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的侠客

[LCFwentao]

   1990年代，一种“勇敢者的游戏”——攀岩在中国悄悄兴盛起来。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着在岩壁上做个“蜘蛛侠”，却不需要像电影里那样，拼命对裹在身上的 保护装备和牵引着自己的五大三粗的钢丝遮遮掩掩，这是“攀岩族”比“蜘蛛侠”更牛的地方。
    在梦想着成为岩壁上的侠客的少年中，赵凯赵雷兄弟俩走在了前头。
    2006年都灵冬奥会，赵雷作为惟一的中国攀岩运动员被邀请与国际知名健将一起进行攀岩表演，一时间成为圈里的风云人物。国家攀岩队的教练和队员双重身 份，让赵雷忙得不可开交，从都灵回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香港公开赛。
    与风头正盛的赵雷相比，哥哥赵凯作为运动员的辉煌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赵凯的身份是北京极度体验户外探险运动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从运动健将转型为商人， 赵凯还保持着一个攀岩族的形象：瘦却结实的身体，强有力的两只胳臂，手掌上长满了茧……坐在极度抱石场边的休息区，他细说起两兄弟的攀岩史。
    1993年，赵凯凭着在全国物理竞赛中获奖被保送进了北大物理系。在北大，他透过宿舍楼墙上的裂缝看见了“山鹰社”招新的表演，毫不犹豫地下去报了名。很 快，赵凯成为了队员中的佼佼者，1994年第一次参加全国攀岩锦标赛就取得了第八名的好成绩。好成绩带来了信心和野心，从那以后，对攀岩的热情让赵凯一发 不可收拾。
    攀岩刚刚传到中国时，“山鹰社”只是把它作为登山的一个基础训练项目。“是我把攀岩从登山中独立出来的。”赵凯对自己的“先驱”身份很自豪。
    “那时候，攀岩条件简陋得谈不上有装备：用汽车安全带自己缝制安全带，用一块钱一米的尼龙绳做长绳，岩钉都是由在工厂做工的同学自己手工打造的。危险 啊！”赵凯回忆起当年，“常常在下降之后，发现尼龙绳被摩擦产生的热量烧得只剩下原来的一半粗细，甚至在一次带着赵雷一起进行的野外攀爬中，脱落的岩钉几 乎让我们俩送命”。   
    那时的赵雷是哥哥的“小跟班儿”。1994年，赵雷也是跟哥哥一样被保送上了北大。在正式入学之前，赵雷已经跟着赵凯玩起了攀岩。赵雷有非常好的身体条 件，却在四年里都没能出成绩。一方面因为赵雷本身是慢热型的选手，另一方面，在那个时候，攀岩圈是赵凯的天下。
    “中国的攀岩圈一直处于一种阶段性的垄断状态，霸占着前几名的总是固定的几个人，新人就算是有非常好的条件和技术，也很难走上前台，他们在一开始的心理状 态上就输了。”赵凯感慨颇深地说。1998年，赵凯毕业后到美国攻读物理学硕士学位，哥哥的离开为赵雷留下了前所未有的广阔空间，在国内的赵雷开始显露了 锋芒：2000年，获得全国锦标赛冠军；2001年，在阳朔完攀了大批5.12级别的野外线路；2002年，在英国创下了完攀V9的极佳战绩，从这时候开 始，国际攀岩界也开始有了赵雷的名号。
    赵雷的特点是有强劲的肩背控制力，精确的脚法和灵活的腰腹动作。
    国家登山协会对攀岩项目的发展非常支持，但由于经费有限，投入并不是很多。国家选派一个运动员出国交流比赛，可能需要配教练、翻译等一系列后勤人员。而这 样的事情在赵雷这里，完全不用这么麻烦，他几乎是全能的。一个人打上背包就走了，英语没有问题，技术没有问题，比赛回来还可以以教练的身份带回经验。
    所以，赵雷在圈里的名望，不仅仅是靠技术挣来的。熟悉赵雷的朋友总津津乐道的是他每次“历险”回来声情并茂地说着自己的经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他的性格 让他热爱了攀岩，还是攀岩让他对生活更热情。
    27岁的赵雷和32岁的赵凯还是有活力的年轻人。浪漫的赵凯甚至带着妻子去玉珠峰进行他们的蜜月攀冰。而弟弟赵雷也被哥哥调侃说是“特别喜欢跟人说话，尤 其是女孩子”。
    说到攀岩带给他们的变化，赵凯伸出了手，给我看他变形的手指，指关节粗大，变硬，弯曲都困难。这是典型的长期训练带来的伤害。同样的毛病在赵雷的手上也 有，甚至比哥哥还要严重。
    “任何一项运动都是这样的，你想爬得更高，就得比别人付出更多。攀岩带给人的是对人生的认识，在一个行业里，你能站在尖端点上，你就能看到一片海阔天 空。”赵凯用这样的话作为我们交谈的结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