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公民吗？
徐杰
（一）最近一段时期，我的兴趣忽然转到对古今中外政治的泛泛考察上。在这个考察过程中，经典作家的一句话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令我坚定地认它做真理。这就是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中说过的一句话：
"政府的恶劣可以从臣民的相应的恶劣中找到理由和解释"。
正因如此，在最近写的两篇文章里，我都不厌其烦地引用过它。
有了这个感触，再用它去衡量我几十年来积攒的人世经历和阅历的芸芸众生，则又生出许多感慨。
比如某君，是个坚定的自由主义拥护者，可是，一旦人家对他的某些方面（包括观点、作为之类）提出质疑，他却咆哮如虎、凶残似狼，非要将人家打翻在地并踏上一万只脚不可。否则，就难平心中之愤。
再如某君，当他是个平民百姓的时候，对那些当官的一肚子怨言，老是喋喋不休地念叨人家这个不是那个不是，诸如什么：讲个话还要拿稿子，上个车还要人家给他开门，安排了小姨子还要给大舅子走后门；可是，一旦此君跨入当官行列之后，所作所为却比"老官"们还要恶劣。
由此联想到中国传统中可怜的"媳妇"：在当新媳妇的时候，对老婆婆的诸多霸道强烈地不满，只不过，敢怒不敢言罢了；可一旦自己做成了"新婆婆"，却比她"老婆婆"的所作所为一点儿都不逊色。这才有了那个俗语："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也正是基于这种感触，几个月前才写得一篇杂感，叫做"叶公好龙何时休"（诸君有兴趣可前往《激情如火》观看，网址：http://jqrh.top263.net。也算是个广告）。那里讲的中心意思就是：当代社会几乎全部的领域里，竟然有着那么多的"叶公人"和"叶公事"。
（二）回头再说那段经典语录。如果把它的意思换个角度、用中国语言来说，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这个说法，形象有余，严谨不足。那我们就再略微说的严谨些：
有什么样的老百姓，就会有什么样的政府；
有什么样的老百姓，才会有什么样的政府。
（当然，这个说法还不够严谨，因为政府和百姓是互动的。不过，这个严谨程度对本文来说已经足够了。）
试探着再往里说一点：不是很多人对民主政治情有独钟吗？
民主政治的确是个好东西，人们甚至把它当作优良政治制度的代名词，我们的政治一直以来也是把它当作目标来奋斗的。
可是，前面的那些个感慨却让我觉得有必要提醒各位同胞：
民主政治是需要"公民"作基础的。
或曰：没有"公民"是很难构建真正意义之民主政治的。
那么，我们的民众是不是"公民"呢？抑或，根本还是数千年政治思想和政治实践造就的"草民"呢？
（按照我的看法，中国传统政治思想和政治实践所造就的政治国情，可以用如下十六个字来概括："君权至上、民权荒芜、草民丛生、政治功利"。这个结论，见诸于我的"中国政治断想之二--民本在哪里"。这篇东西同样发布在《激情如火》网站）
如果我发问：你是公民吗？
你很可能自信地回答：我是公民。
说到这里，就必须先说出前面那些个感慨的意义了：
人们表现出来的东西，不一定就是他们内心真正内蕴的东西。
前面的那四个例子--自由主义"君"、先民后官"君"、先媳妇后婆婆"君"，以及那个叶公"君"--都结结实实地印证了这一点。
如此一来，有了这个认识，我就不能轻信"诸君"的回答了：我不能那样地轻信你，那样容易地就"上你的大当"。
那么，怎样才能考证我们是不是公民呢？
为此，我煞费了一番脑筋，按照所谓民主政治所需要的现代公民的条件，列出了以下几道考题，来看你怎么回答。
对下述问题值得事先说明几点：
1）我没研究过心理学，所以，这些问题不是心理测试；
2）这些问题，没有什么严格的内在联系；
3）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4）这些问题可能存在一个相对统一的"公民答案"；
5）如果你想回答这些问题（或者在你的心理想回答），那么，请你千万要记住：实事求是地按照你的第一感觉说出答案，而不是说出你经过深思熟虑和理性判断之后的答案。
问题一：你知道宪法规定的你应有的权利和义务吗？
问题二：当着宪法规定的你应当享有的权利受到伤害的时候（无论这种伤害有着多么强大的背景），你会怎么办？
问题三：你履行了宪法规定的你的应尽义务吗？
问题四：你对别人对你的侮辱，持什么态度？
问题五：如果别人侮辱了你，你会怎么做？
问题六：你有没有违反交通规则？
问题七：如果你违反了交通规则，警察纠你的时候，你怎么做？
问题八：如果你违反了交通规则，警察纠住了你，但警察的态度比较恶劣，你怎么反应？
问题九：如果你违反了交通规则，警察没有纠你，某个爱管闲事儿的人纠你，你怎样反应？
问题十：当看到别人利益受到伤害的时候，你怎么做？
问题十一：如果受到伤害的人向你诉求什么帮助，你怎么做？
问题十二：在一个比较很高级的宴会上，同桌就餐的人竟有个捡破烂的，你对此人有怎样的心理反应？
问题十三：你对别人的反驳和批判，会怎样反应？
（三）对上面那些问题，如果你的回答符合"公民答案"，那么，你很可能就是一个公民了。
如此一来，我们就离民主政治近了一些。
但是，还不够。
因为，能够看到这篇东西、想回答这些问题的，大都是"精英"级的人物，至少是有条件、有能力上网的人。想一想，你们能占到我国民众的多大比例？牛之一毛尔。我们还有千千万万、浩浩荡荡的老百姓呢。那么，他们是不是"公民"呢？或曰，具备不具备"公民"的要求呢？
天才知道。
反正我不知道。
不过，我却知道：
如果广大民众都成为"公民"，那么，"民主政治"必将不期而至；
如果广大民众的一半左右成为"公民"，那么，"民主政治改革"必将不期而至；
如果广大民众的十分之一左右成为"公民"，那么，"民主政治改革"经过艰苦努力之后可以成功（然后再通过此种政治使民众成为"公民"，并进一步打牢此种政治的基础，从而构成良性循环）；
如果广大民众之"牛之一毛"成为"公民"，那么，"民主政治"和"民主政治改革"吗，答案自在答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