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眼淚》導演鄭文堂,從攝影助理到紀錄片導演,再到電影導演,長期參與反對運動,關注原住民、弱勢工農、環境與轉型正義等議題。
《眼淚》是鄭文堂轉型正義三部曲的首部曲,而第二部《無聲》的劇本已經寫好,就等資金籌措到位就可以準備開拍了。「拍完轉型正義三部曲,我最想拍的 是鄭南榕電影!」時間回到20 幾年前,1987 年當民進黨慶祝成立一周年時,鄭文堂拍攝了「民進黨生日快樂」的紀錄片,內容卻是充滿批判性,而且還希望民進黨中央買下片子!民進黨當然不肯,但是鄭南榕 願意出14 萬元,買下1,000 片資助!此外,蔡有全、許曹德涉嫌台獨案發生後,鄭南榕很投入,也把鄭文堂拉去當工作人員,而鄭文堂的妻子當時也是《自由時代雜誌》的美編!
最近姚文智打算徵求拍攝鄭南榕一生故事的劇本,最高獎金100 萬台幣,鄭文堂表示有興趣,「但內容我可能不會投其所好。」
《 家境清苦 母親辛勤養護 》
鄭文堂是宜蘭羅東人,1958 年生,小時候家境很貧困,「真的是窮,窮到爆!」他說父親不太顧家,自己跑到台北工作。「在1950~60 年代,宜蘭許多男人都出外打拚,要坐很久的火車,翻山越嶺,先經過基隆再到台北!」鄭文堂很傳神地形容當時的情形,「金瓜石九份那時候很繁華,所以我們宜 蘭有句諺語是這麼說的:查埔人若是過了三貂嶺,就忘了厝裡的某囝!」也就是說男人一到了九份,就被燈紅酒綠給迷住了。「現在應該改成: 查埔人若是過了『黑水溝』,就忘了厝裡的某囝!」鄭導半開玩笑地說。
「我母親有時會感到心灰意冷,但她是個樂觀的人,才能熬下去,否則可能早就帶著孩子去跳河了。」母親要帶著五個孩子,居住在26 坪左右的小房子,因為窮,身為老二的鄭文堂從小就跟著母親到處打工。很難想像26 坪的小房子,除了住鄭家一大五小,還有辦法同時再分租給勞工、酒家女,單身漢,甚至一戶警察全家!也因為從小跟社會底層的人住在同一屋簷下,讓鄭文堂對社 會上的弱勢族群有深刻的認識。
雖然母親從小到晚拚命打工養家,「清晨起來殺雞,分到的內臟就成了孩子的營養品,中午幫人洗衣服,下午到成衣工廠幫忙剪線頭,晚上再到秀場洗碗,簡 直是女超人!」但是五個孩子都不需要母親太費心,鄭文堂與大哥從小功課就不錯,大學考上文化大學影劇系,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將來會走電影與街頭運動這條 路!
《 大學時期 人生重要里程碑 》
「1980 年代初期,台灣思想還相當保守,我大學時也只想趕快賺錢養家。」回顧如何走向街頭反對運對,鄭文堂說高中時曾跟同學偷偷去聽郭雨新的演講會,「只是聽一下 而已,也不知道這件事對我政治上的啟蒙到底有沒有關係。」鄭導表示,那時只是覺得去聽郭雨新演講是種流行,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很酷。
文大雖然校風保守,「但念電影卻很自由,每天看電影!很少考試。」他認為大學那四年對他的人生是個很重要的里程碑。…(更多精彩內容請至各大便利商 店購買或訂閱玉山周報紙本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