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愉快
Claudia Li (李怡)
前几天跟个别同事午饭聊起来,突然意识到很久没有周末愉快了,正好赶上玛雅历的世界末日,想想,死也要死得愉快,作为末日的狂欢,还是愉快一下吧。世界末日,就是complete, finish了,但,这俩词儿真是一回事儿吗?最近一位英语达人给我上了一课:你娶了一个对的人,you are complete; 你娶了一个错的人,you are finished。你娶了一个对的人,然后跟个错的人出轨,还被逮了,那叫: you are completely finished.
话说昨晚突然收到10086发来的一条神秘短信,说明天(也就是今天)并不是什么世界末日,请我不要相信什么全能教,并且详细的为我解释了一下如何分辨什么是邪教,其实这个如何分辨,版本已经很多了,比如:
1、 邪教具有强烈的排他性,始终宣传自己是最伟大的。
2、 邪教具有强烈的强迫性,通过洗脑和自我标榜来确立自己的正确性。
3、 邪教具有通过压迫别人(尤其是非邪教组织)来获得利益的特性。
4、 邪教内部通过裙带和其他手段来构筑内部关系网,已保证其利益。
5、 邪教往往嘴上说的很好,实际上做着最龌龊的事情。
以上种种往往让人看得神经比较分裂,内心非常纠结。宗教到底是什么,其实大家都应该思考一下,作为生于文革后期的一代,所谓教育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随着年龄渐长,进入而立、不惑之后渐渐发现其实象“彻底、完全、绝对”这些,在社会学领域是不太靠谱的。
比如,如果,你今天真的把老板给骂了,把不喜欢的同事给打了,把1SAP账号给注销了,然后,在看完周末愉快后提前下班去把工资全花光了,回到家后,很安逸地躺在床上,睡了一觉,却发现明天的太阳又升了起来,那你就真美梦成真,成就了自己的“世界末日”
在不能把话说绝这一点上,其实大家要向politician学学,奥妙在“官话”中,我们来拿“西方政客”逗逗乐:
“I’ve decided that from now on, I am going to answer every question like a politician, it’s kinda fun…”
“what are you gunna do this weekend?”
“That’s a great question and an important one. And I will do something this weekend. But let me take a step back and answer a broader question. What are we all doing this weekend? As a national? As a world? This weekend I will do something comprehensive and robust, yet fun. We all should”
“But, what are you going to do?”
“What I am going to do involves 3 things. First, its going to be relaxing; second, it’s going to be enjoyable; lastly, I am going to make sure that it is cost-effective so I don’t get into a deficit. Four weeks ago, I said I was going to do something – and I did. This weekend will be no different!”
所以,古今中外,其实呢,差不多。
网上有人这样总结说:“当今中国,金钱至上,物欲横流,赢者通吃,形成一批有权有钱者,醉生梦死,日赌夜嫖,无权无钱者,苟且偷生,混吃等死。无论是肉食者还是布衣百姓,混一天算一天,安稳过小日子,都不愿想明天的事情,更不愿仰望星空,为这个社会、这个民族,哪怕为自己身后清名做一点长远的打算和思考,只求当下的快感与幻觉,不管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感觉这十年是一个对人生和社会热情逐步降低的十年,一个向下沉沦的十年!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时代,40岁以后的中国人大部分是非常可悲的,理想已死,是非已模糊,心态日益颓废,精神渐渐枯萎,肉体日渐衰败,价值观全面沉沦,沉沦,再沉沦,流氓化,世俗化成为这批中年人的狰狞面貌,他们基本上是靠本能欲望和习惯惰性生存,没有思路,没有出路,没有对真善美等艺术科学哲学的思考和提升,也没有了志同道合的情感和氛围, 没有公平正义的理想,连传统的华人家国情怀都一点点丧失了,只有小我小家的小格局,人生框架日益固化,动物世界,丛林社会,人生天花板一降再降…”
所以不如干脆今天就世界末日算了….
严肃也好,搞笑也罢。如何你看过上面这些段子,说明你是个常在微博等网上混的达人,我最近刚刚听说,未来“微信杀死微博”,看到小学4年级的儿子已经用ipod上的微信呼朋唤友、又是发照片又是语音聊天,只好慌不迭的找出了尘封已久的QQ号注册了个微信,算是熟悉一下这个久闻其名的,所谓的“约 ____ 神器”的生态,以便教育下一代,防患于未燃吧。
微博的碎片化阅读,算是它的副作用吧,不妨仔细想一想,你上次完整的读完一本书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附件发三本书跟大家分享一下,第一部据说现在成了省部级高官的案头必备书,原因大家应该都知道,不妨读一读这本关于法国革命的研究,了解一下何以全欧洲几乎都有同样的政体,它们如何到处都陷于崩溃?何以封建特权对法国人民比在其他地方变得更为可憎?何以中央集权行政体制是旧制度的体制,而不是大革命或帝国的创造?何以18世纪的法国的人们比其他国家人民更彼此相似,同时又彼此分离,漠不相关?尽管文明不断进步,何以18世纪法国农民的处境有时甚至比13世纪的农民处境更恶劣?何以18世纪法国文人成为国家的主要政治人物?何以法国人宁愿先要改革,后要自由?何以行政革命先于政治革命?路易十六时期是旧王朝最繁荣时期,这种繁荣如何加速了革命?等等。每一个问题几乎都可写成专著。
第二部是乌合之众,经典的大众心理研究。
第三部「認得幾個字」是張大春首次在台灣、香港、新馬與北美同步刊載的專欄合集,也是近期家長老師回應最多的的專欄,一篇篇認字專欄裡有著關於張大春自己與孩子們「認字」體驗的故事,沒有說教,只有靈活嵌入深厚文化軌跡的一家老頑童小頑童們的日常生活。
除第三部只有ipad iphone版外,其他两部都提供了ios和kindle双格式,只需将其发到设备的email,直接打开附件即可阅读。Kindle的mobi格式,不知为甚,总比ios的epub大很多,第三部因为图文并茂,mobi版文件太大,就不发了,想要的同事联系我吧。电子书籍,我还有很多,欢迎索取也鼓励各位多买正版…….
话题越来越正经,似乎非常不适合在世界末日谈,还是转发一个“世界末日”体的小小说以为结尾吧,最后祝大家末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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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半夜十一点多,我的豆浆机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很狂躁地对我大叫:我们这儿是中国邮政,你男朋友难产,赶紧过来一趟准备后事吧。我放下豆浆机,赶紧拿起一碗罐头开始吃。吃到一半放下碗跑到楼下,一列火车远远驶来,我一招手,火车驶到我面前停下,驾驶员推门问:到哪?我说,中国邮政。你火车太慢。我要打车。驾驶员大惊失色,一踩油门。火车在水泥路上火星四溅地拉着两道沟脱轨狂飙而去。
我一看鞋底,一点多了。转身跑向楼上。楼顶一架标着“泰坦尼克号”的直升机卷着旋儿风降落,我上前说:去中国邮政走不走?我男朋友难产。你们让我搭一程。驾驶员说:这是急事儿啊。我这飞机太慢。你打车吧。说完直升机往楼下抛个锚,缓缓拽上来一辆出租车,司机伸头大喊:上中国邮政啊?打表还是现讲价儿?我站在直升机下,狂风扑面,情形十分紧急。问:一般都多少钱啊?司机用对讲机说:二百!
我也操起一把豆浆机说:太贵了!我还是买个车去吧! 司机从车里一跃而下跳到楼顶,打个滚站起来,说:买车啊。找我吧。我问,你有什么车? 司机推出一辆标着TAXI的宝马,说:名牌跑车。纯手工制作。我一看,确实够手工。油量表都是手画的。 我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一麻袋IC卡,郑重地交给司机,说:好车。我要了。这里面是六百万话费,你拿着。省着点用。司机热泪盈眶,颤抖的双手抚过粗糙的IC卡,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拍拍司机的肩膀,说:谢谢你。滚。
我提着宝马车走到快餐店,买了一个二手骨灰盒,奔赴中国邮政。赶到的时候已经中午六点,一个带着口罩的营业员迎上来问:你是患者家属吗?我说是,我男朋友怎么样?营业员摇着头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唉……父子平安……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我男朋友抱着孩子款款走到我身旁,关切地问:你干什么呢?我说:我大脑空白呢。 男友不满道:你大脑怎么那么爱空白呢。 我勃然大怒,抄起骨灰盒,指着男友的脑袋,说:你说我空什么白,啊?你他妈身为一个男的,在本文这样如此有逻辑性的世界里,生他妈什么孩子啊?!你让我以后出去如何面对社会的舆论?你他妈想上春晚啊?!
我放声大骂,同时酷嚓一声拉开盒栓。 男友冷静地看着我,说:我知道这不是你要杀我的真正理由。我说:是。真正的理由是,你他妈要不死,我这骨灰盒岂不是白买了! 说完我一狠心,扣动了骨灰盒的扳机。只听一声骨灰盒响,男友中盒身亡。我抱着地上的尸体,百感交集,这,曾是我最心爱的人……你妈的。
我嚎啕大嚎,旁边的邮政营业员不断地向我推销矿泉水。我边哭边叫:不要!我他妈不要矿泉水!你拿一边儿去!!我哭了一会,上了一趟厕所,厕所门口一个端着枪身上印着“押运”的男的冷酷地说:对不起。现在是极昼,你不能上厕所。我凝视着厕所,默默地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回头踩了那男的一脚。然后默默离去。一个人拉住我塞给我一张传单:自助火葬场年终大酬宾。二十元一位。我叫住发单的,让他扛着我男友去参与火葬。
走到火葬场,门口已经排起了十三米五十六公分的长龙。终于等到了激动人心的一刻,我看着两个火化师傅,一个在填煤,一个扇扇子,阵阵香气沁人心脾。扇火的师傅抬头问我:烧几位?我把男友塞给他:一位。填煤的师傅问:放孜然不。我犹豫了一下,问:不多加钱吧?师傅说:不加。我说:那来一麻袋。 烧了片刻,扇火师傅来招呼我:来你来看看够不够火候。 我婉言谢绝:您看着来吧。我最近有点左撇子,大夫不让吃肉。 师傅转身离去。片刻返回:打包还是带走?我问: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师傅说:没区别。给。
我提着二手骨灰盒,怀揣着对男友的思念,踏上了去公交车的路。走在路上,看着窗外,我满怀忧伤地想:“我他妈刚才把孩子搁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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