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突地说一句,我是一个魔法使。
"说什么傻话,你哪里像魔法使了?
你既不能在空中飞,装束也一点都不像。不是吗?蒼崎 青子?"
如果这样问的话,我的确会点头承认。
但,这只是对我的外表认识正确的承认,而对于"不是魔法使"这件事我可没有承认的打算。
听好了。
穿着长袍就是魔法使了?可以在空中飞就是魔法使了?
真的这么想吗?
这样的条件就可以成为魔法使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一定到处都是魔法使了。
披上黑色宽松的衣服,乘上飞机即可。不满意的话,换成滑翔机也没问题。
那么简单就可以达成的话,世界上的魔術師一定不会再有烦恼了。
这样就完了的话,也没必要赌上自己的一生了。
所以说,从外表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魔法使是错误的。
嗯?什么?
魔法使和魔術師有什么区别?
嗯~粗略来讲,魔法使是指可以做到用科学无法做到的事的那些人,
而魔術師则是指用不同于科学的方法来做到相同事情的人。
但这只是粗略的说明而已,真的。
那么。
虽然不得已讲了这么多,不过这样大概也明白了吧。那么前言就到此为止了。
最后重复一遍。
------我、是一个魔法使。
∫ ∫ ∫
孤身一人,呆呆地站在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当中。
从深夜的都会射出的斑驳色彩刺激着双眼。
明明觉得已经是远离市中心的地方了,扎眼的红、蓝、绿...种种的光线闪烁不停。
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黑夜是这么一个明亮得耀眼的概念。
而且明和暗是那么的分明,就连影子都觉得看着难受。
......老家的话,应该是暗得连影子都看不见的......
一边禁不住苦笑起来,我,静希 草十郎把目光转到了道路上。
真没想到自己会有像这样站在自小就憧憬的世界里的这一天。虽然表面上看不大出来,实际上心里刮
起了感动的风暴。
见到这么明亮的世界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逛也是第一次。能不兴奋才叫奇怪呢。
回想起之前的旅程。
首先从家里出发步行两小时来到公交车站,然后经过一小时车程到达火车站......。
"......新干线吗"
想起了不好的东西。
本来还想着反正会因为疲倦很快就睡着的,
结果发现完全不习惯这种景物毫无声息地向后滑动的移动方法(老实说,并不觉得在移动所以感觉很
难受),到头来还是没睡着。
到最后,真的是又累又困。
不过,令人烦恼的事很快就被初到都会的新鲜感冲淡,不知不觉已经被我忘掉大半了。
"真是壮观啊......"
不禁发出了感慨的声音。
虽然像这样不慌不忙地四处张望就像在宣传自己是从乡下来的一样,
但想冷静下来也并不那么容易。
讲出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所见过最高大的东西就是家附近的废寺里的御神木。
现在被更加雄伟的东西所围绕,兴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抬头向上望。
......一定也有在这种地方工作的家伙吧......。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上去的,
但爬那么高的楼梯看上去应该很累吧。那他们岂不是很辛苦?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想不明白,不如进去看看吧......。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反正也已经来到这儿了。
"......不行不行"
面对越来越旺盛的好奇心,好不容易才将其压下去。
这次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参加亲戚的葬礼。但不知从何时起却已经变成了观光的心情,太不谨慎了。
也不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连长相都不大记得了,老实说是觉得去不去都无所谓的。
甚至觉得妨碍到了自己这种像见到梦里的魔法一样的心情......。
其他还有许多许多,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谨慎。
"葬礼、吗"
不经意间想起了那个人的事。
我非常尊敬,但却不是很亲密的一个人。他去世的时候,我提出过去参加葬礼的要求,
但是当时因为还小,结果被不放心一个人出远门的理由拒绝了。
应该悼念的人的葬礼没有出席,却来参加无关紧要的人的葬礼,总觉得哪里搞错了。
这样说来,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本以为与自己一生无缘的地方,什么都不干的话也太浪费了。
只是和形式上的亲戚的来往,有必要做到那么真挚吗。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的话,我就不会后悔吗。
开始犹豫起来了。
在原地碎碎念了几分钟,反正在别人看来自己一定是个怪人吧,面子什么的也都先不管了。
"......好"
点点头,得出结论了。
肚子饿了,首先得去找地方吃饭。
接下来,虽然得出了这么个现实无比的结论,但我对附近的地理位置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就应该不慌不忙,向类似的地方慢慢散步散过去才是正确的。
于是,边哼着歌边迈开了步子。
周围排列着的尽是些不知有什么用,但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建筑物。
无机物的森林。
明明觉得是有道路通往什么地方,回过神来却发现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
......不对,好听的话就先到此打住吧。
准确来说,完全见不到类似商店的东西。
哪里看起来都一样,说明哪里都不是要找的地方吧。
"惨了......。不知道那边如何呢?"
望向远处杂乱的灯光,也不至于到不能步行过去的距离,不过考虑到身体因素的话,大概要多花些时
间吧。
就这样吧,反正是自己决定的,偶尔这样也不错。
......自己都觉得乐观过头了。
就像是故意与乐观的心情作对一样,道路看上去弯弯曲曲的。虽然不能确定是通往目的地,
只要方向正确的话就没问题了。
普通人可能会不愿意走那么长的一段路,不过对于在乡下土生土长,腰腿都得到充分锻炼的我来说,
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有接近目的地的实在感,起码要比新干线那种东西来得真实。
唉,自己果然还是不习惯新干线啊。不过也没必要担心了,反正也不会有下次了吧。
虽然是没意思也没好感的体验,恐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长途旅行了。这样想的话,便也不觉得
讨厌了。
......真是没有意思啊。停。就算是消极的思考,也不会打消自己的期待感。
总之别胡思乱想了,确认下时间吧。
因为从来不带手表这种有品位的东西,抬头观察星星的位置。
"......嗯?"
吓?没有星星?
试着伸出手掌却感觉不到有雨滴。这么说也没有下雨。而且,深深的蓝黑色天空表明这明显是在夜里。
......为什么呢?
歪着头想。总之,看不到星星,也就无法确认时间了。
"唔"
预备知识果然是非常重要呢,终于切身感受到了。这块土地说不定并不是无知的人类单凭好奇心就可
以闯入的地方呢。
而且更糟的是,这里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加上目前为止的不走运,给人一种被这条街所敬远的错觉。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神经过敏、周围的空
气就像固体一样凝结着不曾流动。
"......?"
强烈的不协调感。周围形成让人不快的环境。是我独断的行动所造成的吗?
但却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心里是想停下来,但停下来的话我又该干什么呢,会变成怎样呢。哪里都没
有通向目的地的路。
......呼,我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种犹豫不断的软弱性格的了。
楞了一下。叹了口气,挠了挠短短的平头。
左转、直走、右转。
直走、左转、右转。
停下了脚步。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面前的路灯有三分之一灭掉了,剩下的则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并不会觉得不方便,反正老家比这儿暗多了,涌上来这样一种感慨。
"一直走就好了"
没头没脑的发言,好像自己是住在这里的人一样,这样想着。
......傻子似的。
苦笑的同时,终于觉得找回感觉了。
-----咔嚓!!
那么,继续努力吧......这么想的同时,突然传来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
令人不安的回声不断撕裂着这静寂的夜晚。
"什么啊......?"
-----咔嚓、咔嚓、咔嚓!!
破碎的声音吼叫着,不断接近着。
用想象的话、仿佛就像建筑物的玻璃窗一块接一块碎裂的情景。想象自己一边匀速前进一边用金属锤
敲击,一定也是这种节拍吧。
......小偷,恶作剧?不对,这也太张扬了。
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一般人都应该会注意到吧。
但是从没有人出来确认这点看来,这说不定只是家常便饭的事而已。
唔,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仅仅烦恼了一瞬间。反正以自己的性格得不得出结论都是一样的,总之提高警惕就是了。
"......那么"
结论,依然没变。
不管怎样过去看看吧。距离也不是很远,总觉得很在意。
于是,我开始朝着依然在鸣叫的破碎声的方向跑去。
说回来,如果碰到持刀的罪犯,我该怎么办呢。
所谓的警惕,其实也并没想得太多。
∫ ∫ ∫
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个人的问题,轮不到久遠寺 有珠出场。
实际上,就算没有她的力量事情也不难解决,所以并没有让她帮忙的必要。
那么为什么她现在不在这里呢,然后为什么她现在在帮忙呢?
答案很简单,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冲出去了。
对于我来说也乐得轻松,而且有她负责清场也可以防万一,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一切都是为了解决目前面对的问题。
我认为是理所当然能够解决的。有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但是还真是麻烦啊。
预想之外的家伙,真的是无处不在呢-----。
打碎面前半透明的绿色正四面体。
一个、二个、三个。
以尖角朝着敌方一直线突进的简单机关。也就只有看上去那样的效果,简单的运动方式很容易就能看
透。
------无聊。
叹气。然后继续机械性地打碎射向自己的绿色物体。
不久这单调的作业便结束了,剩下的只有原本的静寂。
......虽然不知道暗处操纵的是谁,来的都只是些相当低水准的东西。
真要以我性命为目标的话也该找些更加大型的东西来才对......。这样的程度,是在试探还是什么呢?
就算是的话、使用这么稚拙的手段的对手,也根本没心情和他玩。
面前如果不是我所承认的对手的话,我是不会点头的。
------而且、我所承认的人,也不过两个而已。
连用来打发时间的程度都不够,我不禁失望了。早知道交给有珠负责,
我去清场说不定还有意思一些。
再次叹气。总之休息一下吧,等那个我承认的人回来。
下一刻,远处响起微弱的脚步声。
"时间刚刚好呢。"
朝着声音的方向招手。
坦白说,自己也觉得事情结束后便放松警惕了。
但因为感觉不到敌意,会朝这里来的也只能是办完事的有珠了。
所以没什么不放心的。
"............啊?"
"............嗯?"
预料之外的面孔跳进眼帘里,头脑里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短而平整的黑发,意志坚定的双眼。上身是薄薄的白色运动服,下身是略旧的牛仔裤。
这身穿着以现在这个季节的标准来看显得有点凉意。这只是一般人的看法,他自己应该不觉得冷吧。
......不对。问题不在这里。
男人毫不在意地看了看四周,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
但是,事态无视我的存在开始进展。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缓了下来,困惑地问道。
"不好意思打搅了,请问能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和这场面一点都不相衬的话语,然而我也什么都没想就看向手表。
"已经过十点半了......"
"是这样啊,谢谢。麻烦你了。"
摇了摇手,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离开了。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像受到台风冲击一样一片混乱的头脑,总算慢慢冷静下来了。
------被看到了。
最初浮上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被看到了。完了被看到了。
糟了,惨了,像这些形容事态严重的词汇不断涌现、然后消失。
迂阔、致命。
因为事情完结便随便放松警惕,对自己的愚蠢的怨恨之情不断涌出。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了?"
正在这慌乱的时候,终于归来的有珠拍了拍我的肩膀。
惊慌地转过身来,盯着我的是冷静而理性的双眼。
沉着的态度,令我稍稍回过神来。搅成一团的思路也总算恢复了正常。
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想这样问,但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于是我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
告诉了她。
"嗯哼......"
听完后,她扬起柳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魔法被看见,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
闹别扭一样的声音。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
对于魔術師/魔法使来说,被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能力可以说是致命的。
就算是魔術師之间,可以相互展示能力的场合也是有严格限定的。
要问为什么。
那是因为,魔術这个东西代表的就是神秘。如果超自然这个词具有隐匿性含义的话,那么魔術就是指
超自然。
与科学这种谁都可以使用,而且使用人数越多却强大的公平的概念相反,
魔術则是要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将其特殊化、神秘化从而取得力量。
以此为前提,那么对于我来说,就相当于构成根源的部分被看见了。
"......还不是因为有珠你的结界没有起作用。"
不满道。本来应该没关系的他,却能闯进这里,这情况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
虽然是因为我的不成熟,但这里面也有她的一份过失。所以,不应该只责怪我一个人。
"我只是按一直以来的方式去做罢了。但是,你也应该知道的,这一类的结界,如果当事者认为可以
进来那他就真的可以进来。也只能怪那个男的想进来的意志太过强烈了,而不该怪我。"
"就算是那样,你的力量不够这点也是事实。"
有珠瞪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架起双手,一副"那也没办法"的样子。
"......过去的事再怎么说也没用了。再吵下去,该做的事也没法做了。"
"该做的事?"
鹦鹉学舌似的反问。她不慌不忙地接下去道。
"你的魔法被看到了,并不仅仅是这个问题,这样一来我们的所在也被暴露了。
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是那样没错......。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呢?"
还不明白吗,她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是她自己一个人得出结论,不过你认为两人想得一样是你的事,
这边可是一头雾水的说。因为我可是什么结论都得不出来。
"真是的......,到现在还不能把握状况吗?结论只有一个-----杀死那个男人,没有以外的方法。"
"----什么?"
根本没去想,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去想。
对她来说这个答案就是理所当然的,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选择,真的可说是不加思索。
忍不住反驳道。
"怎么可以,那样的话----"
请稍等一下。
有必要做到那一步吗?
随随便便就说出杀人的话,就没有想过其它的方法吗?
虽然是有一被看见就灭口的类型。但也有拘束对方,或者是把记忆消除的类型啊。这是视本人的资质
而定的。
但是,至少我肯定不会是前者。当然不是说不能杀。
只是,杀害被判断为敌人以外的人,并不是我的兴趣所在。
所以,对于她所说的,要我老老实实点头的话我做不到。
"虽然要迷惑是你的事,在不做些什么的话可就没时间了哟?"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思考。没别的办法了吗,就算要做,又该怎么做呢----诸如此类的想法不断
从脑海掠过。
"你在踌躇些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就不能再给点时间吗。人家还没想好啊。
头脑里开始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
真的要杀了他?他真的会给我们带来不利吗,不知道。但是,除去祸根也是一件大事。
但是,那样做的话也有可能留下属于你们的痕迹哦?吵死了。他不是也没有在意吗。
说不定没有被看到呢?吵死了。确信被看到了吗?吵死了。从时间上来看有点微妙哦?
啊、说不定他也是魔術師呢。所以也没有必要那么慌张嘛。吵死了。吵死了。
------啊,吵死了。
住嘴。烦死了。
把前发抓了下来。挡住视野。
无视脑海里还在喧闹的自问的声音。拜托了请给我闭嘴吧。
确认。
他的相貌,还记得。服装,想起来了。
时间也还过去不太久。特征也还算明了,距离恐怕也不会离得太远。
视野恢复了。
"好像已经做出决定了呢"
"是啊"
"需要帮忙吗?"
"不要小看我。"
"这样啊"
简洁的问答。明确了分工。
我去杀死他。
他的真正身份什么的,没必要知道。魔術師也好,一般人也好,没有关系。
那么,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呢。
一是场所,还要考虑周围的人,那样的话魔法/魔術只能在相当有限的条件下才能使用。
以"杀"这个行为来考虑,还不得不注意防止被其他人见到。
根据情况,暂时捕获这个可能性也要考虑进去。总之就是要随机应变,吗。
现在确认这些便足够了。
背过身去,走出了巷子。
出发。
唐突地说一句,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心里有一种有很不好的预感,拼命地在逃跑而已。
让我想想,这种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呢。冷静地。
例如说。
几分钟前碰到的漂亮女孩,突然朝自己追来。
是我掉了什么东西吗?还是说,一见钟情?
想来也应该是这样吧。没有什么可怀疑的。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人世间能够这么平和这是太好了,完。
但是、但是。
为什么她的表情会是?我还从未见过那么鬼气逼人的表情。
因为听见激烈的脚步声而回头,看到的是一双瞪得大大的充血的眼睛,以及在空中凌乱飘舞的长发。
"等一下!"
就是这样。
用不着那么拼命吧,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虽然我是曾经希望过能成为说出这种台词的男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看来我已经混乱了。
总之,我自认没有能够接受她的器量,只好全力逃跑。
于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捉鬼游戏开始了。
道路上有各种各样的人。
回家途中的疲倦的人。也许是因为一口气喝干一杯酒,满脸通红的人。唱歌的人。
在大街杂乱的灯火下,聚集着无数的人,种种面孔构成一幅与这繁华世界相衬的图画。
人生百态。
所以,在这喧闹声中飞速奔跑的我,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存在才对。
所以,拜托,不要像见到什么珍禽异兽一样一直盯着这边看好不好。
"小哥,加油啊!"
"喂,小心点啊!"
开玩笑的也好,恼怒的也好,都只是轻举一下手示意,总之就是一直跑啊跑。
现在不是和路人纠缠的时候。总之见到岔路的时候就适当地拐进去。
直走和拐弯随机混杂在一起,不能只用单一的移动方式。两人间的距离并不是太远,一刻都不能大意。
有没什么可以藏起来的地方呢,一边跑一边细心留意着。这么点集中力我自认还是有的。
"......嘿,发现好东西了!"
两幢大楼之间,有两三个巨大的垃圾箱,与几个垃圾袋并在一起。生肉的腥臭味,大概是料理店之类
扔的垃圾吧。
这样说来,还没过吃饭那......。
克制住空腹的叫声。这个时候只能先忍忍了。
接下来,左右望一望。
把垃圾袋放到垃圾箱上,做成一个简陋的遮挡物,从缝隙间可以窥视到通路,之后就只剩屏住呼吸等
待了。
这里是死胡同的入口,需要注意的方向只有一个。
要是从外面看进来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就好了......。
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匆忙间的产物。被发现也没什么奇怪的。
最理想的是从眼前跑过去。其次是什么也没发生,等时间经过。最坏的情况则是被发现。
大概就是这样了。
不论如何,现在就先休息一下吧。幸运的是这里装满了能让女性产生反感的东西,不缺飞行道具。
恐怕不会有慢慢说明的时间。不事先准备好的话。
把较小的袋子都集中到身边。好了,只剩等了。
随着轻微的心跳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竖起耳朵,凝聚双目,集中精神。
......不过说回来,预感什么的,我还真是相当清闲啊。
要是没干这种事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坐在哪家餐馆里了。不过算了。
苦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着吃的。就好像是不习惯无规律生活的身体在向自己抱怨一样。
就在这时,道路传来轻微的吵杂声。
------来了吗?
从缝隙间窥出去。果然是她。
令长长的秀发横着飘起来的速度,一瞬间便已从眼前掠过。
从隙间看见她的视线笔直地朝向前方,给人一种利索的感觉。
......完全没注意到目标已经近在尺咫,就这样跑过去了。也算是一种利索吧。
"真是单纯的生物啊......"
和无耻地把游戏规则由捉鬼改成躲猫猫的我比起来,她真是率直多了。
原来我是那么滑头的人。
谢谢你,不知道姓名的人。多亏了你我才得以重新发现自己。
带有点幸灾乐祸的感激之情浮上心头,一脚踢开旁边的垃圾袋。
"好了,出去吧。"
蹲得太久的缘故,觉得有点疲劳。伸了个懒腰,舒张一下筋骨。
筋骨的摩擦感觉非常舒畅。接着嘎啦嘎啦地拧拧脖子,身体状况也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
她应该已经跑远了吧。
"去哪里好呢-----"
"啊,在这里!!"
身子一瞬僵硬了,踏出去的一步还没落地在空中摇晃。
仿佛要把四周贯穿的巨大声响。缓慢僵硬地回过头去,最坏的结果居然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了。
她的肩膀随着喘息上下摆动,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这下糟了。
腿的动作比思考更快一步。以把风景都给甩开的势头前进。急剧的运动导致心脏开始抗议,不过也没
空去管了。
"等一下!!"
谁等你啊。还以为好不容易才甩掉的,结果又冒出来了。到底为什么要回来啊!
不由得叹气。拐向前方的转角。
一股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涌上来。真是没天理啊。
怎样才能甩掉呢,可恶。
想不出什么办法,挠了挠头。就在这时,脑海里浮起一个不良的想法。
首先,把目前的状况整理一下。
捉鬼游戏继续玩下去事态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就算是想问清楚,她也缺乏那个程度的冷静。
就是说,什么结论都得不出来。
而且
------最重要的是,太无聊了。
不知何时才能到尽头的捉鬼游戏还要继续的话就只有痛苦,以及单方面被追赶的疲惫。
但是,若是把当作游玩来看待的话会怎么样呢?
鬼的一方依然没变,为了不被捉到就由我先出手吧。想来捉鬼游戏也属于一种游戏。既然这样的话不
玩个尽兴是不行的。
...那么首先,要把这个单方面进攻的状况给打破。
怎样做、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出来了。对,就像字面所说那样。
"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转进拐角处。一边开始忙碌地思考,同时期待着结果。
果然,我果真是个坏心眼的人呢。
∫ ∫ ∫
持久战吗。
对着敏捷地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觉得自己的脚程已经很快了,但是他还在之上。而且,很擅长逃跑。
我跑到拐角处时,只能捕捉到他消失前那一瞬间留下的残影。
追过去时,又从身后钻了出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样重复。
普通的手段看来是行不通了。
两个人都已经跑了有相当的距离了,他可能还在继续跑吧。虽然不服气,但男女身体构造的差异就已
决定了两者间的差距。
晚了几秒钟来到拐角处。他是从哪里弯进去的,这次一定要确实地看清楚。
一鼓作气。
用手抓住电线杆,将其作为圆心来个急转弯。这样便不用去抵消惯性了,然后再次把方向修正为直线。
顺利通过弯道。
"哟"
"------啊?"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轻浮的微笑。带着极不自然的爽朗,他抬起一只手笑着打招呼。
然后踏出一步,和我并排在一起。但是,是反方向。
"发呆是不好的哦。"
说出一句微妙的话后,他飞快地朝我身后跑掉了。擦身而过的时候后脑勺被轻轻敲了一下,肯定不会
是错觉的缘故。
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呆掉了一样,就这样让身体随着惯性继续前进。
听见远去的脚步声才回过神来。赶紧刹住脚步,险些没站稳。
------咦,不对,可是怎么会。
得出的答案立即就被推翻。傻子一样。但是也只能这样想了。
也就是说。
我说等一下,难道就真的等了。而且还真的只是一下。
"那个男的......!"
声音兀然止住。某种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重要的东西,啪的一下断掉了。
好容易才停住过猛的转身,顺着原路跑回去。
由于转身时用力太猛,头发飘进了眼睛里。再加上悔恨,眼角都有些湿了。
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喘气开始急促,但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了。
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结束,吗。
用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继续追。
虽然对有珠说的是"去做"这么干脆的回答,但我心里还是想尽量以最善的手段来解决的。
就算要杀掉也不让他痛苦,或是消除记忆后放走他。等等类似的想法。
总算知道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随手捡起不知是哪个白痴乱扔的空罐头。铁罐三个,来得正好。
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切入弯道。捕捉到那个无防备的背影。
"不是说了......叫你给我等一下吗!!"
把力量集中在手腕,什么都不想就扔了一个出去。
空罐头在空中描绘出锐利的弧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猎物飞扑过去。
"哇,好危险啊!"
从他耳边擦过的罐头,回转着发出凉飕飕的声音。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稍微有点解气。
第一发打空了。不过,作为调整来说已经足够了。
还剩两个,接招吧。
一手拿着一个。可能的话还想多拿几个,但是考虑到体积反而会碍手碍脚。要是有手提包之类的就好
了。
"混蛋,给我中吧!"
"中了的话可怎么办啊!"
他抱怨道。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毫不犹豫地把两个一起扔出去。以平滑的曲线左右夹击的运动轨道。
往旁边闪的话正好命中背部,也就是说避无可避。
不管怎样都会打中。然后,动作一定会因为痛楚而变得迟缓。
这样就将军了。
已经预感到结束了。但是,期待被毫不留情地打碎。
"切!"
轻嗤了一声,他脚跟发力向上跃起。从地面提起的一只脚遮断了曲线。
踢飞一个空罐后,他把身子移向多出来的空间。
"------为"
......为什么这样都可以防得住!明明没有向后看的!
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紧紧咬着牙。在他姿势还没恢复过来的现在本应是最好的机会,但手头
上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用了。
他不慌不忙地把姿势摆正,又开始继续向前跑。
"啊、气死人了!"
"天真天真!"
嘲笑的语气。越来越得意忘形了。被愚弄到这个地步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紧握的拳头开始不断地颤抖、开始认真考虑使用魔法的可能性。
进行绝对无法闪避的大规模破坏的话,肯定轻松就能结束。全部一切都给轰得干干净净。
啊、一定非常爽吧......。
仿佛听见小时候玩花占卜时的嘴里哼的旋律。随着那节拍,手也跟着一张一合。
用,不用。用,不用。
用,用。
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一个选项了。这样不行。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让沸腾的头脑冷静下来。镇定些,冷静下来。不能陷进对方的步调里。决定随机
应变的也是我自己。
这样就使用魔法,太过轻率了。
要再慎重些,又不是没其它路了。
仔细想想。
现在的状况,我施展不开手脚。就这样追过去对方也会逃掉,只会气着自己。那么果然,不改变一下
方法是不行了。
就是说,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单纯果然不是好事呢。"
自言自语道。然后在他从远处注意到我的那一瞬间,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拐角。这样他也看不见我了。
单纯的追赶到此结束。
会怎样发展呢。那么,让我拭目以待吧。
∫ ∫ ∫
久遠寺 有珠从远处的屋顶上观望着这场骚动,由头到尾。
靠在不知名高楼屋顶的围栏上,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就像在夸耀任何一个瞬间都无法逃脱她的双目。
碍手碍脚---换成青子的话肯定会被说成这样的黑色长袍在风中飘扬,她轻轻皱起了眉头。
"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切从头到尾都被她收进眼底。就算是这样,还是无法理解眼下的光景。
要做的话,就该做得干净利落一些。实在没必要追得那么开心。
只要一击,一瞬间便结束。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耍得团团转,然后时间白
白过去。
青子缺少的就是决意和杀意。有珠经常会这样想。
作为她的同伴想要活下去的话,连把飘落到身上的火星拍掉的力量都不具备是不行的。
面对敌人还心生踌躇。愚蠢到极点。
这次的事件是一个契机的话就正好了,她决定彻底观望下去。
要是自己出手的话,青子肯定会继续天真下去吧。这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
在这样下去青子一定会剥下虚伪的表皮,然后一切都朝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她这样确信着。
凝视着。
男的那个没有用处。只是一般人而已。只是踏脚石而已。
有珠凝视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青子。
"咈咈......"
轻笑声从嘴里漏出来。
仔细看的话,平常的她那理性的双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难以认为是清醒的情热,在瞳孔深处
猛烈地卷起了漩涡。
"很悔恨的样子呢......。真好,再让我多看一些......"
高声的嘲笑从双唇之间漏出来。眯起双眼,把因屈辱而面容扭曲的青子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深深的爱情与嫉妒混杂在一起的目光,一直望着青子。
明明从来都不肯让人家看的。这类的话语在静寂的夜空中回响着。
冰冷的空气中,飘荡着几缕洁白的吐息。有珠慢慢把指甲伸向嘴边。粉红的舌尖静静沿着皮肤爬行,
沾湿。
舌头像刷子一下在指甲上来回滑动。充分湿润后,接下来是指尖。唾液淌满了白净的玉手。
在霓虹灯照耀之下,红,蓝,绿的色彩每一秒都在不停变幻着。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离开了嘴边。湿滑的手掌朝乳房伸过去,缓缓地搓揉着。
双手以抱拥的姿势,将柔软的乳房向上握。
在唾液润滑下,手与乳房摩擦的带来的快感让她开始沉醉。
胸部也反射着淡淡的灯光,形成一幅淫靡的景色。
嘴角浮起嫣然的微笑。吐息越来越急促。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奔流的快感吞没,咬破了嘴唇。
把血当作口红抹在唇上。
"好棒的表情啊,青子......"
梦呓一样,有珠把醉迷的视线移开。仰头向天。
"真是,很棒的表情......"
无比婀娜的姿态。
另一人的魔法使,静静沉醉在快乐之中。
我干了什么?
首先浮上来的疑问。
连直接攻击都用上了,真是相当过分啊......老实说,完全想不起来。
我到底是在哪里出错了呢?
歪着头想。但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鬼着火的脑袋似乎已经冷却下来了,正在考虑和我对抗的方法吗。
"但是......、不好办那。"
目前为止对方都只是在单纯地追逐。趁着这个机会继续逃跑的话虽然也可以,但却很难有机会还击了。
追赶和游玩,又会再次变回追赶与被追赶。
......怎么办好呢。
如果过于执着于捉摸对手想法,很可能会陷入对方的计谋里。虽然看别人中计的感觉很好,但换成自
己的话还是免了。
不过,连对手的行动都预测进去的计谋。
"唔......"
舔舔嘴唇。该认真起来了。
一直线的行动方式虽然有速度这个优势,但是缺少灵活性。而现在她的行动模式则是以变化为主。
但是相对的,速度的优势就没有了。因为那是迂回的手段。
原来如此,趁我迷惑的时候来争取时间吗。那么,就得好好利用这一点了。
好好想想。对手的真意。首先,如果我是她的话会怎么办呢?
既然已经隐藏起来了,就要活用这点。首先,用迂回方式接近。或稍等一下后重新露面,直进。又或
是埋伏在那里守候。
只有这些吗。
但是,就算知道这些,说到底我并不是她。就算都清楚所有可能性,也没办法确定具体的选项。
......这样应对的方法,只有那个了吗。真是,搞什么啊。
从那里跑回去......不,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啊,有了。"
一个妙案。
总之现在她不在视野范围内。就是说,全力离开这个地方还是能办到的。
那么,就可以去寻找适合作战的场所了。
接下来,既然决定了就该开始行动了。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
谨慎起见,确认一下周围。从监视者的角度看来一定很滑稽,但我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迅速开始行动。现在开始就要看我的运气了。
作为一个男人,偶尔也是要冒一下险的。
可以的话尽量往无人的场所移动。普通情况下,这是绝对不可取的。但是,还是特地那样做了。
并不是因为担心她的罐头会砸到其他人。
只是凭着第六感寻找可以达成目的的场所时,不知不觉就变成这种情况了。
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作战方案,就算多少有些勉强依然希望去实行,这是人之常情。
"接下来......"
抬头望向上方。一座细长的四角型大楼,顶部的尖端刺向灯火通明的夜空。
虽然不知道这幢建筑物的用途,但刚才看见有几个相貌普通的人走了进去。那么我进去应该也不会有
什么问题吧。
就选在这里吗。
她还没追上来的样子。
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我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然而我并不认为自己的感觉是绝对正确的。
朝着亮得耀眼的入口跑去。
正面是升降机,升降机旁边是楼梯。左方,紧急通道。右面是走廊。
实在是很简洁的设计。
就选项来说电梯和楼梯二择一吗。
但是,就算我奇迹般的知道有电梯这种东西,却不可能连使用方法都知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楼梯直
奔而上。
只有亲自到都会看过才能了解的东西,想起了说过这么一句话的亲戚的面容。
本来应该是完全不明白的,听他说过之后可能稍微了解了一点。
至少,能够看得出那是电梯。
想完事情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三楼。虽然还有向上的楼梯,三楼已是极限了。四楼以上的话不敢保证
成功率。
......呼,这次是因为被追才不得不去尝试。
否则的话,通常人类都会因为恐惧而没有胆量踏入未知的领域。
走进过道里。左侧是并排的房间,右侧是稍微高出腰间的围栏。就是说,可以从这里看出去。
凉爽,不,应该称之为寒冷的空气吹了进来,真该好好感谢这份寒冷。
对这副因持续跑动而出汗的身体来说,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可以的话还希望能有一杯水,不过这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了......
叹气的同时升起一片白雾。慢慢溶解在暗色里的那种景象仿佛梦幻一般。仿佛之前的骚乱都是假的一
样,不禁会这样想。
没有一丝多余声音的世界。自己的心跳,稍稍急促的喘息-----一切一切构成了这恬静的旋律。
好温柔。
这样想。
在老家那边这份安静是理所当然的。但至今为止都不曾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意义。
以这种角度思考的话,能来到这里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呢。
......现状被扔在一边了啊。
"我到底怎么了呢......"
与其说是乡愁这种美丽的感情,还不如说是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了。
来到这里还没满一天就变成这个样子,我果然还是无法在都会里生存啊。
苦笑。收回思绪,目光朝向楼下。因为放松了精神,连她是几时开始在入口处凝视着这边都没有注意
到。
"......发现你了。"
"......是啊,被你发现了。"
可能是因为一直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说出了这么句直接得连自己都吓一跳的话。她似乎也有点意外,
柳眉高举,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我。
视线重合了。两人之间似乎没了那种紧张的气氛。
不行啊,这气氛和场景不符啊。
"能捉到就捉来看看吧。"
轻笑着往楼梯方向转身。同时她的嘴角也泛起愉快的微笑。
"不要指望我会放水哦!"
"啊、正合我意!"
不然的话,也就无聊了。
∫ ∫ ∫
终于,追到这里了。这次该轮到我了。
两个人都情绪高涨。那是一种纯粹为做好眼下该做的事所集中的感情。
像孩童一样纯真,只是为了捉住对方。
像孩童一样纯真,只是为了从对方手里逃脱。
明明两人都已经有相当岁数了,居然还会为这种幼稚的嬉戏认真。
很满足。要说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时间过得还不坏。
真怀念啊。过去和老姐两人相互追逐到日落的日子。
一起笑,一起四处跑。是啊,的确是有过那样的日子。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亲密无间的那个时候,那个遥远的记忆。
如果现在她想起我的话,会想些什么呢。
而现在,他也依然在以这种心情奔跑吧。
"......分心了呢。"
小声道,把思想切替回来。
眼前的是电梯和楼梯。指示灯显示电梯正在三楼下往二楼的途中。
但这儿是公寓,有可能是住在这的人在使用。也有可能是他按下的按键。
相对的楼梯也是一样,就算有脚步声,也不一定是他的。
之后是紧急通道。
尝试着打开。金属的门发出了相当大的响声。开闭伴随的声音是如此之大,回声也相当长久。
这样的话,若他使用紧急通道的话立马就可以知道了。
就是说,选项缩小为两个。
他突然跑进大厦肯定是因为想到些什么,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唔,不过的确可以让人迷惑。
但是,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确实迷惑和踌躇会带来失败,但也没必要特地自己来缩小我的选项啊。
绝对不会被抓到,就算有这样的自信,在这种只有一个出入口的地方极有可能会被逼进死路。这个风
险也太大了吧。
"会有什么阴谋、呢......"
结果,就像之前一样,打着许多鬼点子吗。
啊可恶,就这样迷惑下去也不是办法!
从移动方式的便利性和相互间的疲劳度来考虑,最终剩下电梯这个选项了。
明明都追到死路了,为什么反而是我在烦恼,真让人不愉快。
那么,这次该轮到我报仇了。有仇不报可不是我的风格。
是啊,这次该轮到我了。
下定决心。这时电梯的指示灯跳到了一楼。
反正也没想过他会蠢到直接下来,所以完全不在意从电梯里出来的是其他人。
像接力一样滑铲进到电梯里,瞬间按下全部楼层的按键。
电梯与楼梯的位置很接近,而且把头探出去就可以窥探到整条过道。
既然猜不出他在想什么,那就选择最稳健的办法。
反正不到照面为止,相互都无法得知对方的位置。
发出低沉的声音,电梯上到了二楼。开门的同时冲出去,确认楼梯和过道。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影。
无妨,就这样一层层探过去。再怎么土的办法,只要反复进行总会有结果的。
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回去。接下来是三楼。
虽然之前他的确是在这一层,但我猜想他肯定不会留下来。
但是,不能排除在的可能性。我在三楼重复了一遍二楼的作法。
虽然看见过道里有三个人聚在一起,不过找他们也没事。无视,再次回到电梯里。
这幢大厦一共七层。虽然并不喜欢干这种单调重复的工作,如果现在改变主意的话,就让对方如愿了。
坚持到最后,决不改变。
继续。
......四楼,没有。
.........五楼,没有。
............六楼,没有。
只剩下七楼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不由得对自己行动的正确性产生了怀疑。
不知不觉,紧握的手心渗出了汗。
不要紧,绝对没有看漏。
我没有出错。消除脚步声这么基本的事情是不会忘的,在此之上的集中力也没有分散。
在电梯里的时间并不长,就算他同时也在移动,楼梯间也会留下脚步声的残响。
到顶部就是我的胜利了。如果这样还被逃掉,除非是我曾经犯下了天大的过失。
但是,把目前为止发生的事都确认一遍,这个可能性......是零。
嗯,没有逃掉的可能。
------既然是这样,这种期待感又是什么呢?
可能期待感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万一真的被逃掉了,我肯定会悔恨不已吧。
但是,总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束手待毙。
"一定要抓住你"和"这次会有什么花样",两种感情在心底不断交替。
这种莫名的兴奋,感觉真是不错。我也不得不承认。
舔舔嘴唇。最后一层了,这次会有什么招呢?
电梯门打开了。到目前为止都是照预定的展开。
接下来便是当然的结果,为了确认这点飞身跳出电梯。
"......咦?不在?"
但是,等待着我的,只有一条安静的过道。
一个人也没有。
正如眼前所见,直线的过道并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为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明明是仔细从一楼一直找上来的。
楼梯,过道,紧急出口。全都仔细找过了,没有看漏的地方。
但是,不在。
"怎么办到的-----"
为什么?怎么办到的?
不停地自问。不明白。顺着空无一人的过道走过去。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可以动手脚的地方。
但是,这样的结果我不能接受。到底漏过了些什么?
脑子一片混乱。
长发被冰冷的空气冻得伏了下来。仔细想想。用了什么方法,躲过我的眼睛。
难道,想的同时,试着敲了敲尽头的墙壁。果然,是不可能会有什么暗门的。
"唔唔......?"
怎么也想不明白。不,其实根本不觉得这个行为是有意义的。
原地蹲下,额头贴着墙壁。让头脑冷却下来。
放松精神,叹了口气。总之先下去再说吧。
向电梯的方向转身。
------试一下就知道了,无论是谁,换方向时都要把身体旋转一定的角度。
我也不例外,这时候外面的风景飞快地从眼前掠过。
是运气好的缘故吗? ......不,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因为是低着头。正常来说从瞬间掠过的风景里应该看不出什么不协调。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望向外面。
有了。
跟一开始的情形一样,不过互换了位置,他向上望着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脚下一阵轻飘飘的。
"什、什"
惊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凉快吗--?上面--"
因为距离的关系,呼喊声听起来有些延迟。
老实说,只能觉得是被愚弄了。
"为什么会在那里的啊!"
连场合都不管了,大声叫道。他短短地答道,
"秘密--"
向我招招手。然后慢悠悠地离开。
连跑都不跑了。绰绰有余啊。
一下发生太多的事导致混乱了。
啊啊啊啊受不了啦!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总之就是一阵狂奔。
电梯也不用了,一口气冲下楼梯。随着自己吵杂的脚步声,楼层的阶数快速地在眼里切换。
"给我等一下啊--!"
绝对传不到他耳里的悲鸣,在大厦中久久回荡。
∫ ∫ ∫
大厦外面。随着时间经过,温度也跟着徐徐下降。
在这份寒冷之中,一名身着夹克的女性,一动不动地观望着这场骚动。
无论谁看见现在的她,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吧。存在感就是那么薄弱。
但是,若是看见藏在眼镜后面那锐利的视线,以及那含着香烟的微翘的嘴唇,也许会有人能明白这种
薄弱的存在感不过是她装出来的而已。
背靠着电线杆,她静静地吸着烟。明明附近一个人也没有,依然慎重地留意着周围。
香烟的烟雾溶解在空气中。
"......唔。"
看着眼前的大厦。她的眼里流露出对这座建筑物设计的不屑,不过这样的事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无所
谓了。
她关心的东西只有一个。
那便是里面的发生的那场骚动。那个女人气势汹汹地闯进大厦还没满一分钟。
那个青年可以把青子愚弄到什么地步呢,这一点勾起了她的兴趣。
方法得当的话,一般人也可以和魔術師/魔法使作为对手。但是,从来没有人可以把那个青子耍到这种
地步。
放下本来的目的,就这样观看到底的想法,从她心底里涌上来。
"嗯-----?"
烟灰落下的时候,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本以为已回到里面的青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里。
要干什么呢,带着这种疑问注视着。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把手搭在过道的栏杆上,然后就这样往外面跳了出来。落地时,从水泥地传来沉闷
的振动。
"原来如此。"
点头,感叹。她把香烟扔到脚下,踏灭。
先让对方看见自己逃进里面的那一幕,趁着对方也跟进去的时候从过道里逃出来。
自己已经逃进去里面了,给对方的这种先入为主的感觉是很难拭去的。
顺着这个思路,通过非常理的方式从大厦脱出,这样的话就算青子上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看来不过是简单的假动作,其实是经过冷静思考得出的胜算极高的方案。
点燃一根新的烟,干得不错嘛,轻轻赞道。
接着会怎样呢,她继续观望着。预想中青年应该会马上逃离这里,但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么做。
就这样在道路上蹲下,也没有什么行动,一直盯着大厦。
到底想干什么呢?来到这里,她再也克抑不住好奇心了。
迈开一步,鞋跟发出响声,现出身影。朝他走过去。
"怎么了?"
装作关心的不知为何在路边蹲下的陌生人的住客,她用担心的语气问道。
没有了刚才的锐利,而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青年因为突然被搭话全身晃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
"不,没什么。在等人罢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她条件地做出惊讶的反应。若是了解现状的人,谁都会有这种反应吧。
但是,对于扮演是一个不知情的路人的她,则是多余的反应了。
"......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并没有什么......"
敏感地察觉到这点,他问道。而她心里则骂了一声。
不能大意。目前为止只看见他对待青子那种奔放的态度,但他真正有威胁的并不是这种东西。
不仅仅是对状况,就连人的内心思考都能计算进去,细密地分析与判断。这才是他的武器。
轻敌而露出破绽的话,哪怕是一瞬间他都不会放过。而且,被抓住的这些破绽都是严重的失误。
叹气,扔掉香烟。拿掉眼镜。
"虽然是预想之外......的场合。那么我也不用演戏了。"
"......?在说什么呢?"
他自然产生了疑问。而她用鼻子嗤了一声,摆出一副悠然的姿势。
"我的名字叫蒼崎 橙子。......那家伙的姐姐。"
"哈?"地张大了嘴,青年呆住了。
"那家伙的......?"
"嗯。真是的,让人不快的话题。"
互相皱着眉进行的对话。一方是不愉快,一方是疑问。
"那,请问这位橙子小姐找我什么事呢?"
在敌人的关系者面前,却看不见一丝害怕。而且,也没有大意。
一个由慎重和大胆的最优组合形成的人,她被这种平衡迷住了。
然后思考。不要与之为敌。
明明没有深入考虑,对于把自己卷入的事态的处理,却一个错误都没有。
对于从这件事从得不到好处的她来说,是一个尽可能不想与之为敌的人物。
虽然还有马上杀掉这一手,但这样做就会被青子得知自己的存在。
那么,就只能尽量利用一下了。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我找那家伙有事。要不要联手?"
"和你?嗯,虽然听起来不坏,但我信不过你。"
明显的可疑人物。这样的话,她亮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牌。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之后怎样就随你喜欢。"
"嗯哼?"
青子进去里面之后,已经过了不少时间。已经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空闲了。橙子把必要的事情简要地
叙述了一下。
"这边的条件就这些。如何?"
"如何,吗。"
虽是问句,但是可以看出他脸上浮现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