,胡耀邦因对知识分子的资产阶级自由化倾向的纵容而被中共元老们要求辞职),但很快学生的纪念活动就演变成为一场反对"官倒",反对腐败,争取民主、争取自由的抗争。事件的起因有着更为深刻和广阔的政治、经济背景、以及与当时中国国内、国外势力的斗争和较量有关联。
4月16日,北京高校学生以及各界人士自发前往胡耀邦家庭灵堂和人民英雄纪念碑敬献花圈。上海大学生进行了街头游行活动,表示哀悼。
扩大
4月17日,天安门悼念活动规模逐渐扩大,开始有学生到广场游行,纪念胡耀邦。当天下午,第一支游行队伍,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的约500名学生在人民大会堂东门举行悼念活动,活动中曾有警察试图驱散群众,但是没有成功。整个活动在下午6点半和平结束。活动中有外国记者和外交人员在广场照相,部分学生还接受了采访。到当天晚上,广场上已经聚集上千人,除了政法大学的学生外,还有其他高校学生和普通市民。
4月18日凌晨,又有一批约3,000人的学生队伍从北京大学出发,向天安门广场游行,沿途又有近千名清华大学学生加入。据称队伍中有9辆外国使馆车辆和一些外国记者随行。清晨,数百名学生聚集在人民大会堂前静坐,要求人大常委接见,并向人大常委提交了一封请愿信,提出7点要求[1]:
重新评价胡耀邦同志的功过是非、肯定其"民主、自由、宽松、和谐的"观点。
严惩殴打学生和群众的凶手,要求有关责任者向受害者赔礼道歉。
尽快公布新闻法,保障新闻自由,允许民间办报。
要求国家领导干部向全国人民公开其本人及家属的实际财产收入,严查
官倒,公布详情。
要求国家有关领导人就教育政策的失误对全国人民作出正式检讨并追究
责任,要求大幅度增加教育经费,提高知识分子待遇。
重新评价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并为在期间蒙受不白之冤的公民彻
底平反。
强烈要求新闻机构给予这次民主爱国运动以公正如实及时的报道。
上午8时,国务院信访办的一名官员出面,接见了学生代表郭海峰、王丹。两人要求人大常委接见学生,这个要求在当天下午5时30分得到满足。此期间学生们继续静坐,而且有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在广场聚集、静坐。学生们的口号是"民主万岁"、"自由万岁"。到晚上9点,广场已经聚集大约2万名学生。
当天在北京的几所大学出现了约700多份有关胡耀邦的大字报。在上海,情况比较稳定,只有复旦大学、同济大学的数千名学生在市政府前聚集,但是在18日凌晨就已经散去;在南京,有南京大学等高校的1万名学生在鼓楼广场举行悼念活动,但是也很快恢复平静。在全国其他地区,主要是大城市,虽然有大大小小的各种活动,但是多很快在平静中收场。
但是在北京,情况正在失去控制。据称,18日深夜,由于在新华门静坐的学生只剩下数人,武装警察将他们拖走时动手打人,被打学生回校广播控诉,次日凌晨,千余名学生开始向新华门聚集。
4月19日凌晨,有学生要求进入中南海献花圈,并提交之前7点要求的请愿信,武装警察筑成层层人墙,阻挡学生进入。有人高喊"李鹏出来",并开始冲撞警方的人墙。赵紫阳在接到报告后,下令武警不得带刺刀,避免伤害学生,但是同时要保卫新华门。当时的中央办公厅主任温家宝亲自前往新华门部署有关事宜。同日,中共中央决定,4月22日上午10时在人民大会堂中央大厅举行胡耀邦同志追悼大会并向遗体告别。19、20日两天,新华门外学生继续聚集,并且发生严重的警民冲突事件。
4月20日,北大民主沙龙开会,学生们决定自己组织学生会,废除原先接受政府和校方领导的北京大学学生会,组建"北京大学团结学生会筹委会",由丁小平、王丹、杨涛、封从德等七名学生领导。他们希望能够团结全北京市其他学校的学生,统一领导学生运动。会议还通过了《告北京高校书》,提议进行非暴力、不抵抗抗争,采取罢课的形式争取民主。当天,新华社就学生游行和新华门外的冲突首次发表评论,称"维护社会稳定是当前大局";次日,《人民日报》也发表社论,批评新华门外学生静坐事件。
4月21日北京大学学生开始罢课,抗议两天前一名学生被武警打伤的事件,也有一些罢课学生阻挡另一些学生上课。当天在天安门广场,继续有学生抗议,当天晚上广场上的学生人数剧增,达到20万人。广场上有人发表各种政治演说,要求民主与自由。与此同时,由诗人北岛发起、150名学者连署的一封表达支持学生的请愿信送交全国人大,但是未获接受。在全国,各地的示威活动升级,天津、南京、上海等地的学生试图进入北京声援,但是大多被阻拦,只有36人冒充工人身份进京。当晚,数万北京学生们提前进入天安门广场,包括数百天津骑自行车来京的大学生。
4月22日是胡耀邦的追悼会,前一天晚上,北京19所高校学生组成"临时行动委员会",组织学生悼念活动。学生们提出3点要求:
请求灵枢绕广场一周,让同学们瞻仰胡耀邦遗容;
与总理李鹏对话;
官方报纸报道学生悼念活动。
学生这些要求最终都未能得到满足。上午12时45分,三名学生代表获准将学生准备的花圈送入人民大会堂,之后有3名学生周勇军,郭海峰,张智勇跪在人民大会堂前国徽下,中间的那个学生举着一个很大的纸卷,据称是7点要求。有人高喊"人家都跪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没人理"等话语,更多的广场学生齐喊"站起来!"。曾有工作人员试图将学生扶起。在追悼会期间,广场上坐满了等待一夜的几十万学生,为防止学生和武装警察的冲突,担心警力不足,从外地调来军队维持广场秩序,学生们在接近一昼夜的静坐后无结果,情绪激愤,由于将近傍晚,担心入夜出事,广场上的学生代表作出撤离广场并无限期罢课的决定,但学生对赵紫阳极大赞美胡耀邦的追悼词基本满意,随后学生们呼喊"通电全国,无限期罢课"口号,开始从广场撤离。
4月23日,赵紫阳按原定计划出访朝鲜。同一天,"北京市高校学生临时高联"向北京和全国各高校倡议,举行无限期罢课活动。他们称,整个事件已经转变为全面争取自由民主的运动。这场大规模游行的焦点从"悼念胡耀邦"转变为"争取自由民主"。当天,北京《科技日报》突破政府的新闻封锁,在头版发表有关学生游行的活动,第四版又全版报道学生游行,称"学生的行动代表了十亿人民的呼声"。日本《产经新闻》将这次事件与匈牙利和捷克的革命相提并论,日本共同社则称,若工人也加入到学生队伍中,可能迫使政府使用武力镇压。
4月25日,清华大学"和平请愿组织委员会"提出与国务院、北京市委的领导对话,双方同意由15名学生代表与国务院副秘书长刘忠德、北京市委副书记汪家缪等人对话,可是最终因学生内部存在分歧,认为清华不应该单独与官方对话,双方对话流产。在上海,上海市委没收了当天出版的30万份《世界经济导报》,该报有批评中央决定让胡耀邦在1987年下台的决定并同情学生游行等内容。上海市委书记江泽民要求该报更换有关文章后出版,但是遭到总编辑钦本立抵制,最终该报在原文处留白出版,引起海内外巨大反响。
同日,李鹏、杨尚昆等人到邓小平住处汇报学生运动的情况。邓小平对于将学生游行定性为动乱表示赞同,并称"这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其实质是要从根本上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
社论发表第二天,在上海担任市委书记的江泽民以市委的名义召开万人基层党员干部大会,要求党员群众认真学习四·二六社论精神,制止动乱;北京也召开万人基层党员干部大会,北京市委书记李锡铭发表讲话,称要维护首都社会稳定,批评学生是在搞"文革",是制造动乱。
部分人对将事件定性为"动乱"表示不满,很多大学党委组织报告中也有不满,称社论的发表在学生中有很大抵触情绪。
学生们对"四·二六社论"的发表反应强烈,他们召开记者会,反驳有关指责学生试图颠覆中共政权的言论,并再度提出多项要求,包括与李鹏对话、要求公安部长和新华社社长道歉等。学生们最后决定于4月27日发动大规模游行活动。
4月27日,大约5万名学生举行游行,警方保持克制,虽然事前明令禁止游行,但是在学生示威中并没有采取坚决强制手段阻挠游行活动。学生们的标语主要是"和平请愿,不是动乱"、"打倒官僚"、"拥护共产党"之类,活动中秩序良好,最终和平落幕。在中南海,胡启立召开宣传部会议,检讨之前新闻宣传方面的过失;李鹏随后要求《人民日报》再发表一篇社论,但是语气更加温和,以维持社会稳定为主旨。此外在上海,《世界经济导报》总编辑钦本立遭撤职。对此,中国官方的说法是(原文如下):
中共上海市委认为,《导报》定于4月24日出版的一期报纸上,在用几个版的篇幅报道追悼胡耀邦同志逝世的座谈会内容中,有些如公开发表,对稳定当前局势十分不利,将会造成思想混乱,影响安定团结。为此,市委和《导报》名誉理事长4月22日约请《导报》总编辑、党组成员钦本立同志谈话,建议对报纸内容加以节选。钦本立同志表示同意,并打电话通知停发已印好的这期报纸,待重新排版后再印发。但是,后来了解到,原来报纸已经印好,有些报纸已经提前发出去了。而且,第二天早晨,海外某些报纸就刊出了所谓《导报》被"没收"、"查封"的消息,甚至外国电台也相继播出了类似的消息。23日下午,市委再次要求《导报》立即提出版面处理意见,钦本立等当时决定改版后发行。直到25日下午,改版后的清样还压在《导报》负责人手里,迟迟不签发。最后仍未出报。25日晚,《导报》负责人给市委写了一份《紧急报告》,坚持发行原已印好的那张报纸。鉴于《世界经济导报》总编钦本立同志严重违反纪律,中共上海市委决定,停止他的《世界经济导报》总编辑、党组成员的职务,并向该报社派驻整顿领导小组。
很多人相信,正是由于果断处理《世界经济导报》,而使江泽民获得邓小平的赏识,最终成为选定的接班人。
4月28日,《人民日报》照前日李鹏的要求,发表了题为《维护大局
维护稳定》的社论。社论指出,中国需要稳定,当前压倒一切的大局是保持社会的稳定。无视这个大局,只能给民族和国家带来灾难。
李鹏主持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中共中央在基本原则上的意见是相同的,即必须立即平息风波,但是在具体作为上存在分歧。杨尚昆、乔石等提议应该与学生和群众展开对话,平息怒气;李鹏、薄一波、宋平等人则认为有人在故意煽动学生,破坏稳定。
4月29日下午,在全国学联的安排下,国务院新闻发言人袁木以及国家教育委员会副主任何东昌、北京市委常委兼秘书长袁立本、北京市副市长陆宇澄等,与北京16所高校的45名学生进行对话。袁木承认中共内部有官员腐败的问题,但是强调大多数官员还是好的,并称无新闻检查制度,而只有"总编辑负责制";另外他也称胡耀邦是自己决定辞职,除了因为认为学运事件未处理好外,健康原因也是其中一个。但是他同时又批评北京高校中有些人故意煽动情绪,目前的情况"和当年的文化大革命有惊人的类似之处。"这段对话在播出之后,大部分学生还是感到不满,认为首先参与对话的学生代表无法代表大多数学生,而且袁木回避了一些实质性问题。但是也有许多学生认为对话十分成功,并希望政府应该多举行这类直接的对话。
但是当天下午,"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北京大学代表王丹、北京师范大学代表吾尔开希等人在香格里拉饭店举行记者会,批评那样的对话"更象是一次记者招待会,由学生来充当记者,提问题。"当晚一些学生就提出应该由学生选出的代表参加另一场对话。在兰州,不满的数千名学生游行到省政府,要求与省长对话,但是未果,次日凌晨在校方的劝说下游行和平结束。在武汉也有学生发动了类似的游行活动。
4月30日的情况似乎有所平息,虽然9万北京大学生依然罢课,但是在许多高校,情况已经有所缓和,一些学校甚至已经全面恢复正常课程。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北京市委书记李锡铭和国务委员、北京市市长陈希同在全国学联的建议下,与北京市17所高校的29名学生进行对话。
5月1日劳动节当天的态势也是基本平静的,不过"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委员会"在北京大学召开记者会,宣布要举行全国的罢课活动,并提出要与政府对话,此外还提出要重新评估胡耀邦功过和学运性质、惩处420打人事件的肇事人、反贪污反腐败、允许私人办报和检讨经济政策失误。会议还倡议成立"全国学联筹委会",统筹全国的罢课行动。当天在中南海,已经结束朝鲜访问回到北京的中共总书记赵紫阳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议,赵紫阳称要以疏导为主,坚决劝导学生复课。
5月2日,在上海多所高校的学生为抗议《世界经济导报》整肃事件举行游行。在北京,
"北京高校学生自治联合委员会"代表大会选出"北京高校提请对话请愿团",由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代表王超华为领队,北京大学代表王丹,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代表郑旭光为副领队,向中共中央信访局,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信访局,国务院办公厅信访局分别提交了一份声明,提出要由普选的学生代表与政府对话,而且要求允许旁听、有电视直播,并且双方代表都有相同的时间发言,且保障学生代表的人身与政治安全。
一、对话双方应建立在完全平等,真诚地解决问题的基础之上。在对话中,发言、质疑的机会应均等。
二、参加对话的学生代表应该由大多数高校学生(特别是参加此次四月爱国民主运动的高校学生)公认推出。同时我们认为,鉴于各高校学生会、研究生会在这次运动中没有起到任何正确的领导和有益的组织作用,因此我们决不同意由各高校学生会、研究生会指派学生代表,也决不承认由政府单方面未经广大同学的同意而私下邀请的学生充当学生代表。
三、我们提出学生代表组成方式如下:鉴于学生自发组织产生的北京市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在这次运动中一直起领导组织作用,并且在广大同学中获得了认可,可以由市高联出面联络组织,由首都各高校学生根据人数多少的比例各推出若干学生代表作为学生一方总发言人,其他代表具有列席旁听,并对学生方面的发言作协商补充,及向政府方面发言人提出质疑的权利。
四、政府方面出席对话的人员,应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国务院副总理级别以上,具有了解国家各种事物及决策权力的人员。
五、对话必须容许双方邀请的民间人士或团体的代表参加旁听,任何一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或阻挡。被邀请代表在对话过程中不具有发言权,但具有事后就对话内容发表看法的权利。
六、双方发言人必须有发言机会均等的权利。双方发言人每次发言必须限定时间,质疑应限定在3分钟以内,答问应限定在10-15分钟之内,容许发言人在问答中多次质疑。
七、对话过程中必须容许中外记者现场采访报道,同时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应现场直播全部对话过程。对话双方具有现场摄像、录音和记录的权利,任何团体或个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干涉和阻挠。
八、对话应在政府和学生代表分别指定的地点轮流举行,时间可由双方协商确定。
九、政府参加对话人员在对话过程中应尽量回答并在会后尽量解决可以回答和解决的问题。如果某些问题确实不能迅即答复,可商定在限定的时间内举行下一轮对话,任何一方不得无理拒绝。
十、为保证对话结果的法律效力,对话双方必须对对话结果出具联合公告,并经双方共同签字证明。
十一、必须保证对话双方代表的人身和政治安全。
十二、每一轮对话之后,必须在国家各大报纸及电台上如实报道结果,出具公告,并宣布下一轮对话的时间、地点顶事宜。
关于以上要求,我们声明如下:
一、为确保对话尽快达成,对以上要求,我们希望在5月3日中午12:00以前予以答复,并在对具体要求作答复的基础上,附注各条答复的理由,形成书面文件。
二、如果5月3日中午12:00以前我们得不到答复,我们将保留在5月4日继续请愿的权利。
三、关于第一轮对话我们建议在5月4日上午8:30,地点可设在北京大学。
四、此请愿书将抄送一副本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协商会议。
国务院发言人袁木一天后对这些要求做出回应,表示学生的要求像是最后通碟,给予政府最后期限,否则就要游行,这是无法接受的;学生代表若触犯法律,政府也必须追究。他表示,政府与学生的对话应建立在互相信任和诚恳的基础上,不应有先决条件,并着重讲了三点:
一、他们(指学生)要求对话排除经过民主程序选出的中华全国学生联合会、北京市学生联合会和各高校的学生会、研究生会,提出不同意由他们组织的对话,而是要由在这次游行中非法组织起来的"北京市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的代表对话。把由学生经过民主、合法程序选出的组织排除在外,而由非法成立的学生组织来参加对话,这是不合情理的,也不利于学生之间的团结,容易引起学生之间的纷争。政府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二、"请愿书"第二个问题是要同政府平起平坐,成为谈判的对手,甚至要超越政府之上。这不仅不合情理,而且表现了青年学生相当程度上的一种幼稚的冲动。请愿书不仅提出了对话前政府必须事先答应的条件,而且提出政府什么人参加对话必须经过他们同意。他们规定政府出席对话的应为副总理、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党中央政治局常委以上,我想,对这些要求公众舆论也是不会同意的。
三、"请愿书"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并限期答复,还说如不按期答复,就要继续游行示威,这是最后通牒式的情愿,是带威胁性的。从"请愿书"中可以看出,确实有人在背后给学生出主意,挑起社会动乱。政府已多次说过,挑起动乱的是极少数人,广大青年学生要求促进民主、深化改革、反对贪污、惩治腐败是正当的,是合情合理的,与政府的愿望是一致的。政府希望学生与背后挑起动乱的人分开,而自觉分开的最好办法是尽快复课,停止示威游行这类活动。我们指出,有极少数人反对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这恰恰表面了对广大青年学生的关心和爱护。我们希望越来越多的青年学生能够理解这一点。
5月3日,赵紫阳在纪念五四运动70周年的会议上发表讲话,他肯定了学生的爱国热情,但更多的篇幅是强调应该保持稳定。这份谈话缓和了学生激动的情绪,
5月4日,北高联发动五四游行活动,发表五四声明,随后就宣布将从次日起结束罢课行动。学生们的游行活动到下午3点左右就平和落幕。此时大多数人认为,在赵紫阳回到北京,亲自处理学潮以后,事件应该就将结束。
新华社、人民日报等多家媒体作了如下报道:
赵紫阳总书记会见亚洲银行理事会的外宾时说
:"现在北京和其他某些城市一部分学生的游行仍在继续,但是我深信,事态将会逐渐平息,中国不会出现大的动乱。我对此具有充分信心。"
人民日报则在头版的显著位置刊载了如下消息:
"......今天是五四运动70周年,北京20万青年以丰富多彩的内容来欢度自己的节日。万名新团员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举行入团宣誓仪式,数万名青年分别去劳动人民文化宫、圆明园、官园等地参加各种游园活动......"
"......首都40多所高校数万名学生上街游行......"
"......游行组织者宣布:从5月5日起首都高校全部复课......"
5月5日的统计是北京80%的罢课学生已经开始复课,但是北京大学和北京师范大学学生复课比例最低,只有50%,有些学生认为中央对学生运动的定性不改变就不应该复课,当晚北大和北师大的"学生自治联合会"宣布次日将继续罢课。
5月7日,北大学生自治联合会成员王丹召开民主沙龙,号召继续罢课,声援准备到中国记者协会请愿抗议《世界经济导报》事件的记者。当天的美国《华盛顿邮报》也首次报道了两名学生领袖:北大学生王丹和北师大自治联合会主席吾尔开希。
绝食
5月13日,数百名学生在天安门广场绝食静坐,抗议政府拖延5月2日北京学生要求的对话,并增加政府肯定学生运动为爱国运动、并推翻《四·二六社论》的要求。由于绝食学生濒临身体遭到不可逆损伤的边缘,政府无人出面,许多医院包括军队医院自行组织抢救,为抗议政府无人理睬,参加绝食的学生越来越多,其后北京市民加入声援队伍、募捐抢救,许多机关单位加入募捐队伍,全国总工会、全国妇联都捐资为学生治疗,近20个城市学生游行声援北京绝食的同学,铁路部门默许学生和医务人员不买票乘车,大量外地学生聚集北京。当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统战部部长阎明复约请知识分子出面斡旋,有严家其,戴晴,刘晓波等到广场劝说学生停止绝食,未果。
5月14日凌晨2点半,李铁映、李锡铭、陈希同等到天安门广场劝说学生返校复课。下午16时,李铁映、阎明复、尉建行等再次与30余所高校的学生代表进行了对话,未果。而学生的绝食请愿活动仍在继续,人数增加,并已经有人晕倒。
5月15日,由学生带动形成北京各行各业声援绝食学生的游行,长安街交通基本瘫痪,地铁前门站封闭,声援学生的游行车辆由学生自发组织指挥,游行学生的口号越来越明显针对赵紫阳、李鹏和当时教育部长何东昌,市民甚至武装警察对政府反应缓慢也产生不满,明显同情学生。当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戈尔巴乔夫中午抵达北京进行访问,由于广场上的学生仍在绝食请愿,欢迎戈尔巴乔夫的仪式临时改在北京首都机场进行。而中央电视台每天转播天安门广场的情况,人民日报也不断报道,舆论也呈现同情学生一边倒的迹象。当天,在中共中央统战部会议室,阎明复、李铁映、尉健行等与"北京高校学生对话代表团"对话,对话因公开直播问题无限期中断。
六四事件前赵紫阳在天安门广场上与大学生们见面,后右二为现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5月16日,数十万北京各界群众涌向天安门广场,声援绝食学生的情愿要求。阎明复到学生当中劝说大家尽快停止绝食并返回学校。由于静坐绝食的学生和大量群众在天安门广场聚集,原定的戈尔巴乔夫向人民英雄纪念碑敬献花圈的仪式安排被取消。
5月17日,赵紫阳会见苏联共产党总书记戈尔巴乔夫,说学生把很多事情看的很天真,很简单,以为他们只要喊几句口号,党和政府就能在一天之内把什么问题都给解决了。现在的问题是在党和政府与年轻人和学生之间缺乏相互理解。在电视公开报道上讲:我们所有重大决定都要请示小平同志。有人认为,赵紫阳这一说法使运动目标指向邓小平。其后发生了有人骑摩托车冲击邓小平住宅事件,有人用装满颜料的鸡蛋毁坏天安门城楼的毛泽东画像事件。游行队伍的针对口号也开始转向邓小平。
5月18日,赵紫阳、乔石及胡启立到医院探望绝食送院的学生。同日李鹏和学生领袖在人民大会堂中进行50分钟的对话。但双方都态度强硬,最后不欢而散。国家教育委员会发出通知,要求全国各地劝阻中小学生上街游行。
5月19日赵紫阳于凌晨4时50分前往天安门广场对学生发表了感情激动的谈话:
同学们,我们来得太晚了。对不起同学们了。你们说我们、批评我们,都是应该的。我这次来不是请你们原谅。我想说的是,现在同学们身体已经非常虚弱,绝食已经到了第七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食时间长了,对身体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这是有生命危险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希望尽快结束这次绝食。我知道,你们绝食是希望党和政府对你们所提出的问题给以最满意的答复。我觉得,我们的对话渠道是畅通的,有些问题需要一个过程才能解决。比如你们提到的性质、责任问题,我觉得这些问题终究可以得到解决,终究可以取得一致的看法。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情况是很复杂的,需要有一个过程。你们不能在绝食已进入第七天的情况下,还坚持一定要得到满意答复才停止绝食。
你们还年轻,来日方长,你们应该健康地活着,看到我们中国实现四化的那一天。你们不像我们,我们已经老了,无所谓了。国家和你们的父母培养你们上大学不容易呀!现在十几、二十几岁,就这样把生命牺牲掉哇,同学们能不能稍微理智地想一想。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你们都知道,党和国家非常着急,整个社会都忧心如焚。另外,北京是首都,各方面情况一天天严重,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同学们都是好意,为了我们国家好,但是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失去控制,会造成各方面的严重影响。
总之,我就是这么一个心意。如果你们停止绝食,政府不会因此把对话的门关起来,绝不会!你们所提的问题,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慢是慢了一些,但一些问题的认识正在逐步接近。我今天主要是看望一下同学们,同时说一说我们的心情,希望同学们冷静地想一想这个问题。这件事情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是很难想清楚的。大家都这么一股劲,年轻人么,我们都是从年轻人过来的,我们也游过行,卧过轨,当时根本不想以后怎么样。最后,我再次恳请同学们冷静地想一想今后的事。有很多事情总是可以解决的。希望你们早些结束绝食,谢谢同学们。
说到这里,赵紫阳向在广场的学生们鞠躬,学生们热烈鼓掌,一些学生哭了。赵紫阳讲话结束后,广场上的学生纷纷请赵紫阳签字。这是赵紫阳离开政坛前的最后一次向公众亮相。
当天,学生绝食团宣布停止绝食,改为静坐抗议。晚上,李鹏及杨尚昆主持中共中央,国务院召开中共告北京市党政干部大会,措辞严厉,宣布戒严,赵紫阳则没露面。之后,李鹏在电视发表演说,发布戒严令。会议尚在召开,就有人通风,各大学广播紧急通知,学生重新聚集,到各入城路口拦截军车,设置路障。当夜从外地调进北京的部队,分乘卡车、装甲车和坦克,分别从丰台、六里桥、沙子口、呼家楼等处向市区前进,均被市民和大学生阻拦,未能进入北京城。
戒严令全文如下:
鉴于北京市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动乱,破坏了社会安定,破坏了人民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为了坚决制止动乱,维护北京市的社会安宁,保障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保障公共财产不受侵犯,保障中央国家机关和北京市政府正常执行公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89条第16项的规定,国务院决定,自1989年5月20日10时起在北京市部分地区实行戒严,由北京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根据实际需要采取具体戒严措施。
北京市人民政府根据戒严令,由陈希同市长签发了实施戒严令的第一、第二、第三号令。
发布戒严令后,还是有很多中学生的游行队伍,和各企事业单位的游行队伍对天安门广场上静坐的学生予以声援,其中包括一些境外企业,送饮料和食品。事后有人指出,某些境外企业支持学生是为了煽动共产党的执政地位。
戒严
1989年5月出现在长安街地下行人通道墙壁上的政治漫画5月20日北京开始戒严,外地军队接到命令,开赴北京参加戒严。北京市民和学生一起走上街头,阻止军队进城。但此时在北京郊区已经有了些零星的流血冲突。戒严期间,北京市区内也在许多交通要道口设置路障,市内交通出现不正常情况。由于军队受阻,在市郊水泥墩、翻倒甚至被点燃的汽车等路障面前,军车队排起了长龙。并陷入了市民与学生的包围中,在市民和学生的劝说和宣传之下,年轻的士兵显得不知所措。后来据称有军长级干部因拒绝执行戒严令而被撤职。阻拦军车进城的过程也发生多次冲突,而解放军方面,据中国官方说法:由于严格执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命令,在冲突中多人被打伤。
5月21日,天安门广场上出现数架军用直升机,低空往复飞行,撒下大量用大号字印刷的李鹏讲话传单,引起了广场上学生的骚动。
5月22日,正在加拿大访问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万里在多伦多表示:"要坚决保护广大青年的爱国热情,同时也要坚定地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
5月23日,百万人在天安门广场和东西长安街再次举行游行示威活动。
5月24日,北京市急救中心公布,自学生绝食请愿以来的11天中(截至5月24日18:00),北京市各大医院共救治学生9158人次,留院观察8205人次,无1人死亡。
5月25日,国务院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各地政府、公安、铁路等部门坚决制止学生冲击铁路、强行乘车进入北京。
5月26日,由于天气炎热,天安门广场上的许多学生开始转移到人民大会堂和中国历史博物馆前的树荫下。而同时,大量戒严部队仍在北京市区周边休整待命,准备随时进城。
5月28日,天安门广场上支起了一批从全国各地捐赠来的新帐篷。
5月29日,静坐学生开始安装大型塑像"民主女神"。
5月30日,由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20余名师生集体创作的雕像"民主女神"被安放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北侧。天安门管理处为此发表声明说,这是极其不严肃的行为,并称雕像所处的位置历来是重大节日期间矗立孙中山巨幅画像的地方,这样做是对国家尊严的侮辱和践踏。
6月2日,刘晓波、周舵、高新、侯德健宣布在天安门72小时有限绝食。
天安门清场
一张被西方媒体广泛报道的图片:据称名叫"王维林"(身份至今无法确认,魏京生称据其调查此人在后来的又一次相同举动中被坦克碾死,但魏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说法)的年轻人站在离开广场的坦克车队前,阻挡坦克前进。根据CNN现场拍摄的画面,后来坦克在数次试图绕行未果后没有再向前移动,而士兵只是探出头示意后面的坦克车队后撤。中国官方的说法是此后撤行动充分证明了军队并没有肆意屠杀市民和学生。图片由Jeff
Widener (The Associated
Press)拍摄。6月3日晚10时16分,北京市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联合发出了措词更为严厉的第叁项紧急通告,声称"解放军部队一定要按计划执行戒严任务,任何人不得阻挡。如遇阻挡,戒严部队将采取多种自卫措施和一切手段予以排除"。6月3日午夜11时至6月4日清晨,上街阻拦戒严部队的大学生和北京市民与戒严部队在北京城区和市郊多处发生冲突,冲突中军队开枪射击,中枪的包括徒手阻拦军队的平民、用石块袭击军队的人士以及旁观的民众,也包括一些试图对伤亡市民学生进行救护的医务人员和救护车。和平撤出天安门广场回校途中的一队学生(包括北京体院学生方政)被军队坦克辗压,至少五人被压死,九人被压伤。此后若干天内,军队开枪射击民众的事件仍有发生。大多伤亡者被市民送往医院,也有死亡人士的遗体被戒严部队埋在各处(包括二十八中墙外)。有录像资料和图片资料证明解放军枪杀了数目不详的北京市民。另据中国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有多名战士被残害致死。而另一方面,香港报章报导有杨尚昆旗下的军队因为拒绝执行任务,与一支从外地调来的军队在长安大街对峙。
值得留意的是,中国的北京国际广播电台这样报道了这一事件:
这里是北京国际广播电台。请记住1989年6月3日这一天,在中国的首都北京发生了最骇人听闻的悲剧。
成千上万的群众,其中大多是无辜的市民,被强行入城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杀害。遇害的同胞也包括我们国际广播电台的工作人员。
士兵驾驶着坦克战车,用机关枪向无数试图阻拦战车的市民和学生扫射。即使在坦克打开通路后,士兵们仍继续不分青红皂白地向街上的人群开枪射击。目击者说有些装甲车甚至辗死那些面对反抗的群众而犹豫不前的步兵。
北京国际电台英语部深深地哀悼在这次悲剧中死难的人们,并且向我们所有的听众呼吁:和我们一起来谴责这种无耻地践踏人权及最野蛮的镇压人民的行径。
鉴于目前北京这种不寻常的形势,我们没有其它新闻可以告诉你们。我们恳请听众谅解,并感谢你们在这最沉痛的时刻收听我们的广播。
据传说,英语部的节目负责人是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吴学谦的儿子。事情发生后,吴即被调离、审查,整个英语部工作人员都作了检讨。
此外,6月4日当日负责在新闻联播节目中主持的薛飞、杜宪着一袭黑衣、以沉痛的神态进行播音。此后不久,两名主持人即被调离新闻联播节目组。在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后,广播电影电视部一名副部长因"支持动乱"、带领中央电视台等部门工作人员示威游行被撤职。
关于死伤情况,一般认为死伤主要发生于军队往天安门推进途中,但对于天安门广场内的死伤情形,则有不同说法。柴玲6月8日的录音讲话提到,"有人说同学死了两百多,也有人讲整个广场已经死了四千多。具体的数字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中国官方则宣称天安门广场上没有死一个人。根据录像资料和中国官方记载,当戒严部队抵达天安门广场时,广场内仍有数千学生留守在纪念碑附近不肯离去,被军队包围后强制解散。刘晓波被拘捕后,在中国中央电视台说:"未曾看见军队向广场上的学生开枪"(大意如此)。针对柴玲的说法,一直在天安门广场留守到最后一刻的台湾歌手侯德健在纪录片《天安门》中说道:"事实还不够么?为什么要用谎言对抗谎言?"。然而,丁子霖在寻访死难者时发现,清场过程中军队曾向广场内学生开枪并杀死了学生,如中国人民大学学生程仁兴,被戒严士兵乱枪打死在广场中心的国旗杆下;北京农业大学园艺系硕士研究生戴金平,被枪杀于纪念堂附近。
据当时北京市市长陈希同在《关于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情况报告》称"在几天的暴乱中""戒严部队战士、武警战士、公安干警负伤六千多人,死亡数十人""有三千多名非军人受伤,二百余人死亡,包括三十六名大学生。"死亡的军人,后来被中央军委授予"共和国卫士"的称号,共十人,其中六人是在长安街翠微路口转弯时因车速过快而翻车,油箱擦地起火死亡。海外媒体的报导则多称死亡人数在千人以上,戒严部队死亡十多人。多数北京市民和学生及独立媒体对此事件的报道为中国政府暴力镇压和屠杀和平示威的学生与市民,世界上也有媒体将之称为"六四屠杀"或"天安门屠杀"。中国政府则声称是"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取得镇压反革命暴乱的伟大胜利"(见当时《人民日报》及《解放军报》)。
6月4日之后,尽管外国政府强烈批评中国政府的镇压行为,中国政府仍然继续搜捕拘留了大批积极分子。赵紫阳本人则被软禁。遭到通缉的学生王丹﹑吾尔开希﹑刘刚﹑柴玲﹑周锋锁﹑翟伟民﹑梁擎墩﹑王正云﹑郑旭光﹑马少方﹑杨涛﹑王治新﹑封从德﹑王超华﹑王有才﹑张志清﹑张伯笠﹑李录﹑张铭﹑熊炜及熊焱。有一部分通过各种方法从深圳、珠海、海南等沿海地区逃到美国,法国等地。这些人到外国后成为流亡的中国民运领袖,较出名的有王丹、封从德﹑王超华,柴玲完全淡出、吾尔开希基本淡出,翟伟民﹑王正云﹑郑旭光﹑马少方﹑杨涛﹑王治新,张铭等七人仍在国内。王丹在六四后7月2日在北京被捕,93年2月获释1995年5月再次被捕,直到1998年4月19日在写过悔过书之后被准许出国。
6月4日之后,各地的学生运动仍然持续一段时间,有许多地方学生和民众举行游行抗议政府的暴行和悼念被杀害的学生和市民。各地政府开始追究"动乱分子"。各地法庭则依据共产党的政策"从重从快"判决了一批社会上的"动乱暴乱分子",一些人遭到处决。直至2005年,仍有人被关押。对干部、知识分子和大学生则处理相对轻一些。
即便如此,六四之后全国各组织机构仍发动大规模的"清查"行动,追查六四运动期间人们的去向并备案。据称,参与过游行的一代大学生之后无一被批准入党,亦被排斥在政府部门之外,对其今后发展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十三届四中全会及以后的事态
6月25日,人民日报恢复每日八版发行。当日头版即以醒目的红色大字以及四张图片介绍了有关十三届四中全会的消息。标题为:"党的十三届中央委员会召开第四次全会",副标题则长达一百七十二字:"审议通过李鹏代表政治局提出
关于赵紫阳所犯错误的报告 选举江泽民为中央委员会总书记 增选江泽民宋平李瑞环为政治局常委 增补李瑞环丁关根为书记处书记 撤销赵紫阳的总书记
政治局常委 政治局委员 中央委员和军委第一副主席职务 免去胡启立的政治局常委 政治局委员 书记处书记职务 免去芮杏文阎明复的书记处书记职务 全会之前 中央政治局举行了扩大会议 为四中全会的召开作了必要准备"。
在当日的人民日报第二版右下角发布了小则《本报启事》,全文如下:
北京发生的反革命暴乱给本报印刷发行造成许多困难,从6月7日起,本报不得不改出四块版。现在,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斗争已经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北京地区的秩序恢复正常,影响本报正常出八版的各种因素都已消除。因此,从今天起本报恢复每天八块版。本报改出四块版共18天。为了弥补订户的损失,我们将陆续编印增刊、附页,随报送各订户,不再另办退还报费手续。敬请读者谅解。"
六四事件后中国的发展
20世纪80年代,由于国内外一系列的复杂因素(如共产党缺乏改革经验,左倾路线的残余,僵化的计划经济的束缚,贫富差距拉大,腐败横行,西方国家的遏制破坏等),中国刚刚起步的改革进程遭遇了重大挫折,六四事件便是国内长期积累的各种社会矛盾的总爆发。连续两任力主推进改革的中共中央总书记都因为对待自由化政策而半途下台,以邓小平为首的中共中央之后选择有学术背景的江泽民作为继任者。
为了应对六四事件之后,政治气氛紧张,经济发展停滞,民众精神低落,国际社会孤立的困难局势,中国政府试图通过在经济领域采取更加有效地改革来从根本上缓和国内外的各种矛盾,并取得一定成效。但另一方面采取一系列被指责为侵犯人权的非常手段稳定局势,在政治领域趋于保守。
江泽民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主播芭芭拉·沃尔特斯采访时,解释说:"人民解放军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事实证明,有近1000辆军车,包括坦克被焚毁。如果我们不采取坚决措施,中国的首都将完全陷入混乱并导致全国性的灾难。但是,我们应当从这件事中吸取一些教训,正如中国一句谚语所说的'吃一堑,长一智'。"
江泽民表示,防暴应该是警察部队,而不是军队的管辖范围。有必要进行更好的防暴训练,并使用西方国家采用的非致命武器,例如橡皮子弹。但他也同时认为,国外的新闻报道内容使问题更加恶化,今后要加强控制,国家的稳定是最重要的。
针对"拒绝和自己的人民对话"
,中国当局表示有各种各样的渠道可以了解人民的看法,同时承认"毋庸讳言,我们可能有缺点,甚至在工作中犯了一些错误。但是,我们在不断的改进我们的工作。"
中国当局表示,中国的经济与政治改革的战略目标没有变。公开声明继续民主法制建设,但强调必须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沿着社会主义的方向和轨道逐步进行,可以借鉴资本主义国家的某些做法,但决不能够照搬。但政治改革之后一直处于停顿甚至倒退。
为打消香港和澳门地区的焦虑和担忧,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重申了"一国两制"的理念:"我搞我的社会主义,你搞你的资本主义,'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在港澳和台湾搞社会主义,你也不要把资本主义的一套搬到内地来。"但有部分人认为这是中国不肯实行政治改革的借口。
针对学生运动的要求,中共中央政治局宣布对"人民群众普遍关心的事情"规定"七项原则",其中包括根除腐败以及党内裙带关系。在接下来的2年里,实行了许多条例以限制官员们范围广泛的特权:新年宴会降格为茶话会;旅行受到限制,不许在风景胜地召开会议;禁止公车私用,购买昂贵的进口轿车;削减年终奖金和发放物品等。但这类措施被人认为并没有实施长久。
1992年初,邓小平针对六四事件后放慢的改革速度,发表南巡讲话,表明了中国共产党继续维持改革的方向。九二南巡极大的促进了国内的改革进程和社会发展,当年GDP增长即达到了最高的12.8%,并且从此一直保持了远远超过世界平均水平的发展速度。国内外局势的大大改观也使中国政府适当的放宽了对舆论的控制,同时非常有限度地允许一些因六四事件而逃亡国外的学生回国。
中国政府的反应及采取的措施
中国官方对事件的说法经过了从"暴乱"到"动乱"最后到"风波"的转变。更加中立而为外界所接受的说法可能是"六四事件"。
政府的说法:4月26日人民日报社论称为"社会动乱";6·4戒严指挥部清场时称为"反革命暴乱";6月9日邓小平在接见戒严部队军以上干部时称为"严重的政治风波",后统一为"一九八九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或"八十年代末春夏之交的那场政治风波",刻意淡化事件对中国政府和共产党的影响。
值得留意的是,至今中国政府对于六四的反思和一些评议不允许公开化。对死难者家属的悼念亡灵的私人活动也进行骚扰和镇压。十余年来,尽管中国党政领导人已有几次公开面对海外媒体对"六四"平反问题的质询,但一直不正面回应评价当时的作为。2005年赵紫阳逝世的事件也没有重笔墨地报道说明,中共对于六四的处理似乎遵循一种路线,即让历史去评价。
中国政府不允许人民在公开场合谈论六四事件,公开在传统媒体上提及六四事件仍是中共的政治禁忌。纪念六四的活动在中国也被认为是相当危险的。每年六月四日左右在天安门广场都有加派警力以防止不可预料的事件。
在中国现在使用的各种教材中,对六四事件的介绍少之又少,青年们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十分有限。在一版中国高校使用的历史教材中,对六四事件的原因是这样分析的(原文):
导致这场风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正像邓小平后来指出的,"这场风波迟早要来。这是国际的大气候和中国自己的小气候所决定了的,是一定要来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注:这段话摘自1989年6月9日《在接见戒严部队军以上干部时的讲话》,《邓小平文选》第三卷302页)就国际大气候来看,整个帝国主义西方世界企图使社会主义各国都放弃社会主义道路,纳入资本主义的轨道。他们加紧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各社会主义国家搞和平演变,苏联和东欧一些国家"民主社会主义"思潮已极其泛滥。就国内情况而言,首先是由于包括中央领导层少数领导在内的各级领导在指导思想上存在着偏差和失误,使多年来思想战线上涣散软弱的状况没能得到根本扭转,忽视思想政治工作,严重地存在着精神文明建设"一手软"的现象。其次是一些党员干部,特别是极少数领导干部在经济体制改革过程中,以权谋私,滋长了相当严重的腐败现象,造成党风和社会风气恶化,削弱了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使党在群众中的威信降低。再有,当时物价大幅度上涨、经济秩序混乱,人民群众在改革开放以来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之后,又面临生活水平将有所下降的情形,这也使他们产生了某些不满、误解和怨气。所有这些国际国内的因素,使一些热衷于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人深受鼓舞,他们大肆鼓吹思想上多元化、政治上"全盘西化"和经济上实行私有化,结果进一步造成政治上思想上的混乱。这场风波的规模之大、来势之猛是1949年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它使党和国家经历了一场严峻的考验,使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部分中国官方学者的分析
他们认为:这是受外国势力利用的盲从;中国的学生和民众,对于当时正处于改革初期的社会的腐败等现象不满而宣泄情绪;中国的一部份知识分子和政治人物则想利用学生运动推翻现政府从而掌权;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则希望能够建立一个顺从于西方社会的政府,从而打开中国市场的大门,进行资本的经济殖民。
国内民众、政治异见人士及海外人士的看法及反应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八九民运的定性以及各种问题的争议仍然没有停止。中国民众的观点也不统一,支持镇压与反对的人都不是少数,但更多的人选择对此保持沉默。
在苏联解体之后,一部分中国民众接受一观点,即如果当初没有平定动乱,中国也许先苏联一步走向政治变革。有人认为,六四是历史上中国第一次可能走上民主道路的契机。很多人没有想到中国共产党会动用国家正规军对付平民。
有的八九一代(即见证八九事件的市民和七十年代前后出生的学生)这样评定六四:事件最初为学生运动,绝食至戒严后发展成为全民爱国民主运动(海外一般将其称作八九民运)。他们认为的这次爱国民主运动,是中国人民对专制暴政而进行的抗争。运动虽然在中国失败,但其引发了中国人民对民主与宪政的追求。更多的人对各种消息、传闻持谨慎态度,因为各种不连续的所谓事实很难相互分辨。他们虽然对中共的腐败等问题感到不满,但认为学生不应该反应过激。
相当多的自由学者与异见人士公开表达纪念和平反六四的观点,要求实现和解促进民主与宪政。不断地有人突破限制,通过各种渠道(如体制内的对话、海外媒体、网络特别是BBS与网志)发出这种声音,但他们的言论或人身受到严厉的控制。最早披露SARS爆发的蒋彦永因为在2004年上书中国人大要求为六四正名,从而被软禁后加以监视。
一些人认为:由于事涉当时中共领导邓小平决策是否正当、赵紫阳被罢黜总书记、江泽民接任等问题,且担心会由平反引发的不可控的清算会危及中共执政地位,中国政府试图有意否认六四杀人的存在,并掩盖与压制任何关于六四的话题与活动,中国政府希望人民忘记曾经发生过这一事件。
一些学生领袖的反思
曾经参与过六四事件的许多学生领袖们也进行了许多反思,一些人意识到学生们也应对事件负有部分责任。有观点认为,少数激进学生深受革命理想的影响,以为流血会唤醒民众,不知退让和妥协,而学生们的绝食行为在当时的要求是:推翻四二六社论的"动乱"定性,承认学生自治组织,承认学生运动为爱国民主运动以及不对学生"秋后算账"等。这些在当时又是政府不愿做到的。而学生们在政府关闭对话渠道并实施戒严以后继续坚守广场,则是不智的;其他的诉求则太过空泛,例如反腐败、民主等,这些要求都不是在短期内都可以立即实现的。而且,学生中的激进的言论与行为已经实质上的与当时的专制体系发生了冲突。有人认为:最重要的是,对于以武装革命取得政权的中国共产党而言,这种大规模的民众抗议运动是不可容忍的。
出动全副武装的军队使用真子弹来镇压和平示威抗议民众的做法是遭到普遍谴责的,一些中国政府官员以及一些力图为政府开脱的人士后来的解释是:由于当时中国尚没有正式的防暴警察部队,对邓小平而言,非军队不足以压服党内分歧,镇压党内外反对势力,收拾局面,稳定政局。有观点认为:邓小平无疑是个出色的统治者,他并不愿意在赵紫阳提出的在民主与法制的轨道上拖延解决问题,他不能容忍赵在过去几个月中任由矛盾发展和继续激化下去。李鹏政府面对中共执政以来首次如此大规模自主自发的学生运动没有经验,反应不力,也没有解决矛盾,也是原因之一。那时的中国政府既缺少相关经验,也没有相关法律法规,甚至都没有防暴警察队伍。中国政府当时的手段只有派人做思想工作,但当思想工作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时,便控制不了局势了。
一些知名人士的看法
大多数国际著名人士也纷纷发表声明,例如宋美龄发表了声明;陈香梅、韩素音也予谴责;伊东正义、樱内义雄集会发表抗议声明;长期在中国生活的美国著名农学家威廉·欣顿(韩丁),公开发出要求国际社会禁止向中国出口粮食的呼吁。但是,有些声明,被人认为不是单纯的支持学生运动,而是别有用心的想破坏中国经济以颠覆政府,譬如禁止向中国出口粮食的呼吁。
另外,少数国际著名人士则为六四事件进行辩护。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在西方国家普遍对中共政府谴责的时候,认为六四事件是为维护国家稳定所必须采取的手段,是邓小平的"晚年最大功劳"。新加坡还在六四事件发生后几个月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而当时大多数国家却都还在制裁中国。台湾学者李敖曾在其节目与著作中,将中国的六四事件比作美国六十多年前的历史上"酬恤金进军事件",以表示中共对六四事件的处理方法乃是无独有偶的,而这亦符合当时国际普遍认为中国的政治体制比西方社会落后五十年的讲法。
对中国大陆的影响
六四事件是中国政治发展的一个分水岭。在此之前的几年,中国的政治日益开放。但是,在六四之后,邓小平于当年辞去中共中央军委主席职务,由江泽民接任。江泽民执政后,强调"精神文明建设",思想教育思想控制开始加强,言论空间紧缩,八十年代中期的开明气氛开始逐渐倒退。党内保守派对邓的改革政策公开提出挑战,被退休在家的邓小平动用了军队势力制止。邓小平南巡讲话促使江泽民和李鹏继续执行开放改革政策,此后中共加大了经济开放的力度,加强了反腐倡廉的力度,放宽了诸多经济政策,客观实质上改善了相当部分人的生活水平。随着经济实力的提升,中国的国际影响力也日益增强。
六四事件对中国长期的影响则也许需要再过相当长的一段时期才可能有定论。在国际上,中国政府用军队镇压学生运动的负面形象长期挥之不去,影响中国的外交运作;在国内,和六四事件相关的话题不时被提起,尤其是在领导人更替的时期。中国政府对六四事件的结论虽然基本上从未改变,但一直有一部分人希望有一天会"翻案"。在六四事件之后,中国有一些人对政治从此彻底失望而不管政治,也有一些人开始思考之前很少思考的自由、民主、宪政等政治问题。一些长期的共产党人和共产党的支持者在六四后成为共产党的反对者。
对香港的影响
对香港关系而言,由于香港对北京学生运动的支持,原本与中国政府同一阵线的民主派,在六四事件发生后与中共分道扬镳,香港民主党前主席李柱铭、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简称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及著名作家查良镛(笔名金庸)都愤然辞去了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的职务。这亦埋下了香港人与中国中央政府之间的不信任。
六四事件引发了港人大规模的移民潮。虽然1990年代初西方许多国家的经济疲软,使不少香港人在取得西方国家的护照之后又一度回到香港定居,但随著回归后香港经济急转直下,这些人很多又再离开香港。另一方面,这批新移民所带来的庞大现金储备和税收,亦为这些国家的经济重新注入活力。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都因为香港移民的资金而使经济得以反弹,从而吸引更多来自东亚及东南亚地区,如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及韩国的新移民。
在六四事件发生后,香港教育界拟在1989年6月7日发动全港师生游行,藉以表达对六四事件的哀痛,后来香港教育署宣布1989年6月7日全港学校停课一天,游行告吹。
另一方面,当时香港民间发起了一次超过一百万香港巿民参与的支持北京学生运动的六四游行,是香港开埠以来最大型的政治活动,由此开启了香港巿民参与政治的意识,标志了香港公民社会的开始。此后每年六四周年香港都会在维多利亚公园举办纪念六四遇难者的烛光晚会,同时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政治游行争取政治上的发声。其中两次最重要的大型游行,分别是2003年7月1日的反对香港基本法第二十三条与要求董建华下台的香港七一游行,据主办单位称有50万香港巿民参与;以及2005年12月4日争取普选立法会与行政长官的政治游行,据主办单位称有25万香港巿民参与。由六四开始,乃至七一与一二四等,三次政治游行是香港政治史上的里程碑。
为防止香港市民"借集会来攻击中央",港澳工委曾多次发动属下的左派公会,预先订下维园的各个足球场进行活动,以图阻挠纪念的进行,但都不成功。
另一方面,由于中共在承诺不会对学生"秋后算帐"之后,竟然采取了比"秋后算帐"更严厉的血腥镇压,使香港人对中共采取不信任态度的人亦愈来愈多,深怕今时今日的承诺,他朝对方会反口。
其他国家地区和组织的声明与制裁
在波兰弗罗茨瓦夫城的一象征这场人民抗议事件的象征性雕塑
-
被坦克圧扁的自行车和坦克行进痕迹六四事件后西方各国一致对中国进行经济制裁,但持续不到一年,出于包括自身经济利益的各种考虑,在与中国政府达成妥协的情况下,1990年部分国家陆续恢复了和中国的接触和正常经贸关系,1989年以前的进行的军事合作则被全面中止。
联合国
6月5日,联合国秘书长佩雷斯·德奎利亚尔的发言人发表谈话:周末有人认为有必要在北京使用武力,结果造成许多公民丧失了生命。联合国秘书长对此极为沮丧。秘书长非常注意联合国宪章的要求,即联合国不应当干涉基本上属于各国本国司法权范围内的事务。然而,他非常希望在目前十分棘手的形势下能实行最大的克制。
Image:Worldbank.jpg 世界银行
6月12日,世界银行发言人西松说:"世界银行今天决定中止向中国发放新的贷款"。企界银行董事会原定于十三日讨论北京提出的总共将近2.3亿美元的两笔新贷款的要求,但是,由于目前的局势,关于这些要求的讨论将延期。二十六日,世界银行发表一项声明说:"在同中国当局磋商以后,已决定在银行执行董事会开会之前推迟考虑几项贷款"。世界银行发言人西松说:"此次推迟考虑的贷款约为7.812亿元,本应在该行财政年度的最后一个月六月份进行讨论。这笔准备用于资助七个项目的资金本应由世界银行及其附属机构国际开发协会提供"。
美国
6月5日上午,布什总统宣布对中国采取五项行动:
暂停政府对政府的一切武器销售和商业性出口;
暂停美国和中国军事领导人之间的互访;
同情地重新研究中国留美学生要延长逗留时间的请求;
通过红十字会向那些在突然袭击中受伤的人提供人道主义的医疗援助;
在中国的事态不断揭开的同时重新研究我们的双边关系的其它一些方面。
当天中午,布什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会见了四名中国留美学生,并进行了四十分钟的会谈。五日,众议院以406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谴责北京镇压事件,支持布什总统采取行动断绝同中国军事合作的决议";
六日,美参议院以100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一项要求总统对中国政府实行国际制裁问题的决议,包括:
呼吁美国进出口银行和海外私人投资公司回顾给同中国的贸易提供资金的问题;
强烈要求美国负责放宽办理向中国销售的出口许可证手续的机构于作决定时考虑中国目前的局势;
强烈要求美国之音电台立即增加华语节目。
同日,国务院新闻发言人玛塔特怀勒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美国政府准许所有旅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在其签证到期后继续留在美国,而不改变其身份。当时大约有四万五千〇八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出于各种不同目的滞留在美国。
七日,由于中国戒严部队向外交人员公寓开枪,美国大使馆下令外交人员家属全部从北京撤离,一百二十五人离开中国。八日,美国国务卿贝克说"中国的权力斗争正在进行,局势极不明朗,以致无法断定谁在执掌政府的权力",并"呼吁所有在中国的美国普通公民尽快离开那个国家"。同日,纽约市长郭德华宣布中止同北京的姊妹城市的关系,并建议市政委员会命名纽约市第四十二街和第十二大街的交叉路口为天安门广场。二十日,美国白宫发言人宣布,美国政府将要求国际金融机构推迟考虑向中国提供新贷款,以抗议北京继续镇压持不同政见者,并已争取其他西方国家暂停对中国的多边贷款的努力。
欧洲共同体
六月五日欧洲共同体执行委员会发表关于中国局势的声明,"对于痛受折磨的北京人民遭到镇压表示遗憾"。"如果中国政府的政策开始走上一条使迄今为止奉行的开放和改革政策有夭折危险的道路的话,这种合作有永久性地受到影响的危险。并取消预定六月六日中国经贸部长郑拓彬前来共同主持共同体中国联合委员会的高级磋商会议。六日,欧洲共同体十二个成员国发表公报,强烈地谴责对和平的示威者采取的造成大批人员死亡的武力镇压","对中国发生的悲惨事件极为震惊",并指出"严重的动乱仍在继续"。呼吁"中国当局停止对北京和全国的没有武装的老百姓使用武力,立即着手寻求目前冲突的和平解决办法"。并声明,"同级人士之间的会见已经取消,共同体和中国之间的贸易将中断"。
二十七日,第四十一届欧洲共同体首脑会议决定通过制裁中国的《关于中国的声明》,主要措施包括:
在适当的国际机构内提出中国的人权问题;要求独立观察员能参加审判和探望犯人;
停止各成员国同中国的军事合作和实行武器禁运;
中断双边部长级和高级接触;
推迟共同体及各成员国的新的合作计划;
文化、科学和技术合作计划仅限于在目前情况下还有意义的行动;
各成员国延长愿意延期的中国学生的签证;
推迟研究提供新贷款的要求和推迟研究世界银行的新贷款。
英国
六月五日下午,英外交大臣杰弗里·豪召见中国驻英临时代办宋明江,"对北京流血事件极为震惊。"并决定,"取消中国司法部长蔡诚对英国的访问"、"取消英国农业大臣约翰·麦格雷戈对中国的访问。"英国报业大王马克斯韦尔的镜报集团于六月七日起停止在欧洲出版中国官方的英文报纸《中国日报》。六日,英国首相玛格利特·撒切尔夫人在下议院有力地说,"这场流血表明,共产主义总是随时准备把自己的意志用武力强加给头脑单纯的人们","每个国家都在单独地并共同地设法研究如何最有效地以实际行动向中国政府表示这一点",显然,(英国)不可能继续与中国当局保持正常的来往"。"在目前情况下,难以看出如何才能继续与中国政府就香港的未来进行接触。"杰弗里·豪说,"在目前情况下,一切高级军事接触和政府官员访问均已停止。"
法国
六月六日,法国总理米歇尔·罗卡尔宣布,"我们准备从现在起冻结我们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级关系"。冻结"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级关系的作法涉及到政治关系,并立即生效","在共和国总统、总理及政府官员同中国领导人之间将不再有任何的接触"。七日,外交部长罗朗·迪马在国民议会宣布,"法国将把它驻中国的外交代表减少到必要的最低限度,总理星期二宣布的法国冻结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所有级别的关系的决定,显然并首先适用于军事方面的一切合作,也涉及两国间的整个政治关系",并表示,"任何访问都将中断"。
西德
六月五日,联邦总统魏茨泽克在纽约与德奎利亚尔秘书长会晤后说:"鉴于军队对北京示威者的屠杀,我不仅对处理紧张形势时动用武力表示最深切的遗憾,而且希望中国重新采取符合其人道传统的方法。"联邦外交部长根舍说:"在北京的民主运动被镇压下去之后,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将不会有高级会晤。"他还说:"我已通过电话同美国、英国和法国的外长就协调一致的反应取得了谅解。"联邦政府正式发表声明,呼吁中国政府不要再使用任何暴力,通过对话解决危机。八日,联邦部长赫尔穆特·豪斯曼宣布取消德中经济委员会秋季会议。
东德
六月,东德总理埃里希·昂纳克(en:Erich
Honecker)支持中共镇压示威者,"武力镇压反革命人士是对的。"
日本
六月五日,日本首相宇野宗佑在首相官邸说:"我对戒严部队在北京天安门广场进行武力镇压造成重大伤亡一事不胜忧虑。期望局势能平稳下来。"同日,社会党、公民党、民社党发表声明进行谴责。并从六日起,日本三和银行、大和银行、住友银行、日本生命保险公司、松下电器公司、西武百货、三越公司等驻北京、上海、西安等地的办事处人员被指示回国,当天有一千一百六十三名日本人回国。六日,日本银行协会联合会会长宫琦宣布:"日本银行已经冻结了给中国的两笔贷款,数额为一.四五亿美元。"七日,日本首相宇野在众议院全体会议上说:"在中国的日本人有八千三百人,今天已指示他们撤离。""中国的情况令人忧虑。不能把枪口对准国民。""要召见中国大使,正式转达政府的严厉见解"。下午,外务省事务次官村田约见中国驻日大使杨振亚,声明"对于造成流血惨案的中国政府行为,从人道上来说是不能允许的。"同日,中国戒严部队因向外交人员公寓开枪,三名日本使馆人员住宅遭枪击,日本驻华大使中岛向中国外交部提出强烈抗议,当天有一千七百七十四名日本人离京。同日,日本官房长官盐川宣布"为了彻底保护在中国的日本人,已向居住在北京的日本人发出了避难劝告",并表示实施两项政策:"一、通过红十字会提供药品等紧急援助;二、延长在日本的中国留学人员在日本的逗留日期"。八日,通产省宣布把从中国提供出口汇单保险的"一般国家"划为"特殊国家",这样,每宗货物均需要取得批准方能出口。二十日,日本政府宣布,"已自行冻结要向中国提供的巨额贷款",这笔巨款约为五十七亿美元,这个行动"等于是暂停(日本)对中国的一切援助"。
比利时
取消了预定六月六日两名国务部长与中国经贸部长郑拓彬的部长级会谈。
葡萄牙
六月五日发表政府声明,"对北京发生的惨剧极度悲伤。坚决反对向手无寸铁的平民使用暴力","支持欧洲共同体主席以十二国的名义马上表态"。七日,葡萄牙总理阿尼巴尔席尔瓦说:"我们对中国局势表示忧虑,决定派一名部长前往澳门安慰这块将于一九九九年归还中国领土上的居民。"
西班牙
六月五日,西班牙首相冈萨雷斯说"对中国发生的镇压学生事件极其担心","希望中国能够使其民主化进程达到终点。"六日晚,外交大臣费尔南德斯宣布"西班牙政府已决定冻结同中国高层接触"。
奥地利
六月五日,总统瓦尔德海姆、总理弗拉尼茨基、外交部长莫克等相继发表谈话,"对北京事件极为震惊,要求中国领导人立即停止动用军队,和平解决事态"。奥外交部当日召见中国驻奥大使,"声明奥政府立场并让大使转交奥政府抗议。奥政府还将保留采取其他步骤的权利"并取消原定欢迎正在奥访问的中国司法部长蔡诚的接待活动。决定关闭奥钢联和爱林等公司驻北京代表处。
希腊
六月五日,希腊外交部发表声明:"对事态的不利发展,对暴力冲突和造成的伤亡深表遗憾。我们希望中国的事件将不会导致民主进程走向绝境。"执政的泛希腊社会主义运动、最大的反对党希腊新民主党、希腊共产党、希腊左翼党、希腊民主党都于同日发表声明进行谴责,三千多名希腊人在雅典市中心进行游行,并到中国驻希腊大使馆门前抗议。
芬兰
六月五日芬兰外长佩尔蒂·帕西奥发表声明,"对中国如此使用暴力无法理解"。"社会主义民主绝不是向群众动用装甲车,人民的军队绝不是向人民群众开枪"。同日,芬兰共产党主席阿尔莫·瓦尔斯特也发表声明予以谴责。
荷兰
六月六日,荷兰外交大臣汉斯·范登布鲁克宣布,"荷兰将冻结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关系"。六日晚,荷兰外交部宣布,荷兰王国已决定中断它同中国的高层接触,"不再进行任何新的会谈。"
丹麦
六月七日,丹麦政府决定"取消对中国的援款和出口贷款,取消援款的建议是由外交大臣埃勒曼延森提出的,已获议会批准"。丹麦议会外委会主席埃尔姆奎斯特说,"中国当局的暴行必须停上。只有当这个国家出现另外一种政治气候时,援助才能恢复"。丹麦对中国的援款和贷款总计十亿丹麦克朗,约计1.5亿美元。
瑞典
六月五日宣布:取消国防大臣卡尔松对北京的访问,取消中国前国家主席李先念对瑞典的访问。八日,瑞典外援大臣莱纳耶尔姆.瓦伦宣布"冻结对中国的援助,这一决定是中国事态发展的结果"。瑞典对中国的援助包括赠款和软贷款。冻结援助的影响之一是,中国对瑞典爱立信电讯公司的程控电话价值一亿美元的订货将被迫取消。
瑞士
六月五日瑞士联邦政府就北京事件向中国驻伯尔尼大使馆递交了一份照会,"呼吁采取克制和尊重人权,希望以对话替代武力手段"。
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总理霍克在电视演说中为死难者落泪,并即时取消访问中国的计划。
新西兰
六日下午,总理朗伊宣布:"内阁己决定请外交部长马歇尔召见中国驻新大使倪正建,告诉他新西兰政府对北京的流血事件感到憎恶","政府还将指示新西兰驻华大使向北京当局转达新西兰政府的立场","取消警察部长定于二十日对中国的访问"。朗伊还宣布:"在最近的将来,暂停新西兰政府部长和中国政府代表之间的接触,政府将不得不再次研究中国局势。"呼吁新西兰公民不要去中国旅游。
南斯拉夫
六月六日南共联盟中央主席团发表声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最新事态的发展极为忧虑,并对所发生的悲惨事件和无辜的人员牺牲表示遗憾。这种事态发展本身孕育着民主进程被制止和中国共产党所进行的经济和政治改革被停止的危险。""希望中国共产党通过政治努力和在社会上进行公开对话消除上述危险,并同所有民主的进步力量一起保证经济改革和社会改革继续进行下去。"八日,南斯拉夫外交部长布迪米·隆查尔在议会发表讲话"积极发动的经济开放与它带来的后果之间的冲突已经开始影响(中国)社会政治趋势,它们没有受到所有人同等程度的珍视。""无论哪种发展思想在中国占上风,那里的事态发展不可避免地会影响总的国际关系,这个国家正面临着艰难的日子"。
匈牙利
六月五日,政府国务部长波日高伊·伊姆雷和外交部长霍尔恩·久洛发表谈话"北京事件非常令人遗憾,也向我们提出一个严重的警告,我们必须采取一切措施,使任何一个政权都不能使用这种手段,去巩固保守统治地位和独裁统治。"匈牙利政府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这一悲剧证明,在改革过程中,行使权力的政治家的忍让精神和为民族命运负责精神是多么重要,政府为建立保证基本人权的法律是多么必要。"七日,匈牙利政府发表声明强调,"用武器和暴力同思想问题和政治立场作斗争是毫无意义和不能解决问题的"。"尊重基本人权是我们每个人的共同事业和国际义务,任何国家都不能把这看成是绝对的内政"。当天下午三时,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总书记格罗斯就中国事件发表声明,一、我代表匈党领导和全体党员坚定地宣布,我们强烈谴责暴力和兄弟之间的战争。这种方式同社会主义是不兼容的。武装力量不是解决社会政治问题和权力斗争的手段。二、我真诚地希望,理智将占风,并能很快地回到和平建设的道路上来。
波兰
六月六日,波兰政府发言人发表声明,"波兰社会和当局以深切关注的心情得悉在北京发生的悲剧性事件。我们对死伤者的家属表示最真挚的慰问。""在北京发生的事情是与我们友好相处的人民的重大悲剧性事件。我们相信,中国人将跟过去一样不诉诸武力,而通过政治手段解决当前的冲突。我们相信,理智和现实主义将占上风,中国的改革进程和它的国际地位将不遭到削弱。"五日、六日、七日、八日,波兰报刊、电台、电视台连日来以最显著的位置,作为头条国际新闻报导北京局势,七日晚波兰国家电视台播放了长达十二分钟的"中国事件专题"。十三日,波兰总统雅鲁泽尔斯基说:"中国是个幅员辽阔而又神秘的国家。我只能对发生的事情感到遗憾。"关于军事管制,"只有当国家的基础本身受到威胁的时候,我们才有理由作出这样一个决定。我们应当尽一切努力来防上再度出现这样一种局势"。
越南
六月八日,政府外交部发言人发表声明,西方电台报导河内支持中国政府的行动"纯属捏造"。"这是中国的内政。发生这场流血事件是令人遗憾的。我们希望中国的局势正常。"
巴西
政府六月五日发表声明"对这个友好国家的人民和政府带来的动荡感到痛心。"这一声明打破了巴西不对其它国家内部事务发表评论的惯例。
泰国
总理差猜·春哈旺声明:"对中国发生的事件表示遗憾。这是中国的内部事务,我们不考虑任何看法。"但他又说:"如果中国采取强硬路线的领导人居支配地位,就有可能使解决柬埔寨冲突的速度缓慢下来"。八日,泰国政府派专机撤回在北京的八十五名泰国公民,泰国驻中国大使馆只留十名官员。
菲律宾
总统科阿基诺夫人说:"我国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策依然如故。菲律宾驻北京大使馆仍照常工作。我们下达的指示是,确保我国在那里的公民安全并密切监视那里的事态发展。"
马来西亚
六月八日,总理马哈迪说:"我们无意干涉他们的内政。但是,我们对造成许多人死亡,尤其是造成许多青年死亡的战斗表示遗憾。"
印度尼西亚
六月八日,印度尼西亚政治和安全事务部长苏多莫说:"尽管最近北京发生了政治动乱,印度尼西亚和中国关于关系正常化的会谈将继续下去"。
韩国
六月五日,外务部发表声明,对"事件表示关注",并希望"局势不致进一步恶化而能和平解决"。
新加坡
政府对中国事态不予置评。自五日起,数以千计的新加坡人纷纷到中国银行挤兑。
中华民国
总统李登辉发表声明:"为抗议中共以武力镇压大陆民主运动,呼吁全世界所有爱好自由,重视人权的国家与人士,对中共暴行给予最严厉的谴责。"对中国大陆同胞给予一切可能的支援,并与中共作彻底的决裂。国防部于当日下令"停休返防,迅速进入备战部署"。作为支援大陆民主运动的特别措施,公布了四项措施,其中有:向放弃中国护照的在外国的中国留学生和学者发放中华民国护照;向这些留学生和学者提供学费和生活补助。
香港
六月五日清晨,中银集团所属的十三家分行门口排起了长龙,发生了中银集团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客户挤兑,当天提出款项五十亿港元,创历史最高纪录。此次挤提使中银集团元气大伤,而这次挤提亦是自1965年广东信托银行倒闭及恒生银行挤提事件之后最严重的挤提事件。
澳门
文礼治总督发表声明:"在这时刻,我认为适宜发表的谈话就是,使用武力对付手无寸铁的群众是不可以接受的,而且不是一项适当的措施。"六月五日,在中国银行澳门分行及其属下的十六家支行门口,一早就排起了长龙,发生了自1950年成立以来第一次客户挤提现象,当天提出款项3.3亿港元。
相关史料及研究书目
Calhoun, Craig. 1994. Neither Gods Nor Emperors: Students and the
Struggle for Democracy in China. Berkeley and Los 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Davis, Deborah, and Ezra F. Vogel. eds. 1990. Chinese Society on the
Eve of Tiananmen: The Impact of Reform. Cambridge, Mass.: Council on
East Asian Studies Publications, Harvard University.
大卫·艾克斯等著,1990,未完成的民主运动:Time杂志诠释的六四事件,谭克强等译。台北:时报。
季季主编,1989,鲜血流在花开的季节:六四历史的起诉书(1989)。台北:时报。
联合报编辑部编,1989,天安门1989。台北:联经。
Liu, Xinyong. 1996. University System and Campus Life: Prerequisites
for Student Movements in Contemporary China. Ph.D. diss., Syracuse
University.
Weller, Robert. 1994. Resistance, Chaos, and Control in China: Taiping
Rebels, Taiwanese Ghosts and Tiananmen.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战争机器搜索群编,1990,历史如何成为伤口?"六四"的非官方说法。台北:唐山。
Zhao, Dingxin. 1995. Reform and Discontent: The Causes of the 1989
Chinese Student Movement. Ph.D. diss., McGill University (Canada).
杨继绳,2004年11月初版,《中国改革年代的政治斗争》,香港:特区文化图书有限公司。ISBN
9626758031
邹谠,1994,《二十世纪中国政治》,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
张良编,2001,《中国"六四"真相》,明镜出版社。
ISBN 9628744364
六十四名香港记者编著,1989年9月初版,《人民不会忘记─九八九民运实录》,香港记者协会出版,无国际书号
《中国历史·中华人民共和国卷》,
张岂之、杨先材卷主编,高等教育出版社。 ISBN
7040091526
人民日报缩印本(1989)
半月谈合订本(1989)
库恩,R.L.,(2004年),《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
参考文献
↑ 请愿书 北京大学学生筹委会
参见
中国民主运动
天安门母亲运动
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
六四内部日记
李鹏下台嵌字诗
外部链接
中国大陆部分用户可能无法以正常方式访问本节部分网络资源。
若急需使用,可参考破网、代理服务器,此问题可能与中国网络审查有关。
六四档案
六四民运志
天安门
前线:天安门
天安门电影
时代周刊-"王维林"
《中国"六四"真相》
六四民运
The U.S. "Tiananmen Papers"
悲壮的民运
血洗京华实录
天安门母亲
youtube上的纪录片《天安门》
On 1/22/07, zenhint <zen...@gmail.com> wrote:
> Anything.
> About how it began. About Wang Dan and Chai Ling...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Google Fans
"共和國的土地上有我們血染的愛",這首名為《血染的風彩》的歌曲,飽含著神州赤子之情,是自北京今番學運以來,廣場上數以萬計的大學生們最愛唱的歌曲。
然而,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在共和國建國四十周年的前夕,爭取民主竟然還要付出如此沉重的血的代價!
● 鮮血寫下的歷史 △
六月四日凌晨,在人民共和國首都的中心,在這世界最大的廣場,槍聲驟然響起,裝甲車無情碾來,成百上千的青年學生倒在血泊之中。全球矚目的天安門愛國民主運動,在腥風血雨中被打上了一個巨大的驚嘆號。歷史將永遠不會寬恕這次屠殺的策劃者,歷史也永遠不會忘記我們民族精英的冤魂。
在"六·四"大血案前後的四十八小時裏,本報北京記者組目睹耳聞了一幕又一幕驚心動魄的事件和場面。作為歷史的見證,作為新聞工作者,我們難抑心中的悲憤之情,我們有責任將這一切如實地記敘下來,讓一切善良的人們記住,這由千萬手無寸鐵的學生、平民用鮮血寫下的歷史。
對於許多讀者來說,新中國近四十年來最黑暗的時刻,是伴隨著六月四日凌晨在天安門廣場上那一陣密集的槍聲降臨的。但作為整個事件的開始,卻還得追溯至六月三日零時。
● 大軍開始進入京城 △
六月三日零時,大批部隊均以接獲迅速進入北京城的命令,一幕人間慘劇,就在精心策劃之下拉開帷幕。
六月三日凌晨直至四點為止,北京市處處發生學生、市民堵截軍人、軍車入城的情況。最大規模的堵截部隊進城,發生在僅距天安門廣場數百米之遙的北京飯店門前。當時大約是北京夏令時間三點十分左右。本報記者剛剛採訪完木樨地武警車撞死人的事件,返回北京飯店。已見這支軍隊沒有穿軍衣,幾乎一色是綠軍褲,白襯衫,剃了光頭。他們六、七個一排,一個緊緊挨著一個,相互抱成團似的向前擠進。他們大約每隔二、三十人,就有一個背報話機、頭戴軍用耳筒的通訊兵。他們來到正義路路口時,被市民死死的攔住了。
(六四檔案/89)
很多市民是從睡夢中驚醒跑來的,不少人身上還裹著被單,穿著睡衣。在部隊的前頭,市民們將路邊掛標語的麻繩橫拉過來,幾十人拽住兩端,就是不讓士兵前進,要把他們拉回頭。幾乎是在場的每一個市民都給士兵做宣傳,勸喻他們萬萬不可殺害學生。不少姑娘都是哭著哀求"你們回去吧,你們來我們的家幹什麼呀?"有的壯漢更是沖進隊伍中拖著士兵的手,不讓他們前進。
(64檔案′89)
● 天安門廣場已告急了 △
這批士兵看上去也是疲憊不堪的了,他們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一個個汗垢滿臉,衣服也被汗水、塵土染得變成黃跡斑斑,他們每人都攜帶兩雙鞋,一雙是翻毛皮鞋,一雙行軍膠鞋。此外,除了斜背著卷起的雨衣之外,每人還在軍帽藏著一個塑膠包皮,內為膠圈包著的金屬絲,據說是用來套脖子用的。這些兵終於被市民堵截停了。有的士兵也被市民感化了,他們悄悄地告訴市民,他們是從距離北京七十公里的順義縣急速跑來的,來到這裏已經跑了兩個多小時了。記者見到至少十多個士兵因過度疲勞而不支倒地。一些中年婦女都罵了:"這些都是孩子呀,李鵬這不是在糟踐作孽嗎?"這支隊伍在這個地段大約被阻停留一個多小時,便向東撤退,市民報以掌聲和歡呼聲。
(64memo.com′89)
這支沒有武裝的隊伍是堵住了,但與此同時,很多有武裝的軍隊卻已從其他的方向或潛行,或強行進入了北京天安門。廣場告急:人民大會堂西側已發現了軍隊;歷史博物館已經進入了軍隊;北京飯店西側的南河沿發現了有武裝的軍隊;西長安街發現運載武器的汽車。顯然,大批軍隊實際上已經將天安門廣場包圍起來了。這時候,朝霞剛剛升起在東方的天際,六月三日的黎明來臨了。 (刊於89.6.8)
(64memo祖國萬歲 - 89)
死神的魔爪伸向京城 △
──屠城四十八小時實錄(之二)
六月三日清晨至中午時分,學生們分別在新華門、西單、六部口等地方展示軍隊進城的物證。西單、六部口被市民堵截的三輛運送武器的大型旅遊巴士,學生將車內的機關槍、衝鋒槍、子彈箱、手榴彈箱、槍榴彈箱、防毒面具、鋼盔、小型報話機等搬上車頂給市民觀看。新華門門口則展示軍隊遺下的軍鞋、軍帽、皮帶、軍用刀等一類物資,大批市民前往觀看。
● 最早的流血開始了 △
下午二時,最早的鎮壓行動開始了。當時,西單、六部口和新華門都有很多市民在圍觀"軍用品"。突然,六部口響起了喇叭廣播聲,警告周圍的市民迅速離開。廣播不久,逾千名軍人、武警及交通警出現了,他們在西長安街築起厚厚的人牆,軍人排列最後,武警居中,前排是身穿白制服的交通警。人牆剛剛列好,一個指揮官跳上一輛吉普車頂,大喊一聲:"立即執行任務!"人牆後排立刻向東面的人群發射了約二十枚催淚瓦斯,與此同時,一大批手持電警棍、木棍的軍人及武警沖入人群,揮棒便打。人群紛紛向長安街東面奔走,一時間,街上遺落大量的單車、鞋及背袋。
(Memoir Tiananmen′89)
幾乎是同一時間,新華門內也突然衝出約三百名軍人,同樣是手持電警棍和杯口粗的木棍,衝出來後見人便打,將圍聚新華門門口的學生、市民一直打退到長安街中心線外,隨即立即收退返新華門前圍成一個半月形的圈子。在這一路段約為四十五分鐘的暴力鎮壓中,至少四十多個學生、市民被棍、塑膠子彈等打傷。復興醫院一名醫生透露,一位路過的孕婦被打至流產。軍人在這次鎮壓中,搶回了學生展覽的,包括槍械、彈藥在內的所有軍用物資。
(六四檔案/2004)
● 長安街交通已斷絕 △
三日下午,北京已經出現多處軍人動手打學生、市民的情況。在人民大會堂西門,數個軍人給學生、市民團團圍住。其間,不斷出現打傷學生的情況。而排列在大會堂西門對面圍牆內的幾千軍人,更不時與市民互擲磚頭石塊。長安街的交通完全阻塞了,學生與市民的糾察隊在幾個衝突熱點來回穿梭,力圖平息事態。這種緊張氣氛一直持續到傍晚六時多,大會堂西側的軍人撤出為止。
(64memo反貪倡廉 - 2004)
當日是星期六,由於午夜發生了軍警動用催淚瓦斯、電警棍打人的流血事件,入晚天安門廣場一帶聚集了更多的人群。幾十萬市民來到這裏,一來是了解下午這裏發生的事情,二來是觀看北京大學一位政治系副講師宣佈在廣場開辦"廣場民主大學"的開學大典盛況。他們萬萬沒想到,死神已經向這裏逼近了。
● 訊號彈在凌晨升起 △
不祥的徵兆,還在其他一些地方顯露出來。三日晚上八時三十分的北京飯店,飯店內氣氛異乎尋常,平日飯店內服裝部、小賣部到晚上十時才關門,但這天未到八時,飯店內大部分員工都已經下班,只剩下房間服務員。在北京飯店東門,更出現一些公安人員,向服務臺要求得到一份關於外國和港澳臺記者的住房名單。飯店方面基於顧客安全理由,拒絕提供這方面的資料,而在場公安人員迫於無奈只拿到一份全部住客電腦資料。
(Memoir Tiananmen - 89)
四日凌晨,本報記者和多位同行在北京飯店十四樓,透過望遠鏡視察長安街附近和天安門一帶的動靜。只見從北京時間零時三十分開始,北京飯店對開不遠,近歷史博物館的地方,開始有軍隊向四方八面發射各種顏色的訊號彈。當時東西長安街一帶,由建國門至西單一段至少仍然聚集著十多萬群眾,他們見狀立即行動起來,截停一些車輛,在建國飯店對開、東單和南池子築起三重路障,更有不少市民將路邊兩旁的石圍杆搬動,橫放在路中心阻截車輛。 (刊於89.6.9)
裝甲車在京華逞兇 △
──屠城四十八小時實錄(之三)
六月三日晚,正當人們湧向廣場的時候,前門地區在六月三日晚上九時左右突然出現了一隊約有七百多人、全副武裝的軍人。他們舉起了上了刺刀的半自動步槍,急速地從和平門向北方向跑去。此時北京的這個中心地帶,市民攔截軍隊主要是在東西方向的街道上,所以在這段南北方向的街道上的市民並不多。但是市民一見軍隊,約近百名市民便上前攔截。這些軍人一見有人上前,舉起槍托照頭砸去,三十多個市民瞬即被砸到頭破血流,不少人不支倒地。其他人見到這批軍人如此兇殘,馬上跑開躲避。這支隊伍一直跑步進入中南海西門。
(六四檔案 / 89)
● 鋼鑄戰車突現街頭 △
廣場西面出現持槍部隊,廣場東面這時也有一支部隊高喊著"打倒動亂"的口號,直奔天安門廣場。雖然,這支軍隊給市民沖散了。但是,任何人都已經意識到,今晚一定會出事了。但這個"出事"到底會"出"到一個什麼程度?人們顯然是沒有思想準備的。從後來發生的情況來看,軍隊在這個時候,即當地時間十一月點鐘左右,已經包圍了天安門廣場,並控制了紀念堂以北的一片地方。
(六四檔案 - 2004)
在當地時間六月四日零時十五分,前門突然衝出一輛裝甲車,車身上赫然漆著它的車號"九九三"!許多人目瞪口呆,完全來不及反應。他們不能相信眼前的現實,當權者竟用鐵鑄的戰車,來對付滿街的平民!裝甲車頂端有一挺類似重機槍的物體被綠色帆布包裹,全速在筆直的大街上狂野地馳去。建國以來,除了閱兵大典之外,北京市民第一次在這條通衢大道見到裝甲車挾著唬人姿態奔馳。
(64檔案 - 2004)
● 士兵也被當場碾斃 △
人們醒過來之後,立即齊心協力擺設路障,半米高的路中鐵欄一段段地橫亙在路中,不少人執起石頭,手拿棍棒戒備。全部人的神經在裝甲車出現之後便緊張起來,平靜的街道立即沸騰,更多人上街,更多人憤怒。有人激動的責問,為什麼要用這些對付人民?!問者自問,但無人能答。這時"九九三"走回頭了,各人怒氣驟起,以零星石塊及竹枝飛襲裝甲車,它同樣以全速壓欄闖過重重關口,直向西單駛去。
(六四檔案-2004)
不旋踵,人剛鬆弛的神經又被後面傳來巨響所震動,另一輛"○○三"號裝甲車在車頭卡著一個半圓形的安全島開路,狂沖而前。裝甲車不僅用最高的車速行駛,而且見人不避,逢物必撞,充滿了挑舋性。這兩輛裝甲車在長安街來回穿梭,將許多單車碾成了鐵片,騎車人跳車而逃,傷了多人。其中一輛裝甲車在建國門竟然將一輛運兵卡車撞翻在地,當場將一個士兵頭部碾爆致死,腦漿、鮮血濺了一地!車上的其他士兵倒在地上,跳起身來破口大罵,大叫"老子不幹了!"......
(64memo.com-2004)
● 003被一把火燒了 △
血,激起了人們的狂怒,他們拿起一切可以拿到的東西向裝甲車擲去,突然,"○○三"在天安門城樓近觀禮臺的地方,被欄杆上的鋼筋卡住了它的履帶,前後轉動,依然無法脫困,發出了困獸的嚎叫。
人群眼見竟然截停到一部裝甲車,興奮憤怒已指揮了意志,石如雨下,有人開始攀上車頂,用巨型大石砸緊閉的小鋼窗,鼓勵之聲如潮湧起,於是有更多人逞強。擠在人群背後的一個中年人用沙啞了的聲音呼喊:"不要給人製造藉口!"可是,無人理解或者能克制了。
幾張棉被鋪在裝甲車上,怒火燃起。十分鐘後,兩名頭戴鋼盔的軍人耐不住高熱,終於打開鋼門逃生。兩人甫出車門,立即被人圍毆,有人更呼喝要把其中一個拋到紫禁城的護城河裏,但三個學生迅速緊抱頭破血流的軍人,苦勸各人冷靜,不要傷害子弟兵,因為他們只是奉命行事,結果兩個劊子手得以保住了性命。學生到了這個時候還保護軍人,但他們是否知道:此時此刻,大會堂的院子裏,博物館的灌木叢中,西長安街的路上,已經埋伏了或悄然行進著荷槍實彈,充滿殺機的軍人呢? (刊於89.6.10)
(六四檔案)
血淋淋的六月四日凌晨 △
──屠城四十八小時實錄之四
六月四日凌晨一時半左右,記者來到博物館西門,在閃光燈下,看見樹叢中密密麻麻的鋼盔和槍口;記者旋即離開往西長安街的方向走去,但是剛剛過了中山公園,前面的市民突然拔腿向東狂奔。記者走前幾步,便給一個人拉了一把,大聲說:"軍隊來啦,拿槍的!"他的話音剛落,槍聲已經響起了,有人已經倒下了。在天安門響槍的時候,西便門的槍聲也打響了。一支部隊到達那裏的時間是十點多,受到市民阻攔,這支隊伍便一面開槍一面進城。即使是這樣,人們在狂奔中、呼叫中、怒罵中,多少還存在一絲幻想,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的今天,一個共和國的政府還不至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屠殺人民的事情吧?然而,人們對這個政府一絲尚存的幻想,立即被血淋淋的現實徹徹底底地粉碎了。
(64檔案 - 89)
● 廣場四周出現軍隊 △
凌晨二時五十分左右,一串紅色信號彈竄上夜空。天安門廣場接近長安街及城樓的一段已經給解放軍佔領了,他們先向長安街東面驅散群眾,使之騰出了很大的一塊空地。而整個廣場四周也時不時出現軍隊。在三點至四點鐘這段時間,除了廣場北面完全為軍隊佔領,不斷有大批裝甲車、坦克車由西至東開入廣場之外,廣場西側,人民大會堂東也出現了幾批軍隊,但這幾批軍隊當時並沒有開槍。前門也出現了軍隊,幾千軍人佔據前門戰樓的一塊空地,一齊高喊要市民儘快離開。隨後,逐漸演變到追逐市民開槍。
(六四檔案 - 89)
四點鐘,廣場突然燈光全滅。廣場上政府控制的喇叭傳出了"廣場上的事件已經轉變為一場反革命暴亂"的聲音。學生愛國民主運動在當權者眼中已從"動亂"升級為"反革命暴亂",一場大規模的鎮壓已經有再清楚不過的藉口,屠殺已經不可避免。
這時,整個廣場上仍有十幾萬人,分散在博物館、紀念堂以及紀念碑周圍。在紀念碑集結的主要是學生,約七、八千人,三層臺階坐得滿滿的,碑座下面也坐了一些人。在政府的高音喇叭聲中,四周的槍聲裏,他們坐在那裏,唱《國際歌》。
(64memo.com-1989)
● 十幾挺機關槍架起 △
四點四十分,又一串紅色信號彈升空,廣場的燈全部亮了,亮得如同白晝。大屠殺開始了。一位死裏逃生的學生說,一大批身穿迷彩戰鬥服,頭戴鋼盔,面罩防毒面具,手持衝鋒槍的士兵從大會堂方向衝出撲向學生。很快便在紀念碑前面架起了十幾挺機關槍。隨即,另一批手持電警棍、膠皮棍的士兵和武警,從紀念碑的正前方沖入學生靜坐圈,打開一條血路向紀念碑第三層沖上去。另一位生還的學生補充,當正北的軍人沖上紀念碑的時候,有一批持槍的軍人也從正東方向沖上紀念碑,他們沖到第三層之後,隨即向天空開槍,驅趕學生下去。
(64memo.com/2004)
與此同時,排列廣場的大批裝甲車一齊開動了,其行動至少分兵兩步。一,一批裝甲車向紀念碑駛去,首先在正面形成一個逐漸收攏的圓圈,只在博物館方向留了一個口;二,四架裝甲車一排,向站立路邊的學生、市民壓去,迫使他們向前門方向撤退,不少學生、市民手拉手,面對步步逼近的裝甲車,一步一步倒退向前門。這時,整個廣場槍聲大作,其中,有不少曳光彈是明顯打上天空給人看的,企圖造成所有槍聲,都是朝天打的假象。
(64memo祖國萬歲′89)
● 趕下地面再掃射 △
事實是,紀念碑正前方排列的機關槍和其他槍械多數子彈都是平射而出的。當軍人、武警打上到紀念碑第三層時,他們便將學生往下打,一直打到學生退到地面。學生一到地面,機關槍響了。前面的人成排倒下,後面的人群又自然後退上紀念碑臺階,一退上臺階,機槍就停下。於是站在上面的軍人又將學生打下去,一打到地面,機槍又響了。而且,裝甲車更向學生壓過來,連紀念碑前的旗杆也撞斷了。在這個情況下,學生和少數在其中的工人、市民冒死向廣場東面突圍。槍林彈雨中,他們終於推翻了一輛裝甲車,踏著一條血路從這個口子衝出去,最後的一批是在五點多鐘衝出去的。
(64memo.com-1989)
記者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學生下到地面才開槍掃射呢?後來看了中央電視臺的廣場報導才明白,如果是朝臺階上開槍,漢白玉石的紀念碑上,就一定會留下大量的罪證。
事實表明,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屠殺!
(刊於89.6.11)
最黑暗的夜,降臨了 △
──屠城四十八小時實錄(之五)
第一批約三千學生沖到博物館臺階時,只剩下約一千人了。他們與這裏的市民一聚合,立刻向北──即長安街方向撤退。但是他們向那個方向沒走十幾步,馬上遭到埋伏在那裏的軍人開槍射擊。他們只得掉頭往前門方向跑去。
● 紀念碑北殺孽最深 △
日前本港電視臺播放北京學運領袖柴玲的一個錄音講話,揭露了六月四日天安門廣場軍隊屠殺學生的情況。但是,在柴玲的這個講話中,還沒有談及紀念碑北面的屠殺情況,但恰恰是紀念碑北面,是留下了最多冤魂的殺戮場。本報記者曾接觸過多個六月四日凌晨從天安門廣場逃出來的倖存者。綜合了他們所談的親身經歷,可以進一步補充證實當日天安門廣場四時四十分至五時十五分左右,發生過的以下事件:一、廣場亮燈之後,大會堂衝出了大批手持衝鋒槍的軍人;二、在紀念碑正北面沖上一批軍人之外,正東面也沖上一批持衝鋒槍的軍人,他們上來後,毆打驅趕學生下去。同時,向紀念碑上學生架設的喇叭開槍;三、大部分學生是從紀念碑的南側撤退的,撤退的時間是軍人沖上第三層的時候,他們的路線是沿紀念堂出前門,再向西而去,這是紀念碑最早、最大批撤離的一隊學生,柴玲以及香港中文大學的學生等均在這支撤退隊伍之中。他們剛撤下紀念碑時,證實紀念碑北面響起極為密集的槍聲,但由於紀念碑座以及離開紀念碑走到路上時,北面駛來的大批坦克,裝甲車擋住視線難以看清北面的情況;四、紀念碑北面學生死亡是最大量的,而本報日前所刊載的《一個倖存者的自述》當事人是在北面逃生的。
(六四檔案 - 2004)
● 多少冤魂含恨而亡 △
當廣場紀念碑一帶的學生被屠殺的時候,以廣場為中心,東西長安街為主幹的整個範圍內,軍隊全面出動實施鎮壓。五點,在珠市口一批持木棍的軍隊向前門沖來,亂棍猛打在這裏的學生、市民,市民也和他們打了起來;五點零五分,由東而來了六架坦克,十幾輛裝滿士兵的軍車向天安門廣場高速駛去,一路開槍掃射;五點三十分,三十多輛坦克和大批軍車由西長安街駛入廣場;六點多鐘,三輛坦克車出現在西長安街上驅散正向學校撤退的學生隊伍,當場將至少十幾個學生活活壓死;腦漿迸流,鮮血四濺,慘不忍睹;六點四十分,軍隊完全控制廣場,所有進入廣場的路口全部給排排坦克、裝甲車和全副武裝的士兵人牆堵住;七時左右,廣場中央冒起了焚燒"物體"的濃密而大面積的黑煙,持續了三個多鐘頭。七點二十分,站立在紀念堂坦克、裝甲車陣前的士兵向圍觀的學生市民發射催淚瓦斯,並沖前毆打市民。......
(64memo祖國萬歲-89)
六月四日,一個沒有陽光的早晨降臨共和國的首都。記者在這個時候,獲知了幾個數字:政治大學的一個學生從當軍醫的親戚口中得知,廣場上能數得出的學生屍體,有二千六百多具,除了被坦克、裝甲車碾得不成人形的;國際紅十字會在凌晨二時的一個統計,被射殺死的市民、學生已經有兩千多人;大約在同一時間,一個大學生匆匆從六個綜合醫院拿到的死亡數字已超過了一千......
(64memo.com′89)
北京某綜合醫院一位工作人員親口告訴記者:那時候他隨一輛急救車奉召開進廣場。但是急救車開過了第一排軍人人牆之後,在第二排軍人人牆之前就被截停了,被命令立刻往回走,否則後果自負。急救車拐彎往回駛的時候,稍稍進入了二排防線,就在拐彎的時間,他赫然見到"軍人們將很多很多的屍體搬到一排排的架子上,更看見坦克車將排列成行的屍體碾碎......!"
(64memo.com - 89)
● 殺人在白天仍繼續 △
伴隨這些駭人聽聞的數字和情況而來的,是戒嚴部隊不斷開入北京城,不斷有無辜群眾倒在軍人的槍下。從北京飯店下望東長安街,差不多每半小時至一小時之間,就會看見軍人舉起槍來,接著一陣"啪啪啪啪啪"的槍聲響過,路上行人統統趴下。幾秒鐘後,能爬得起來的,沒命的往前跑;沒能爬起的,......也有的人跑了幾步,回頭看見有人起不來,就掉過頭來救人,他們呼喊騎車過路的幫忙(軍人喝令:騎車的可以過,但不得停留,行人則必須止步),三、五個人救一個地搶救出好些人。
(六四檔案 - 89)
記者留心觀察之下,發現部隊用以射殺群眾的,有衝鋒槍、自動步槍,也有手槍。
稍後,記者趕去醫院去看,但見醫院的病房全都堆滿了死傷者,醫院裏一片凌亂,血跡斑斑。據說,戒嚴部隊曾到醫院緝拿學生,但被院方拒絕了。
陰沉沉的天,終於下起大雨來了。雷聲隆隆,電光閃閃。街道上的士兵,淋著大雨蹲在坦克旁邊打哆嗦,他們是殺人殺得累了,還是殺得怯了!
入夜,百多輛坦克由東向西駛往天安門,滿布廣場。
大屠殺後的北京,除了槍聲之外,交通斷絕,行人絕跡,新中國建國四十年後的北京開始了最黑暗的一個夜晚......。 (刊於89.6.12)
On Jan 23, 11:28 pm, "A chinese" <hometown.ka...@gmail.com> wrote:
> you are welcome.
>
>
>
> >A Chinese,真的太谢谢你了!!- Hide quoted text -- Show quoted text -
> > > 有谁对这个了解的,请介绍一下,谢谢了- 隐藏被引用文字 -- 显示引用的文字 -
* 中華民國 中华民国
On 1月23日, 上午9时02分, "A chinese" <hometown.ka...@gmail.com> wrote:
> 5月20日,李鹏正式签署戒严令,北京开始戒严。
>
> 戒严令全文如下:
>
> 鉴于北京市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动乱,破坏了社会安定,破坏了人民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为了坚决制止动乱,维护北京市的社会安宁,保障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保障公-共财产不受侵犯,保障中央国家机关和北京市政府正常执行公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89条第16项的规定,国务院决定,自1989年5月20日10时起在北-京市部分地区实行戒严,由北京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根据实际需要采取具体戒严措施。
>
> 北京市人民政府根据戒严令,由陈希同市长签发了实施戒严令的第一、第二、第三号令。
>
> 发布戒严令后,还是有很多中学生的游行队伍,和各企事业单位的游行队伍对天安门广场上静坐的学生予以声援,其中包括一些境外企业,送饮料和食品。事后有人指出,-某些境外企业支持学生是为了煽动共产党的执政地位。
>
> 戒严
>
> 1989年5月出现在长安街地下行人通道墙壁上的政治漫画5月20日北京开始戒严,外地军队接到命令,开赴北京参加戒严。北京市民和学生一起走上街头,阻止军队-进城。但此时在北京郊区已经有了些零星的流血冲突。戒严期间,北京市区内也在许多交通要道口设置路障,市内交通出现不正常情况。由于军队受阻,在市郊水泥墩、翻-倒甚至被点燃的汽车等路障面前,军车队排起了长龙。并陷入了市民与学生的包围中,在市民和学生的劝说和宣传之下,年轻的士兵显得不知所措。后来据称有军长级干部-因拒绝执行戒严令而被撤职。阻拦军车进城的过程也发生多次冲突,而解放军方面,据中国官方说法:由于严格执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命令,在冲突中多人被打伤-。
>
> 5月21日,天安门广场上出现数架军用直升机,低空往复飞行,撒下大量用大号字印刷的李鹏讲话传单,引起了广场上学生的骚动。
>
> 5月22日,正在加拿大访问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万里在多伦多表示:"要坚决保护广大青年的爱国热情,同时也要坚定地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
>
> 5月23日,百万人在天安门广场和东西长安街再次举行游行示威活动。
>
> 5月24日,北京市急救中心公布,自学生绝食请愿以来的11天中(截至5月24日18:00),北京市各大医院共救治学生9158人次,留院观察8205人次,-无1人死亡。
>
> 5月25日,国务院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各地政府、公安、铁路等部门坚决制止学生冲击铁路、强行乘车进入北京。
>
> 5月26日,由于天气炎热,天安门广场上的许多学生开始转移到人民大会堂和中国历史博物馆前的树荫下。而同时,大量戒严部队仍在北京市区周边休整待命,准备随时-进城。
>
> 5月28日,天安门广场上支起了一批从全国各地捐赠来的新帐篷。
>
> 5月29日,静坐学生开始安装大型塑像"民主女神"。
>
> 5月30日,由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20余名师生集体创作的雕像"民主女神"被安放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北侧。天安门管理处为此发表声明说,这是极其不严肃的行为,并-称雕像所处的位置历来是重大节日期间矗立孙中山巨幅画像的地方,这样做是对国家尊严的侮辱和践踏。
>
> 6月2日,刘晓波、周舵、高新、侯德健宣布在天安门72小时有限绝食。
>
> 天安门清场
>
> 一张被西方媒体广泛报道的图片:据称名叫"王维林"(身份至今无法确认,魏京生称据其调查此人在后来的又一次相同举动中被坦克碾死,但魏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说法)的年轻人站在离开广场的坦克车队前,阻挡坦克前进。根据CNN现场拍摄的画面,后来坦克在数次试图绕行未果后没有再向前移动,而士兵只是探出头示意后面的-坦克车队后撤。中国官方的说法是此后撤行动充分证明了军队并没有肆意屠杀市民和学生。图片由Jeff
> Widener (The Associated
> Press)拍摄。6月3日晚10时16分,北京市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联合发出了措词更为严厉的第叁项紧急通告,声称"解放军部队一定要按计划执行戒严任务,-任何人不得阻挡。如遇阻挡,戒严部队将采取多种自卫措施和一切手段予以排除"。6月3日午夜11时至6月4日清晨,上街阻拦戒严部队的大学生和北京市民与戒严部-队在北京城区和市郊多处发生冲突,冲突中军队开枪射击,中枪的包括徒手阻拦军队的平民、用石块袭击军队的人士以及旁观的民众,也包括一些试图对伤亡市民学生进行-救护的医务人员和救护车。和平撤出天安门广场回校途中的一队学生(包括北京体院学生方政)被军队坦克辗压,至少五人被压死,九人被压伤。此后若干天内,军队开枪-射击民众的事件仍有发生。大多伤亡者被市民送往医院,也有死亡人士的遗体被戒严部队埋在各处(包括二十八中墙外)。有录像资料和图片资料证明解放军枪杀了数目不-详的北京市民。另据中国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有多名战士被残害致死。而另一方面,香港报章报导有杨尚昆旗下的军队因为拒绝执行任务,与一支从外地调来的军-队在长安大街对峙。
>
> 值得留意的是,中国的北京国际广播电台这样报道了这一事件:
>
> 这里是北京国际广播电台。请记住1989年6月3日这一天,在中国的首都北京发生了最骇人听闻的悲剧。
>
> 成千上万的群众,其中大多是无辜的市民,被强行入城的全副武装的士兵杀害。遇害的同胞也包括我们国际广播电台的工作人员。
>
> 士兵驾驶着坦克战车,用机关枪向无数试图阻拦战车的市民和学生扫射。即使在坦克打开通路后,士兵们仍继续不分青红皂白地向街上的人群开枪射击。目击者说有些装甲-车甚至辗死那些面对反抗的群众而犹豫不前的步兵。
>
> 北京国际电台英语部深深地哀悼在这次悲剧中死难的人们,并且向我们所有的听众呼吁:和我们一起来谴责这种无耻地践踏人权及最野蛮的镇压人民的行径。
>
> 鉴于目前北京这种不寻常的形势,我们没有其它新闻可以告诉你们。我们恳请听众谅解,并感谢你们在这最沉痛的时刻收听我们的广播。
>
> 据传说,英语部的节目负责人是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吴学谦的儿子。事情发生后,吴即被调离、审查,整个英语部工作人员都作了检讨。
>
> 此外,6月4日当日负责在新闻联播节目中主持的薛飞、杜宪着一袭黑衣、以沉痛的神态进行播音。此后不久,两名主持人即被调离新闻联播节目组。在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后,广播电影电视部一名副部长因"支持动乱"、带领中央电视台等部门工作人员示威游行被撤职。
>
> 关于死伤情况,一般认为死伤主要发生于军队往天安门推进途中,但对于天安门广场内的死伤情形,则有不同说法。柴玲6月8日的录音讲话提到,"有人说同学死了两百-多,也有人讲整个广场已经死了四千多。具体的数字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中国官方则宣称天安门广场上没有死一个人。根据录像资料和中国官方记载,当戒严部队抵达天-安门广场时,广场内仍有数千学生留守在纪念碑附近不肯离去,被军队包围后强制解散。刘晓波被拘捕后,在中国中央电视台说:"未曾看见军队向广场上的学生开枪"(-大意如此)。针对柴玲的说法,一直在天安门广场留守到最后一刻的台湾歌手侯德健在纪录片《天安门》中说道:"事实还不够么?为什么要用谎言对抗谎言?"。然而,-丁子霖在寻访死难者时发现,清场过程中军队曾向广场内学生开枪并杀死了学生,如中国人民大学学生程仁兴,被戒严士兵乱枪打死在广场中心的国旗杆下;北京农业大学-园艺系硕士研究生戴金平,被枪杀于纪念堂附近。
>
> 据当时北京市市长陈希同在《关于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情况报告》称"在几天的暴乱中""戒严部队战士、武警战士、公安干警负伤六千多人,死亡数十人""有-三千多名非军人受伤,二百余人死亡,包括三十六名大学生。"死亡的军人,后来被中央军委授予"共和国卫士"的称号,共十人,其中六人是在长安街翠微路口转弯时因-车速过快而翻车,油箱擦地起火死亡。海外媒体的报导则多称死亡人数在千人以上,戒严部队死亡十多人。多数北京市民和学生及独立媒体对此事件的报道为中国政府暴力-镇压和屠杀和平示威的学生与市民,世界上也有媒体将之称为"六四屠杀"或"天安门屠杀"。中国政府则声称是"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取得镇压反革命暴乱的伟大胜利"(-见当时《人民日报》及《解放军报》)。
On 1月23日, 上午10时21分, Chaz <chazo...@gmail.com> wrote:
> 我有一些短片和书,需要的请发邮件给我
>
> > 有谁对这个了解的,请介绍一下,谢谢了- 隐藏被引用文字 -
>
> - 显示引用的文字 -
> > > - 显示引用的文字 -- 隐藏被引用文字 -
>
> - 显示引用的文字 -
转载。
「六四事件」是个非常不幸的事件,因为军队向示威群众开枪。这是大事,不但流血,而且死了人。尤其死的还是年轻学生,这就变成天大的事了。历史上,杀读书人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杀农民的后遗症就很少,因为农民不会写文章。秦始皇杀几个读书人就被口诛笔伐了两千年。
这一切难道老共事前不能预料吗?开什么玩笑,老共是搞群众运动起家的,岂有不知向学生开枪的严重后果?老共之所以这么做最大的原因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取得国家的稳定」。
如果你要问:除了开枪,就没有其他方法取得国家稳定吗?
我的回答是:当然有,但是开枪杀人成效最快。历史告诉我们,「杀人立威」最是立竿见影。「六四事件」又一次证明这个真理。
如果你要问:有这个必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解决问题吗?
我的回答是:中共是大国,就像面对一场战争,一切得失是经过仔细计算的。中共领导人显然认为再拖下去得不偿失。
「六 四事件」之所以扯不清,就是有很大一批头脑不清的人,老是用「民主」啦、「自由」啦、「人权」啦等等这些很难定义、也不可能有答案的东西来讨论一个简单的「夺权事件」。这些人以为打着「民主」的旗帜、唱着「人权」的高调,就真的高人一等、所向无敌、令对手百口莫辩了,这不是很可笑吗?在人类的政治斗争历史 中,人权从来是不值钱的。要不然美国为什么会明令恢复「中央情报局」暗杀外国领袖的斗争传统?这个世界哪里来这么多的人权?学生如此天真,还情有可原;学生领袖如此天真,就不可原谅;社会人士在事件发生十六年后,还看不清真相,还用「民主」和「人权」对维持国家稳定的当政者口诛笔伐,除了愚蠢无比,也没有 其他的形容词了。这些人必须了解一件事实,那就是,「游行示威」到达某一种程度就属于「夺权」了,而「夺权」能凭借的只有实力。
学生是没有实力的,学生闹事所能凭借的是「社会的同情」,这是所有力量中最微弱的。
天安门前的学生的确得到很多社会的同情,譬如政府一部分官员(像赵紫阳),一部分将领,还有非常多的普通老百姓,这些是正面的。
天安门前的学生还得到不少国际社会的" 同情",譬如国际媒体、美国中央情报局、日本政府和右翼人士、香港民运人士、台湾政府与各种独派的势力,这些势力没有一个对中国安好心,这种「同情」是负面的,而且是非常严重的负面。
国 际媒体就不用说了,CNN的全球转播是24小时不停的,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员在教导游行的大学生什么是「民主」。国际社会那个不是幸灾乐祸?哪个不是唯恐中国不乱?那个不是希望和鼓动中国分成几大块?但是他们表面的口号都是「民主」和「人权」。香港和台湾的钱大量涌入,支持游行者和坐在地上抗议的人搞长期 抗争。香港九七大限即将到来,不遗余力地支持这批学生搞「民主化」,不达到「美国标准」绝不罢手, 人民币$3.25一罐的可乐和$4.50一罐的橘子汁大 量免费供应,而当时工人一天的工资才4块钱。有吃有喝,你说那些外地来的苦哈哈的学生们肯离开天安门吗?坦克已经进入北京市区了,他们还不肯走。这个事件是没法善了的。
最有意思的是学生们做了一个「中国版的自由女神」竖立在天安门广场,崇美思想表露无遗,美国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想和美好。学生们流着泪对美国人说:「请你们把这里的情形带回去告诉全世界」,多令人感动呀!
但是几年后,当美国的炸弹炸毁了南斯拉夫的中国大使馆并且炸死了馆内的中国驻外人员的时候,又是这些学生走上街头反美,砸坏了美国大使馆。这时候,民主的、人权至上的美国变成了帝国主义的美国。
其实,美国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这些大学生自己没有看清楚美国。
学 生们从没有想到军队会开枪,这倒是真的。 但是天安门前的学生领袖并没有你们想象的天真,柴玲就说过,这次示威游行总要流血才能见效。所以他们也寄望用 「血」来换取更大的同情和政府的让步,只不知是流谁的血。这些学生领袖已经见过总理李鹏,该说的话都说了。还不肯离开天安门,等的是甚么?所以从学生领袖的角度来看,这是货真价实、血淋淋的「夺权」。他们嘴上承不承认「夺权」并不重要,我们认定的是「他们准备干到底」。
答案终于揭晓了:枪开了,血流了,也有人死了,事情果真闹大了,但是政府没有让步,国际势力也无可奈何 。
很清楚,示威夺权者判断错误。学生领袖逃到国外,学生们有死的,有伤的,也有被秋后算账的。能怪谁呢?
不要以为是共产专制国家才会如此。我已经说过,即使在美国,这个民主的模范生和人权的推广者,当执政者面对自己的权力被威胁,国家的稳定受到考验的时候,一样是出动军队镇压。
一 九三二年美国发生「补偿金事件」(Bonus March)。大萧条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一万七千名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退伍老兵们带着家眷从美国各处到达华府,聚集在白宫和国会山庄附近,要求提前发放许诺他们的退伍补偿金,他们不愿意等到一九四五年。想想看,不过是平均每人一千元的补偿金而已,能花国库多少钱?但是胡佛总统不肯加税或发行公债解决问 题,却授命麦克阿瑟将军进行军队镇压。麦克阿瑟将军命令艾森豪威尔和巴顿带领坦克、步兵、和骑兵包围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和他们的家属。做这种事,比他妈的天安门镇压学生还肮脏。退伍老兵的人权在哪里?
事件结束,4个老兵被枪杀,一千人(大人和小孩)遭受催泪弹的攻击,其中一个十一个星期的婴儿生命垂危,两个婴儿死亡,一个十一岁的男孩部分失明。军队镇压没有不死人的。
一九七0年四月底,尼克松总统下令美军进入柬埔寨作战,扩大了越战战场,全国舆论哗然,华尔街股票狂跌。5月4日美国中西部俄亥俄州的肯特州立大学(Kent State University )几千学生在校园内发动示威游行。
肯 特州立大学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美国数两百个大学都数不上她。这所学校位于克里夫兰(Cleveland)东南方四十英哩,一个名为肯特(Kent) 的偏僻小镇。不论是从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交通、国际观瞻、或是旅游,任何角度,肯特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边远小镇,这和几乎百万人聚集在人文荟萃的北京天安门广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但是美国政府居然立刻出动军队镇压,坦克开进校园,两个团的正规军和大批国民兵涌入校园。而且军队在第一天就开枪了(比较 解放军是在天安门广场被学生占领一个月后才进城的,真是天渊之别)。军队一阵枪响,当场打死男女学生四名,打伤十名,并且随后进行大逮捕。
这些美国大学生杀了就杀了,后来有任何制裁行动吗?有任何人被起诉判刑吗?一个都没有。也就是说,美国政府认为处理得当,没有人犯错。三十五年过去了,有任何人为这个事件翻案吗?有甚么人每年5月4日为这个事件冤枉死去的四名学生开追悼会吗?
今天在媒体或网上要为「六四事件」翻案,高呼「民主」、「自由」、「人权」痛骂中共独裁政权的人,这些人为什么不用同样的标准看待肯特州立大学的屠杀呢?
因为他们不敢指责美国不民主、不自由、和没有人权;
因为他们在用双重标准;
因为他们的攻击性的评论都是选择性的;
因为他们是伪善的;
因为他们愚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他们不知道示威游行的本质是什么;
因为他们不知道「示威游行」 到达某一个程度就是「 夺权」。
不 论是真胡涂还是装疯卖傻,这些人都错了。要「挑战权力」,唯一的凭借是实力,不是同情。高呼「民主」、「自由」、「人权」博取同情,是不会令任何当政者交出权力或听从你的抗议。在中国如此,在美国也一样。如果示威者不会见好就收,在中国和在美国的下场也一样。邓小平的枪会打你,尼克松的枪一样也会打你。尼 克森的耐性和容忍度恐怕比邓小平小得多。而且我跟你打赌,如果去年320聚集在凯达格兰大道的抗议群众一个礼拜都不散去,陈水扁的枪也会打你。民进党本来就是流氓性格,何况汤曜明会是甚么好鸟?
世 间的道理都一样,让我们把台湾看成天安门广场,台湾人民看成是广场上的学生,台湾领导人看成是广场上的学生领袖。闭上眼睛想一想,我们不是在上演一出类似六四的大戏吗?答案尚未揭晓,但是「维持现状」绝不可能长久。「维持现状」的成本和「武力统一」的代价不停的在评估。2015年也许就是我们的「6月4 日」。谁知道?
邓小平不会不清楚,出动军队的后果。天安门事件中的学生领袖恐怕也没有那么天真。天安门前的学生领袖并没有你们想象的天真,柴玲就说过,这次示威游行总要流血才能见效。所以他们也寄望用 「血」来换取更大的同情和政府的让步,只不知是流谁的血。学生领袖们恐怕早就决定要抗争到底了。他们寄希望于通过流血,换取国际上更大的压力,迫使政府做出更大的让步,是他们自己关上了谈判的大门。
铁证如山
·方舟子·
柴玲的崇拜者、辩护者们,其实并未认真学习柴玲语录。他们所崇拜、
所为之辩护的柴玲,不过是他们想象中的英雄,不是我们所评论的这一位活
人。柴玲那篇著名的谈话,这些崇拜者就没有或者不敢认真学习,气势汹汹
地找人要证据,不过证明着自身的无知而已。
比如说吧,柴玲提到的"流血",固然不等于就是大屠杀,嗑破头擦破
皮也可算是流血吧。可惜,柴玲的所谓"流血",她自己定义得清清楚楚,
是"血洗",是"广场血流成河":
"很悲哀,我没办法告诉他们,其实我们期待的就是,就是流血。就是
让政府最后,无赖至极的时候它用屠刀来对著它的,它的公民。我想,也只
有广场血流成河的时候,全中国的人才能真正擦亮眼睛。(哭)他们真正才
能团结起来。"
"下一步作为我个人,我愿意求生下去。广场上的同学,我想只能是坚
持到底,等待政府狗急跳墙的时候血洗。"
则她所期待的是怎么样的一幅情景,是再清楚不过了。事实上后来实际
发生的还没有她所期待的那么悲惨,广场上并没有血流成河。她所宣传的广
场上死了几千人,恐怕正是她内心所希望看到的。
作为一个人,柴玲想活下去,无可厚非,我们也不认为她该死。我们所
非议的,是她自己想活,却不会推己及人让别人也活,希望的是别人去流血
牺牲。这也是有她的话为据的:
"下一步作为我个人,我愿意求生下去。广场上的同学,我想只能是坚
持到底,等待政府狗急跳墙的时候血洗。"
"问:你自己会继续在广场坚持吗?
"我想我不会的。
"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跟大家不一样。我是上了黑名单的人。被这样的政府残害,不
甘心。我要求生。我就这样想。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自私什么的,但是我
觉得,我的这些工作,应该有人来接著干下去,因为这种民主运动不是一个
人能干成的。这段话先不要披露,好吗?"
而这也有她的行动为证。五月底领了救命款出逃,对外美其名曰去传播
火种。后来发现没什么事才又回到广场。这一切也都有被人偷录下来的录音
为证。六四时她在广场,不过是凑巧。
或曰柴玲没什么权力,起不了什么作用。她那个总指挥有没有作用,她
自己最清楚,否则也不会牢牢抓住不放:
"主张撤,这撤,唯一高兴的就是政府。我悲哀的是什么呢?我是总指
挥,我一再要求这个权力,掌握这个权力,就是为了抵制这种妥协,这种投
降派。而且作为北京高联和外高联,外校的高联,他们很愿意要这种权力。"
鸦说"胜败兵家未可期,两军对垒,胜败之数鬼的妈才知道。"不然,
在许多情况下胜败是确定无疑的。几千名手无寸铁的平民面对几十万武装到
牙齿的军人,胜败之数不必问鬼的妈,三岁小孩也看得出来,除非是别有用
心,想拿几千人的血当赌注。侵苏德军统帅和希特勒的差别,只有在这种抵
抗下去必死无疑的情形下才显得出来。
至于说石达开聪明,那就不是我能理解的了。他要是聪明点,就该下令
血战到底,说不定还能侥幸只身逃脱,最多是战死阵亡,再不济也可以自杀
嘛,何必为了换取手下的性命,带着儿子向敌军投降,去受那确定无疑的凌
迟之苦?
1996.6.19.我花了一點時間, 查看 1932 美國 Bonus March 事件內容. 觀察如下:
1. 1932年3月在 Michigan 的 Ford's River Rouge plant 爆發大暴亂, 期間死亡4人, 受傷50餘人.
2. 隨後5月間以罐頭工廠工人 Walter W. Walters 為首的失業退伍軍人到達首都繼續抗議行動, 自稱為特別補助遠征軍
(Bonus Expeditionary Forces). 該補助為國會承諾支付的費用, 但是支付的時間還沒有到. 時值美國經濟大蕭條期間,
也是美國和蘇聯冷戰的時期, 造成美國政府的過度擔心.
3. 麥克阿瑟將軍受命驅趕示威的群眾, 政府聲稱國庫緊縮無能力支付, 擔心期間有共黨份子特意滋事. 六月間, 麥帥的幕僚得知二十六位領導者
中, 僅有三位是共黨黨員. 而且, 領導者中許多人堅決反共的個性很明顯, 顯然, 這些人還是受迫於環境不得不走上街頭. 可是六月底, 群眾迅速
累積到兩萬多人, 對峙情勢升高.
4. 當國會裡頭的對峙僵持不下, 撥款的法案提出又被否決時, 政府行政單位也威脅著會逕行否決再議的提案. 兩方面開始升高了摩擦. 7月21日
起, 軍隊準備好攻擊瓦解行動. 7月28日, 幾位示威者衝進警察局丟擲石塊. 總統下令包圍並清除示威群眾("surround the
affected area and clear it without delay") .
5. 麥帥很有效率的趕走示威群眾於滋事區, 並且摧毀了他們的補給營帳, 開始時尚未開槍, 僅有騎兵隊的刀刃造成一些流血. 夜幕低垂前, 催淚瓦
斯卻已經造成一個嬰兒死亡, 加上石塊棍棒和馬刀共造成數百人受傷.
6. 接著, 總統希望軍隊留在 Anacostia 河的對岸, 不要過橋進逼示威群眾, 可是麥帥忽視了這個命令, 繼續下令軍隊過橋, 並空下數
小時讓示威群眾盡速退去. 隨後, 不知道是哪方先開出第一聲槍響, 一場不平靜的首都動盪事件發生了. (Sorry, 不知道這晚死傷為何.)
7. 雖然美國群眾裡, 很多人支持政府迅速果決的解決了大規模的示威暴動, 但是新聞界卻仍舊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適當的陳述了民眾不見的是叛國行
為, 無助的民眾仍舊無助的不知到網何處走.
紐約時報: "Flames rose high over the desolate Anacostia flats at midnight
tonight, and a pitiful stream of refugee veterans of the World War
walked out of their home of the past two months, going they knew not
where."
採取的資料來自http://www.pbs.org/wgbh/amex/macarthur/peopleevents/
pandeAMEX89.html, 若有不實之處敬請指證. 泥客写
談談其中的差異吧,比爛是不會進步的
民主當然是一種漸進的過程,但如果把別人以前的過失當成今日的庇護藉口,那就永遠不要進步
美國肯特大學槍殺事件後第三天即進入全面調查
天安門事件為何過了15年至今,還會有天安門學生的家長因為要求調查且要求負責而被抓?
當然我不喜歡用強調美國的價值來加諸在中國身上,美國在許多方面當然是很偽善
你知道我的態度向來是中國人自己喜歡就好
不過如果中國人用「美國當年也這樣....」當成向台灣人宣傳的訴求,
那至少到了今日中國也要有相當程度的平衡調查態度
要不然你只是在說:「看,美國當年那麼醜陋,中國現在也是跟美國當年一樣醜而已」
引言回覆:
一、「肯特大學槍殺事件」
引言回覆:
美國政府出動了坦克、出動第一O七裝甲騎兵團、第一四五步兵團、出動了大批國民警衛隊和警察,前去鎮壓。排槍齊放,當場打死男女學生四名、打傷十名
用點腦筋,你不覺得這樣的陣仗與這樣的傷亡太過不成比例嗎?
1970年5月4日這天,國民警衛隊方面出動驅散學生集會的隊員,共計99名,隨行的只有一輛吉普車,沒有任何坦克。別拿1932年的事相混淆
此外在現場的就是一些校警和縣警,但他們未參與任何驅散行動。
這也不是美國中央政府的命令
這可能是學校主動要求地方政府派國民警衛隊支援驅散學生集會,(校長否認)
或者是州長的命令(正值角逐議員選,政見是法律與秩序的問題)
槍擊案發生以後,美國聯邦和地方各級政府立即對事件展開調查。
聯邦調查局警員進駐肯特大學與肯特市,追查各級官員和國民警衛隊在槍擊事件中的責任。
聯邦政府的調查側重於政府和國民警衛隊的責任,
而地方政府則傾向於為自己和國民警衛隊開脫,提出了開槍理由並誇大學生鬧事的嚴重性:
(1)有人打冷槍;
(2)催淚彈用完了;
(3)學生們離警衛隊員太近,他們投擲的石塊,構成了致命威脅。
然而,美國聯邦調查局以及專門為此而組成的總統特別委員會的調查結果徹底推翻了這三條理由。
在美國,國民警衛隊源自殖民地時期的民兵組織,與國防部管轄的正規軍不同
開槍條件只要確信生命受到暴力威脅,或者當騷亂者無法用其他任何合理手段加以驅散時,就可以開槍
但不管怎麼說,聯邦調查局調查報告最後認為,開槍是缺乏正當理由的。
總統特別委員會的結論是「槍擊是不必要、沒有理由、且不能原諒的。」此後在長達8年多的時間美國聯邦法庭又對上至州長下至開槍士兵的槍擊案責任者,進行
一系列刑事及民事調查訴訟。
1932年(僵持兩個月未果,7月28日,兩名群眾與警察衝突,場面瞬間失控),
都已是超過70年前的事了,中國人請長進一點
On 2月23日, 下午8时06分, "夜带刀" <jld...@gmail.com> wrote:
> 转载。
>
> 「六四事件」是个非常不幸的事件,因为军队向示威群众开枪。这是大事,不但流血,而且死了人。尤其死的还是年轻学生,这就变成天大的事了。历史上,杀读书人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杀农民的后遗症就很少,因为农民不会写文章。秦始皇杀几个读书人就被口诛笔伐了两千年。
>
> 这一切难道老共事前不能预料吗?开什么玩笑,老共是搞群众运动起家的,岂有不知向学生开枪的严重后果?老共之所以这么做最大的原因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取得国家-的稳定」。
>
> 如果你要问:除了开枪,就没有其他方法取得国家稳定吗?
>
> 我的回答是:当然有,但是开枪杀人成效最快。历史告诉我们,「杀人立威」最是立竿见影。「六四事件」又一次证明这个真理。
>
> 如果你要问:有这个必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解决问题吗?
>
> 我的回答是:中共是大国,就像面对一场战争,一切得失是经过仔细计算的。中共领导人显然认为再拖下去得不偿失。
>
> 「六
> 四事件」之所以扯不清,就是有很大一批头脑不清的人,老是用「民主」啦、「自由」啦、「人权」啦等等这些很难定义、也不可能有答案的东西来讨论一个简单的「夺权-事件」。这些人以为打着「民主」的旗帜、唱着「人权」的高调,就真的高人一等、所向无敌、令对手百口莫辩了,这不是很可笑吗?在人类的政治斗争历史
> 中,人权从来是不值钱的。要不然美国为什么会明令恢复「中央情报局」暗杀外国领袖的斗争传统?这个世界哪里来这么多的人权?学生如此天真,还情有可原;学生领袖-如此天真,就不可原谅;社会人士在事件发生十六年后,还看不清真相,还用「民主」和「人权」对维持国家稳定的当政者口诛笔伐,除了愚蠢无比,也没有
> 其他的形容词了。这些人必须了解一件事实,那就是,「游行示威」到达某一种程度就属于「夺权」了,而「夺权」能凭借的只有实力。
>
> 学生是没有实力的,学生闹事所能凭借的是「社会的同情」,这是所有力量中最微弱的。
>
> 天安门前的学生的确得到很多社会的同情,譬如政府一部分官员(像赵紫阳),一部分将领,还有非常多的普通老百姓,这些是正面的。
>
> 天安门前的学生还得到不少国际社会的"同情"
> ,譬如国际媒体、美国中央情报局、日本政府和右翼人士、香港民运人士、台湾政府与各种独派的势力,这些势力没有一个对中国安好心,这种「同情」是负面的,而且是-非常严重的负面。
>
> 国 际媒体就不用说了,CNN的全球转播是24小时不停的,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员在教导游行的大学生什么是「民主」。国际社会那个不是幸灾乐祸?哪个不是唯恐中国不-乱?那个不是希望和鼓动中国分成几大块?但是他们表面的口号都是「民主」和「人权」。香港和台湾的钱大量涌入,支持游行者和坐在地上抗议的人搞长期
> 抗争。香港九七大限即将到来,不遗余力地支持这批学生搞「民主化」,不达到「美国标准」绝不罢手,人民币$3.25一罐的可乐和$4.50一罐的橘子汁大
> 量免费供应,而当时工人一天的工资才4块钱。有吃有喝,你说那些外地来的苦哈哈的学生们肯离开天安门吗?坦克已经进入北京市区了,他们还不肯走。这个事件是没法-善了的。
>
> 最有意思的是学生们做了一个
> 「中国版的自由女神」竖立在天安门广场,崇美思想表露无遗,美国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想和美好。学生们流着泪对美国人说:「请你们把这里的情形带回去告诉全世界」
> ,多令人感动呀!
>
> 但是几年后,当美国的炸弹炸毁了南斯拉夫的中国大使馆并且炸死了馆内的中国驻外人员的时候,又是这些学生走上街头反美,砸坏了美国大使馆。这时候,民主的、人权-至上的美国变成了帝国主义的美国。
>
> 其实,美国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这些大学生自己没有看清楚美国。
>
> 学 生们从没有想到军队会开枪,这倒是真的。但是天安门前的学生领袖并没有你们想象的天真,柴玲就说过,这次示威游行总要流血才能见效。所以他们也寄望用
> 「血」来换取更大的同情和政府的让步,只不知是流谁的血。
> 这些学生领袖已经见过总理李鹏,该说的话都说了。还不肯离开天安门,等的是甚么?所以从学生领袖的角度来看,这是货真价实、血淋淋的「夺权」。他们嘴上承不承认-「夺权」并不重要,我们认定的是「他们准备干到底」。
>
> 答案终于揭晓了:枪开了,血流了,也有人死了,事情果真闹大了,但是政府没有让步,国际势力也无可奈何 。
>
> 很清楚,示威夺权者判断错误。学生领袖逃到国外,学生们有死的,有伤的,也有被秋后算账的。能怪谁呢?
>
> 不要以为是共产专制国家才会如此。我已经说过,即使在美国,这个民主的模范生和人权的推广者,当执政者面对自己的权力被威胁,国家的稳定受到考验的时候,一样是-出动军队镇压。
>
> 一 九三二年美国发生「补偿金事件」(Bonus
> March)。大萧条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一万七千名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退伍老兵们带着家眷从美国各处到达华府,聚集在白宫和国会山庄附近,要求提前发放许诺他-们的退伍补偿金,他们不愿意等到一九四五年。想想看,不过是平均每人一千元的补偿金而已,能花国库多少钱?但是胡佛总统不肯加税或发行公债解决问
> 题,却授命麦克阿瑟将军进行军队镇压。麦克阿瑟将军命令艾森豪威尔和巴顿带领坦克、步兵、和骑兵包围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和他们的家属。做这种事,比他妈的天安门-镇压学生还肮脏。退伍老兵的人权在哪里?
>
> 事件结束,4个老兵被枪杀,一千人(大人和小孩)遭受催泪弹的攻击,其中一个十一个星期的婴儿生命垂危,两个婴儿死亡,一个十一岁的男孩部分失明。军队镇压没有-不死人的。
>
> 一九七0年四月底,尼克松总统下令美军进入柬埔寨作战,扩大了越战战场,全国舆论哗然,华尔街股票狂跌。5月4日美国中西部俄亥俄州的肯特州立大学(Kent
> State University )几千学生在校园内发动示威游行。
>
> 肯 特州立大学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美国数两百个大学都数不上她。这所学校位于克里夫兰(Cleveland)东南方四十英哩,一个名为肯特(Kent)
> 的偏僻小镇。不论是从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交通、国际观瞻、或是旅游,任何角度,肯特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边远小镇,这和几乎百万人聚集在人文荟萃的北京天安-门广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但是美国政府居然立刻出动军队镇压,坦克开进校园,两个团的正规军和大批国民兵涌入校园。而且军队在第一天就开枪了(比较
> 解放军是在天安门广场被学生占领一个月后才进城的,真是天渊之别)。军队一阵枪响,当场打死男女学生四名,打伤十名,并且随后进行大逮捕。
>
> 这些美国大学生杀了就杀了,后来有任何制裁行动吗?有任何人被起诉判刑吗?一个都没有。也就是说,美国政府认为处理得当,没有人犯错。三十五年过去了,有任何人-为这个事件翻案吗?有甚么人每年5月4日为这个事件冤枉死去的四名学生开追悼会吗?
>
> 今天在媒体或网上要为「六四事件」翻案,高呼「民主」、「自由」、「人权」痛骂中共独裁政权的人,这些人为什么不用同样的标准看待肯特州立大学的屠杀呢?
>
> 因为他们不敢指责美国不民主、不自由、和没有人权;
>
> 因为他们在用双重标准;
>
> 因为他们的攻击性的评论都是选择性的;
>
> 因为他们是伪善的;
>
> 因为他们愚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 因为他们不知道示威游行的本质是什么;
>
> 因为他们不知道「示威游行」 到达某一个程度就是「 夺权」。
>
> 不
> 论是真胡涂还是装疯卖傻,这些人都错了。要「挑战权力」,唯一的凭借是实力,不是同情。高呼「民主」、「自由」、「人权」博取同情,是不会令任何当政者交出权力-或听从你的抗议。在中国如此,在美国也一样。如果示威者不会见好就收,在中国和在美国的下场也一样。邓小平的枪会打你,尼克松的枪一样也会打你。尼
> 克森的耐性和容忍度恐怕比邓小平小得多。而且我跟你打赌,如果去年320聚集在凯达格兰大道的抗议群众一个礼拜都不散去,陈水扁的枪也会打你。民进党本来就是流-氓性格,何况汤曜明会是甚么好鸟?
>
> 世
> 间的道理都一样,让我们把台湾看成天安门广场,台湾人民看成是广场上的学生,台湾领导人看成是广场上的学生领袖。闭上眼睛想一想,我们不是在上演一出类似六四的-大戏吗?答案尚未揭晓,但是「维持现状」绝不可能长久。「维持现状」的成本和「武力统一」的代价不停的在评估。2015年也许就是我们的「6月4
> 日」。谁知道?
> ...
>
> 阅读更多 »
夜带刀先生转载的该文是源于"网路城邦"[天下纵横谈]「六四事件」十六週年談「國家穩定」的,但所有跟帖没有贴上,我在此补上。特别是补上泥客先生
的"1932 美國 Bonus March 事件內容"和叶子先生的[肯特大學槍殺事件](该文刊登在大地之声网上)其他跟帖太长,我不贴了,自己查看。如下:
我花了一點時間, 查看 1932 美國 Bonus March 事件內容. 觀察如下:
1. 1932年3月在 Michigan 的 Ford's River Rouge plant 爆發大暴亂, 期間死亡4人, 受傷50餘人.
2. 隨後5月間以罐頭工廠工人 Walter W. Walters 為首的失業退伍軍人到達首都繼續抗議行動, 自稱為特別補助遠征軍
(Bonus Expeditionary Forces). 該補助為國會承諾支付的費用, 但是支付的時間還沒有到. 時值美國經濟大蕭條期間,
也是美國和蘇聯冷戰的時期, 造成美國政府的過度擔心.
3. 麥克阿瑟將軍受命驅趕示威的群眾, 政府聲稱國庫緊縮無能力支付, 擔心期間有共黨份子特意滋事. 六月間, 麥帥的幕僚得知二十六位領導者
中, 僅有三位是共黨黨員. 而且, 領導者中許多人堅決反共的個性很明顯, 顯然, 這些人還是受迫於環境不得不走上街頭. 可是六月底, 群眾迅速
累積到兩萬多人, 對峙情勢升高.
4. 當國會裡頭的對峙僵持不下, 撥款的法案提出又被否決時, 政府行政單位也威脅著會逕行否決再議的提案. 兩方面開始升高了摩擦. 7月21日
起, 軍隊準備好攻擊瓦解行動. 7月28日, 幾位示威者衝進警察局丟擲石塊. 總統下令包圍並清除示威群眾("surround the
affected area and clear it without delay") .
5. 麥帥很有效率的趕走示威群眾於滋事區, 並且摧毀了他們的補給營帳, 開始時尚未開槍, 僅有騎兵隊的刀刃造成一些流血. 夜幕低垂前, 催淚瓦
斯卻已經造成一個嬰兒死亡, 加上石塊棍棒和馬刀共造成數百人受傷.
6. 接著, 總統希望軍隊留在 Anacostia 河的對岸, 不要過橋進逼示威群眾, 可是麥帥忽視了這個命令, 繼續下令軍隊過橋, 並空下數
小時讓示威群眾盡速退去. 隨後, 不知道是哪方先開出第一聲槍響, 一場不平靜的首都動盪事件發生了. (Sorry, 不知道這晚死傷為何.)
7. 雖然美國群眾裡, 很多人支持政府迅速果決的解決了大規模的示威暴動, 但是新聞界卻仍舊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適當的陳述了民眾不見的是叛國行
為, 無助的民眾仍舊無助的不知到網何處走.
P.S:那次反美游行是从【【游行示威集会法】】到现在,唯一的一次被批准的游行
学生们就是为了美国的可乐,香港的帐篷就守在广场吗,
虽然高自联里也没出什吗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