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一步,他应该学会把心灵美看到比形体美更为珍贵,如果遇见一个美的心灵,纵然他在形体上不美,也会爱上他,并且珍视这种爱情。他会期待着与这样的心灵对话,加速养成自己高尚的品质。经过心灵之美,他会被进一步导向思考法律和体制之美。等他发现了各种美之间的联系与贯通,那么他就会得出结论,形体之美并不是最重要的。
由此再进一步,他的注意力应当从体制被导向各种知识,使他能看到各种知识之美。凭借对美的广大领域的了解,他不会再像一个卑微的奴隶,把爱情专注于某一个别的美的对象,爱一个少年,爱一个男人,爱一种体制。这时候他会用双眼注视美的汪洋大海,凝神关照,他会发现在这种的沉思中能产生最富有成果的心灵的对话,能产生最崇高的思想,能获得哲学上的丰收,到了这种时候,他就全然把握了这一类型的知识,我指的是关于美的知识。
她说,说到这里,你要注意听,尽可能跟上我说的意思。
一个人加入了这种爱的秘仪,按既定的次序看到了所有这些美的方面,也就最后接近了终极启示。苏格拉底,到了这个时候,他那长期辛劳的美的灵魂会突然涌现出神奇的美景。这种美是永恒的,无始无终,不生不灭,不增不减,因为这种美不会因人而异,因地而异,因时而异,它对一切美的崇拜者都相同。
这种美景也不会表现为一张脸、一双手,或身体某一部分的美。它既不是话语,也不是知识。它不存在于其他别的事物中,例如动物、大地、天空之类的事物;它自存自在,是永恒的一,而其他一切美好的事物是对它的分有。然而,无论其他事物如何分手它的部分,美本身既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仍旧保持着不可侵犯的完整。
就这样,当原先那种对美少年的爱引导着我们的候选人通过内心的关照到达那种普世之爱时,他就已经接近终极启示了。这是他被引导或接近和进入爱的圣地的唯一道路。从个别的美开始探求一般的美,他一定能找到登天之梯,一步步上升——也就是说,从一个美的形态到两个美的形体,从两个美的形体到所有美的形体,从形体之美到体制之美,从体制之美到知识之美,最后再从知识之美到仅以美本生为对象的那种学问,最终明白什么是美。
狄奥提玛继续说道,我亲爱的苏格拉底,如果说人的生活值得过,那么全在于他的灵魂在这种时候能够关照到美本身。一旦你看到美本身,那么你就决不会再受黄金、俊男、美童的迷惑。你现在在不会注意诸如此类的美,这些美曾使得你和许多像你一样的人朝思暮想,如醉如痴,如果可能的话,你们就终日厮守在心爱的人儿身边,废寝忘食,一刻也不愿分离,追求最大的满足。
她说,如果一个人有运气看到那如其本然,精纯不杂的美本身,这个美不是可朽的血肉身躯之美,而是神圣的天然一体之美,如果他能亲眼看到天上的美,能睁开双眼凝视那美的真相,对它进行沉思,直到美的真相永远成为他自己的东西,那么你还会把他的生活称作无法逃避的生活吗?
她说,你要记住,当人们通过使美本身成为可见的而看到美本身的时候,人们才会加速拥有真正的美德,而不是那些虚假的美德,使之加速的 是美德本身,而不是与美德相似的东西。
当他在心中抚育了这种完善的美德,他讲被称作神的朋友,如果说有凡人能够得到不朽,那么只有象他这样的人才可以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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