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要在建築系同學們前面班門弄斧一番: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70898
這是一本超級入門ABC的漫畫書,讀起來很輕鬆,1個小時就KO了,
但作者Louis Hellman真的是個很聰明、很有洞察力的人,讀起來沒有壓力,又可以啟發思考。
(老夏的推薦文可以跳過不讀,直接看漫畫比較爽)
再來,日本恐怖漫畫家木某圖一雄的住宅爭議:
http://www.forgemind.net/phpbb/viewtopic.php?p=80333&sid=9f3272ed6bac...
我覺得報導的後半段很有意思,
談到了制度(法令規定)和產權(私有住宅)觀念形成的矛盾,
也許可以退一步拿來思考一些根本的抽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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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感覺到大家的疲累和壓力,不知道該怎麼幫忙比較好,
網路發言應該比較沒有時間,也沒有eye contact的壓力,
可以隨興亂聊,也可以好好縕釀思考,
希望在這裡大家可以多展現自己的想法和能力,
我願意每週都多花一些時間在這裡和大家交流。
至於課堂上,就留給同學和老師之間好好的"對話"吧!
這裡要提到,身為一個建築系的學生,所憧憬的英雄是什麼模樣,系上和業界教給我們的成功者典型又為何?不曉得王老師有沒聽說過一位也是哥大畢業的建築
師,叫做王鈺。此人出身庫柏聯盟(紐約東村以斯巴達教育聞名的設計學校),受教於紐約五人的John Hejduk,回臺後擔任過建築與文化出版社的發
行人,去年剛接下丹下健三事務所亞太區負責人的位子。王鈺老師二十幾年前帶著東岸嚴謹的學院標準來到中原(一條線畫歪整張圖撕掉,白模沾到汙點就丟出窗
外的那種嚴謹),一根柱子的落點可以討論一整天。早上的課堂上王老師不斷在問:「建築是否等同於藝術品?」,這個問題我們唸了五年怎麼可能沒有想過?藝
術要不要喜歡隨便你,建築是要給活生生的人用的嘛!但是在我剛剛所講的訓練之下,所謂的把建築當成藝術品,絕對不是像各位想像中那種恣意揮灑的藝術家,
而是非常禁欲,相信絕對美學判別標準的那種「理性」定義。這個前提沒有說明,以致於我很難輕易的回答出口。
此種環境所教出來的學生,世世代代相繼放洋後海歸母校繼續任教,專業者的自負與自傲早已根深蒂固,「我多少年的千錘百鍊你拿什麼跟我談?」以中原畢業的
學長來說,孫德鴻(也就是佳璇的老師兼老闆)在八里,一個寧靜的小村落丟下的巨大太空船(十三行博物館),多酷啊,我們大一時就像看偶像般的幾台車從中
原騎去朝聖了。他有跟社區居民問說你們要不要這艘太空船嗎?其建築本身跟遺址的連結又有多少?與孫同屆,現在緊抱著安藤大腿扶搖直上的劉育東(這已經是
很文雅的用詞了,我也深信這個論壇不會外流),在中原以最後一名的成績畢業,從哈佛回來後最近剛從院長轉進副校長,他現在的地位靠的是和社會大眾的溝通
和討論嗎?
接著綜觀臺灣目前幾位在檯面上活躍的「菁英」建築師。「大師」李祖原不用講,近年來根本就是以強暴地景為自身做歷史定位,中台禪寺堪稱經典。而我就住在
101對面,也從來沒聽說過誰有來問我們社區旁要不要就有一座世界第一高樓(當然當初規劃成信義計畫區時也沒人來問)。國際風格派的姚仁喜、潘冀、簡學
義等就不提了,與世界潮流接軌就是他們的職志,潮流裡當然是不會看見未接受專業訓練的一般民眾;而有別於他們,羅時瑋在「擾動邊界」中所舉的例子,以邱
文傑和黃聲遠為代表(分別在淡江以及中原任教),將西方建築經驗帶回臺灣,又融入當地元素的「全球在地化」或者「全球區域化」風格,難道就比較民主了
嗎?
邱文傑的福興穀倉賦予歷史建築嶄新的觀賞角度,但以一個建築師的立場,他有沒有照顧到場所與社區的連結?抑或只是針對空間的處理,使其成為比較酷炫版的
華山或者其他搖搖欲墜的酒廠文化園區,再利用方面則讓文建會去傷腦筋?但其實在社會分工越趨精細下,這樣又有何不對?(新竹的東門圓環因地利之便,與民
眾的互動則較好。)黃聲遠深耕宜蘭十年,作品看似在地又鄉土,但是要在規劃過程中找尋民眾身影也未必可覓得,他的作品社區居民使用率高,深得社區喜愛,
那都是由他聰明的頭腦,還有事務所裡來自各大建築系的「菁英」學生智囊團腦力激盪想出來的(事務所就叫做田中央,真的四周都是田,要怎麼走進社區?),
他給我們課堂上的參考案例,也不會是社區居民真實的生活(社區居民快樂的在玩耍和使用著他的作品只是照片中必要的裝飾),而是雜誌裡高瞻遠矚,技藝超群
的國際名師作品。在南投水里蓋出名滿天下的民和國中國小(英國建築雜誌製作的當代建築圖鑑,全臺灣只有此二作品被收錄,數量等同於我們的一些非洲邦交
國),代表臺灣建築設計走向世界的林洲民,有沒有看到在他設計的辦公室裡,漂亮的百葉窗被不堪艷陽的國中老師用窗簾包住?住宿空間不足以致於校長要在操
場旁蓋販厝?廖偉立的彰化王功帥氣鋼彈橋,其目的在於當地民眾使用便利還是創造視覺刺激則更是不言可喻。
營建體系由上而下的構築,不僅是現況,看來也會是未來社會倚靠專業的必然趨勢,當然,我也不是說這就不需被質疑。但是剛才的那些建築師,他們得到了什
麼?是什麼促使他們以這樣的方式操作設計?答案是不斷的得獎、掌聲、大量的媒體報導,以及成為無數建築學子有為者亦若是的榜樣。他們在來到學校的教學、
演講,或是學生到事務所的實習中,不斷的告訴學生,無論是疊樑架棟的官僚體系、打不進去的社區圈子,都是設計師為了達到自身作品完美呈現的理想道路上之
各種挑戰,應該毅然決然,全心全意的克服萬難,清除障礙,像RPG遊戲打怪那樣的勇往直前,過關斬將!要學習安藤拳擊手般不屈不撓的意志力!如此繼承自
現代主義四大師以來的英雄主義論調,聽起來是多麼崇高偉大又讓人心生嚮往啊。
與此相對,和夏老師同為柏克萊出身的喻肇青老師,西岸開放與批判的自由學術風氣代表的是中原的另一種聲音,而且與前述是針鋒相對的。其在論述上或許很有
成就,但是要展現給老百姓看得到的實際成果呢?社區營造不是蓋大樓,五年十年可能什麼都還沒有只是辦了幾次活動(我之前參與的馬祖聚落規劃,不知再之前
已經做了多久,至少現在都還在進行中,成為每年新生的噩夢),就算是熬過了十年寒窗又如何?永康街或許還算成功,澎湖馬公中央街的案子,多少歲月多少學
長的血汗淚水,在揭開布幕的那一刻,非但沒有得到報償,媒體一句「第一街振興協會理事長批評主導的學者都是騙人的」(聯合報94.3.3.)就足以將學
術敵人給予的「自廢武功論」蓋棺論定。如果你是一位大一的建築新生,你會選擇哪個學習方向?稍微有接觸相關資訊的親朋好友,會跟你說他最喜歡的建築師是
喻肇青還是劉育東?
我個人的專業啟蒙就是喻老師,對他的理念亦深以為然(或說也始終不習慣專業者唯我獨尊的自負),但是這並不代表其他同組的同學也都會受到他的影響。事實
上,他希望幫我們從大一就從根本建立起的價值觀(環境、行為、關係、人的活動、去概念化... ...),在別組同學又漂亮又有型的模型環伺下是多麼的飄邈無力
可想而知(不輸給現在文獻帶給我的感覺),大二之後迫不及待投身玩空間拼造型的比比皆是(創作果然是如米開朗基羅般爆發的欲望),更有甚者,還有對昔日
所學自我批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者(作為一個,真正的,所謂的專業設計者),你又會說他們錯了嗎?社會給社造者的回饋是什麼?大環境給學生的願景,告訴
學生該為哪一種成就而努力的方向又是什麼?
我也知道觀念並不是只要我們認為對,就可以迅速讓專業者和社會大眾都能理解並採納的,我只是想說,即使已經三十年了我們還在唸這些文獻,城鄉所也還是教
育理念的相對弱勢,但是這個方向是值得繼續推行的,社會上也不能失去這種聲音,在理解各個面向的背景之後(當然我也希望能夠聽到其他專業背景的故事),
至少我們也能保持像安藤般的不屈不撓。
劉老師現在在實務界還有活動,也就是還在今天這個現實大環境的脈絡裡。還沒在理論課聽過他的見解,或許會有些跳脫我上述二元對立的看法。
剛剛看到這星期最新破報封面是漢寶德,有一長篇專訪,http://pots.tw/node/2947,
快速看了一下,應該也有一些可以加入討論參照的內容,所以再丟給大家看看。
至於看法,還是多沉澱一下,再分享吧!
(目前大腦記憶體的多工處理,得要多留一點給論文田野: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