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茶舍』河源:新农村建设下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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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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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5, 2006, 3:27:48 PM7/15/06
to 新村绿坛

作者:吻火书生 提交日期:2006-7-11 17:23:00

  
   ◆客栈老客 一箭
  
   河源市是广东突出的一个贫困市,除源城区外,辖下5县均是省里的重点贫困县。今年4月,这个贫困市官方甩出了大手笔:动员年集体收入不足3万元的贫困村集资投入扶贫开发区建设,并以固定返还利润的方式增加全市1000多个贫困村的集体收入。
  
   这是何等高明的一着!目标同时瞄准地方政府的两个最大的"政治":发展经济与推进新农村建设。江苏的"改革明星"官员仇和来此,估计也不过出此一招。
  
  
  
   河源市的文件在法律规范上似乎也无懈可击:"投入资金以市、县(区)、村按1:1:2的比例筹集,以自愿为原则"。但在实际执行中,却以"铁一般的意志"分解任务(见《南方农村报》7月11日头版)。而据河源媒体报道,截止6月下旬,连平、和平和龙川这几个最为积极的县总筹资已达3500万,其余各县区大体实现"时间过半,完成任务接近过半"。
  
   热潮之中,有些贫困村有信心完成入股任务,却没能力为学校的灾后重建配套资金。上面的建校款拨下来了,孩子们还得日晒雨淋的在露天上课。若是能够按百姓和基层官员投票表决,河源市政府的上述高招是断然不会执行的。
  
   新农村建设的序幕在全国拉开后,这场本来实际以"加大对农村基础设施的财政投入,拉动内需,从而保证全国经济稳定发展"为目的的运动,恍然之间似乎成了地方官员最大的政治。为迎合上级需要,各色官员,无分阶品,刹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由此,老百姓荣幸看到,战略调整不到半年,新农村建设在各地已是热火朝天,如火如荼。甚至有地方宣称,他们的新农村建设已取得巨大成就。
  
   在这场完全自上而下的运动中,地处改革前哨的广东官员自然丝毫不敢怠慢。近20多年来,广东的经济增长快速前进,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区域发展失衡,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特别是城乡差距的比例,据有关部门统计显示,已拉到3.58:1,这还是官方统计的数字,由此带来的社会矛盾可想而知,政府亟需在整个社会重新调整利益分配的结构。然而,社会的要求是一方面,政府因其自身角色,能做的事情毕竟有限。
  
   宏观上,也许最有可能见成效就是调整现有财政资源分配的机制,这才有了所谓的财政资金安排向农村的倾斜。光是在推进新农村建设这一块,广东省政府今年一掏腰包,就近52亿,而在总共要花的560多亿里,四成用于公共服务的,像保障教育和解决农村看病难等方面,财政资金的安排也是明显向农村倾斜的。但是,扶持农村各项公共事业的发展是中央的指示,做官的人都清楚,省里边这么做,无非是按上面的要求办事。作为地方官,谁不想让上头的领导看看自己的真本事,所以,广东想"制度创新"的决心是人所共知的。这本来是好事。
  
   但是像河源这样,从贫困村里边抽资入股工业园,到底算不算是一种制度创新?真的让人很难说。普通老百姓都知道,搞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即便是高新技术产业也不能排除在外。这么多的贫困村,筹集了那么多钱,全投进这个4万多平方的扶贫工业园,万一出现风险,怎么办?按照河源官员的说法,"有财政保底"。
  
   这句话说得轻巧,兑现起来却难上加难。筹资搞工业园,市里懂得向下逐层分解任务,将来项目出现风险,领导同样会分解到五县一区,由地方承担。据报道,截止6月26日,和平县共筹资993.18万元,按市里规定的出资比例,县财政需要配套1000多万,相当于该县去年财政收入的1/5(尚未考虑官方统计注水的情况)。姑且不论该县将来是否具备抗风险的能力,以我国目前的官员考核和选拔体制,下级官员只需向上级负责,说得不好听一点,地方干部在维护国家形象、政府形象和党的形象方面完全陷于一种集体无意识的状态,官员岗位轮换后,新上来的领导是否积极保持原有公共事务的接续,确实是一个问题。想当年,被老百姓笑称为只成功了2.8个的的连平著名的"二十八项"工程,因为项目失败积累的巨额债务(其中一大部分是民工工资),迄今已过去十多年,还没有清偿。在地方政府诚信状况如此不乐观的情况下,假设扶贫工业园将来出了事,又换了地方官,当地政府会自觉从财政中抽出那么大一块来弥补贫困村的损失吗?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各地方政府有这个实力,并且将来出了事,也真的愿意站出来抗击风险,但是,以这种方式来支配公共财政是否合理合法?众所周知,公共财政跟企业的钱是一样的,如果收支不平衡,政府也有面临亏损的可能。囿于种种无法改变的客观原因,目前中国的财税立法虽远远滞后于西方法治国家(许多要以法律来规范的地方现在还仅依靠政策调整),但假借公共利益的堂皇之名,把大块财政资金用来为一种完全商业化的投资经营"保底",仍然有违现有的财政政策的规范。
  
   既然财政实力、政府诚信和法律依据都不容乐观、不明朗,那是否意味着,这又是一场政治上的忽悠?如果真是这样,那骗的就不只是中央领导,还有当地贫困村的千千万万个农民老百姓。诚然,河源市从贫困村抽资入股工业园的办法很可能是出于好心一片,但由此体现出来的地方官员在建设新农村过程中,那种所有事情都认为政府"一肩挑"就能解决的思想还是非常严重的。
  
   我们应该承认,政府不是万能的,本来就很有限的财政资源不可能满足所有社会公共服务的需要,只有期待自下而上民间社会的力量快快强大,因为当民间组织获得充分发育,就可以帮助政府去承担发展各种公共事业的功能,社会的良性发展才有所希望。在这件事情上,政府的当务之急显然是快点在政策上为民间组织松绑。
  
  
  


作者:注册新用户麻烦不 回复日期:2006-7-12 0:50:56
 
 
  民间组织跟投资有什么关系?

作者:吻火书生 回复日期:2006-7-14 14:34:08
 
 
  民间组织跟公共服务有关系.

作者:吻火书生 回复日期:2006-7-14 14:37:48
 
 
  
  河源公务员论坛一网友回贴:
  
  入股高新区的几点疑惑筹资入股高新区的几点疑惑
  
  目前市委市政府最关心的工作之一,恐怕就是在年底前筹集资金投入到高新区建设扶贫工业园区了吧。
  
  的确,筹资入股高新区是个"高招":既可使村集体"零风险"地持续享受上级财政每年1-3万元的固定回报,又可以缓解高新区建设的资金问题,最重要的是现成的厂房可以吸引企业的落户,可以提高高新区的接纳能力,使我市招商引资的良好势头得以保持。真可谓是一创举。
  
  但对此我存有疑惑:一、此举违背市场规律。无论开发区的厂房能否出租,财政都拿出资金回报村集体,这后面是市县财政强力支撑。就是说,市县财政承担了市场风险,以此来保障村级利益的实现。入股而不用承担风险,此举违反市场规律。二、此举成为一种任务。通过河源电视台及报刊等媒体的报道我们可以看到,原本贫困村以自愿为原则进行筹资入股的提法,在现实操作中似乎成为一种任务,各县区政府和镇政府为了在12月31日前筹资入股,竟要求各村要在一定时限内完成筹资任务。三、回报期限过长。按《实施意见》的说法,村级投入部分"30年后不计利息返还"。我们回想一下30年前是什么状况,现在又是什么状况,按目前的发展速度,我们很难想象30年后的状态。把回报期限定为30年,本人以为有欠科学,不切实际。四、筹资来源何处?在短短几个月内通过募捐、扶贫单位支持等形式拿出5-15万元,对绝大部分贫困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在上级政府部门的大力"鼓励"下,竟然有很多村提前"高额"完成了任务。尽管《实施意见》明显规定"不允许摊派集资或贷款投入",但我想,对此事稍加思考的人都会对筹资来源何处有所疑问吧。五、入股资金效益究竟有多大?全市1251个行政村,1116个村不能年集体收入在3万元以下。按1000个村入股15万元算,村级入股资金为1、5亿,加上市县配套的1、5亿(其中县拿出7500万),合共3亿元的资金,此为投入金。按回报3万元算,一年市县财政就得拿出3000万元。也就是说,为了回报村集体,厂房出租每年至少要达3000万元,按50元/平米的出租价格计算,则需建造60万平方米的厂房供出租。而要建造60万平米厂房,按500元/平米计,投资恰恰是3亿元。就是说,所有的投资在理论上说仅能确保村级投入的收入,那么市级、县级财政的投入回报在那里呢。另外,是否60万平米的厂房每年都能按50元/平米的价格悉数租出,恐怕大家都没把握。六、是否另有发展之径?中国有个成语叫"殊途同归",意为通过不同的手段达成相同的效果。在这一事件上,我们是否除了筹资入股别无它法?我想,如果在高新区划出一块地方招租,政府以地入股,由商家开发经营,通过合同的方式共享出租收益,政府再从此块收益中按比例拨付到村,是否也能达到相同效果呢?这是经营城市的做法,至少可以减除市县村的筹资压力。一个商家实力不够大,就让三个、五个、甚至十个商家去开发经营。采用此法,也可以在短期内筹资建设高新区,而且还可以有助于减少工程腐败行为。
  
  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作为普通市民,本人对市委市政府这些年来对发展河源所作的努力表示十分感激,写此贴并非有意要为此事泼冷水,而是希望决策者以及各级领导们在实施某项政策时能考虑更多,能真正为河源的可持续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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