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在成就讲得多了些,出版啊,荣誉啊什么的。不过作为讲述知识分子的大众纪录片,这一点算是苛责吧。
从饶不多的亲口阐述中,其精神世界依稀展现。前两集有两处他讲到政治和学术的关系,挺有意思,能展开点就好了。第六集讲到做学问须求是、求真、求正,很受感召。
饶走的路和那批出洋留学的知识分子不同,当然每个知识分子的路都多多少少有所不同,但我的观感是老一辈知识分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中华民族文化的血脉延续有一种担当,即使是那批倡导用西法来做中国学术的。我觉得这对我们这辈留学生——如果谈得上“一辈”的话——尤其是攻读人文学位、研究西方学问的留学生,提出了一个很能成立的问题(也是困扰我有些时候的问题):我们除了和我们的美国同事那样,拿学位、发表、某教职外,捣鼓些西洋词儿外,似乎还应该多做些什么。中国的历史与文化精神在我们血液里,这是一事实,无论我们承认与否。如果去德国读哲学,最后就用德语写作、思考、发表、教学德国哲学,那就成了“德国哲学家”,和自己原来的文化血脉一点关系也没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顺便说一下,我很反对那些德语好到倡导“不要翻译任何德国哲学作品”的国内学者。译介西方作品的意义远不超过“让那些不会西文的中国读者能读西方作品”)。
简言之,读西方学问,我们的起点和终点也许和我们的美国同事们非常不同,因我们的文化背景。问题是:我最这种文化、精神该采取何种态度?担当需要一种落实,where?how?
第五集饶公的一首诗气象万千:
万古不磨意,
中流自在心。
天风吹海雨,
欲鼓伯牙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