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的程序

[夜櫻之靈]

時間 從靜止到爬行 再成長到 直挺挺前進
它似乎始終在進行著
一種情感化學反應

櫥櫃裡 擺著各式各樣 化學藥品
該用哪一種 當催化劑
燒杯 搖著晃著 逐漸泛黃了那震盪中的記憶

請教我 該用什麼力道 攪和感情
請教我 該用哪些器具 達到目的

試著 讓它坐上 離心機
猜想著 是否能只用物理程序 漸漸抽離
真正遠去的 卻只是一些不足道的雜質而已

於是 我當作也許刻骨銘心 已從記憶中分離
攤在實驗中的情緒
卻用再細小的鑷子 也夾不出那些真正殘留與多餘

用不上的顯微鏡
那回憶已全部黏在一團空心 不再需要被包在玻璃片裡
因此 我將它丟進淚水試劑
卻溶得一乾二淨

再將淚水灌入了蒸餾瓶
一點一滴 乾枯至底
瓶底有一點 疏忽燒焦的痕跡
從另一頭冒出的氣體 代表的是不是 空虛
擴散在縹緲空間推移

它是否能如此輕易逝去 你是否也會質疑
它是否能從固體轉化成一團無理熱氣 你是否也感到懷疑

外頭又開始下著雨 依然充滿濃濃的溼氣
心頭吹著乾燥冷氣 欣賞著窗外的水滴
想著這些令人癡呆的猶豫

那主的笑聲 似乎夾雜著線索 開啟你的思緒
這反覆再現過程 雖然用了一陣子持續
情感卻漸漸被時間催化劑 崩解剝離
從混沌之濫觴變成方塊回憶
那熵是如此頑皮 總是會讓曲線趨於平靜
連自然之靈也從不違逆

走出了實驗室 你已將步驟慢慢重新整理
將深刻但有些難聞的空氣給留在了那裡
關上門

遺忘的程序
從開始到最終都已了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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