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
芬兰——最接近日本的欧洲国家,和东京的距离只有10小时机程。她的首都赫尔辛基是个风光如画的临海城市,在夏日的某一天,一家名叫
Ruokala Lokki (海鸥食堂)的日式小餐馆在赫尔辛基的 Punavuori 地区开业了。餐馆的主人是 38 岁的 Sachie,她希
望不仅仅是提供日本的饮食给芬兰人,而是提供日本饮食文化的精髓。虽然仅靠一个日本女人想把芬兰人吸引到这家小餐馆是很困难的,但幸运的是她认识了
Midori 和她餐馆唯一的客人 Tommi Hiltunen,在他们的帮助下,她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顾客,并且稳定了她的新生活。
幕后:
由女导演荻上直子执导的最新作品《海鸥食堂》,是日本首部全于芬兰拍摄外景的电影,虽然上映戏院不多但却取得逾五亿日元的惊人票房。由实力派演员小
林聪美、片桐Hairi及Motai Masako主演。
Kamome Shokudo(海鸥食堂)讲述的是一个处于外国文化中间的人的迷人故事。这部电影根据日本很受欢迎的作家 Yoko
Mure 的小说改编。导演 Naoko Ogigami 曾因她以前的影片 Barber Yoshino 在柏林国际电影节上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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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生活,像轻风一样淡
文/孙孟晋
一个渔夫和一群海鸥在一起,看上去是有诗意的。
其实,生活里的东西开出了口,就和原来的东西有了差别。人的一生太多地表达了他的惊恐和不安。
人真正的淡然,也不是做出来的。
《海鸥食堂》像极了某些北欧的诗作,比如豪格的诗,豪格肯定因为不喜欢平静被轻易打破,才会说:真理是一只易惊的鸟。
这些年,日本出了一群女导演,她们都很自然,她们不怕把短处摆出来,尤其荻上直子,她把她的粗茶淡饭盛上来给大家尝。她们这一群里面,河濑直美是和自然
对话的,西川美和喜欢在家庭关系的裂缝里寻找一种传统。
总是觉得,从钟声里,能辨别出家庭人际的远近关系。
河濑直美的钟声一直在回荡,西川美和的钟敲得时快时慢,荻上直子没有钟声,但它仿佛一直在敲。
一个名叫幸江的日本女子,在芬兰赫尔辛基开了一家小餐厅,名字叫——海鸥食堂。后来又来了两位素昧平生的日本女人来帮忙,第一个住进来的,因为能背出
《科学忍者队》的歌词,能背出歌词的人,不会是坏人。
她们三个人都不问对方的身世。女人到了三十来岁,跑到异国虽说有那么一点任性,但总是挥手告别过什么。感觉到离开了以往的生活圈而慢慢露出的微笑,像晒
在海边的盐那样的晶莹。
很想尝尝电影里的肉桂卷和饭团,尝尝生活的阴影散到玻璃门外去的滋味。生命,因为有了男人,才有了肉味;因为有了女人,才有了菜味;因为有了离弃,才有
海水味;因为有了回到自己,才有了轻风里的味道。
荻上直子,一定是个不喜欢暧昧的女人。她的电影,包括《吉野家理发店》,女主人公几乎都有做操或者练瑜伽,人的生命,过到下午一两点的时候,欲望便是锅
里浮起来的那一层油。荻上直子,把赫尔辛基一条短短的街,煮了很多遍,煮出一股不淡不咸的滋味。
人生有很多趣味,都是从一茶一饭里得来的,人生有很多坦荡,都是在随意的碰撞中发生的,人生更有很多精彩,是无性的。
期望在下一个异性的身上,找到另一种世界,是还没有明白——米饭便是人生。
《海鸥食堂》没有什么生命格言,它把人与人之间的简单,当作了全部。有时候,可以跟着三个日本女人的脚步,看一下芬兰的风景;有时候,又回到那个素白又
有点简易装饰的餐厅,这空间像这些女人的内心。
人和人,不用太多表白,人和人,也不用太多深埋。一张桌子,几只椅子,进来得很自然,坐一会,走得也自然。
年轻时,为美丽而诱惑,人老了,有皱纹,有耷拉下来的皮肤。当你还在勾引和被勾引的游戏中,你一定只注意中心,没注意外围。生命是蔓延到了外面,才有了
味道。
人,一生中认识过几万人,最后只留下几个人。
《海鸥食堂》,就是一个不能永久而能短暂互相拥有的地方。不用问,他或者她将飞去哪里。
人老去,喜欢清淡的。
你不能把旧衬衫挂在阳光飞速跑过的地方,你终于明白你对门口的石头那样忠诚,你守在时间的边上,有几十年了。
我去过北欧,那里的夏天,是露出一丝微笑的。
(登《上海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