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专辑——汤老师

[Tao_Tonny Liu]

汤老师

浦光77刘滔

初作于2/15/2015

改于7/5/2015

 

人过半百知天命之年以后，除了头发花白、记忆变差、身体这也不好、那也不行等衰老现象之外，常常碰到的就是，老是听到这个走了、那个去了，一个接一个熟悉或亲近的人仙逝远遁——一个从前从不关心的“小事”开始逼近过来，似乎离自己也不远了。好在溘然离去的人还不是你自己或你特别在乎的人。我是个渐渐习惯了平静对待这一波波利孬不好消息的人了。

这次出国24年第一次回沪过春节20来天，几乎隔三差五的有如此这般的消息传来，当然不只是人去人留的消息，一切随缘化渡好了。

昨天6位老同学——叶美华、顾巧云、张雪阳、郑志标、虞雷、还有在下刘滔一起雅座小聚。忽闻噩耗发生在了又一个具有熟悉名字的人身上，我的心一下子平静不起来了。真有一种天要塌下、惊呆了的感觉。当天半夜三更不知不觉睡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就像过山车似的晃起了一幕幕差不多四十来年前的中学往事。真的按捺不住，漏夜起床潦里潦草地写上几句，于是有了下面的短文。

汤昌浩，在我们上中学的时候，先是担任上海浦光中学7709班的班主任之一，后来兼任新7702班的班主任及77届几个提高班的数学老师，因患白血病不幸离我们远去了。

没想到我们2008年即6、7年前在浦光中学77届校友离校30周年返校大聚会时碰到汤老师竟是诀别、永别！

汤老师的离去似乎颇有点出人意料之外，因为他的年龄在教我们的时候看上去很年轻，也就30岁左右吧，我们离校30周年举行返校拜见师长纪念活动时也就60岁左右吧，当时听说他还在上海某某重点中学（洋泾中学？）教课，没有退休呢。现在才几年，咋就…..唉。再说了，记得他一直打乒乓的，还是好手来着。我们上中学的时候常常看到他与另一位乒乓高手华老师对开，一个削球，一个抽球。他并不落下风的。

一位几乎天天锻炼的人会得癌症去世？真是令人大跌眼镜，颠覆了我们一直以为天天搞体育锻炼的人不得癌的传统观念！真是人生无常，世事讵料，老天不按常理出牌，你有啥办法呢？讲不定我们哪个人哪一天好端端的也会中招呢。

汤老师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一个四方脸、戴着宽边黑色眼镜、说话和气、平易近人的老师，其数学水平似乎超过学校里其他一般的数学老师。他在我们对初等数学还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时候，就率先教起了高等数学，他在数学课上第一次推介导数的概念和应用，真是深入浅出，令人拍案叫绝，惊赞有加。

汤老师之所以对我来说是如此的印象深刻并非全是因为他教过我的数学课。说老实话，我跟汤老师并没有特别的关系，应该轮不到我来写他的往事，我也写不出很多他的事情。他不是我的固定班主任。我1974年春进浦光中学的时候分在7706班，班主任先是王基成老师，后来是曹丹甫老师，整整三年以上。再是转文科班后由张正康老师担任我们的班主任。

我与汤老师的相遇只在我们77届第一次分班之后，当时好像十四个班级就分出一个提高班来。我荣幸考进，班主任就是汤老师。但因为不久浦光77届又分四个提高班，我转去文科班，所以我受汤老师的教诲也就四、五个星期吧，中间还下乡学农，汤老师没给我上过几次数学课。

那么，我为啥那么在乎汤老师呢？大概是由衷钦佩名师的儿时本能吧。我知道，我们浦光77届当年出了一位家境不怎么样、原先名不经传、默默无闻、绝非几十个红排红营红团当干部的学生之一、却在粉碎四人帮后突然冒尖、在77届700个学生第一次数学竞赛中斩获第一名、令其他前八名的男生妒火中烧、望尘莫及的吕毅霞。吕学姐当年漂亮如天仙，但却绝非花瓶。她文理科俱佳，不仅数学功底十分了得，而且古文造诣很深，会背诵楚辞，还会写诗作词（我作为当年黄浦区高考文科第一名还是今年刚刚学会写格律词，晚了近40年）。她不仅在年级统考中拔得头筹，而且还在整个上海市黄浦区44所中学学生成绩统一测试中荣获第一名，并提前参加高考进了复旦大学的数学系就读，以后留校任教、又出国拿了博士。当年上海的报纸上有她的事迹专题报道。而她的成就除了本人的努力之外，离不开汤老师的帮助和栽培。汤老师长期担任她所在的7710班的数学课老师，下乡学农期间，还在给她开小灶补习数学呢！说实在的，当年看见汤老师给她一个人开课，我相信很多的小男生心里一定像我一样，七上八下，醋意滚滚，却说不出是啥滋味。

汤老师不仅仅培养出了像吕毅霞这样的全年级第一才女，还培养出了像邢百放这样的全国数学竞赛三等奖获得者，像费磷这样的上海市数学竞赛优秀奖获得者。而作为浦光中学1978年高考第一名、后来在上海交通大学硕博连读、成为国务院特批的长江学者的黄震同学，同样在最重要的中学阶段蒙恩受教于看上去很平凡的汤老师。还有，我们整个浦光中学77届在上海市黄浦区44所中学的高考中荣获第一名，作为执教三个理科提高班数学课的汤老师功莫大焉！

写到这里我无语了，默默哀悼这位德高望重的好老师。

最后，谨以三首平水韵五绝小诗聊作对我们敬爱的浦光中学汤昌浩老师的永久缅怀和纪念：

 

五绝三首

（平水韵 仄起不入韵）

悼汤昌浩恩师

（一）

乙未传惊信

汤师逝血疴

可怜功绩赫

恸煞我云何

（二）

百放赢中数

霞霞领校优

费麟扬海外

黄震震群俦

（三）

众子从昌浩

功成数技精

衷祈傩舞劲

来世再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