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 水波不兴 No.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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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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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2, 2009, 10:28:18 AM11/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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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 水波不兴        2009年11月22日星期日 总第533期 以往杂志 给我来信

编者的话

本期目录

希望无敌

鲍勃·摩尔在参加哈佛大学的招生考试时,列入考试的五门功课中,竟然有三门功课不及格,因此没有能够顺利地进入到这所世界著名的大学深造。

用中国考生的话说就是他考砸了。在那段高考落榜、赋闲在家的日子里,鲍勃·摩尔感到非常的自卑,常常将自己独自关在黑屋子里,怨天尤人,唉声叹气。

这年夏天,鲍勃·摩尔的家乡接连下了一个多月的暴雨,终于,山洪暴发了。鲍勃·摩尔不幸被滚滚的山洪卷进了咆哮的河流。在浊浪翻滚的河水中,他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一样被抛来甩去,生命危在旦夕。这个时候,他多么想抓住一样能够拯救生命的东西,哪怕是一块木板、一根芦苇也好。然而,湍急的洪水中除了翻卷的泥沙,他什么也抓不到。他心下暗想,这回算是完了,没有救了。也罢,人生在世,总有一死,死就死吧!

他的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立刻犹如散了架一般浑身乏力,四肢酸软,再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整个人都在随着汹涌的波涛在沉沦,在漂浮。

就在鲍勃·摩尔万念俱灰,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也即将被死神抽走的时候,脑袋突然被洪水中滚动的石块给碰了一下,骤然的疼痛使他突然清醒过来。刹那间,他突然想起去年夏天与女友在这条河中漂流探险时,曾在这条河的下游遇到过一棵粗壮的老树,老树有一个粗大的枝丫,正好斜长着横贴在水面上。只要能够抓住这根树杈,他就能保住自己的生命。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一有了希望,浑身上下顿时力气倍增,心也不慌了,僵硬的四肢也变得灵活了。

鲍勃·摩尔心中默念着那棵救命的老树,在洪水中顽强地坚持着,拼命地挣扎着……历尽艰险,他终于游到了那棵老树跟前。但是,当他拼命地抱住伸向河面的树杈时,谁知那根树权早已经枯朽。使劲一拽,便"咔嚓"一声断为两截。鲍勃·摩尔只好紧抱着断落的树杈,继续随水漂流。刚漂出没有多远,就被河边经过的抢险队员搭救上岸。

事后,鲍勃·摩尔说,要是他早知道那根树杈是枯朽的,他兴许就不可能坚持游到那儿。

得知这次事故后,远在英国的父亲打电话给鲍勃·摩尔:你瞧,连死神都害怕希望呢!只要你的心中还有希望,那么,再大的困难,再大的挫折你都能够战胜。你想,既然你已经通过了两门考试,那就一定能够通过更多的考试。记住,哈佛大学就是你生命的下游那棵紧贴河面生长的"大树"。

鲍勃·摩尔心中豁然开朗。于是,他重新回到学校,走进了教室,拿起了课本。并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哈佛大学,成为哈佛大学自开办动机激励教育学科以来最出色的学员之一。

后来,他的代表作《你也能当总统》一书,鼓舞和激励了成千上万的奋斗者,使他们由一个个平凡甚至平庸的无名之辈,最终变成了万人瞩目的社会名流。

鲍勃·摩尔说:"你可以失败一百次,但你必须一百零一次燃起希望的火焰。人生真的是希望无敌。"



寒风中令人落泪的等待

◎曾颖

  假期我回老家,听文友钟老师讲了一件他亲身经历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不久前的一个星期天,川西的冬天虽不至于冻掉鼻子耳朵,但因为盆地天色阴沉空气湿润,让人觉得更加萧瑟冰凉,心理上的主观温度比客观的环境温度低得多。

  在阴冷如黑白画片的集市中,钟老师看到一个让他心情更难受的画面--三思桥边上,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孩子,浑身颤抖地蹲在桥头上,河道上的风,使他努力将原本已很小的身子蜷得更紧,但他仍没挪地方,因为只有这个风口没人来和他抢,别的背风的地方,卖菜人们早已挤成团了,他根本没实力插进去。

  他可能算整个集市上最小的生意人,无论是身材还是生意的规模,一张旧报纸做成的小摊上整齐地放着四把猪鬃刷,五把土豆刮皮器和几把白色泡沫的灯草,这玩意早年点菜油灯时可以用来做灯芯,现在则只能在偏方中当药引子,最多值五角钱一把,猪鬃刷和刮皮器,市场价两元一把,整个小摊加完值不了二十元钱。

  看着小孩冻得鼻涕长淌,钟老师动了恻隐之心,上前明知故问地和他谈起价钱来,他一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是一个低沉而沙哑的成年人,这才明白,他其实是一个侏儒,这让钟老师的同情心如火堆里浇了酒一般腾地升了起来。

  可能是理睬的人并不多,侏儒对难得来搭讪的主顾很热情,甚至兜根倒底讲了他货物的来源和卖了钱的去处。他说:刷子是一元钱一把批发来的,刮皮器也是,灯草是姥姥摘的,他每天卖四五把,就能赚几元钱,买米买菜是够的,如果生意好,还会买点酒和肉……

  他的语气平静而知足,反而让听者有动容掉泪的感觉。钟老师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于是从口袋中摸出五元钱来,放到摊上。

  侏儒很高兴,说:你买哪样?

  钟老师没打算要他的货,因为所有东西都用不上。

  侏儒说:这样吧,每样拿一个,我……我没钱找你。

  他的样子局促不安,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钟老师说:好吧,就一样一个,只是我这阵去朋友家,拎着不方便,先存在这,等回来再说。

  他的想法,是放下钱,来个金蝉脱壳,悄悄溜掉。

  侏儒说:好吧,我等你!

  钟老师只把这句话当成了平素听到过的千千万万句客套话一样,没有当回事,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很快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下午,他吃完晚饭上街去办事,路过三思桥时,那一幕画面让他震惊了:菜市所有的人都散了,那个侏儒还呆在那里,只是往风小的地方挪了几步,小摊上的东西只剩他点名要的三样,风把地上的报纸刮得有气无力地响。

  天色已暗,侏儒蹲在那里啃一个烤白薯,旁边卖烤白薯的人说:别等了,人家不会来了,他肯定是想接济你的。

  侏儒说:人家说要来,可能有啥事。我又不是讨口子,怎么能要人家接济呢?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但钟老师觉得自己耳鼓发痛。他冲上前,对侏儒说:兄弟,不好意思,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害得你在这等了五六个小时,对不起,对不起!

  侏儒把用草绳拴好的货物交给他,艰难地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说:没啥,今天生意还好,我可以买二两卤猪头喝二两酒了,肚子还真饿了。

  说着话,他捡起旁边的木棒,撑着咚咚咚地走了,那木棒声,由近及远,由轻至重……

  由轻至重?

  是!由轻至重!

  钟老师说这话时,脸色凝重。



也许是最后一次

妈妈要我载她去购物,烦啊,我还有事要做耶;哥哥向我借车,心中百般个不愿意;弟弟又打电话来说要缴书籍费,呼,赚钱真辛苦;家长跑来诉苦着小孩教养问题不想听;同事晚上打电话来抱怨心事,真想挂断;车子脏了,要洗车;狗狗发臭了,要洗澡……烦啊!

人与人之间的互动,难免心烦气躁;生活的琐事,日复一日,有时,连动口吃饭都觉得烦,怎么天天有一大堆做不完的事。

直到有天到医院探视因不小心吸入一氧化碳而中毒的朋友,看到昔日生龙活虎,活跃在职场上的大建筑商,现在居然只能包着尿布,四肢扭曲变形,鼻孔插着胃管,咽喉处开了一个洞,放着一根管子。

到了进食时间,只听护士说了一声「吃饭了」,就开始用一根大针筒,很快地注入一堆糜状的食物到朋友的胃管,不消一两分钟的时间,再听到护士说:「好了,吃饱了」,朋友无奈地看着我。

出事的前一餐,那天我与他同桌,还记得他那时边吃边抱怨的情景。如果当时他知道那是他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能够用嘴巴咀嚼食物,用味蕾感受美味,我想,那一餐他一定吃得又香又甜!

出了医院的大门,回想生活的点滴,告诉自己,要欢欢喜喜载妈妈去购物、借哥哥车子、替弟弟缴书籍费、听家长倾诉、洗车、洗狗……这些烦人的生活琐事,也许不再是日复一日」,或许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次。

珍惜每一次与人、事因缘相聚的时刻,用欢喜心来完成、结缘与布施。人的相处,要有一种观念,不是修福就是修慧,换言之,就是帮忙与学习。

修福就是帮忙别人,修慧就是学习他人的经验、优点。如果发心正确,生活中虽然有烦心的事,只要念头一转,就不会觉得是一件苦差事,因为有机会帮助别人,会增长福德,对自己与他人都有好处,所以会欢喜布施才对!

或许有人会想,别人的责骂、刁难,很难让人领教。如此想也是对,但人生中,有很多是需要忍耐,如果当下能当作是一种学习「忍」,相信「苦」的情况就会改善。因为学习中的人,耐力总是比较大。要深知,人生要碰到的事情很多,也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只有自己无畏,相信走到那里都是天堂!所以多学习,对自己只有好处,也会是最有人缘的人!



多数离异女人一生的痛苦都与前夫有关

◎曾颖

  一位时常来我博客的朋友在QQ上给我留言,说她今天去相亲了,这是她离婚两年来的第二十次相亲,但她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把相亲对象,与她的前夫做比较,而比较的结果往往并不满意。比前夫有钱的,偏老;比前夫帅的,又事业无成;比前夫体贴人的,偏丑;比前夫懂生活的,偏女气……

  她说自己并不是因为爱前夫而产生这种感觉的。相反,倒是一种恨意支配着她,不服气地要让自己的新人全方位踩扁旧人,以求得内心的平衡。

  据一项对离异男女的调查显示,七成左右的女性,在离异后有这种比较的心态,而男性的比例则不到三成。这种想法是否对下一段婚姻有决定性影响作用的,女性肯定回答占五成,而男性的肯定回答则不超过一成。这也充分说明了,当下离异男女中,男人再婚的成功几率远远高于女性的一个重要原因决不仅仅是"男人心花"或"选择面比女人大",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心态。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现象,除了男女之间的心理结构差异之外,男女对社会环境暗示的承受能力,也起着巨大的作用。多数女人,将婚姻当成生活中惟一重大的事情,婚姻失败自然会成为最大的失败,因而,受挫感和反弹也更为强烈。我认识一位朋友,离婚后,居然有一个月没有出过门,因为她觉得自己离婚这个"重大新闻"一定尽人皆知,别人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种场面。而一个月后,当她面色憔悴地"重回人间"时,发现远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用她的话说就是:谁认得你是谁啊?

  她用长达一个月的挣扎与自我折磨,换得了一个顿悟:"自己的生活只属于自己,与别人没太大关系",而此前,她一直觉得有天大的关系。这个道理,男人们大多懂得,这也是为什么多数男人会在离异之后,会那么"没心没肺"地开始另一段感情生活的原因。而女人们,会因为这行为而感到受伤,进而发奋,要找一个比他强的人。而事实上,也为自己设下一个心理门槛,某些女人,甚至最终将之铸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铁门,将自己与幸福永远隔绝开来。

  在QQ上,看着那位可怜的博友伤感而绝望的叙述,我实在想不出好的语言来劝慰她,踌躇间,突然想起不久前看过的一个电视节目,讲的是一个离异后的女人,因为一直对男人的"负心"耿耿于怀,发誓要找一个比他更强的男人,她以此为目标,寻觅了十几年,东不成西不就,终于没有实现愿望,于是转而在别的领域发奋,做生意、搞慈善、出没于各种秀场,其目的,就是想让她的前夫看看她的不凡。她努力了很多年也挣扎了很多年,将前夫作为一个枷锁,牢牢地套在自己脖子上,所有喜怒哀乐,都被绑架着。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她的前夫--她多年来一直在意的目标观众,其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对她咬牙切齿的努力,一无所知。



人生淡如菊

人的一生是要经历许多阶段的,比如说纯真无邪的少年时代,激情如火的青春岁月,厚重沉稳的中年时期,从容淡定的人生暮年。每个时候都有独特的风景,每段岁月都会给人不同的感受。可进入中年的她,突然间感觉自己,就一下从躁动中宁静下来了,不经意间就有了种坐看云起云舒,我自心境如水的超然。

她感到在无意中,一切都漫漫地淡下来了,常常会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和谐温馨之感;常常看淡名利和物质,却看重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常常不会冲动行事,也不会轻易后悔,她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可当她一旦爱上一个人,一定会坚守自己的那份爱,爱情的保质期是"永远"。

她还会在秋阳明丽的早晨或午后为自己沏一壶香茗,手捧一本书细细品位,慢慢欣赏。她懂得什么是智性美,她更愿意在闲暇的时候去学习书法音乐美术,或者去充电接受最新的科技知识,来提高自己的修养和品位,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世俗的纷争和无聊的麻将中,更不会和别人去攀比高档名牌的服饰和虚荣的炫耀,她知道真正的美丽一定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可是她也记得不久前还在为工作上的事烦恼不已,什么上司不赏识呀,工作业绩不突出啦,还有同事之间不服气了,等等,等等,整个身心陷进了争强好胜的泥沼里,苦苦挣扎,不能释怀,可是到了中年一切就都云开日出了,不是不努力工作,只是觉得自己尽力就问心无愧了,至于结果就不会去过多考虑了,这样反而同事之间的关系和谐了,人的精神就愉快了,心胸也宽广了。

她也有曾经陷入爱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那时,在热恋中痛苦,因为怕失去,所以猜忌怀疑,无事生非,互相折磨;在失恋中更痛苦,因为无所依傍,所以孤独寂寞,痛不欲生,自我戕害。可是到了人生的这个时期,不管是热恋也好,失恋也罢,都能平静地对待,诗意的化解。不是说心如止水,情如枯井,而是能理智地看待,睿智地经营,这样使情爱更彰显出深沉含蓄之美,情深意切之境。让相爱的双方没有压力,更能享受爱本身给人带来的快乐。

她想每个人的一生中的某个阶段是需要某种热闹的,那时侯饱涨的生命力需要向外奔突,就象急湍的河流一样。但一个人不能永远停留在这个阶段。经过了激烈的撞击之后,生命就来到了一块开阔的谷地,汇蓄成了一片浩瀚的的湖泊。这时就会变得异常的平和宁静,这种脱离了世俗的宁静,是以丰富的精神内涵为依傍的。它是一种超脱,一种繁华落尽见真情的纯粹,一种精神的升华。托尔斯泰曾经说过:"随着年岁增长,我的生命越来越精神化了"。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触。

人淡如菊,就是一种丰富的精神安静。具有这种品格的人,能够浸润在风晨雨夕,面对着阶柳庭花,听得到自然的呼吸,感受得到自然的脉搏。这时,斗室便是八极,内心顿成宇宙;这时,精神就会富有,心胸就会博大;这时,便拥有了一份澄明清澈,一份从容淡定。人生就从此不寂寞了。



奇妙的音响建筑──七孔五音桥

◎意文

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陵地--清东陵,园区中从各陵寝的建筑的用材做工、装饰配置等方面,处处对映了清代的经济由盛到衰的历史,从艺术作品选用的题材中,深刻反映了清代文化的风貌。

"七孔五音桥"是清东陵顺治皇帝的陵区里,近百座石桥之中最大、最奇特、最神秘而有趣的一座桥梁。

桥全长110.60米、宽9.10米。桥上有石望柱128根,抱鼓石4块,两边安设有石栏板126块,每块栏板的形状和大小相同,如果用石块,顺着敲击,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是一座能发出音响的建筑物。

当击打的方位不同时,发出的声音亦不相同,会听到5种如金玉般的响声音阶,有的低沉浑厚,如钟鸣、有的清脆悠扬,仿佛是轻敲磬或木鱼之状,悦耳动听。

据说这是根据我国古乐中的五个音阶,"宫、商、角、征、羽"的区分而确定的,所以人们称它为"五音桥"。所用石料亦属独特,除了全桥身用汉白玉石材拱砌之外,能发出音响的栏板,是使用质地洁白、细腻的方解石,此类石材约含有50%的铁质石料雕刻建造的,因此能够发出响声。

荟萃了清朝建筑艺术精华的清东陵,同时也达到了中国古代建筑艺术的顶峰。



心痛

本文由 闾丘露薇 发表于 一五一十部落 2009-11-10 23:59

电话的那一头,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中学生,他的普通话带著浓厚的四川口音,他很著急的想对我解释清楚,为何学生们站在罢课的老师这一边.他说,"我们用了十几年来了解社会,都比不上过去的这四天,让我们看到了社会的险恶."

採访之后的一个小时,这个中学生打电话过来找我,他有话要补充,他说,这所学校之所以成为名校,不是因为那个集团的管理,而是因为有好的老师,以及学生们自己的努力.而现在,他和他的同学最担心的还是老师的安全,怕被秋后算帐.因为带头的老师已经联繫不上了.其实我明白他同样有些担心自己,因此我一早告诉他,不会打他的名字,声音也会进行处理.

他说,其实他们不担心政府,而是担心老板.我不知道如何和这个中学生解释,在一个法治社会,当一个人感觉到受到威胁的时候,是应该受到法律,受到政府的保护的,而如果大家觉得没有人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那这个社会肯定是出现了问题. 我也不知道如何告诉他,如果一个社会存在可以让媒体,让公眾噤声的人的话,那同样,社会出现了问题.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还没有成为成年人的孩子,过去的几天,让他们看到了一个社会中,强势和弱势是如何对立衝突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因此会有更多的孩子会相信,未来在中国要有一个有尊严的生活,出路只有一个,拥有权利或者金钱.因为如果做一个一直被我们捧的高高的老师,所谓的"灵魂工程师",原来在金钱权利面前,所谓的地位,是如此的虚幻.

前些天参加学校的一个研討会,讲者是一些来自美国的资深记者.来听讲座和提问的,大部份是来自內地的学生.会后有讲者告诉我她的感触,虽然只是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她可以感受到,台下的这些年轻的中国学生之间,有著强烈的竞爭气氛,从她们的提问,表达的方式,眼神,表情,等等可以感觉出来.

旁观者清,这些年轻人,其实就是我们这个社会教育的成果,他们身上体现的,就是现在的中国.也因为这样,当我听著那个中学生的讲述的时候,我很心痛,因为在他的声音里面,丝毫感觉不出来世故,这是一个依然纯真,充满了正义感的声音.

只是,当这些孩子们目睹了成人世界的残酷之后,这样的正义感,这样的纯真还能保留多久?当他对我说,担心老师们的安全的时候,我不知道在他的心目当中,是否能够具体定义安全感这样一个概念,但是问题在於,这个概念怎么能够出现在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心目当中呢?是谁加给他们的呢?

或许有的人会把责任推给老师,认为是他们把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展现在学生们的面前,但是如果事情必须走到这个地步的话,我想应该感谢这些老师,他们让学生们看到,他们的责任心和爱心,同时也用自己的经歷,给孩子们上了最深切的一课,让他们看到一个真实的成人社会.

接下来会怎样,其实非常的重要,因为对於所有目睹了这次事件的孩子们来说,接下来的一切,会对他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造成影响.

成外的事情,或许是一个个案,但是反映出来的问题,却有著共性,那就是应该怎样对待教育,怎样对待老师,怎样对待学校,把学校看成资源,还是育人的摇篮.

採訪成外學生的視頻:http://v.ifeng.com/society/200911/756424e0-62e8-4aa6-a482-fd3c1f8799e7.shtml#52f57b09-eb63-4239-a7a4-8f32eb8121f4

From: 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id=581ac2459a5ba567



北大校长比火车站的陌生人更值得信任吗?

本文发表于 杨恒均的博客 2009-11-11 09:56

北京大学惊传教育改革新方案:北大"校长推荐制"将在13个省份试行。按照此方案,部分地区中学校长的一纸推荐信一旦通过北大校长和学校相关部门的审核,其推荐的学生便可以免考,直接进入面试阶段。北大校长和北大选定的中学的校长将决定哪位高中生能够在少30分的情况下上北大……

还记得我写教育的那篇文章吗?如果你看过了,你就知道我对一刀切的高考选制度是如何的深恶痛绝。而北大最新出台的这个政策,无论从任何一方面看,都是向打破僵化的高考制度,向不拘一格降人才的道路上迈出了一步。这个改革还符合扩大校长权力、校长管理学校、校长自治等原则。据我所知,国外很多大学和中学的校长都有类似的决定权,他们可以对学生平时的成绩打分,给学生的综合素质下评语,直接影响学生可以进入什么样子的大学,是否可以拿到奖学金。

按说,这下子我该高兴了,这些教育方面的重要尝试和改革,难道不是我们一直在鼓励和期盼的?可是,在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随后,我想到的却不是教育的进步,而是腐败的进一步蔓延……

我写过一篇文章《全民医保会不会让我们"国破人亡"》,当时我的感受和此时此刻差不多。中国公布的全面医保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虽然离澳洲相差甚远,但毕竟走对了方向。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澳洲那个全民医保制度利国利民,可如果只要是"聪明的"中国人来运作,那么漏洞实在是太多了。我担心,不良的医生和不良的病人勾结起来,很快就会把国库掏空。看看现在比奸商还唯利是图的白大褂们,你会认为我是在杞人忧天吗?

在那篇文章里,我还讲到了一件真实的事。一位中国移民澳洲的家长试图行贿孩子的澳洲中学老师,希望老师能够给孩子的平时成绩打高一点。澳洲也有高考,但录取却看高考成绩与平时的成绩,平时的成绩主要由老师根据学生平时的考试决定。中国家长试图影响老师给自己的孩子打分,在中国应该很"正常",在澳洲,送钱者却被澳洲老师告发了,遭到起诉。那位中国家长在法庭上辩称:他给老师钱并不是行贿,而是中澳文化差异,理解不同。

这件事震惊了澳洲,因为类似的事件几乎没有听说过。可在中国,大家却一笑置之,有人甚至认为我在小题大做。要知道,一旦这种"中国文化"渗透澳洲的话,那么澳洲的整个教育制度将会在一夜之间垮掉!为什么?因为澳洲的这种教育制度是建立在那些老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会歧视某些学生,也不会拿另外一些学生家长的钱财而改变他们的成绩这个假定之上的。

好了,讲到这里大家一定会和我一样,对北大的"校长推荐制"改革笑不出了吧?从武汉大学校长受贿事件我们不难看出,大学早就不再是象牙塔,也不只是有学术腐败,其实那里早就成了一个浓缩的社会,只不过有时腐败得更优雅、更有"学术"味道而已。至于中学校长--如果你是家长,请你告诉我:你没有给学生的老师送过礼?

写到这里,我几乎写不下去了,说实话,北大校长担心僵化的高考把特殊人才漏掉了,于是锐意改革,说他一定会偏心、会腐败是不公道的;中学校长也不是个个都受贿的。他们没有错,我本不应该先下判断,错的是我们的"常识"和感觉,错的是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

更让我难过的是我突然想起了曾经的北大校长胡适,这位想把西方的民主制度引进到中国的自由主义分子在经受了挫折后,突然不再鼓噪民主,而是专心于育了人了。

那时,中国民众民智未开,对民主自由的理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公民"为何物。所以,即便当时的有识之士带头引进了西方的民主制度,成立了亚洲第一个共和国,却始终被军阀们玩得一塌糊涂。难怪胡适后来认为制度建设离不开人,再好的制度没有人也折腾不起来,于是他开始关心教育,要开启民智,要百年树人……

可是将近一百年过去了啊,百年前的民主制度显然还不适合中国,即便小小地引进了还不那么健全的全民医保制度,搞了点教育改革,就让人如此担惊受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又是谁的错呢?

我那篇《火车站那让人心寒的温馨问候》里记录了全国各地火车站大喇叭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温馨"问候:各位旅客,欢迎你来到祖国美丽的XX市……请你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相信借手机给你的人,不要相信自称是亲友介绍来接你的人,不要相信所谓老乡,不要相信热心帮你提行李的"好心人"……

我真想打断这刺耳的高音喇叭,大喊一声:谁能告诉我,在没有制度保障,在一个缺乏了核心价值观,在一个是非判断的标准也模糊不清的社会里,北大和中学的校长们比火车站的陌生人更值得我们信任吗?

From: http://yanghengjunbk.blog.163.com/blog/static/459641932009101195629745/



开发商倒地有错么?

本文由 郭宇宽 发表于 一五一十部落 2009-11-10 23:56

最近据说在接受央视《经济半小时》节目采访时,潘石屹发表了"惊人言论"称,"中国有一批房地产开发商从来不盖房子,就是倒土地。"而这些公司的数量大概占三分之一。大概最让潘石屹想不通的是"这些年,围绕土地问题房地产公司有很多怪现象。几年前,两家开发商在同一地段各拿了一块土地:一家开发商建房子销售出去,没赚多少钱;另一家开发商,囤着地,什么事也没有干,最后把土地转让,比前一家开发商多赚许多倍。"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这个事实有什么惊人,倒是从潘石屹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惊人,作为一个在市场中打拼了这么多年的商人,为什么对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律都不明白?何况潘石屹自己的第一桶金,不就是在海南倒地赚的么?谁规定了,注册一个地产公司,就必须得盖房子?地产行业是个产业链,有的公司,专门倒地;有的公司,专门做设计;有的公司专门盖楼;有的公司,专门作销售。"倒地"这个词有个"倒字",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能联想到"投机倒把","掮客",好像这些人是不劳而获的,这种是典型计划经济年代,官府垄断一切交易的思维。有些人专事流通,把便宜的东西拿到贵的地方去卖,恰恰就是社会分工,所谓商人,就是结合自己的资源禀赋和市场相结合进行最优配置的人。在我看来如果一个房地产市场,从批地到设计到该房到销售都是一家公司从头干到底,才是最奇怪的事情,说明这个市场太封闭了。

尤其是在基本生产资料价格波动比较大的时候,更多手头现金充裕的企业会想到利用自己的预期做生产资料倒爷。比如一些加工厂,预感原料价格要上涨的时候,只要手里现金充裕,都会多存些原料,倒时候哪怕转给别人都会赚一笔,当然也会有预计错了,赔的时候。还有一些企业索性专门作原材料贸易,比如有些公司是专门烘面包的,有的企业专门磨面粉,而还有的企业专门经销配送面粉。相信不会有人大惊小怪,为什么有的企业从来不烘面包专倒面粉?如果赶上价格波动剧烈的时期,倒面粉的赚得比烘面包的更多,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要是看着眼红,号召政府干预,有些部门当然会很乐意扩权,这样又搞回到50年代生产资料统购统销的老路上去了,那才是"通向奴役之路"的悲剧。

但仔细琢磨,我总觉得潘石屹这个眼珠子直转的机灵人,不至于那么傻,那么没有常识。他讲出那样的话,应该有些人能听得懂。我揣测,他想说的是,倒土地这种好事,怎么就倒不了我们手里呢?那可追究的问题就深了,为什么中国的土地批租市场总是不透明,总有人能以各种名目以低廉的价格获得土地,而这样的机会并不向市场公开,在地产市场中总有破坏规则的特权出现,这背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利益集团?

当然潘石屹讲些八面玲珑的真话,这无可厚非,是他聪明的表现,即增加曝光率,又不得罪人。不过我听说潘总还是代表我们参政议政的人大代表,以人大代表的身份总说这些连敲边鼓都算不上的不疼不痒,还有误导公众之嫌的话,让我感到遗憾。

From: 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id=9bf25acf0a83b91b



瀑布飞流壮,警车救人急

本文由 吴澧 发表于 一五一十部落 2009-11-14 12:20

湖北荆州三名大学生水中救人献身。市公安局、市消防支队和当地长江海事局的人员,接到求救电话后都赶到了现场--当地政府的调查报告还说他们都是"及时"赶到--但不要说救活人,就连捞死人还是托的民间打捞公司。像这样的情况,到底谁该负责救援?

说起来,本人倒是被美国警察及时"打捞"过一次,也算有点经验之谈。

旅游美国,有几个带"大"字的地方是一定要去的:大峡谷,大瀑布,大苹果(纽约市),等等。笔者与美国警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在大瀑布。

那天略有薄云,我们一早赶到纽约州北部、位于美国和加拿大边境的尼亚加拉大瀑布。这条著名瀑布主要在加拿大一侧,美国一侧则是瀑布对面的悬崖。崖边有栏杆,挂着"不准跨越"的牌子。但是,站在栏杆后面,相机景框里只有半截瀑布。壮丽人生,山水见证,敝人一抬脚就跳过了栏杆。

正等着太阳钻出薄云,给景框里的整条瀑布增加几分水色,忽听背后警铃尖叫。一位高大的中年警察站在栏杆边,招手叫我回来。他指着牌子,要我们注意,说了几句就走了。

那时刚出国,仍是国内绿灯赶紧走、红灯拼命走的习性,见美国警察和颜悦色的,也没当回事。等他的巡逻车转弯没了影子,一抬脚又跳过了栏杆。

这第二回警铃没响,悄悄摸上来的。这次不客气了。警察带我到巡逻车旁,象电影里见过的那样,双手搭在车顶,他要搜身了。我赶紧说:没有武器,连指甲刀都没有。

大概警察见我确是良善之辈,带去警局时,让我坐在前排,电影里见到的戴手铐的程序就免了。他一面开车,一面给我做思想工作:你如果掉下去,不管死活,我都要下去捞你。警察说:我有三个孩子,老婆不工作,你知道不知道?

我转移话题:这车子不错,很新啊。警察苦笑:当然是新车,我们开上一年就撞毁了。通用的别克,撞日本车还行;撞德国车……他做了个飞出去的手势。我趁机灌米汤:你是老鸟,有窍门的,自己什么地方撞对方什么地方。德国车也撞不过你。警察笑笑:是有点窍门,但不能告诉你。

到了警局,这老兄似乎把敝人当绿林好汉,对同事大叫:这个中国人,两次跨过栏杆,真是不怕死!别的警察问我:嗨,你怎么这样勇敢?我反问:你们美国警察怎么管得这么宽,我们中国的警察才不管这种事呢。

一个老警察哼了一声:你要是碰上 commy(红菜汤),早就被"嘟嘟嘟"了。他做了个机枪扫射动作。兄弟只能为他的道听途说而大笑。

在局子里打好手印登好记,拿到一张传票,要我当天下午三点半到附近的水牛城法庭见法官(由此引出本人与美国法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出得门来,见到那位带我来的老兄正要上车,赶紧招手:等一等,搭个车,带我回大瀑布。警察挥挥手:让你再去跨栏杆,对不起啦!说罢扬长而去。我只能学流浪汉,在公路边竖起大拇指,招呼善心人顺路送一送。

在容易出事的地方,有栏杆,有警告,还有人不停巡逻。真的出事,警察负责救援。只是警察也不愿干打捞尸首的活,可能出事之前,他先将你一把抓住。

(本文已于11月13日见报)

From: 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id=744e9bd0cf7c13e7



实验室里的宅生物

本文由 白鸟 发表于 科学松鼠会 2009-11-05 8:18

每栋实验楼里总有些传说,关于生物楼,流传最广的就是,在那附近,蛇虫鼠蚁横行,都是些见识过七十二酷刑后越狱或者穿梭出来的亡命之徒。楼宇周围很弥漫着一股恐怖气息,让女生不敢涉足。

不过我们实验室在环境学院,并未沾染上生科院那边彪悍的民风,反倒养出了一批宅生物。下面这几位,终日淫浸在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和谐气氛之中,或者死心塌地,或者有贼心没贼胆,都准备将自己的小窝宅穿。

大型蚤,此君胖胖的身躯上长着两只比例明显不配套的小爪,还非要用这两只柔弱的枝角扮演翅膀的角色来支撑肥硕的身躯在水里翱翔,其结果可想而知,稍不努力便会沉底。只能不停的挥动小爪,获得些微向上的动力,于是便仿佛在水里一跳一跳。别看叫她大型蚤,得分跟谁比,其实身高不过两毫米,腰围却要三毫米还多。从身形来看,倒和跳蚤有一拼,于是得了个蚤的混名。来人看到她们奋力跳动的情景,再一听名字,自然就会脱口而出"跳出来怎么办?"殊不知,莫说跳出来,就是有时候换水,个别运气不好的没随着水流出去,挂在了烧杯壁上,就只能在那大眼瞪小眼,全无办法。

说到她,就要提提孤雌生殖。这小东西,只要生活条件好,就只养女娃不要男孩,她们肥硕的肚子实际是由两片透明的甲壳拢住的,生活条件好的时候,一俟成熟,甲壳打开,小女娃娃们就从缝里游了出来。只有当水里没啥吃的了,生活开始艰苦起来,才会在甲壳靠背部的位置形成黑色的卵,换壳的时候掉落在水中,伺机孵化。这时孵出的,才会有男有女,严格的贯彻着穷养儿富养女的指导原则。在我们实验室,她们从来不愁吃喝,所以养在我们烧杯中的,是一群标准宅女。

也是因为会孤雌生殖,她们才成了理想的实验动物,如果捉住一只使劲喂,生下来的子子孙孙在遗传上就都是稳定的了,实验误差会小很多。每每有师弟师妹刚来实验室,用大型蚤做实验不顺利找我们帮忙分析时,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是一个妈生的吗?"

大型蚤养的多了,一时间用不了,我们会把她们分配给一群小饿狼--斑马鱼。这群家伙本是寻常家里都能养的观赏热带鱼,因为实在是很皮实耐活,被科学家们拿来做了模式生物。每次大型蚤被投下去,大伙就会变得很兴奋,全然不管刚刚用过膳,一扭一扭誓将所有鱼虫子捉拿归嘴。无奈樱桃小口,大一些的就吞不进去了,却还不停地追逐,直到双方都筋疲力尽。每每将大型蚤都消灭掉后,都只能腆着胀到濒临鼓裂的肚子,支着两只合不拢的侧鳍,沉在水底,任你敲缸,只是不理,除非使劲的搅搅水,才不情愿地挪挪窝。

鱼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宅在窝里的动物,可如果把小鼠也看做宅生物,不免有些蹊跷。小白鼠们的确无时无刻不梦想着笼子外的世界,尽管我们在笼子外面又包了一层一厘米宽的方格网,仍有不死心的不停的把头卡到了方格里,等着饲养员把自己拽出来。直到~~~~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某只Michael终于顽强的咬开了监狱的一角,这大概是多少年来,它们的爷爷奶奶,太爷太太爷以来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情景,大家迎来了自己短暂生命的精彩时刻。(好吧,我承认,当时在笼子里没有Michael,我们实验只用雌鼠。是的,我们实验室性别比例严重失衡。)

第二天,我们打开屋子,一众站在笼子上面望着我们:"外面的世界不过尔尔,你们是打算把吃的放在外面还是笼子里?"我一直在想,那一晚,它们究竟走了多远,看到了什么,做了怎样的思想斗争,难道就因为是被做机理研究的人饲养着,它们也承袭了这种好奇心,而全然不顾应用价值?

自从小白鼠事件未经激烈的追逐和火爆的枪战,未动一兵一卒就悄然平息之后,我们实验室的邻居们的担心就转移给了另一种模式生物--蚯蚓。他们开始想象着,某天早晨打开门,眼前爬满蠕动着的暗红色虫子,将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蚯蚓其实是颇具反侦察能力的动物,它们无法健步如飞,但爬的蛮快,而且懂得如何巧妙地运用拟态逃避追捕。被我提审的小家伙,有时就在我被师妹们的话题吸引转身投身八卦事业的功夫,就从我眼前消失掉了,在我把实验台翻个底朝天,甚至怀疑有没有必要追出屋的当口,赫然发现它将自己捋着白瓷盘的沿抻成了一长条,已然容颜枯槁,乍一看以为是磕掉块瓷。它明明知道,自己爬不了十米就会干死,仍然宁愿自由的死,不愿屈辱的生。可这些让人对因其对自由的追求心生敬意的动物,一旦回到它们的home, sweet home,一头扎进拌着香甜的牛粪、冬瓜、豆渣的土里以后,所有那些存在的意义都不再在考虑之列。蹲在土筐旁,你可以听到带着水气的沙沙声,那是它们在里面心满意足的穿梭,蠕动,享受美味,肆无忌惮的宅着。

最后,不得不提到一种著名的宅生物,它们是上述宅群落的建群种,就是常年以实验室为家,吃住学习娱乐在实验室里的硕士博士们了。关于此物种具体的形态特征及宅行为分析,请参看"宅专题"系列文章。

From: 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22158.html



上古神话演义——第一三五章 奇肱试飞车 槐山通老童

    且说文命自从凿通方山之后,就与淑士国君告辞,乘龙更向西北而行。一日到了三身国,其人民一首三身,举动异常不便,言语亦不可了解。遂不多留,再往西行。

    远远空中又看见那似鸟非鸟的车子。伯益道:"这个东西非常可怪,究不知是什么东西。我们跟过去,看它一个下落吧。"大家赞成。郭支口中发出号令,两条龙就掉转方向,径跟那飞车而行。走不多时,那飞车渐渐降落。两龙亦跟了降落,文命等一看,原来是个繁盛之地,庐舍廛市,弥望相接。那时飞车已降在地上,仿佛旁边还有飞车无数,停在那里。

    文命等之龙太长大,降不下来,只能再转向海滨空旷之地,然后降下。刚下龙背,陡听得机声轧轧,又有两座飞车凌空分道而去,接连又是一座翱翔而来。文命无不诧异,就叫郭支等守住行李,独与伯益、黄魔、鸿濛氏、之交五人缓步入其国境。

    沿途所见人民都只有一只手,而眼睛却有三只,一只在上,两只在下,成品字形。又遇到几个同样之人,各骑着一匹浑身雪白而朱鬣、目若黄金的文马。伯益认识,就指给文命看,道:"这个就是从前在犬封国看见,骑了之后,可以活到千岁的吉量马。难道此地之人都是长寿不死的吗?"

    正说时,只听得路旁树林之内劈拍一声大响,接着,又听见兽嗥之声,大家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陡见两个猎户从外面奔进林内去,原来已捉到好几只野兽了。文命等跟进去一看,只见里面设着一种机括,有三只野兽关住在内,亦不知是何名字。

    那两猎户将三兽一个一个捉出捆缚,依旧将机括张开,然后将野兽扛之而行。自始至终两个人,只有两双手,极不觉其吃力费事。文命等看得稀奇,就上去问他们道:"请问贵国何名?"那猎户道:"叫奇肱国。诸位远方人是否要探听敝国情形吗?某等苦不得闲,从此地过去几十步,有一间朝南旧屋,屋中有一个折臂的老者。他闲着无事,而且到过的外国不少,请诸位去问他吧。"说着,竟抬兽而去。

    文命等依他的话走到一间旧屋,果见一个老者坐在里面,看见文命等走到,先站起来问道:"诸位是中华人吗?难得到此,请进来坐坐。"文命等入内,与之施礼。那老者道:"老夫病废,不能还礼,请见谅,请见谅!"文命等坐下之后,就问那老者道,老先生曾经到过中华吗?何以知道某等是中华人?"那老者道:"老夫久仰中华是个文化礼义之邦,但是无福,却不曾到过。前几年在别个国里遇着中华人却不少,现在看见诸位服式相同,所以知道是中华人。不知诸位到此,是做何种买卖,还是为游历而来?"

    文命道:"都不是,都不是。"因将看见飞车,特来探访的来意说明。那老者听了,诧异道:"敝国飞车每个时辰走四百里。诸位所乘的是什么船,竟能追踪而至?亦可谓极快了。"文命道:"某等坐的不是船,是龙,所以能追得上。"那老者听了,益发诧异道:"龙可以骑吗?究竟是中华天朝,有这种能力!敝国飞车算得甚么呢?"文命道:"敝国骑龙,不过偶尔之事,并非人人能骑。贵国飞车乃人人所用,且系人力所造,所以某等极愿研究。"那老者道:"既然如此,待老夫指引诸位去参观吧。"说着,站起身来,往外先行,文命等跟在后面。

    走约一里之遥,只见一片广场之中停着飞车不少。这时正有二人向车中坐进去,忽然用手指一扳,只听得机声轧轧,车身已渐渐上升,升到约七八丈之高,改作平行,直向前方而行,非常之稳。那老者邀文命等走到车旁,文命细看那车的制造,都用柴荆柳棘所编成,里外四周都是轮齿,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每车上仅可容二人,所以方广不到一丈。座位之前,又插着一根长木。

    那老者指点道:"这飞车虽则自能升降行动,但如得风力,其速率更大,所以这根长木是预备挂帆布的。"又指着车内一个机括,说道:"这是主上升的,要升上去,便扳着这个机关。"又指着一个道:"这是主下降的,要降下来,便扳着这个机关。"又指着两个道:"这是主前进的,这是主后退的。"又指着车前突出一块圆木板说道:"这是主转向的,譬如船中之舵一样。"文命等且听且看,虽莫明其奥妙之所在,但暗暗佩服它创造之精。

    正说时,又听得机声轧轧,仰天一看,只见又是一座飞车从空降到广场里面。车中走出两个人来,向他方而去。文命出问那老者道:"这种飞车还是贵国政府所有的呢?还是人民所有的呢?"那老者道:"敝国上等之家都自备飞车,中下等人家无力备车者,可到此来雇用。所以这种都是商家营业之物,每日来雇用的颇不少。"

    文命道:"贵国飞车是在国内用的呢?还是到外国去才用呢?"那老者道:"在本国亦用。因为敝国人为天所限,只有一臂,做起事来,万万不能如他国人之灵便,所以不能不爱惜光阴。来往较远之地,乘坐飞车可以节省时间,并非为贪安逸之故。"文命道:"贵国人到外国去究竟何事?"那老者道:"大概多为经商。敝国所制之物非常灵巧,外国人极为欢迎,所以常常获利,敝国人所恃以立国者,惟此而已。"文命道:"贵国人虽只有一臂,而眼睛却有三只,比别国为多,想来总有特别用处。"

    那老者道:"敝国人三眼分为阴阳,在上的是阴,在下的是阳。阳眼用于日间,阴眼用于夜间,所以敝国人夜间亦能工作,无须用火。这是敝国人的长处。"那老者一面说,一面走,领了文命等仍到他的家中。

    文命道:"老先生游历外邦甚多,不知道到过几国?"那老者笑道:"老夫从二十岁坐飞车出门,游历外国,到此刻足足有四十多年。所到过的,近者如长股、轩辕、女子、丈夫;远者如裸民、贯胸、厌火、歧舌;最远者如跂踵、聂耳、犬封、深目,足足有几十国,偏偏没有到中华,这是生平所引为深恨的。上次又乘飞车远行,刚出国境,不料空中似有神仙在那里战斗,被龙风一刮,顿然坠下,幸喜落在地上,不曾堕人海中。然而一臂已经折断,从此一切需人,再想远游是不能的了。"

    伯益道:"犬封、深目等国远在极北,而且苦寒,老先生到那边去做什么?"那老者道:"从前听人传说,犬封之国有一种良马,名叫鸡斯之乘,骑了之后,寿可千岁,不过甚难捉获。敝国人民听了非常歆羡。商贾经业本来是敝国人的生计,用机械猎取禽兽,亦是敝国人的特长。所以就议定派十辆飞车,备了货物,带了机械,寻到那边,居然被某等捉到二牝一牡。这就是某到犬封等国的原因了。"

    伯益道:"这马骑了,果能寿长千岁吗?"那老者道:"敝国捉到这马不过二十多年,究竟如何,且看异日,此刻殊无把握。"文命道:"老先生游历既多,就近之地必多到过。请问贵国之西还有几国?"那老者道:"西面都是神人所居,无可贸易和游览之地。距此西面约千余里,名叫西海渚。那个神人人面鸟身,珥二青蛇,践两赤蛇,据说名叫弇兹。距此地西南数百里,有一片平野,名叫栗广之野,有十个神人,横道而处,名叫女娲之肠。据说是中华上古一位圣君女娲氏的肠所化,未知确否。又距此地西北二千余里,有个神人,名叫石夷。据说是司日月之长短的,那面有一只五彩有冠之鸟,名叫狂鸟,此外无可观览,请诸位不必去罢。"

    文命道:"贵国北面呢?"那老者道:"敝国北面是一臂国,再往东北纯是西海。西海之北,不周山、天山、钟山、三危山自东而西,连绵不断。"

    正说到此,外面有几个人进来,说有要事和老者商量,文命等只好告辞出来。时候尚早,又到各处游览。只见各处捕捉禽兽的机械甚多,多是百发百中,巧妙无比。又见有一种异鸟,两头赤而黄色在其旁,不知何名。当下回到海滨,住宿一夜,空中飞车声时有所闻,想来他们能用阴眼,不怕天黑之故。次日晨起,文命和伯益商议道:"据老者说,西方都是神人所居,无可游览,此话谅必可信,我们向北走吧。"伯益道:"是。"于是大众径向北行。不多时,到了一臂国,只见那人民生得怪极,不但手臂只有一只,连眼睛也只有一只,鼻孔也只有一个,下面亦只有一只脚,仿佛一个人直劈作两半一般,所以平常不能行路,只能一脚跃跃的跳,必须两人联合起来,才能好好的走。大家都看得稀奇,说道:"这也是鹣鹣、蛮蛮之类了。"

    后来又看见一匹黄马,满身虎文,而止有一目,前蹄亦止有一只,行路甚为艰难。伯益道:"想来此地风土偏而不全,所以人物都有这种现象。正是天地间缺陷甚多,无可补救的。"

    过了一臂国,果然是茫茫大海,虽有岛屿,人迹甚希两日之后,才见一座大山阻住前面。降下一看,风景甚熟,原来已是不周山。文命道:"既然到得此间,我们绕四海一周已经差不多了。当初陛辞的时候,天子曾吩咐我亲见西王母致谢,如今西去,就是西王母所居,我想去见西王母,如何?"众人听了,无不赞成。于是径向昆仑玉山而行。

    过了峚山,就到钟山,其间四五百里,本来尽是大泽,渐渐干涸,奇鸟、怪兽、奇鱼非常之多,然而多不知其名。再过去是泰戏之山,山下有水,名叫观水,水中有鱼,其形如鲤而有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大众正看得稀奇,庚辰道:"此等处,某等可谓熟游之地,但是虫鱼鸟兽之名记不得这许多,所以虽是见过,而不知其名。"

    正说间,只见空中有三只青鸟连翩飞来。童律等齐声叫道:"好了!西王母来迎接了。"文命等正是不解,只见那三只青鸟坠落地上,羽衣脱下,顿化为人。将羽衣折好,上前向文命行礼。黄魔过来,向文命介绍道:"这就是西王母的三青鸟使,这位叫大鵹,这位叫少鵹,这位叫青鸟。"文命慌忙还礼,大鵹道:"敝主人知道崇伯打算惠临,所以特遣某等前来迎接。"

    文命极道感谢,便问此地离昆仑已近吗,大鵹道:"差得远呢。敝主人深恐崇伯沿路有所困难,或有所谘询,所以命某等早来伺候。"文命听了,尤为感激,便问它水中之怪鱼是什么名字。少鵹道:"这鱼名叫文鳐鱼,能游,亦能飞,常从这面的西海游到那边的东海。它的飞总在夜间,叫起来声如鸾鸡,是个祥瑞之鱼。它出现之后,天下年岁必定大丰,现在崇伯大功告成,从此四海安宁,丰年大穰,是不成问题,所以它出现了。它的肉也可以吃,味酸而甘,食之可以已狂。"

    三青鸟使陪了文命等将沿途所见,且谈且行。一日,到了槐江之山,刚要到山顶,陡见一匹怪马,人面而鸟翼,遍身虎文,从上面半飞半跑的迎上来,和文命点首为礼。文命不解,青鸟介绍道:"这位是本山的神祗,名叫英招。"文命听了,慌忙答礼,便问他本山所有的出产。那英招神一一对答,其音如榴。文命道:"某治水已毕,将谒西王母,经过贵山,并无他事,请尊神不必相陪。"那英招神听了,答应一声,再将头一点,展开双翼,直向北方而去。

    文命看他去远,便问大鹜道:"这位神祗,住在山北吗?"大鵹道:"他时常出游四海,不必一定住在山上,此刻向北而飞,恐怕又到别处去呢。"这时大众已到山顶,四面一望,只见西面是个大泽,南面是个大海,东北二面都矗立着大山。

    少鵹指着北面的山向文命道:"这座山叫作诸毗之山。"又指着东面的山道:"这座山叫恒山,共有四重,其高无比。"

    文命道:"这两座山上都有居民吗?"少鵹道:"都没有人,诸毗山上只有一个槐鬼,其名叫离仑,专管世间的鸷鸟,可以说是鹰鹯等类的窟宅,所以没有居民。至于那恒山更是鬼窝,上面有穷鬼无数,大概可分为晦气鬼、倒运鬼、饿杀鬼、短命鬼四种。这四种鬼各以类聚,每一重山上住一种。而那四种鬼之中又分出五种作弄人的事业。一种使人文穷,一种使人学穷,一种使人智穷,一种使人命穷,一种使人交穷。假使有人遇到他们,他们就到处跟着你,无论你是什么人,一定困苦颠连,处处荆天棘地,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苦。从前有一个大文豪,人亦正直,但是不幸,这个穷鬼跟着了他,竟弄得来跋前疐后,动辄得咎。后来备了糗粮舟车、一切行李等等,并且作一篇文章,要想送他回去,但是他一定不肯回去。所以这种穷鬼,是万万不可惹的,因此这座山上人都不敢去住了。"

    之交在旁听了,笑道:"那么这座山不必叫它恒山,竟可以叫它鬼山了。"少鵹道:"亦不然,这座山上还住着一个天神,不过这天神亦不是个吉祥之神。他的形状如牛而八足,二首而马尾,声音如勃皇。他出现了,地方必定有兵灾,所以亦不是吉祥之神。"

    文命等再向南望,只见一片浩淼,尽是大海。但是海的南面仿佛似有高大之山横在那里。但觉其光熊熊,其气魂魂,祥云万叠,瑞霭千重,愈看之后,愈觉明显。文命等周游海内外,历遍了千山万岭,觉得没有遇到这种景象过。大家看得稀奇,便问大鵹. 大鵹道:"这个就是昆仑啊!"文命道:"那么我们应该向南走了。"大鵹道:"不是如此。这次崇伯要亲到昆仑,拜访敝主人,无非为治水功成,要归功于敝主人的原故。但是敝主人何以克当呢?这次大功之成,纯是天意,敝主人万不敢贪天之功以为己功。所以特遣某等前来,一则是欢迎领道,二则请崇伯先到蓬莱山,叩谢上帝,归功于九天,然后再到昆仑,与敝主人相见。这是敝主人所嘱咐的。"

    文命道:"天帝是住在蓬莱山吗?"大鵹道:"天帝在下界的居住并无定所,即如昆仑山,亦是帝之下都,有时亦常来,不过此刻却在蓬莱。"文命道:"此地离蓬莱山远吗?"大鵹道:"远得很呢。但是无缘者远,有缘者此去亦无多路。"说着,用眼将伯益、真窥、鸿鵹氏一看,文命会意,便问道:"他们都有缘吗?"大鵹笑道:"此时不能预知,到那时自见分晓。"

    大众本来思仗着文命之福,上昆仑,见王母,游览仙景,饮食仙品。听见大鵹说要登蓬莱,观天帝,那更是难得之遭了。

    不想大鵹又说出有缘无缘的话来,而又不肯即时说明,究竟自己是有缘呢,无缘呢,有得去呢,没得去呢,想到此际,都不免纳闷,一路跟了文命,一路各自寻思。

    下了槐江山。越过泑泽,到了天山,看见一个怪物,其形如黄囊,其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而无面目。大家诧异之至。青鸟道:"这是此山之神,名叫帝江,一切不知,但识歌舞。"横革有点不信,说道:"他耳目俱无,何能识歌舞呢?"青鸟道:"你不信,可试试看。"横革唱了一个歌曲,又舞蹈一回,那帝江果然应声合节的飞舞起来,等到横革曲终舞罢,它亦停止不动,才相信青鸟的话是真。

    过了天山,又到了騩山,只见山上到处都是洁白,而无一块顽石。大家又觉稀奇。过了山峰,但见山后已是茫茫大海,一望无际。文命忙问少鵹道:"这是何处?"少鵹道:"这就是所谓蓬莱弱水三千里。水的那一面就是蓬莱了。"文命道:"我们可跨龙渡过去吗?"大鵹道:"人是凡人,龙非天龙,不能渡此弱水。"文命道:"那么怎样呢?"大鵹道:"到海边自见分晓。"这时众人都注意如何渡此弱水,一切都注意。

    但见走过之处,成群结队无非是蛇、大小苍黄到处蠕动而已。

    到得山脚,忽见一个老翁坐在一块大石之上,他旁边停着一乘跷车,其制甚校文命细看那老翁,须发虽白,颜如童子,知道他必是一位仙人,遂和伯益上前施礼。那老翁但将头点点,并不起身还礼,说道:"文命、伯益,汝等来了吗?昨日天帝已有跷车一乘送来,叫我招呼你们。但是止有文命一个人有缘,其余除天将等不算外,都是无缘,正好留在此间,陪伴我游玩吧。"这几句话说得响亮而柔和,仿佛如钟磬之声。大众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文命自从受了云华夫人的宝册符篆,能够驱使鬼神,以后到处神祗见了他,都是恭敬客气,没有和这老翁的大模大样。

    又听说连伯益都无缘,不能同去,不胜惊讶。当下文命就请教那老翁的姓名。那老翁道:"我名叫老童,你的父亲鲧,就是我的胞弟。"文命听了,疾忙倒身下拜,说道:"原来是伯父,小侄放肆失礼了。"老童道:"彼此都没有见过,无所谓失礼。

    不过你的心思我亦知道,无非想伯益也同去,但是做不到。你们看这乘跷车,不是只有一个人可容吗?"

    文命等至此只好打消同往的意思,伯益尤怅然失望。只见老童从袖中取出一张物件来,递与文命道:"这个亦是昨日天帝交来的,叫你佩在身上,才可以渡弱水三千,否则虽有跷车,亦不中用。"文命连忙拜受,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都是些宝文大字,无从认识,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只得谨敬佩在身上。

    老童道:"你上车吧,可以去了。他们都有我在此作伴,不必记念。将来仍旧回到此地,和他们一同归去。"

    文命一一答应,跨上跷车,不及和众人作别,那跷车不假人力,自然凌空而起。三青鸟便取出羽衣,披在身上,倏忽化为三青鸟,飞往前导。七员天将亦凌空而起,在跷车的左右前后簇拥护卫。那跷车前进,其速如矢,众人在下面不胜艳羡,直到看不见踪影,方才罢休。

作者:钟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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