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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文摘》 （Mercury and Digest）1999.11.20 1999年11月第二期 总07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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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信使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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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0, 1999, 3:00:00 AM11/2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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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文摘》 （Mercury and Digest）1999.11.20 1999年11月第二期 总07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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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期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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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商海弄潮
70A01世贸就象"的庐"，就看你怎么骑了··············玄 德
70A02中国人的脑袋要长在自己的脖子上···············多 维
70A03中国将面对激烈国际竞争···············容凯尔　凯恩奇
70A04融入世界经济大潮不回头···················
70A05中美世贸协议文本摘要····················大公报
70A06加入WTO给中国带来什么 ···················
70A07中美入世谈判的最后一刻···················王 尧
70A08中美世贸谈判大写真·····················贺金哲
70A09WTO谈判：中美分歧是如何解决的·············马力 王英霞
70A10WTO："狼"真的来了 ····················多 维
70A11中国警告美不授永久正常贸易地位后果严重···········多 维
70A12世纪谈判追踪走笔······················玉 清
70A13中国外资引进大跌10.5％···················王 薇
70A14美国吸引外资的秘密武器···················陆涌华
70A15国企改革重点在六个方面···················多 维
70A16央行「放水」明益金融机构··················王 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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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文化与生活
70B01漫谈关系、面子和幽默····················翟　华
70B02流行的批判·························晓 晓
70B03中国城市定位大误区·····················
70B04西藏：在梦幻与现实的边缘··················朱靖江
70B05上天滋味你敢尝？······················高 钢
70B06剥开"美国女博士后"的画皮·················李 宁
70B07南海海底"冰块"可做燃料··················多 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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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军事天地
70C01俄称北约新战略是世界不稳定的根源··············多 维
70C02十五年后美军不敌俄军····················多 维
70C03北韩已具备高度电子作战能力·················多 维
70C04北韩可制10核弹·······················
70C05朝鲜金氏皇朝「造神」活动再起················
70C06美中俄新版三国演义·····················大 猪
70C07风雨行舟 中国外交官遭遇克格勃 ···············马叙生
70C08美驻巴使馆中火箭炮·····················
70C09日本天皇传记揭露裕仁藏宝秘闻················
70C10赫鲁晓夫为什么把斯大林遗体毁掉···············尼古拉
70C11战争的碎片·························谭曙方
70C12祖母间谍的红色情怀·····················连清川
--------------------------------------------------------------------
D文学天地
70D01新派武侠五十年·······················孔庆东
70D02金庸小说的虚构与真实····················
70D03"好看"的陷阱·······················杜 丽
---------------------------------------------------------------------
E教育专题
70E01中国各个时期最好的大学···················
---------------------------------------------------------------------
F网上生活
70F01我们是怎样发财的······················方兴东
70F02论数字化生存························唐 坤
70F03谍网罩全球·························陈铁源
70F04互联网--下一步革谁的命？··················方兴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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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贸就象"的庐"，就看你怎么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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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贴者为我们的好朋友 玄德 on November 18, 1999 at 17:32:34:

送交者 : ZZ 于 November 18:

如何看入世这件事，有几点可参考：

1。关税和贸易总协定原是一个协调各国关税和非关税壁垒的多
边协定。原则是各国向减少和消除各类贸易壁垒靠拢。

2。由于发达国家在技术和资金上的优势，贸易上占尽便宜。所
以，发展中国家的各种关税和贸易壁垒就比发达国家来得多。

3。说协定是发达国家诱逼发展中国家向其开放市场是对的，但
倒过来，发达国家的市场开放度本来就比发展中国家大，也
是事实。

4。为了让发展中国家慢慢跟上发达国家的市场开放度。协定原
则上也允许发展中国家保留相对较多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

5。中国要成为发达的富裕国家，增加对全世界的市场开放度是
最终必需要做的事。但同时能多争取一些这中间的过渡时间，
目前怎么说对中国都是有利的。

6。"中国申请，美国批准"的说法，从美国现在总的市场开放
度比中国大，每年中国从中美贸易中赚去很大的顺差这点来
说是对的。

7。这次协议中国没有争得更多，高新技术和农业马上会面临巨
大的竞争压力，但决不是世界末日。不说压力变动力，置诸
死地而后生等漂亮的。协议上的条款看似死，但还是有空子
可钻。这可参照其他网友贴的"中国会遵守世贸协议吗？"
一文。到时若实在不行，人已在世贸之内，可要求修改游戏
规则等。总有办法的。当然，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如何争
气的问题，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跟贴:

拜见主公 - 1 bytes - 0 visitors 诸葛亮 17:39:36 11/18/99 (1)
不可乱拜。上面那个是假的。 - 6 bytes - 0 visitors 刘备 23:24:24 11/18/99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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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脑袋要长在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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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脑袋要长在自己的脖子上(一)

1999年11月19日（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潘一丁给多维新闻供稿引进外资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中国加入WTO的
系列探讨之一

众所瞩目的中美WTO谈判，经过旷日持久的讨价还价后，于日前终于签署了协议，
似乎让全世界都松了一口气。事后双方相互祝贺，声称取得了"双赢"，而中国有
关的经济专家、学者，也出来大谈中国入关的好处，令笔者有听到"天上真掉下一
个馅饼来"的感觉。如果从政治层面上来说，两国政治人物从中各取所需、各自解
读，都说达到目标取得"胜利"倒也说得过去，因为政治本无是非更没有透明度，
外人无法置喙，即使成为历史都不一定下得了结论（否则"秦始皇"或"曹操"的
历史公案，也不会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又覆过去了）所以既然都说"双赢"也只好
姑妄听之、皆大欢喜了。

但是，从经济和国家实际利益上来说，"双赢"的说法是不妥的，有误导之嫌。因
为说白了，WTO协议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一揽子买卖协定"。而从常识就可以知
道，一件具体的买卖，双方的利益在理论上一定是矛盾冲突的，多卖钱对卖家有利
但顾客受损，反之，对顾客有利则卖家少赚。所以，除非是在"销赃市场"上从小
偷手里买东西可以算"双赢"（输的是"失主"）外，最好的结果就是取得折中的
平衡－双方都有得有失，而且得失相当。而作为"一揽子协议"，就是一方在某些
方面有利而在另一些方面□亏，这里利益越大那里□亏也越大，对方也是如此。如
果一味片面强调好处、利益，等于说明有一方"□亏"了。那么，美国人会"□
亏"吗？他们什么时候愿意主动白□过"亏"？所以我们可以接受政治家说出来的
"双赢"，却不能赞成学者、专家嘴里出来的片面强调"有利""好处"之说，认
为如果不是无知，就有欺骗、误导民众之嫌。现在就上海某贸易研究中心主任的
"十大好处"说（以后简称"好处说"），提出一点商榷，起码让中国人有"兼
听"的机会，省得从上到下老是"上当受骗"！"好处说"的第一条说"中国加入
世贸组织，将有利于中国引进外资，为吸引外资注入一剂强心针。"何为"资
本"？过去的理解应该是"用来发展生产的钱"也。但到了当代，更可以直接理解
为生钱的"母钱"，因为在金融和股票等、真正左右国际经济的主要领域里，资本
根本无须通过生产的环节，直接运作就可以生出大"钱"来。所谓"外资"者，其
实就是外国人拥有的"母钱"了。但是生钱的"母钱"和生儿子的"老婆"是完全
不一样的。老婆只能跟自己生孩子，绝不外借；但"母钱"的伦理道德只有"越
多、越快、越是利用别人替自己生越好"，哪里能多赚、快赚就到那里去。所以对
接受外资的国家而言，关键不是外资进入多少，而是自己能从生出来的钱中分得多
少，以及因此可能要承担的全面风险的大小。亚洲许多国家前年发生那场大伤元气
的"金融风暴"，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不当引进过多外资的后果，足以为□。对中国
而言，更值得警惕的是，分析那里当前社会经济领域不断发生并日益严重的犯罪案
件（如最近的牟其中案或重庆发生的百亿投资案），主要表现，就是千方百计地将
资金骗到手，然后挥霍转移，造成投资方（人）的重大损失。如果仅发生在内部，
肉烂在锅里，还可以"关起门来打孩子"，把苦果咽到肚子里；一旦要是这种现像
在外资中漫延、内"神"和洋鬼合作实行"五鬼搬运大法"，十、百倍于"广信"
贷款的美元"明媒正娶"地进来，又莫名其妙地失踪。最后恐怕就又要引起"八国
友邦一起惊诧"，那时候只能再一次拿主权和全中国人的利益来"赔偿"了！所
以，在外资可能"大举进入"之前，提醒全中国人一起来注意监督那些钱的使用，
让自己在该得的方面尽量不要损失，以便弥补那肯定要付出的代价而不至于两头落
空。这可能远比要大家盲目"兴高采烈"有意义得多！

跟贴:

政治上的人为操作代替不了经济上的客观规律，中国基本上不具备加入WTO的素质 - 6 bytes - 0 visitors 社会动荡将不可避免 03:29:11 11/19/99 (1)
中国人的脑袋不能长在自己脖子上,只能长在共产党上 - 12 bytes - 0 visitors 中国人的脑袋 03:59:09 11/19/99 (0)

中国人的脑袋要长在自己的脖子上(二)

1999年11月19日（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潘一丁给多维新闻供稿落后未必挨打、竞争更非全能－中国加入WTO
的系列探讨之二"好处说"的第三、四条说"有利于中国的改革开放。有利于国企
改革。"这是典型的"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说法。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改
革"成了中国最近二十年的专用名词，其实随便翻一下历史就可以将其上推到两千
多年前的"商秧变法"时代去，更不要说中国共产党４９年掌权之后的所作所为，
大多也是对过去时代的变革。但是"改革"是一个中性动词，袁世凯当年改共和而
称帝是"改革"，５８年的"农村公社化"也是"改革"，所以没有一定好的意
思，只有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因此这一次的"改革"究竟后果如何，还得"骑驴看
唱本"－走著瞧！但是，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好处说"在此再次鼓吹"落后挨打
论"和盲目提倡"竞争万能"，完全不顾造成中国现状的真正社会和精神原因，作
为学者，瞒顸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遗憾！其实，"落后"和"进步"是必须同时
存在的相对概念，就国家实力而言，世界上一百多个国家总会排出先后。如果"落
后就要挨打"成立，那么除了最强的"第一"外，岂不都有"挨打"的份，而那最
后面的几个，更早就被打"扁"了！这种说法有为霸权主义理论撑腰的嫌疑，难怪
西方人害怕中国的强大了，因为你现在要和平只是因为落后打不过人家，一旦强大
起来，就可用"谁叫你落后"为理由去打人了。

当然，在世界历史上"落后挨打"反映出一定的现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
是这个"落后"的含义，远比经济、军备的实力要广泛深刻的多。不仅欧洲过去有
许多富有、先进的城堡被野蛮落后民族征服的记录。中国自己历史上，富庶文明的
中原王朝，更多次被周边的原始游牧民族所灭亡（如金、元、清等朝代）。从这些
历史的事实来看，片面强调物质上的"落后挨打论"真不知从何说起！更不要说，
以西方游戏规则建立、要所有国家参加、更拉住中国不放的WTO，怎么会给中国人
提供可以"强"起来超过西方自己的条件？他们什么时候进入"君子国"去了？

事实上，中国人不难从自己的历史教训中总结出如下的结论：传统封建意识滋生出
统治层的腐败，腐败则必然导致政府的无能，而无能□是挨打的必然原因。有研究
说，在甲午战争前，清朝北洋水师的军舰实力比日本还略高一筹。之所以失败，完
全是由于高层指挥的无能以及贪污腐败在军火弹药中、因偷工减料造成的失效所
致。是给"落后挨打论"一记有力的耳光！

今天，包括"好处说"在内的中国部分学者，把中国过去的落后全部归咎于"缺乏
竞争"，更把"竞争"说成是解决中国社会一切问题的"万灵仙丹"，这种浮浅而
不付责任的说法，实在令人为中国的前途担忧，因为"看错病、□错药"的后果，
往往比"没看病、不□药"的后果还要严重。

至于说到"竞争"，只要达尔文的进化论没有被完全推翻，那么自有人类开始，起
初要和环境和其他动物为生存而竞争；接著要为争夺奴隶、财产竞争；后来又为当
皇帝、达官贵人甚至地主老财之类的"人上人"竞争；现在索兴直接为"钱"而竞
争；所以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竞争"。而即使在共产党毛泽东掌权的时代，从"朝
鲜战争"到中苏关系破裂；从原子弹、人造卫星到"世界乒乓球冠军"；无不都是
"竞争"的产物，只不过那是为"国家安危""争气"而不是"争钱"罢了。现在
拿"竞争"来大做文章，给人的感觉就像电视片"还珠格格"中小燕子做的那首
"喝水诗"！在"兵法"中，"扬长避短"是很重要的战略思想，当然也适用于国
家的发展战略。西方国家虽然少有人看懂"孙子兵法"，但完全不用怀疑他们在制
定WTO的游戏规则时，会不遵循这种原则。今天的中国，由于现实的国际环境和国
内现状而不得不参加，这是可以理解而无法妄加指责的。但是应该让自己人民知
道，这就好像要短跑冠军刘易斯去和泰森比拳击，或让国际像棋大师谢军去和邓亚
萍打乒乓球一样，只有小心谨慎地对待、尽可能争取发挥一点自己长处，让自己不
要受伤外，根本没有马上兴高采烈的理由，否则等于帮对方取得"笑到最后"的保
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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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将面对激烈国际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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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将面对激烈国际竞争

　　　　　　　　　　　　　　·容凯尔　凯恩奇·

　　经过十三年的艰辛谈判，中美终于就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达成双边协议，长
远而言，中国将面对激烈的国际竞争，因为它要撤销多项关税、限额、投资上限、
经营限制和种种的排斥外界的障碍。

　　此外，北京将要接受挑战，学习遵守多边协议，这和向海外竞争者开放市场的
过程同样重要，对中国是个新鲜的经验。

　　成为世贸成员后，中国受到以美国为首的保护主义掣肘将减少，并且有权利挑
战这些国家的贸易障碍。

　　华盛顿布鲁金斯研究所中国问题专家拉迪说："世贸的会员资格将赋予中国政
治家更多工具以推行改革。"

　　然而，中国加入世贸，对北京和国际团体来说，是涉及一场大赌博，因为世贸
所鼓励的经济改革，意味着经济苦楚加深，甚至替中国十三亿人民带来政局动荡。

　　中国科学院研究员胡鞍钢认为，"入世"的代价主要是失业，下岗人数肯定急
升。中国一些低效率的国营及集体经营的工厂企业，将受严重打击。世界银行相信
，中国的一亿四千万工人中，有三分之一属冗员。目前，中国城市的失业人数已达
一千六百万至一千八百万人，季节性失业的农村居民有一亿人。未来五年，控制失
业人数和向失业大军提供援助，将是中国领导人的当务之急。

　　现在，中国不少工业生产过剩，一些行业如钢铁、化工、水泥、汽车、铝和轻
工等，危机特别大。虽然中国是世界第四大钢铁生产国，但国内的数千家钢铁公司
，只有四家被认为具国际竞争力。面对日益开放的国内市场，很多钢铁厂可能濒临
倒闭。同样地，中国的八千多家水泥厂，大多数产量低于一百万吨的合理水平。

　　农业方面的结构问题更加根深蒂固。在中国，每位农民平均耕地为零点一公顷
，美国为一点四公顷，欧洲为零点五公顷。而且，中国的农产品价格比国际水平高
出三成，由于中国农业进口关税下降，廉价农产品将大量充斥市场，令养活九亿人
口的农村经济，有被摧毁之虞。

　　虽然中国可以在数年内分阶段开放贸易，但调整的规模不容低估，为了履行向
世贸承担的职责，中国定要同时巩固国内的法治。由于中国的法律制度经常受到政
府干预，改革便会更加困难。

　　一位西方外交家表示，中国加入世贸后，权利和责任要得到适当的平衡。"世
贸可以透过强调按规矩办事，以帮助中国的改革者，但订下的条件愈严厉，执行起
来便愈困难，因为加速经济改革将受到巨大的抗拒。"

　　若要在世贸担当建设性的角色，北京急需学习一些处事方法，其中一项，是世
贸的运作方式以意见一致为基础，这表示国家之间需要互相团结和迁就。

　　中国过去长时期处于外交孤立，以致这方面的经验很少。况且，国家对世贸的
影响力，视乎进口的数量和本土市场的规模多于出口的表现，这可能令北京感到震
惊。

　　尽管中国人口浩繁，但商品进口量仅与比利时或荷兰相若，甚至低于香港，以
此衡量，中国在世贸的政治影响力仍属轻量级。

　　虽然风险和不明朗因素同样多，但中国"入世"肯定会取得成功。一位西方外
交家说："中国一天不加入世贸组织，便不会执行国际规例。把中国带入世贸的收
获会非常巨大，但也要承认，这收获不一定有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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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世界经济大潮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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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入世界经济大潮不回头
　　　　　　　　　　　　　棗访上海外贸学院教授周汉民

　　中美就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谈判，于１５日下午终于达成协议。作为长期跟进研
究中国入世的学者，上海外贸学院副院长周汉民教授认为，这是中国更具开放更为
自信的表现，中国从此踏上了融入世界经济大潮的不归之路。

　　中国入世具有直接现实的政治意义，促进中美之间更为强而有力的发展，周教
授说，在双方六天谈判过程中，陷入僵局时朱熔基总理会见美方谈判代表促成谈判
的继续；达成协议后江泽民主席亲自接见谈判团，克林顿总统则立即发表讲话，表
示要说服国会给予中国永久最惠国待遇，这些都说明了两国领导人对此的高度重视
。

　　中国入世也是响应了世界经济对中国的强烈期盼与呼唤。从前不久举行的财富
五百强会议上，可以切实感受到这一点。中国未来的改革开放也是建立在融入世界
经济的基础之上的。正是由于世界呼唤中国，中国需要世界这个时代背景，促成了
中美双方谈判的成功。

　　周汉民教授认为，中国入世的意义，在于中国将沿着市场经济的道路前进，并
将融合在世界经济的大潮之中，从新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中国经济也将更具备开放
、公平竞争和自信的色彩，外国企业将在中国市场上与中国企业同台亮相、同场竞
技。这就会促使中国企业和民众更为关注国际经济风云变幻，把握世界市场走势，
采取措施让中国的产品和服务与人竞争，最终走向国际市场。

　　分析中国入世后对现有产业的影响，周汉民认为中国的支柱型产业可以从中受
益，中国的电子信息业经过引进、合作、消化等阶段，目前已经形成了一定的物质
基础，网站的建设、生物工程技术，中国都可以与美、日等国相竞争。中国的纺织
、机电等传统出口大户，更是可以从中直接获益。当然，对于汽车、化工行业会带
来很大冲击，周教授认为"欲得之，必先予之"，这是不可避免要付出的代价。企
业现在要做的，是加强对世贸组织法律的认知与认同，做出定性定量的分析与比较
，再运用这些法律寻找应对之策。中国入世后香港会更为繁荣，因为香港是以追加
贸易为主，许多中国大陆的进出口商品必须经过香港转口，中国入世贸易额必然增
加，从而带动香港经济发展。而且香港还是东西方桥梁，外国服务业进入中国一般
还会选择香港为踏板，这也会提升香港经济。

＊＊＊＊＊＊＊＊＊＊＊＊＊＊＊＊＊＊＊＊＊＊＊＊＊＊＊＊＊＊＊＊＊＊＊

中美世贸协议文本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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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文摘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8日 03:23

　　原编者按：路透社十六日播发了美国贸易代表署有关美中签署双边协议文本的摘要，本报予
以全文刊登。若该文与正式文本有出入，请以正式文本为准。以下是该文本的摘要：

　　农业

　　协议同意把范围广泛的美国出口商品的市场准入提高并且消除障碍。承诺包括：

　　大幅削减关税，这将於二○○四年一月前完成。大致上，农业产品关税平均降至百分之十
七，美国优先产品百分之十四点五。

　　为小麦、玉米、棉花、大麦和米之类大批商品的进口建立一个关税率配额制度（ＴＲＱ）
，私营商人亦可分享这ＴＲＱ。有关ＴＲＱ如何运作的具体规例将提高这过程的透明度，有
助确保进口的增加。

　　毋须通过国营贸易企业或中间人进口和分销产品的权利。

　　中国还同意消除并非建基於科学证据的ＳＰＳ障碍，并且不再给予农产品出口补贴。

工业产品

　　中国承诺将会消除对美国出口品的广泛的制度性障碍，例如什麽人才可以输入货物和在中
国分销货物的限制，以及例如限制美国产品进口的配额和许可证之类的障碍。

关税

　　关税降至整体平均为百分之九点四，美国优先产品为百分之七点一。

　　中国将参加消除例如电脑、电信设备、半导体、电脑设备和其他高科技产品的所有关税的
资信科技协议（ＩＴＡ）。

　　在汽车业方面，中国将於二○○六年之前，把关税由目前的百分之一百或百分之八十降低
至百分之二十五，最大的减幅将在加入世贸的头几年作出。

　　汽车零件关税将於二○○六年之前减至平均百分之十。

　　中国亦将大幅降低木材业和造纸业的关税，由目前的木材百分之十二至十八和纸百分之十
五至二十五降到大约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七点五。

　　中国还将落实化学品统一倡议大部分内容。根据该倡议，各个类别的产品的关税将会是百
分之零、五点五和六点五。

　　取消配额和许可证

　　世贸规章禁止配额和其他数量限制。中国同意在五年内分阶段取消这些限制。

　　配额：中国将取消现有的美国优先配给（例如光纤电缆）进入中国市场的配额限制。中国
将逐步取消剩馀的配额，大致在二○○二年之前，但不迟於二○○五年。

　　为确保逐步增加市场准入和减少数量限制的影响，目前贸易水平的配额将以每年百分之十
五的速度上升。

　　汽车配额将在二○○五年前逐步取消。在这期间，基本水平的配额将为六十亿美元（先於
中国工业汽车政策的水平），以后将每年增长百分之十五，直到取消为止。

　　进口和分销权

　　贸易权和分销权是制造业的优先部分。现时，中国严重限制贸易权（进出口权）和分销权
（批发、零售、维修、运输等）。根据协议，中国将首次向美国公司提供贸易权和分销权。
贸易权将在三年内逐步实施。分销权则会在哪怕是中国限制最严的分销行业例如批发、运输
、维修中实施。中国将提供贸易权和分销权。

　　服务

　　中国已承诺在所有重要服务行业，在经过合理过渡期后，取消大部分外国股权限制（尤其
是在美国有强大商业利益的行业），同意加入「基本通讯与金融服务协议」，以及不限制美
国服务供应商进入目前的市场。

中国将不限制所有服务行业的现有市场准入和活动。这将保护现时在中国的美国分销服务
、金融服务、专业和其他服务商，包括那些根据合同或股东协议或许可证而进行经营的公司
，使它们在中国逐步实施协议时免受限制。

　　在现时的中国，外国公司无权分销在中国制造之外的产品，或拥有或管理分销网络、批发
市场或货仓。中国现在还频频发出各种商业许可证，限制美国公司进行市场推广、售后服务
、维修和顾客支援的能力。从工业货品的情况可以看到，这方面的限制对货品出口和服务出
口都构成严重阻挠。

　　中国的承诺涉及上述所有问题。这反映出中国在分销方面作了全面承诺棗包括批发、在
固定地点以外销售、零售、维持和运输等。如此，则美国商人就可以分销进口产品和在中国
制造的产品，为扩大美国货品的出口提供了重要机会。如上所述，中国将於三年内逐步取消
大部分产品的分销服务限制。

　　辅助分销的服务

　　中国在辅助分销的服务方面承诺，包括租赁、速递、货物储运、货仓、广告、技术检测和
分析、包装服务等。在这方面的限制将在三至四年内逐步取消，在此期间，美国的服务供应
商将可建立百分之百的全资拥有的分支机构。

　　电讯

　　中国现在严格限制推销电讯服务和禁止外国在此领域投资。中国的承诺标志着首次同意开
放其电讯领域，可在电讯业务方面进行广泛服务和直接投资。中国因此将成为基本电讯协议
的成员。

　　管理原则棗中国同意履行包含在基本电讯协议中的支持竞争的管理原则，并同意技术中
立的安排计划，这意味外国供应商可利用他们所选择的任何技术来提供电讯服务。

　　服务范围棗中国将逐步在两年内取消所有的传呼和增值服务的地域限制，五年内取消对
流动电话的限制，六年内取消对国内电话线路的限制。约占中国国内电讯往来百分之七十五
的北京、上海和广州的主要电讯服务通道，将立即对所有电讯服务商开放。

　　投资棗在目前情况下，中国不允许外国投资电讯服务业。根据此协议，中国将允许所有
电讯服务领域中外国投资的份额可占百分之四十九，增值服务两年后、传呼服务三年后外商
拥有的份额可达百分之五十。

　　保险

　　中国现在只准外国保险公司在上海和广州营业，根据此协议：

　　地域限制棗外国财产和人寿保险公司可立即在中国全国进行高风险项目的保险业务，并
在五年内在未来的营业牌照上取消所有的地域限制，在二至三年内允许进入美国有重要利益
的主要城市。

　　范围棗中国将在五年内逐步扩大外国保险商的业务范围，使之包括占保险费总额百分之
八十五的集体、健康和退休金方面的保险业务。

　　谘询原则棗中国同意只在谘询原则的基础上发放保险营业牌照，在发牌数量上没有经济
审查必要或资格限制。

　　投资棗中国同意允许外商拥有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取消对外国人寿保险公司合资企业
的繁琐要求，并逐步取消在国内设立分支机构的限制。外国人寿保险商可选择他们自己的合
夥人。在非人寿保险方面，中国将在两年内允许外国保险商扩大业务或合资拥有百分之五十
一的所有权和建立独资附属机构。再保险业务经同意即可完全开放（百分之百，没有限制）
。

　　银行业

　　现时外国银行不得与中国客户进行人民币业务往来（只有少数可以用人民币与外国客户进
行人民币业务往来）。中国对外国银行的开设，实施严厉的地理限制。

　　中国已承诺在五年内使美国银行获得充分的市场准入。

　　在准入后两年，外国银行将可以与中国企业进行人民币业务往来。

　　在准入后五年，外国银行将可以与中国居民进行人民币业务往来。

　　在五年内，地理限制和顾客限制都将撤销。

　　在准入后非金融业金融公司可提供汽车融资。

　　中国将允许占少数的、外国人拥有的合资公司参与基金管理，条件与中国公司相同。随着
中国公司的业务规模扩充，外国合资债券公司将可享受同等的业务扩充。占少数的合资公司
将获准包销国内证券和包销及交易以外币计算的证券（债券和普遍股）。

　　专业服务

　　在专业服务方面，中国现时严厉限制外界法律公司和会计公司在中国的业务。

　　中国在协议中提供广泛的承诺，涉及法律、会计、税收、管理谘询、建筑、工程、城市规
划、医疗和牙医、与电脑有关的服务等。中国将允许外国专业人员根据高透明度的程序进入
中国市场。

　　视听

　　中国的承诺还包括有权分销录影机、录音机和照相机的拥有权利经营权。在录影机和录音
机方面，中国将允许外国在从事这些分销的合资企业中占百分之四十九股权。中国还同意在
准入后进口四十部电影，并在三年内逐步增至五十部，其中二十部属利益分享。

旅游业

　　酒店棗中国将在三年内允许有能力建造百分之百外资拥有的酒店的经营者不受限制进入
中国市场，准入后允许占大多数股权的拥有权。

协议条款

　　中国的世贸协议和工作小组报告的承诺，确立透过世贸组织纠纷解决程序可强制执行的权
利和义务。我们就有关反倾销和津贴、针对进口急升实施的保护措施、科技转移条件和补偿
，以及国家拥有和国家投资的企业的做法的重要条款达成了协议。这些规条对美国工人和商
业具有特别的重要性。

　　中国同意一加入世贸就落实ＴＲＩＭｓ协议，消除和停止实施贸易和对外交流平衡规定，
消除和停止实施地方满意规定，停止执行强加这些规定的合约；并且只颁布或执行同科技或
其他知识的转移有关的法律或其他条文，如果它们同关於保护知识产权和有关贸易投资的世
贸协议一致的话。

　　这些条款亦将有助保护美国公司不会被强迫转移科技，因为中国亦已同意，一旦加入，它
将不会以任何种类的表现要求棗包括地方满意规定、补偿、科技转移或要求在中国进行研
究和发展棗作为是否批准投资、进口许可证或任何其他的进口批准程序的条件。

反倾销和补贴方法

　　已同意协议条款规定，美国公司和工人可强烈保护自己免遭不公平贸易行为包括倾销和补
贴的损害。美国和中国同意美方将来碰到反倾销个案时可以维持美方现时的反倾销方法（把
中国视为非市场经济国家），而毋须遭遇法律挑战。这个条款在中国进入世贸之后十五年内
维持有效。

　　此外，当美方对中国采取抵消性的扣税法律时，若发现可能存在任何补贴性的优惠，可把
中国经济的特殊性列入考虑。

　　产品特殊保护

　　已同意的条款还规定，美国国内公司和工人可强烈保护自己免受进口迅速增长的损害。

　　为此，「产品特殊保护」条款将作为一个特别机制，调整导致或有可能导致美国某行业发
生市场干扰的急增的进口。

　　中国是一个大出口国，享受自由进入美国市场。这个机制，加上世贸其他保护条款，有别
於传统上的保护措施。这个条款允许美国调整仅来自中国的进口商品，而不是来自整个世界
的。此外，美国可根据低於世贸「安全协议」的法律标准，实施单方面限制。这个条款将在
中国进入世贸后十二年内维持有效。

　　国有和国家投资的企业

　　协议强调与中国政府经济投资有关的重要问题。中国同意保证国有和国家投资的企业将只
基於商业考虑（如价格、质量和市场竞争力等）进行采购和销售，使美国公司有机会在不受
歧视情况下在销售和采购方面进行竞争。

　　中国还同意将不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这些企业的商业决定，除非是以和世贸组织的规
定相一致的方式。为了尊重世贸组织关於国有和国家投资企业的规章，这些企业必须遵守世
贸组织的纪律。

　　棗这些企业在商品和服务方面的采购不构成「政府采购」，因此必须遵守世贸组织的有
关规定。

　　棗根据世贸组织「津贴和补偿措施协议」澄清这些企业的地位。这将有助於保证我们在
这些企业合适地这样行事时，有效地对其应用我们的贸易法规。

纺织品

　　中国的协议方案将包括在一九九七年的纺织品双边协定中的有关条款，该协定允许美国公
司和工人对纺织品和服装进口的增加作出回应。对纺织品的这种自卫措施将保留至二○○八
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即在世贸组织的「纺织品和服装协议」期满之后。

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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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WTO给中国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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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unknown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6日 02:32

　　
一、加入世贸是经济全球化的需要

　　世界贸易组织（简称世贸组织）于1995年1月1日正式成立。宗旨
和基本原则与关贸总协定基本相同，旨在通过市场开放、非歧视性和
公平贸易等原则，达到推动实现世界贸易自由化的目标，按照WTO的原
则与规定，我国一旦加入到WTO的大家庭中，就可以享受相应的权力，
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主要的权力包括：（1）能使我国的产品在100多
个缔约国家和地区享有多边的、无条件的和稳定的最惠国待遇；（2）
使我国对所有发达国家在制成品和半制成品的出口上享受"普惠制"
待遇，以及其它给予发展中国家的特殊关照；（3）可利用关贸总协定
和世界贸易组织的特设机构和程序，较好地解决贸易纠纷；（4）获得
在多边贸易组织的发言权。

　　但我国在享受上述权力的同时还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主要有：
（1）削减进口关税，目前发达国家的加权平均进口关税为3．7％，发
展中国家为11％，而我国的关税相比较而言还要偏高；（2）逐步取消
非关税壁垒，如配额、进出口许可证等；（3）取消出口补贴；（4）
增加贸易政策的透明度；（5）开放服务贸易；（6）扩大对知识产权
的保护范围；（7）放宽对引进外资的限制。

　　上述这些权力与义务对我国的经济意味着什么呢？

　　1、加快企业结构调整

　　我国加入WTO将会更加开放地引入竞争机制，使经济和企业发展更
加有活力。在改革开放初期，我们向海外开放了家电市场，当时也有
人说冲击太大了，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现在的彩电、冰箱已经
向海外出口了，去参与国际竞争了。开放将迫使企业寻求出路和发展，
加快国有企业的经济结构调整、产品结构调整，激发出企业深层发展
潜力。

　　2、有较好的国际外贸环境

　　加入WTO是我国开拓国外市场的最好时机。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
对外经济贸易发展迅速，在世界贸易中的地位不断上升，经济发展与
对外贸易的相关性显著增强，受国际贸易环境的影响也越来越突出。
我国的出口产品由普遍且有低劳动成本的优势，所以在国际市场上具
有较强的竞争力，出口一直保持了一个相对较快的增长速度，已经成
为一些国家尤其是一些发达工业化国家采取歧视性贸易措施的重要目
标。现在各主要的工业发达国家都不同程度地对我国实行有条件或有
限度的最惠国待遇及滥用不合理的建立在歧视性标准基础上的反倾销
补贴措施等不正当的贸易限制政策。如果加入WTO，就可以在履行相应
义务的基础上依据WTO的有关条款保护自己的利益。要求其它国家改变
对我国的歧视性贸易政策，从而在根本上改善贸易环境，促进国民经
济的发展。

　　3、促进市场经济发展

　　加入WTO是充分发展对外经济技术交流的重要条件。当今世界经济、
科技飞速发展，信息呈"大爆炸"趋势，我国不可能在封闭的条件下
搞好市场经济，必须大力发展对外交流。WTO在国际经贸交流中起着重
要的作用，只有加入其中才能更加充分地参与世界范围内的经济技术
交流活动。通过交流，我们不仅可以与外国进行优势互补，而且还可
以引入国际规则，纠正计划经济所留下的余弊，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

　　4、加速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

　　世贸组织已经成为一个"经济联合国"，目前有121个成员国，加
上正在申请加入的多个国家和地区，世贸组织的影响力愈来愈大，不
论是贸易投资、知识产权、服务业、农业还是制造业，都要受到世贸
组织的管理与协调。因此，我国在加入后，可以在更广泛的范围内，
联合一些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对维护我国及发展中国家经济贸易的利
益起到重要作用，避免世贸组织制定一些不利于我国及其他发展中国
家的经济贸易政策，同时也充分利用经济全球来发展自己。

　　
二、加入世贸对行业及上市公司的影响

　　加入世贸后，国家有可能会加大政策扶持力度，其中受到政府重
点扶持的上市公司值得关注。加入世贸将使在对外贸易业务中起中介
作用的行业，如远洋运输业等业务量增加，效益明显提高，这一点在
香港股市中已经有所反映。

　　另外，加入世贸后，国有大企业重组的任务恐怕会更为迫切。从
其他国家加入世贸前后经济发展的情况看，由此带来的机遇往往大于
挑战，关键是我们要积极主动地进行产业结构调整。对于趋于衰落的
行业和上市公司进行资产重组是必然之举，而其中业绩欠佳的国有大
型上市公司则首当其冲。

　　我国加入WTO，所有权力和义务的核心内容将是推进贸易自由化，
既包括我国对外国的出口，也包括外国对我国的出口，为加入WTO，我
国已完成了与众多WTO成员方的双边关税减让谈判，在加入WTO后，我
国还将取消大部分非关税壁垒。外国产品和企业更多地进入我国市场，
冲击我国的部分行业，对我国的上市公司将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具
体来看：

　　1、对于出口型的上市公司，我国加入WTO将为它们提供广阔的出
口空间和巨大的国际舞台，非常有利于这些企业的成长和壮大。尤其
对我国具有比较优势行业的上市公司更是如此，如机电、纺织行业等。

　　2、对于以国内市场为主，且与国外产品构成竞争的上市公司，加
入WTO，对它们是个严峻的考验。随着关税的进一步下降，以及各种非
贸易壁垒的取消，这些上市公司不可避免地受到国外产品的冲击，有
可能失去已经占有的国内市场，尤其是那些处于发展初期的"幼稚产
业"。

　　3、对于进口产品为原材料的上市公司，加入WTO，将降低它们的
生产成本，提高它们的效益。

　　4、对于曾经模仿国外技术作为技术进步手段的上市公司，加入
WTO，这些企业的技术进步能力会受到考验。因为加入WTO意味着必须
扩大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从行业角度看，我国加入WTO后有可能受到较
大影响的行业有：纺织业、纺织品、服装和鞋帽是我国传统的出口商
品，约占我国对外出口总量的20％。加入WTO后，因世贸组织规定，在
2005年之前分阶段取消纺织品配额，美国及其他发达国家限制我国纺
织品出口的歧视性配额将被取消。我国的纺织品业和服装业将获得稳
定的贸易环境，将使纺织和服装在生产企业获益。据测算，至2005年
后，我国纺织品出口将获得比现在高出10％的市场份额。预计纺织品、
服装和鞋帽的出口将增加五十多亿美元。这不但使一批纺织企业重新
获得生机，也有利于增加就业机会。但对于纺织业上市公司来说，要
改变单纯依靠价格和数量来推进出口增长的粗放式贸易增长方式，应
通过对传统产业进行改造，提高我国纺织产品的质量与档次，增强国
际竞争力，提高出口效益，以拓展出口发展空间。

　　汽车业：我国汽车行业竞争激烈，规模生产问题尚未解决，开拓
国内轿车市场的优势尚未形成，加入WTO后，将面临外国轿车大量涌入
的巨大压力。目前汽车进口关税为80％�％，加入WTO后，到
2005年前将降至25％，汽车零部件进口的平均关税将降到10％，并取
消汽车进口配额。这将加大外国汽车企业和汽车零部件企业在国内市
场上与我国企业的竞争。因此，对于汽车以及生产汽车零配件的上市
公司，如何在未来几年里尽快度过"保护期"，至关重要。

　　农产品：根据已签署的农业协议，我国目前高达45％的农产品关
税，将在2004年之前根据农产品的不同种类，降低10�サ姆龋�在2004年农产品平均关税要降至17％；重点农产品关税则要降至14．
5％。加入WTO后，美国等许多国家、地区的农产品因价格低廉将挤掉
我国一部分市场。尤其是肉类产品、禽类产品及饲料业受冲击严重，
因此对相关上市公司如农产品、饲料企业等影响较大。而对于从事农
产品加工业的上市公司来说（如生产奶粉、冰淇淋的企业），一方面，
国外的同类产品与它们构成同业竞争，另一方面，由于初级农产品价
格下降，降低了它们的生产成本，因此影响比较复杂。而对于我国的
优势产业，如茶叶、棉麻等，加入WTO则为它们提供更加广阔的出口市
场，前景看好。

　　高科技产业：高科技产业是我国成长最快的行业，今后十五年内
将以20％�サ乃俣仍龀ぁＮ夜尤隬TO后，将执行国际性的信息技
术协定即实现美国所推行的技术产品零关税原则。除了实行零关税之
外，还将取消外资高科技企业为获取国内市场份额而必须向我方转让
技术和出口配额的做法，使高科技外商投资企业的投资环境更加宽松，
技术优势得到加强，也将使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公司可以从中获得更大
的国内市场销售份额。电信市场将进一步开放。目前我国电话费约为
美国的7倍，服务质量因垄断经营提高很慢，与国际水平差距很大，消
费者的意见也较大。加入WTO后，将使我国电信市场由垄断转向激烈竞
争，我国电信业提高技术和服务质量以及降低价格的压力加大。这对
于通讯、电信等上市公司的影响，是复杂而深刻的。一方面，国外的
通讯设备影响着它们的销售和市场份额；另一方面，高居不下的服务
费将大幅下降。可以刺激电信业的需求增长，从而进一步带动对这些
企业产品的需求。另外，另入WTO也有利于这些企业到国外竞争，将市
场延伸到世界各地。例如，一些通讯上市公司已经开始到国外参与大
型电信项目的投标，并取得了成功。

　　家电业：这几年，我国的家电行业正逐步收复一度被洋货占领的
国内市场，如长虹、海尔、春兰、康佳等国产名牌正取代松下、索尼、
东芝等国外品牌。其主要原因是，国产家电在质量上逐步赶上或接近
国外品牌，而价格则大大低于它们。但在加入WTO后，家电产品的进口
关税被削减，这样国内产品的价格优势可能被削弱。这时，国外品牌
在质量上的优势便会弥补价格上的劣势，对国内产品重新构成威胁。
但另一方面，国内一批具有规模经济、资本密集和先进技术的家电类
上市公司，它们基本上已经成功地度过了产业保护期，部分产品已经
在国际市场上崭露头角，加入WTO，反而使其更容易进入国际市场，拓
展市场空间。

　　金融业：根据协议，参加WTO后，我国将在2005年之前允许外商独
资银行经营银行零售业全方位服务业务，并且允许外国银行在2005年
开办人民币业务，允许外国保险公司拥有50％的股权，并增加设立外
国银行和保险公司的城市。因此随着银行及保险市场的进一步开放，
将有利于我国证券市场资金来源的扩大。金融业是资金高速流动的行
业，为使不同部门间协调发展，国家可能有限度地进行中外合作基金
等试点，并在试点成功的基础上逐步在证券市场中引进国外投资性资
金，发挥国际资金支持我国股份制改造的功能。

　　加入世贸后，利率等货币政策工具的运用需要综合考虑国内外利
率水平的对比及市场状况，股票市场对利率的变动不再会像1998年那
样麻木，随着市场化程度的不断提高，国家通过有关政策工具调控证
券市场的有效性将逐渐加强。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重要组成部分的
我国股市，必将对"入世"作出积极反应，"入世"成功将是我国股
市走向活跃的重要契机，并将对我国股市健康发展构成长远利好。

　　其他行业：在医药行业，加入WTO后，医药产品的进口关税将降至
5．5％�5％的水平，进口药品会大量增加。我国医药类上市公司
虽然数目众多，但它们有的缺乏开发新药的能力。另外，加入WTO意味
着扩大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范围，国内医药企业有可能不得不向国外医
药公司支付巨额的专利费来获取技术，这对我国医药企业是个挑战。

　　在化工业，外国大公司的开发研究和产品质量优势明显，这也是
我国化工产品一直处于贸易逆差的因由。我国造纸业面临的是双重影
响。木材和造纸业进口关税将从目前的12％�ソ档偷��，
进口木浆价格下降，将有利于我国造纸业的发展，但外国纸品进入将
冲击国内纸品市场。在商业领域，我国将撤销对外国企业批发商品的
禁令，对我国国有商业企业的批发业务形成激烈竞争。在旅游酒店业、
外商独资饭店将在三年后进入我国市场，它们的跨国经营和国际标准
管理存在竞争优势。

　　可以预计，我国加入WTO后，在未来的几年里，上市公司将有一个
明显的分化过程，市场竞争的"优胜劣汰"法则将发挥作用，只有经
历了国外竞争者考验的上市公司，才能够在我国证券市场中生存下来，
一些低效率的企业将不可避免地被淘汰。那些不但在国内市场立足脚
跟，而且借助我国加入WTO的契机，在国际市场上大展宏图的上市公司，
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将成为我国证券市场真正意义上的蓝筹股。这种
优胜劣汰的过程，将使我国证券市场的基石棗上市公司质量得到提
高，结构得到优化，将有利地促进我国证券市场的可持续发展。


生活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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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入世谈判的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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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尧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6日 04:06

　　一个靠墙站立的中国谈判官员，悄悄扭头抹了抹眼泪，看得出他的激动。11
月15日15时50分，北京东长 安街2号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中国长达13年之久的复关及入世谈判迈过了一个最高的门槛。消息迅速传
播，人们奔走相告。外经贸部铺着红 地毯的谈判厅，将因此载入中国经济发展
的史册。

　　中国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和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穿过十几个工作人
员用手臂围成的通道，迎着亮成一片 的闪光灯，走上签字桌。两分钟后，掌声
响起，石广生和巴尔舍夫斯基一改满脸严峻，微笑举杯。

　　与此同时，上百位中外记者通过手机和网络把这个消息传到世界各地。"中
美各退一小步，世界前进了一大步。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黑头发谈成白头发的
谈判终于开了花，两天议程抻成6天的渴盼终于结了果。"一个电视记者以忙乱
的同 行为背景，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框架
内，今天中美签署了关于市场准入的协议。"

　　记者注意到，正式协议签署之前，中美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忙碌地草签文件，
足足有400多页。

　　"这是一个双赢的协议。我企盼在年内中国能够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世界
贸易组织成员的身份为世界作出贡献 。"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落笔以后说，
"中国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必将促进世界贸易组织制度的
发展、 建立和改善。"

　　巴尔舍夫斯基说："今天中美关于中国入世的双边协议签订，美中关系有了
新的固定装置。"她的同事斯珀林说 ，中美达成历史性协议是"三赢"，全球
经济也是赢家。

　　有位记者一手举着采访录音机，一手在飞快地记录，耳朵夹着手机，口中念
念有词。他的发稿声音稍大一点引来 了众多记者的不满。

　　要知道，一个半小时前，100多位记者在外经贸部门前还是"统一战线"。
大家共同的"敌人"是新闻官，他 不仅让武警把中外记者拦在门外，而且整整6
天，他的口头禅总是"无可奉告"。得不到消息的记者，急得团团转，有的只好
凭双方谈判人员的行踪分析、猜度。

　　---本来，美方谈判人员一到北京王府饭店就订了两天以后的机票。谈判还
没有结果就退了房，行李也运到机 场。有记者猜，这次可能没戏了。

　　---有昼夜守候在场外的记者说，谈判相当激烈，他甚至可以听到里面高官
的争执声。有记者甚至在深夜看到 了喜鹊，据此分析，今晚肯定会有好结果。

　　---一家国际传媒的网上即时报道，今日13时传出谈判成功的消息，14时又
出来辟谣。半个小时以后，又 称谈判将有结果的新闻……使关注者的情绪随之
大起大落。

　　15时30分，中国官员宣布"放行"--已经排了一个小时队的记者终于获准进
入签字现场。记者拼命往前冲 ，眼前晃过的是美国大使馆的新闻官和满脸疲惫
又带着兴奋表情的双方谈判人员。

　　众多记者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石广生和巴尔舍夫斯基左右，直到目送他们跨
进前去中南海的车门。这时，一直向 记者说"无可奉告"的外经贸部新闻处官
员，说出了这6天来最有感情的一句话："多多包涵"。


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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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世贸谈判大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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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贺金哲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7日 05:34

　　11月15日下午2时，中国外经贸部大楼门前，几百名中外记者云集。中美有
关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双边谈判 一再延长时间，至今毫无结果，但今天的
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丝格外的紧张与期待。美方谈判代表不知何故没有按时到
达。

　　2时30分，外经贸部一位姓胡的官员向中外记者宣布，如果不出意外，中美
将在一个小时后就中国加入世贸组织问 题签署双边协议。

　　3时52分，中国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与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在协议上
签字。随后，双方代表握手举杯祝贺， 全场欢声雷动。

　　4时46分，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在中南海会见了巴尔舍夫斯基和美国白宫经
济顾问斯珀林。斯珀林作为美国总统克 林顿的"特派员"，以凸显美国诚意，
格外抢风头。江主席在与他握手时幽默地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双方落
座后， 面对众多记者的拍照请求，巴尔舍夫斯基提议与江主席握手，江主席欣
然应允。 随后，中美两国政府就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 织签署双边协议发表新闻
公报。双方认为，中美这一谈判不仅具有商业上的重要性，而且对全球经济的发
展十分重要，双方签 署的协议对中美两国都有利。虽然该协议还有待于美国国
会的批准，而中国要想加入世贸还要与其他国家进行谈判，但长达1 3年的漫漫
"入世"路在这天下午终于越过了最大的障碍。不管是对中美双方代表，还是对
12亿中国人，甚至对全世界人民 来说，中美双方６天改变历史的艰苦谈判都将
是令人难忘的。

　　谈判柳暗花明

　　11月9日晚，就在美国白宫宣布巴尔舍夫斯基访问北京的消息的第二天，巴
尔舍夫斯基就在白宫经济顾问斯珀林的 陪同下，带领美国代表团匆匆到达北
京。她下机后，一句话未说，直赴美国驻中国大使馆，与谈判小组展开紧张磋
商。他们的 行程是10日和11日谈判，12日返回。

　　10日上午10时左右，一辆挂着美国国旗的"林肯"轿车以及两辆"红旗"轿
车载着巴尔舍夫斯基一行驶入谈判场 所。作为克林顿的"钦差大臣"，斯珀林
的北京之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在于"向世人表明克林顿相信我们正站在一个历史
机遇 的面前"。而中国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则应之以"我们的态度是积极、认
真的"。中国代表团的强大阵容就是最好的注解：由 石广生和龙永图领衔，外
经贸部、外交部、国家计委、国家经贸委、农业部、财政部、信息产业部、中国
人民银行、保监会、 证监会等20多名官员组成。上午谈判进行了3个小时，晚间
的谈判则一直持续到凌晨2时，巴尔舍夫斯基对谈判结果"不予 置评"，但斯珀
林则称："很具有建设性。"

　　11月11日下午3时45分到4时35分，谈判地点改在外经贸部。会谈结束后，代
表们避开守候在门口的记者从 后门离开。经连夜磋商，谈判将进入第3天，12日
巴尔舍夫斯基将不在飞机上而是在谈判桌前度过。分析家们说，这表明中 美双
方确实想达成一项协议，至少是一项接近最终协议的协议。北京美国商会执行董
事弗斯特称："这是个起伏不定的年头， 人们不敢抱太大希望，但我们非常兴
奋。"

　　12日下午和13日，双方又进行了两天艰苦的谈判。据分析，双方可能在金
融、电讯和农业市场开放条件上进行讨 价还价，美方为了从中国"入世"得到
最大利益，不肯轻易降低要价；对于中方来说，要避免不合理条件给中国经济带
来冲击 ，必然慎之又慎。然而，尽管谈判极其艰难，但中美双方都非常克制，
都给对方留了一些面子，谈判僵而不死。13日，关注 中美谈判的人们注意到，
中国国务院总理朱槠基亲自介入了这场谈判。当天上午，巴尔舍夫斯基及其代表
团成员离开美国大使 馆，他们不是去谈判，而是到中南海接受朱槠基的会见。

　　一名西方外交官说，朱槠基的接见带来高水平的活动，这是好兆头。果不其
然，14日，美国谈判代表三进三出中国 外经贸部。虽然双方对会谈是否取得进
展守口如瓶，但中方一位官员却气定神闲地说，中国没有制定谈判时间表，也不
心急， 反正美国国会已经休会。而行家却从中看出了端倪，中国主要谈判代
表、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没有参加该天的第三次会议，而 是由副手直接与美方
进行了当天最为详尽的一场谈判，这说明双方已大致解决了原则性问题，目前正
努力解决细节或技术性问 题。而当天上午，美国代表团曾要求退掉他们下榻酒
店的房间，把全部行李搬上美国大使馆的专车送往机场。到中午时，酒店 又接
到通知，要求续定房间。去而复返，说明谈判取得进展。

　　15日的谈判果然快马加鞭，上午3个小时谈判结束后，一切都已成定局。 漫
漫"入世"路 江泽民在接见美国代 表团时说了一句，"有志者，事竟成"，这
无疑是对中国长达13年的漫漫"入世"历程的一个最好概括。 当石广生和巴尔
舍夫斯基举杯庆祝中美达成协议的时候，当这一消息传遍世界的时候，相信很多
人都会想起中国国务院总理朱槠基今年4月访 美时所说的一句话：中国复关谈
判，黑头发都谈成白头发了！的确，中国人等待世贸组织大门的开启，等得太
久、太久。确切 地说，中国走过的这一历程应该分为两个阶段。1995年1月世界
贸易组织正式成立是这两个阶段的分界线。在此之前，中 国进行的是"复关"
谈判，而这以后则是"入世"谈判了。

　　世贸组织的前身是关税和贸易总协定。中国早在1948年就成为关贸总协定的
缔约国，但1950年3月，台湾当 局"宣布退出"关贸总协定。1986年7月中国正
式要求恢复在关贸总协定中的缔约国地位，"复关"谈判持续了近10年 也没有
结果。1995年，由于中国"复关"受阻而未能成为世贸组织创始成员。这意味着
中国不能享受世贸组织给予创始成 员的一系列优待。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
发展，中国已成为世界第十大贸易国，第二大外国资本输入国，世界上越来越多
的 国家认识到世贸组织没有中国是不完整的。1995年5月9日，中断了近5个月的
中国"入世"谈判在日内瓦恢复。几年来 ，中国已先后与日本、韩国、新西兰
等十几个国家举行双边谈判。为了符合加入世贸组织的有关规定，自1992年以
来，中 国5次大规模降低关税，平均进口关税水平已从43％降至目前的17％。中
国还承诺到2005年将工业品平均关税降到1 0％。

　　要"入世"，关键是过美国这道关。进入今年后，中美贸易谈判步入快车
道。今年４月朱槠基访美期间，带去了一套 "入世"方案。不料，克林顿不顾
美国贸易谈判代表及其高级国家安全顾问的意见，不但不同意中国提出的开放市
场的建议， 反而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甚至还擅自公布了中方拟作出的让步
清单。5月8日，中国驻南使馆被北约导弹袭击，中美关系 急剧恶化，"入世"
谈判再次搁浅。克林顿此时才幡然悔悟，充分认识到中国"入世"将对世界经济
乃至政治格局将产生深重 的影响，而且还将为他的总统生涯增添一笔不小的政
治遗产。因此，他反而恳求中国加入世贸了。9月亚太经合组织奥克兰会 议上，
克林顿曾3次向江泽民主席表示希望中美双方立即开始"入世"谈判。9月27日，
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率领中国代表 团访美，由于双方分歧依旧严重，无果而
归。10月16日和11月6日，克林顿两次打电话给江泽民，希望中美两国能在1 1月
底确定新一轮多边谈判议题的世贸组织西雅图部长会议召开之前达成有关"入
世"协议。一位美国官员的一句话最形象地 表达了克林顿的懊悔心情："如果
我们还能得到它，我们可能会抓起来就跑。"

　　各方反应热烈 正在土耳其进行访问的美国总统克林顿虽远在千里，但却一
刻也不停地关注中美谈判。协议达成后， 他立即讲话说，协议是美中关系发展
进程中意义深远的一步，签署协议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扫清了道路，是中国进入
该组织的 重要一步，对美中以及世界经济均有益。他说，在该协议基础上，他
将尽全力推动美国国会批准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

　　11月15日在接受江泽民主席接见时，巴尔舍夫斯基说，在双方签署协议之
前，她曾给克林顿总统打过电话。克林 顿总统委托她当面向江主席表示感谢。
他认为，正是由于江主席从战略的高度来看待和处理两国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
的谈判 问题，才使得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 欧盟委员会负责贸易事务委员拉米
的发言人古奇当天在布鲁塞尔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说 ，中美双方就中国加入世
贸组织问题达成协议是一个最新消息，欧盟委员会正在同有关各方进行接触，并
准备在对中美协议内 容进行充分了解和分析评估后作出进一步反应。他表示，
欧盟愿意并准备在中美协议基础上与中国进行新一轮谈判，达成双方 都满意的
协议，使中国早日成为世贸组织的正式成员。

　　世贸组织总干事穆尔15日在日内瓦发表声明，表示中美就中国"入世"问题
达成双边协议一事将大大加速中国与世 贸组织其他成员的谈判进程。他呼吁世
贸组织所有成员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作出应有的努力。

北京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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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谈判：中美分歧是如何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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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马力，王英霞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8日 03:00

　　巴尔舍夫斯基就中美WTO协议细节答记者问记者北京报道 美国
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和国家经济委 员会主席斯珀林，15日下午5：50出席了美
国驻华使馆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对中美协议发表评论并回答记者提问。以下是
巴尔舍夫斯基答记者问的内容（根据美国使馆提供的英文稿翻译）：

　　记者：目前为止我们尚不清楚中美协议的细节，你能否介绍一下6天来谈判
的要点以及最终方案的细节？

　　巴尔舍夫斯基：总体平均关税将下降到17％，这是一个极好的数字。农产品
关税将剧降至14．5％－15％。农 产品市场将做重大开放，尤其是针对像玉米、
小麦、棉花、大豆这样的大宗商品。中国也将取消出口补贴，这对棉花、大米等
农产品是非常重要的。中国还将在农业领域建立一个最高关税税率限额体系。这
也是符合WTO规则的。这个协议将带来意义 重大的全面的市场准入，不仅针对
大宗商品，而且针对所有的农产品。

　　工业品方面，中国将给予全面的贸易权和分销权，这一权利意味着可以不通
过中国的中间商直接从事进出口贸易以及 拥有分销、批发、售后服务、维修、
保养、运输等与市场营销有关的全程服务。

　　非关税措施，中国将取消所有的配额和数量限制。除了很少的例外，大部分
领域的非关税措施将在2－3年内逐步取 消。所有的非关税措施和数量限制都将
在5年内取消。因此这是一个极具商业意义的协议。

　　服务业。我们谈判了所有的领域：银行、证券、电信，还有上面提到的分
销、专业服务（律师、会计、医师等）、旅 游、运输等等。

　　让我简单介绍一下中美双方四月份时还存在的分歧是如何解决的。两个最重要
的分歧是关于进口冲击和倾销判定方式（是否对中国采用非市场经济国家标准）
的特别条 款。

　　今年春天，中国认为必须尽快取消上述针对非市场经济体的特别条款。我们
也同意这些条款不应永久性存在，但这些 措施必须在一个合理的期限内保留。
我们认为美国旨在防止进口冲击的特殊保障法案将（对华）执行12年，特别反倾
销措施 应适用15年。

　　我们还在视听产品，尤其是电影方面存在分歧。最终中国同意达成一个在收
入分享的基础上进口电影的协议。这一点 是极重要的，不仅对我们，而且对欧
洲、加拿大也一样。

　　银行方面，我们的分歧主要是汽车贷款。中国现已同意不仅允许生产商提供
贷款而且允许外国金融机构（在中国加入 WTO后）提供贷款。

　　汽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我们同意中国在2006年而不是2005年前将进口
关税从80％－100％削减至 25％。作为交换，我们得到了提供购车贷款权、全程
分销权。这对我们的汽车生产商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证券方面。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确保美国财政部有一个论坛，可以向中国提供
发展证券市场的建议。中国证券市场还很 不发达，他们通常向香港证券监管者
寻求建议。香港当然有非常优秀的监管人员，但我们和美国财政部同样渴望参予
中国资本 市场的规范和发展，包括未来的市场准入。正如你们知道的，自从萨
默斯部长10月访华以来，中美已经建立了一个关于资本 市场的对话渠道，这一
渠道覆盖了所有的银行、证券及监管话题。

　　电信方面。春天的时候我们在互联网问题上分歧犹存。现在问题解决了。中
国得以更好地发展经济，外国电信服务商 获得了基本的市场准入，这两点是同
样重要的。除此之外，我们还解决了在卫星通讯方面的分歧，我们现在可以参予
卫星通讯 业务。

　　纺织品。根据WTO规则，将在2005年前取消配额。但在美国纺织品市场向
中国开放之前，我们有额外的4年， 通过运用防止进口冲击的安全措施以保证一
个有序的过渡。

　　再回到电信，我们最初的要求是，在经营4－5年后可达到51％的投资份额。
但后来我们意识到51％对中国而言 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于是我们最终达成
的协议是：中国加入WTO之后外国电信服务可占有49％的投资，公司运营一年
后可增加到50％。这也是我们在中国的特殊敏感部门和美国商业利益之间寻找到
的平衡点。

　　所有这一切都表明中美达成的是一个双赢的协议。比如，对于中国而言，长
时期内逐步开放汽车市场是重要的，但我 们却希望早日开放，最终中国得到了
更多的时间，而我们得到了购车贷款提供权。在电信领域也同样如此。我们对结
果非常满 意，不仅因为结果对美国有好处，而且因为我们找到了中美利益的平
衡点。

　　记者：你能否详细谈谈ICP投资，国外的ICP是否可以对华投资?

　　巴尔舍夫斯基：是的，是的，这不再是一个问题，我们已有投资权。请想像
一下中国在这个迅速成长的互联网世界中 的地位，解决互联网问题对我们而言
是一个优先的议题。

　　记者：零售银行方面呢，美国或外资可占多大比例？

　　巴尔舍夫斯基：外国银行进入中国两年后可与中国企业开展本币业务。进入
5年后可从事零售银行业务。外国银行与 中国银行同样享有在各地区开展业务的
权利，也就是享有国民待遇。地域限制和客户限制都将在5年内彻底取消。外国
银行将 可设立分支机构。在证券方面，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少数合资企业可从
事与中国公司一样的基金管理业务，中国公司新增的业 务，外国公司同样可以
从事。这种国民待遇是极其重要的。少数合资企业也可以从事国内证券的发行和
以外币计价的证券交易 ，包括债券和股票。

　　记者：外资可占多少股份？

　　巴尔舍夫斯基：对基金管理公司而言，最初设立是33％，3年后可增加到49
％；对从事承销业务的证券公司，比 例是33％。

　　斯珀林：谈判期间我们同朱基总理举行了两次会晤。今天（15日）上午同
他的会晤对我们达成最终协议是非常有 帮助的。朱镕基总理来到外经贸部同我
和巴尔舍夫斯基进行了会谈，解决了遗留的最后几个问题。


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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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狼"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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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琪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7日 05:29

　　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来北京的消息，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大的关注，因
为历史经验表明，这一轮谈判依然是"万 里长征上的第 n 步"，即使有所成
就，也该等到 11 月 30 日 WTO ( 世界贸易组织 )"西雅图会议" 的前夕。部长
级的"西雅图会议"，将开启 WTO 新一轮全球贸易协议的谈判。

　　然而，中美双边就中国"入世"的谈判却峰回路转，11 月 15 日戏剧性地取
得成功。在时间上，至少比 外界预期的月底提前了两个星期。

　　WTO 一直被国人戏称为"狼"，有怕"狼"的，有盼"狼"的。无论是怕
还是盼，"狼来了"的声音传了十几年 不见什么动静，不料在突然之间，"
狼"真的来了！

　　美方透露部分协议内容

　　国内媒体尚没有中美双边协议的具体细节披露，然而巴尔舍夫斯基在协议签
字的当天，就公开了协议中有利于美方的 部分内容。据 WTO 上海研究中心主任
汪尧田教授提供的数据，美国直接依赖中国的就业人数有 20 万，中国加入 WTO
后，这一数目可增至 40 万至 60 万。

　　据巴氏披露，协议包括对 8 个行业的具体条款。这 8 个行业包括电信业、互
联网业在内。美国资本在这些行 业的股权持有量均各有较具体的规定。

　　对于电信业，巴氏称，中国加入 WTO 后将允许美资电信企业持股 49% ，两
年后这一比例可增至 50% 。据报道，美国驻华大使馆当日发表的声明也称，中
国同意向美国公司扩大包括电信行业在内领域的开放。

　　对于互联网业，巴氏在回答记者提问时也表示，中美达成的协议可确保美国
投资进入中国的互联网内容市场 (IC P )。

　　国内业界谨慎乐观

　　总的来看，我国加入 WTO 对于劳力密集型产业是好消息，而对技术密集型
产业，则是不小的挑战。巴氏点名提 到的电信业、互联网业，属于后者。从事
相关行业的人士，尚不见有多少反应。

　　9 月份，信息产业部发布外资"禁令"，禁止外资进入国内电信、互联网行
业，此举引起国内外强烈反响。近一个 月里，朱总理宣布将适度开放我国通信
运营市场，允许外商投资通信运营企业，持股额度可达35％，并在几年后，继续
放宽 控股额度。一旦我国加入 WTO ，有关电信方面贸易壁垒将进一步消除。这
一事件再次将世界的焦点聚集到了我国相关产 业的产业政策上来。

　　另据报道，在中美开始谈判的同一天( 10 日 )，"中国电信"董事长王晓初
也在香港表示，若中国加入WT O，有助刺激内部需求，增加电信产品的销售，
因此对"中国电信"有利。

　　长期以来，"中国电信"行业垄断性经营，对产业发展、对消费者的利与
弊，一直是引起持续争议的焦点话题。有分 析认为，"入世"将对国内电信营
运业造成冲击，而有利于电信设备制造业。

　　电信业开放的程度与时间表，是今年来中美分歧的一个主要方面。对于中国
电信开放上的高要价，一直遭到国内有关 方面的强烈反对。这次双边协议的达
成，美方可能放弃了较高的要价，但也肯定会要求加速电信业的对外开放步伐。

　　而据《北京晨报》的报道，"联想"总裁表示，"入世"不会对中国 IT 行
业造成冲击。他认为，在过去几年， 国内电脑企业与国外企业已基本处于同样
的条件和环境，国内电脑企业的优势已不在关税方面。"入世"对像"联想"这
样已 经建立了市场领导地位的企业，将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及更快的发展。

　　欢呼声四起

　　虽然国内业界的反应不够明朗，但金融市场、美国 IT 业界，包括国内外的
学者，都高度评价中美 WTO 协 议对中国、对美国、对世界的历史意义。

　　来自美国的消息说，中美达成 WTO 协议，使 China.com 股票价格爆涨 75%
15 日收 盘价达 101 美元 )。而据新华社报道，香港金融市场对此也是一片欢
呼：恒生指数 15 日大幅上升372.55 点，升幅为2.63%，创今年新高。

　　英特尔公司发言人恰克·马罗伊在评论这一事件时说，协议会使英特尔受
益，特别是如果把对华出口高技术产品的关 税最终免除的话。他说，中国的半
导体市场到 2000 年可能成为世界之最。

　　WTO 的官员则强调，中美昨天达成的协议，肯定会对中国与其他国家的谈
判起推动作用。目前，中国已经与其中 13 个国家签订了入关协议，尚未与中国
签订协议的包括欧盟等 5 个世贸成员国家或组织。

　　我国经济学家胡鞍钢甚至认为，中美之间的 WTO 双边协定，是"新中国成
立以来赢得的第三次大转折"。

　　上海的经济理论界也对这一历史性事件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这是中国外交
和对外开放政策的一大胜利。WTO上海 研究中心主任汪尧田教授指出，中美达
成的这项协议是一项"双赢"协议，它对于中美双方都是十分有利的。

　　中美之间的谈判是中国加入 WTO 的关键，此一役毕，将极大推进中国"入
世"的整体进程。

ChianBy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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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警告美不授永久正常贸易地位后果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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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19日（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中国驻美大使馆公使刘晓明18日警告美国国会,如果不给予中国永久正
常贸易关系地位,中国便不能加入世贸。中美世贸协议里中国开放市场的承诺便不会
兑现。

刘晓明又说,对中美以至全世界来说,协议是一份三赢协议，亦令中美经济关系正常
化。他又警告美国参议院,不要通过台湾安全增强法,否则北京同华府过去廿年就台
湾问题达成的一切协议都会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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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谈判追踪走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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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玉清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8日 03:13

　　巴尔舍夫斯基乘坐的美驻华使馆的林肯车开到哪记者追到哪

　　在此次中美关于中国"入世"谈判中，中美双方对传媒均出言谨慎，外经贸
部新闻官员对于中外记者有关谈判进 展的提问更是三缄其口。这使得中外记者
对谈判情况只能采取严防死守的战术，巴尔舍夫斯基乘坐的美国驻华使馆的林肯
车开 到哪里，记者就追到哪里。

　　谈判的几天，谈判地--外经贸部的大门外总架着近十台摄像机，最多时等候
记者接近30人，但谈判期间并无 任何消息向媒体正式公布。

　　谈判进展更是难料。10日，谈判第一天，谈判从上午10时30分在外经贸部开
始，中方破例让中外媒体进入 会场摄像拍片五分钟，于是人们从电视画面上看
到了一个气氛良好的开场白。中国代表团由石广生和龙永图领衔，外经贸部、
外交部、国家计委、国家经贸委、农业部、财政部、信息产业部、中国人民银
行、保监会、证监会的二十多名官员组成。石广 生说，中方派出强大阵容参加
谈判，表明中国对加入WTO谈判的态度一贯是积极的、认真的，希望此次中美
谈判能取得进展 。美方代表团由巴尔舍夫斯基率领，由美国国务院、国家安全
委员会、财政部、商务部、贸易代表办公室的13名官员组成。 美国国家经济委
员会主席斯珀林受克林顿的委托前来参与谈判。会谈持续到13时30分方告一段
落。15时45分双方又就 服务贸易领域继续磋商。巴尔舍夫斯基的发言人第二天
表示，"谈判进行得很好，很有建设性。"

　　美国代表团原定星期天上午退房但九点半通知饭店改主意了

　　1日，谈判进入第二天，15时45分才开始谈判，时间不到1小时，只有50分
钟。但路透社的记者仍不死心 ，天黑之后，仍坚持在外经贸部的大门外等候，
要看看这个原定两天的谈判是否会有结果。

　　12日，人们不知道原定两天的谈判是否会继续进行，美方日前曾表示，巴尔
舍夫斯基和斯珀林会在当天早晨返 回华盛顿。记者们都在焦急地等待消息进入
了第三天。守在美使馆外的记者说，整个上午，巴尔舍夫斯基都呆在大使馆里。
1 5时10分，巴尔舍夫斯基一行到达外经贸部，70分钟之后，他们步履匆匆地走
出会场，每个人都表情严肃，面对记者的追 问，巴尔舍夫斯基粗声大气地答了
一个"NO"就快步走出了大楼。

　　13日，周六，记者们还在打听巴尔舍夫斯基一行会不会在当天返回华盛顿，
但大家也都听说巴尔舍夫斯基的发 言人说："我们对迄今未能取得进展感到沮
丧。时间已经几乎耗尽了。"不过，美国总统克林顿表示他并没有放弃达成协议
的 希望。美国说了一点点，而中方还是什么都没说。守在美使馆外的记者发
现，那辆飘着美国旗的林肯车上午径直驶进了中南海 ，无疑，中国高层领导会
见了巴尔舍夫斯基。16时40分，美方的车队开进了外经贸部，这次的车队却多了
一辆车，等到警 卫追过来，香港无线电视台的记者已经把镜头对准了满面笑容
互致问候的石广生部长和巴尔舍夫斯基。香港无线的记者当然是 被请出了大
门，95分钟以后，石部长步出谈判会场，脸上挂着笑容。当晚双方又继续谈判。
从美方拎着的大包小包和外经贸 部条法司司长的出场看来，双方的谈判已经进
入了一些技术细节问题，看来最终谈成还真有戏了。不过记者们依然心急，有的
记者撞到了大厅的玻璃门上摔坏了眼镜，有的记者情急之下撞到了垃圾桶上。据
说，美国代表团原来定于星期天上午退房，但 是早上9时30分通知饭店他们改变
了主意。

　　14日，谈判进入了第五天，人们已经不再提谈判原定只进行两天的事情。美
方各个层面的人士都表示，双方都 认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问题很重要，为了
在西雅图会议前达成协议有必要再多谈几天。不过，美方在王府饭店订的房间只
订 到16日，有消息说，美方订的返程机票也是16日的，看来谈判在这两天是无
论如何会出结果了。中美双方的谈判也在紧锣 密鼓地进行着，美方代表团一天
之内三进三出外经贸部。外经贸部周末原本极冷清的大门外，也停满了记者们开
来的车。三十 来名记者在外经贸部门口的眺望成了长安街上的一道风景：记者
看谈判的车，路人看等车的记者。不知何故，18时谈判结束 后美方有意要避开
记者的追踪，车队兵分几路开出，巴尔舍夫斯基、斯珀林等主要官员乘坐的两辆
车悄悄地从侧门开了出去， 直奔美国使馆。当时在场的只有中国国际广播电
台、中新社等两三家媒体的记者。

　　没有人宣布仪式开始13年的谈判结局是在两三分钟

　　日中午，记者从不同的途径得知中美双方有可能在下午1时30分签署协议，
外经贸部的门口一下子又热闹了起 来。外国记者进入现场的名额有限，这使得
记者们在门口沸沸扬扬地争执起来。最后，外经贸部官员依照外交部的推荐允许
数 家境外媒体进入签字现场采访。

　　被允许进入现场的记者进了谈判大楼立刻又被圈进一楼的一个小会议室等
待，直到15时25分，记者才被允许 进入二楼的签字大厅。这时，9位中美官员已
经在成摞的文件上签字，但石广生、巴尔舍夫斯基、斯珀林均未出现。据说，这
是正式签字仪式前的附件核对整理工作，双方的谈判人员在最后仔细核对附加文
本，并一一签字。这时一些中方官员已经陆续 站到签字台后等待最后文件的签
署，一位中方的主谈女代表甚至激动得以手拭泪，多次参加谈判的美国贸易副代
表卡西迪见到 曾经参加关税谈判的中方代表吴家煌到来，连声说："谢谢，谢
谢。"

　　石广生、龙永图、巴尔舍夫斯基、斯珀林15时50分左右走到了签字台前，每
个人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没有人宣布仪式的开始，石广生、巴尔舍夫斯基坐在签字台前代表中美双方
在两页文件上签字，交换文件再签字 ，这个等了13年的时刻就在这一两分钟之
内安静地结束了。他们两个人站起身来握手，掌声响起来了，美方甚至有人在欢
呼 。

　　石广生、巴尔舍夫斯基、斯珀林都发表了简短的即席讲话，高度评价中美双
方达成的协议是一个双赢的协议，对 中美双方、对世界贸易体制都有益，石广
生还表示中国期盼着在年内加入世贸组织，以世贸组织成员的身份为世界贸易的
发展 作出重要的贡献。斯珀林说，他们在签字前已经把中美达成协议的好消息
打电话告诉了美国总统克林顿，他表示，他和巴尔舍 夫斯基、美国正副总统将
一道尽力使中国取得永久性的正常贸易关系。斯珀林最后不忘夸奖了一下巴尔舍
夫斯基的谈判技巧， 两人还互相拥抱了一下。巴尔舍夫斯基说："你夸奖的时
候，我真希望我妈妈在这儿。"

　　他们三人快步走出签字大厅，但记者仍想从他们的口中打听一些细节，有人
高声提问，有人试图中途闯上去问个 问题，但高声提问无人作答，不等记者近
身，他们三人已快步走出签字大厅，坐上汽车直奔中南海，江泽民主席在那里将
会见 巴尔舍夫斯基和斯珀林。中美两国政府当日还在北京发表了新闻公报，人
们开始憧憬着中美协议达成后中国会很快加入世贸组 织。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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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资引进大跌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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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者 王 薇 报 道 )据 外 经 贸 部 统 计 ， 今 年 首 十 个 月 中 国 实
际 利 用 外 资 达 三 百 二 十 一 亿 美 元 ， 较 去 年 同 期 大 跌 百
分 之 十 点 五 。 不 过 ， 官 方 估 计 ， 随 着 中 国 「 入 世 」 及
开 放 市 场 ， 引 进 外 资 将 大 有 起 色 ， 也 有 助 国 际 收 支 平
衡 及 人 民 币 汇 价 稳 定 。

今 年 以 来 ， 内 地 吸 引 外 资 全 面 下 降 ， 形 势 十 分 严 峻 ，
为 扭 转 这 一 局 面 ， 中 国 加 快 扩 大 利 用 外 资 领 域 。 随 着
中 美 达 成 「 入 世 」 协 议 ， 国 外 投 资 可 望 回 升 。

今 年 首 十 个 月 ， 全 国 批 准 合 同 利 用 外 资 额 为 三 百 一 十
二 亿 二 千 多 万 美 元 ， 与 去 年 同 期 相 比 跌 幅 迅 速 扩 大 至
百 分 之 二 十 点 六 。

单 以 十 月 份 的 数 据 看 ， 实 际 利 用 外 资 四 十 四 点 八 亿 美
元 ， 比 九 月 份 的 二 十 八 亿 七 千 万 美 元 急 挫 三 成 六 ； 十
月 份 合 同 利 用 外 资 仅 为 十 六 亿 七 千 五 百 万 美 元 ， 对 比
九 月 份 ， 此 项 数 据 为 四 十 二 亿 七 千 万 美 元 ， 跌 幅 高 达
六 成 。

外 经 贸 部 有 关 负 责 人 说 ， 利 用 外 资 迅 速 下 滑 ， 主 要 是
跨 国 公 司 对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直 接 投 资 下 降 ， 跨 国 公 司 购
并 空 前 活 跃 ； 以 及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後 亚 洲 国 家 对 华 投 资
能 力 减 弱 等 。

为 扩 大 引 资 范 围 ， 中 国 已 将 许 多 过 去 被 视 为 「 禁 区 」
的 领 域 ， 包 括 电 讯 、 互 联 网 、 保 险 、 银 行 等 向 外 资 开
放 。 放 宽 投 资 领 域 即 使 不 能 立 竿 见 影 收 效 ， 而 中 长 期
收 效 则 显 而 易 见 。

正 如 外 交 部 新 闻 发 言 人 孙 玉 玺 昨 日 表 示 ， 中 国 「 入 世
」 後 不 会 影 响 人 民 币 汇 价 稳 定 及 国 际 收 支 平 衡 。 在 贸
易 顺 差 及 外 资 流 入 将 会 好 转 的 支 持 下 ， 人 民 币 没 有 理
由 贬 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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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吸引外资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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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陆涌华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1日 04:00

　　自80年代以来，美国在吸引世界游资方面一直居世界首位，
它在吸引外资方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武器"？对此问题，我专门
到美国访问过，曾与美国参、众两院的一些议员探讨过这个问题
，并到田纳西州和得克萨斯州进行过实地考察。据我了解，美国
除了采用"超消费"棗发放消费信贷扩大市场容量和各级政府
重视投资环境建设以外，与其有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开发贫困地
区（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地区列为贫困地区）
的优惠政策有直接的联系。

　　美国在贫困地区的优惠政策具体有多层次的特点。联邦、州
和县、市都有各自的优惠政策。

　　联邦的优惠政策

　　美国联邦议会和联邦政府给予贫困地区的优惠政策主要是对
具体项目给予拨款援助。

　　对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给予资助。凡是在贫困地区修建公路
、机场、港口、电站和通讯、信息等基础设施，都可以向联邦政
府有关部门申请专项拨款（州和县、市给予一定配套资金或低息
贷款、财政贴息贷款）。

　　为了改善贫困地区的投资环境，联邦政府对贫民区的街道和
住房改造（低收入户可得到房款补助），对河道疏浚、垃圾处理
、给排水工程改建、公园和博物馆、购物中心的建设，给予一定
的资金资助（申请专项拨款）或由联邦政府担保给予低息贷款。

　　对新建企业工人培训和工人的迁移性就业给予资助。凡是在
贫困地区"企业区"新建企业的工人培训，失业工人再就业培训
，以及开始衰落的老工矿区工人迁移到其他地区就业，联邦政府
都给予一定的拨款。

　　为了防止农业衰退、农民盲目向大城市流动，联邦政府给予
农民和农产品补贴。联邦100多个援助项目中，给予农村的援助占
20％。生产粮食的农民70％的收入、生产果蔬的农民5％的收入来
自于联邦的价格补贴。另外，农村公路、通讯、供电、供水和建
房（或租房）都可以得到联邦援助。农村90％的贷款由联邦政府
担保。美国联邦用于农村的援助款达630亿美元（1994年），其中
用于农产品的价格补贴为90亿美元。

　　对军事基地转业给予拨款。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已关闭或准
备关闭的军事基地有50－70个，将失去200多万个工作机会。为了
要使关闭的军事基地转业他用，联邦政府已在财政预算的国防开
支项目中列出专项拨款。加利福尼亚州一军事基地转办加州大学
一分校，联邦拨款1500万美元。军事基地转业，1995年联邦支出
1．5亿美元。

　　对在贫困社区开发房地产给予优惠。如果联邦政府拨款40万
美元，把需要改造的贫民区的一条街买下，再卖给房地产商开发
仅收3万美元。同时对房地产商也提出明确要求，为了鼓励中产阶
级来购买贫困街区的住房，改建后的新住宅房价要比其他地区低
30％左右（房价由政府指派会计核算成本后确定，保证房地产商
获得的利润不低于其他地区）。低收入者要购买新改建街区的住
房可获得银行低息贷款。随着中产阶级的迁入，购买力的增加，
公司、行号的增多，能吸引更多的投资者，贫困区的面貌也会随
之改观。

　　对农牧业用地和矿产开采给予优惠。凡是到贫困地区从事农
牧业生产和开采矿产资源的私人投资者或公司，都可以得到优惠
。优惠的程度要视开发性投资的费用而定。如果每英亩开发费达
到2500－10000美元，联邦（众议院资源委员会）就可决定将土地
赠送给你开发或将矿山廉价卖给你开采。但有个前提条件：经营
者必须拿出开发的可行性报告，并证明你有能力开发。

　　将需要开发地区的土地管理权下放。为了增加贫困州的实力
联邦可下放土地管理权。如阿拉斯加州刚建立时，是美国最穷的
州之一。联邦议会通过立法将近9000万英亩的土地管理权下放给
州政府。州政府可以再把土地卖给私人开发，使州筹集一笔基金
可用于对外来投资商和本州开发商的资助。为了改变阿拉斯加州
土著居民贫困状况，1959年联邦议会通过立法将4400万英亩的联
邦土地转让给土著居民开发。

　　对老城市贫民区建立自由企业区给予鼓励。美国联邦议会19
93年立法，在一些日趋衰落的老城市拟建立自由企业区，由联邦
拨款，地方减免税收，吸引国内外投资，创造就业机会，降低失
业率，促进经济振兴，改善贫困面貌，降低犯罪率。1994年开始
运作，纽约、芝加哥、洛杉矶等10个老城市的自由企业区已开始
投资兴建。联邦政府为此已拨专款10亿美元。每个自由企业区平
均投资1亿美元搞基础设施建设。

　　对各地建立的开发区给予资助。1933年制定的田纳西河流域
整治开发计划，1965年制定的阿巴拉契山区开发计划，80年代（
里根任总统期间）在30个州建立的贫困地区开发公司和研究中心
（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都由联邦直接投资给予资助。田纳西河
流域管理局所需投资全部由联邦拨款解决。阿巴拉契山区开发管
理委员会所需投资，联邦拨款解决80％，各州自筹20％。田纳西
河流域管理局、阿巴拉契山区开发管理委员会和其他一些州的贫
困地区开发公司，都有权向州、县、市和社区、工业区、企业直
接投资和资助。

　　对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所属公司全部免税（包括联邦税、州
税和县、市税），但利润要上交一部分给联邦政府（相当于免除
的联邦税收总额），联邦政府再以拨款形式（转移支付）返回（
实际上不交，只是纳入联邦财政预算的总盘子）。其他类型的联
邦贫困地区开发机构的利润全部留下自我滚动，联邦的直接投资
不要求收回（政府部门的专项拨款已开始增加"拨改贷"的比例
，进行回收）。

　　州的优惠政策

　　州的优惠政策主要是减税、免税和退税。

　　减征或免征州所得税。美国联邦所得税（个人、公司）税率
为30％，州无权减免。州可加征5％－6％或7％－8％的州所得税
。州有权对到贫困地区（企业区、开发区）投资的企业，视其创
造就业机会和招收失业或招收没有技术的工人数量来决定免征、
减征州所得税。

　　为了吸引其他州和国外优秀人才到本州来工作，州可降低州
个人所得税税率。美国个人所得税高的州达到8％，低的州为5．
4％。

　　退销售税和公司税。如果在贫困地区"企业区"、"工业区
"的企业创造就业机会、雇用失业工人和无技术专长的工人达到
一定数量，可部分或全部退还企业销售税和公司税（属州税）。

　　对企业区、开发区和培训工人给予资助。州政府建立贫困地
区开发基金（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给贫困地区的企业区，
开发区一定的资助，给投资于贫困地区"企业区"、"工业区"
的企业无偿培训工人，提高他们的技术素质。

　　降低或代付电费。贫困地区"企业区"、"工业区"的企业
可享受电费优惠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或由州政府专项基金代
付（免收）电费。

　　给予政府担保贷款。对于投资于贫困地区"企业区"、"工
业区"的企业，州政府可出面向银行贷款，风险由州政府承担，
也可给予贴息贷款。

　　县、市优惠政策

　　县、市的优惠政策主要用销售税"附加"收入来资助贫困地
区开发，用减免房地产税吸引国内外投资。

　　把销售税"附加"收入用于贫困地区开发。销售税属于州税
（税率7％），县、市附加1％－2％的税率（县、市附加税率累计
可低于1％，但不得超过2％），其收入可用于贫困地区的"企业
区"、"工业区"开发费用的补充（地方配套资金），用于外来
投资企业的生产设备投资补贴、企业搬迁费用、职工培训和广告
等支出。

　　减免房地产税。房地产税属于县税（税率为3％左右），主要
用于教育经费，县的房地产税要按人口数量返还市用于教育经费
开支，市可附加1％以内的税率。为了有利于贫困地区的开发，县
、市有权给外来投资企业减征或免征房地产税。

　　廉价转售、转租土地或无偿赠送土地。为了吸引国内外投资
商来贫困地区的"企业区"、"工业区"投资，一些县、市采用
政府出面购买土地，再以低于市价出售、出租给投资商。对于振
兴县、市经济有很大影响的企业，可以无偿赠送土地给投资者。

　　美国对贫困地区开发所采取的以上一些优惠政策，对国内外
投资者很有吸引力。从总体上来看，是成功的。但也存在一些不
足。

　　美国在开发贫困地区的探索中，积累了一些经验：

　　1、美国各级政府的优惠政策只给贫困地区，有利于贫困地区
吸引外来资金，促进经济的发展，缩小地区之间的差距。

　　2、联邦投资的区域开发项目，免除一切税收，利润留当地滚
动发展，有利于培训贫困地区的自我增长机制。

　　3、各级政府给予贫困地区开发的优惠政策，实行国内外企业
一律平等的"国民待遇"，有利于体现市场经济"平等竞争"的
原则。

　　4、投资者到贫困地区兴办企业必须进入"企业区"、"开发
区"，不给投资者成片开发的权力，可以使贫困地区开发权牢牢
掌握在各级政府手里，防止投资者炒卖地皮和房产谋取暴利。

　　5、联邦统一制定环境保护法律，规定开矿必须复田；农牧业
开发必须防止水土流失；砍伐森林必须扶植幼林；开办企业必须
保护水源和防止环境污染。各州开发贫困地区必须使资源利用与
环境保护相结合。

　　美国开发贫困地区的优惠政策也存在一些问题，由于各州、
县、市可以各自制定竞相优惠的政策。结果出现了州与州、县与
县、市与市之间相互攀比，竞相优惠的弊病。相互挖"墙脚"，
造成一些企业异地搬家之风盛行，既浪费了人力、物力和财力，
又增加了州与州、县与县、市与市之间的矛盾。

　　（摘自1999年10月29日《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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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改革重点在六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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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19日（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明年是实现国有企业三年改革脱困目标的最后一年。国家经贸委主任
盛华仁提出，国企改革将在六个方面取得新进展。

　　香港大公报报导，盛华仁说，实现国企三年脱困的目标是，国有及国有控股企
业总体经营状况明显好转，大多数行业、大多数省区市的总体经济效益明显提高；
大多数大中型亏损企业扭亏为盈或大幅度减亏，基本淘汰资不抵债、长期亏损、扭
亏无望企业；培育出一批具有竞争力的大型企业和企业集团，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
和参与国际竞争的主要力量；大多数大中型骨干企业初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经营
机制得到基本转变。

　　盛华仁表示，要实现这一目标，需在六个方面取得新进展：

　　一、调整结构、淘汰落后生产能力。明年要以煤炭、冶金、制糖为重点，搞好
总量控制，坚决关闭一批落后的小水泥厂、小玻璃厂、小糖厂、小造纸厂等。

　　二、推进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争取尽快出台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建立现代企业
制度工作的指导意见，进一步明确现代企业制度的标准。国有大中型企业要进行规
范的公司制改革，实现企业投资主体多元化，建立和完善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

　　三、推进国有企业战略性改组。要发挥市场机制优胜劣汰的作用，使资源尽可
能向优势企业集中。通过所有制形式的改革，使国有企业吸引和利用更多的社会资
本，形成新的发展优势。

　　四、加强和改善企业管理。当前和明年要把加强和改善企业管理作为企业自身
工作的重点。

　　五、加快企业技术进步、推动产业升级。要在五百多户重点企业中建立技术开
发中心，在两三年内使三分之二以上的大中型企业建立技术开发机构。争取在三十
个中心城市形成面向中小企业的技术创新支撑体系。

　　六、解决国有企业面临的重点难点问题。当前要重点做好债转股和核销呆坏帐
准备金的实施工作，以减轻企业的债务负担，优化资本结构，推进结构调整和战略
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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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放水」明益金融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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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 者 王 薇 综 合 报 道 ） 为 落 实 中 央 经 济 工 作 会 议 进 一
步 扩 大 内 需 、 刺 激 经 济 发 展 的 精 神 ， 中 国 人 民 银 行 昨
天 宣 布 ， 从 十 一 月 二 十 一 日 起 ， 下 调 法 定 银 行 存 款 准
备 金 率 二 个 百 分 点 ， 由 百 分 之 八 降 为 百 分 之 六 ， 央 行
「 放 水 」 意 味 着 金 融 机 构 将 增 加 二 千 亿 元 （ 人 民 币 ·
下 同 ） 资 金 。

央 行 有 关 负 责 人 昨 天 表 示 ， 下 调 存 款 准 备 金 率 为 商 业
银 行 扩 大 贷 款 创 造 了 条 件 ， 也 将 有 效 促 进 经 济 发 展 。
同 时 有 利 於 商 业 银 行 调 整 资 产 结 构 、 增 强 支 付 能 力 和
改 善 经 营 管 理 ， 也 为 金 融 机 构 平 稳 过 渡 到 二 零 零 零 年
准 备 了 充 足 的 流 动 性 。

央 行 是 在 分 析 当 前 经 济 现 状 ， 并 考 虑 了 商 业 银 行 适 当
增 加 贷 款 及 中 小 金 融 机 构 资 金 偏 紧 的 现 况 後 ， 采 取 了
扩 张 性 的 货 币 政 策 ， 放 松 银 根 。

由 於 通 缩 持 续 、 银 行 惜 贷 、 内 需 不 振 、 经 济 增 长 缓 慢
， 今 年 以 来 决 策 层 已 采 取 一 系 列 措 施 提 振 经 济 ， 如 增
发 国 债 ， 刺 激 股 市 等 。

为 确 保 经 济 增 长 目 标 完 成 ， 央 行 又 开 徵 利 息 税 、 下 调
存 款 准 备 金 。

存 款 准 备 金 是 央 行 集 中 资 金 的 主 要 管 道 。 官 方 数 据 显
示 ， 到 九 月 底 ， 全 部 金 融 机 构 的 存 款 馀 额 达 十 万 五 千
五 百 亿 元 ， 其 中 ， 金 融 机 构 在 央 行 存 款 馀 额 为 一 万 二
千 三 百 一 十 四 亿 元 ， 超 额 储 备 约 四 千 亿 元 。 降 低 准 备
金 率 正 是 要 「 赶 走 」 滞 留 央 行 的 资 金 ， 此 前 ， 央 行 已
降 低 准 备 金 利 率 ， 同 意 为 改 变 「 水 浸 」 央 行 的 情 况 。

人 行 在 九 八 年 三 月 改 革 存 款 准 备 金 制 度 ， 将 准 备 金 率
由 百 分 之 十 三 下 调 为 百 分 之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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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关系、面子和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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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谈关系、面子和幽默

　　　　　　　　　　　　　　　　·翟　华·

　　　　　　　　　　　　　　　　※　关系　※

　　中文里"关系"这两个字的使用频率很高，小到"没有关系"，大到"国际关
系"乃至于难于启齿的发生那种"两性关系"，都少不了用到这个词。不过，我在
这里要说的"关系"，是人际关系网里那层意思。记得六、七十年代，"关系"的
主要表现是"走后门"，不要说当兵、招工、上大学要通过父辈的老战友、老同事
，就是过春节买年货最好也找当售货员的亲戚朋友，买回来的花生、瓜子个个颗粒
饱满，也免得排长队。

　　到了八、九十年代，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化，卖花生瓜子的人和买花生瓜子的人
地位换了个，"走后门"不时髦了，但"关系"当然还是要讲。而且要大讲特讲，
提高到"关系学"的理论高度，成为堂而皇之的"公关"。所谓"公关"即"攻关
"也，就是通过关系，打通关节，实现自己的某种目的或利益。随着到中国来投资
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他们摸着石头过河，很快就发现了"关系"的妙用。得了"关
系"真传的洋人，从此再不愿意说"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英文"关系"
）或"ＣＯＮＮＥＣＴＩＯＮＳ"（英文"联系"），而是直接说汉语"ＧＵＡＮ
ＸＩ"。如果不信，你上网使用"雅虎"（Ｙａｈｏｏ）搜索引擎，输入"关系"
的汉语拼音"ＧＵＡＮＸＩ"，几秒钟之内一下子能找出近５００多条包含这个词
的国外网页，谈在中国拉"关系"的辛酸苦辣。连"ＷＷＷ．ＧＵＡＮＸＩ．ＣＯ
Ｍ"（包括拼写相近的"ＷＷＷ．ＱＵＡＮＸＩ．ＣＯＭ"）的万维网域名都被精
明的生意人注册，在网上给外国人上"关系学"入门，开导他们"关系不是万能的
，但没有关系是万万不能的"。

　　那次我在一家英国电力设备出口公司申请职位，公司人事主管可能受过"关系
学"启蒙教育。面谈时他对我学历、经验、特长不是特别感兴趣，却一再探听我的
父辈、亲戚朋友里面在中国是不是有决策权，或者至少能与有决策权的人说上话。
我实话告诉他咱是普通老百姓家庭出身，上大学、出国留学都是靠苦读书和自我奋
斗。听我说没有"关系"，那主管先生很快失去了谈话的兴趣，最后耸耸肩膀、两
手一摊，我看出他的意思：别怪我不雇佣你，是你们中国人讲究"关系"，你又恰
恰没有"关系"。事已至此，我就不软不硬地回了他一句："中国人讲关系是不错
，但也看重能力。而你们看来是只注重关系。"

　　实际上，西方人与中国人一样讲究关系。我的一位美国朋友告诉我，美国人从
小学起就知道"ＫＩＳＳＩＮＧ－ＵＰ"，类似于中文的"溜须拍马"，专门用来
取悦老师拉关系，以"提高"课程分数。出了大学校门，要是有关系，用不着到处
发信马上就能找到理想的工作。我这里举一个大家熟知的例子。当年莱温斯基小姐
能进入白宫当实习生（虽然只是实习生，但进入白宫是多少年轻人求之不得的事）
，就是通过她母亲的朋友推荐。进得白宫以后，莱温斯基把"ＫＩＳＳＩＮＧ－Ｕ
Ｐ"之术略加发挥，轻易地勾住总统大人。有了这层铁关系，从此不论是国防部，
联合国还是大公司，好职位任她挑任她选。欧洲人也喜欢讲关系。法语里有一个词
叫"ＰＩＳＴＯＮ"，原意是"活塞"，也许是由于其疏通和推动的功能，后转意
为俗语的"门路"、"照顾"的意思，其实就是"关系"。我们熟知的许多法国大
腕影星（如阿兰·德龙、杰拉·德帕迪约）的第二代，靠了"活塞"的作用，都能
当个二、三流的演员。

　　有了这些例证，我时常与西方人抬杠，你们总是说中国的"关系网"如何如何
，你们自己想想，西方不是一样要有关系吗？大部分洋人听了，还都点头承认，最
多加一句："但程度不同"。只有一次，一位美籍华人试图说服我中国人所说的"
关系"和美国人心目中的"ＲＥＬＡＴＩＯＮ"还是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呢？他举
了个例子：假设比尔·盖茨（微软公司老板）介绍一个年轻人到另一家电脑公司去
工作。如果这是家美国公司，那么那美国老板会想盖茨介绍来的人，素质一定不错
，留下。如果这是家中国公司，中国老板会想这可是盖茨介绍来的人，我不雇佣他
岂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吗？仔细琢磨一下，这位美籍华人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
，从"关系"又扯出"面子"问题，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容另文再议。

　　　　　　　　　　　　　　　※　面子　※

　　遇到不好意思和尴尬的事情，比如在大庭广众之下忍不住弄出来点不雅的动静
，无论中国人和外国人都会脸红，这是个生理现象。但外国人脸红过了，很快就恢
复到原来的颜色，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我们中国人脸红过了，马上开
始在心里打小九九：刚才有没有丢了"面子"？半天缓不过劲来。这个"面子"与
脸有关（所以"丢面子"也可以说"丢脸"），但又是个及其复杂的社会和心理现
象。

　　在国内一家文摘报上知道台湾有一家高震东先生创立的"台湾忠信高级工商管
理学校"。这所学校的英文教学据说在台湾很有名。留美班英文教材第一页上印着
这样一段话：

　　"中国人学英文是我们的国耻行为，学英文是中国最可悲的行为，但我们不得
不学，因为别人超过了我们。今天我们必须学习他们的科学，然后才能超过他们！
我们要以夷制夷！非把英文学好不可，所以要咬牙切齿学英文！我们学英文的目的
并不是为了去美国洗盘子刷马桶，去伺候外国人，去做丢尽祖宗八辈脸的事！"

　　这段文字最关键、最成功也最绝妙之处是最后那句"丢尽祖宗八辈脸"。丢自
己脸对中国人来说已经是不可忍受了，更何况连"祖宗八辈"的脸一起都要丢呢！
有这"丢面子"的威胁，从高先生的学校出去的学生英语据说都很好。

　　学会了外语到国外，你会发现外国人进出弹簧门往往要看看后面有没有跟着其
他人，如果有一定要轻轻拉住门，等人家走过来再放手。同样的场合我们中国人一
般目不斜视，扬长而入，管他后面有没有人。有人说中国人缺乏礼貌，也有人说这
只是个习惯问题，这些说法都没有错。不过，往深里想一想，这里面还是有"面子
"的因素在作崇。试想，我又不该他欠他，凭什么要给那么大面子拉住门等后面的
来人呢？即使有在国外入乡随俗已经习惯成自然的中国人，回到祖国作君子状拉门
等人，说不定把后面的人吓着也未可知。要知道在国内，拉门恭候来人的只有宾馆
的服务员，其他人咱还是自然点吧！

　　再举个例子，外国人喜欢请朋友到家里吃饭，客人上门总是要带点什么礼物，
比如鲜花、香槟酒之类，空手而来是很不礼貌的事。在海外生活的中国人，大都患
有乡愁症，互相之间更是少不了串门交际，但似乎除了逢年过节或有求于人一般很
少带礼物上门，进门来打个哈哈就行了。不过仔细想想，我们去朋友家作客真的什
么都不带吗？有人请你，你接受了，这在中国人看来叫做"给面子"或者"赏脸"
，这比什么贵重礼物都重要。外国人不晓得面子的价值，所以去朋友那里作客还得
搭上件礼物。

　　当然，如果有足够的补偿的话，面子是可以暂时放下去的，所以我们国粹里又
有"笑贫不笑娼"的说法。我十几年前刚到国外"插队"留学时，一起在餐馆打工
的有位国内某大学的副教授。我一个学生仔端盘子跑堂已经觉得有失颜面，他堂堂
教授的心境也可想而知，何况那没有文化的老板娘训起人来一点情面也不讲。我下
工和他闲聊，发现教授的心理并不是像想象的那么不平衡。他给我算了这么一笔帐
：当时他在国内的工资不过百元左右，而在这里跑堂一个月挣小一千美元，顶国内
几年的工资了。

　　近年来，国内新出来的留学生、访问学者已经很少有像我们当年那么穷困潦倒
，现在给千把美元不能再吸引教授去端盘子了。这说明我们中国人的面子升值了，
这是大好事；但面子值钱了，海外中国人间互相帮助"给面子"的事情自然也就少
了。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　幽默　※

　　民国初年文化名人辜鸿铭曾说：一般说来，美国人博大、纯朴，但不深沉；英
国人深沉、纯朴，但不博大；德国人深沉、博大，却不纯朴；惟有法国人与中国人
同具深沉、博大和纯朴。老先生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读者不妨找他《中国人的
精神》来读，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我这里引用辜鸿铭先生的话是引出另一个命题
：法国人，还有缺这少那的美、英、德诸民族都具有一种中国人所没有的性格特征
，那就是棗幽默。

　　中国人怎么会没有幽默感呢？不用说许多读者都会不同意我的说法，另一位文
化名人林语堂也早就断定"幽默滑稽"是中国人性格特点之一。滑稽是不错，但有
没有幽默是另一回事。据说连"幽默"这个名词都是林老先生从英语ＨＵＭＯＵＲ
翻译而来。翻译确实是神来之笔，但也正说明幽默这东西原本并不浸在中国文化的
大酱缸之中。

　　朱总理是国内外公认具有幽默感的中国领导人。他几年前访问加拿大时曾抱怨
说："我喜欢开玩笑，但常常有人不理解我的幽默。比如前不久在北京开人代会时
，我对湖南代表团讲，不要再挪用农业资金，损害农民利益，谁再这样干，我就砍
谁的头。我不过是开玩笑这样讲，结果《农民日报》却当真报导出来。香港一些报
纸也跟著登。后来我在记者会上说，我不承认要砍人家的头，那是破坏民主，违犯
法制、人权，将问题国际化。第二天，香港的报纸却说我讲了话又不承认。这些报
纸是不是缺乏一点幽默感？"

　　中国人缺乏幽默感，但却很滑稽。幽默和滑稽都会引人发笑，但两者之间有很
大不同。如林语堂所说，幽默是一种心理状态，进而言之是一种观点，一种对人生
的看法。而滑稽就没有这么抽象，例子很多，最典型的就是相声，目的就是"逗乐
"。不过，曾经很喜欢听相声的中国人，近年来却普遍觉得相声不可笑了（不信请
回想一下近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的相声节目演出效果）。为什么呢？据相声界的明星
级演员姜昆分析，"过去是相声讲老百姓想说没说的话，现在民主气氛浓厚，老百
姓说的，相声演员不敢说。"这话背后有一个深刻的道理：中国改革开放了二十多
年了，中国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文化生活丰富了，人的基本素质也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更需要的是高层次的笑棗由幽默而来的笑。从这个角度而言，相声的衰败
绝对是一种进步，也是一种必然。

　　不仅是相声演员在反思，而且一些著名漫画家也有触动。有报道说丁聪、方成
等老先生认识到五十年代他们的一些漫画作品，有愧于胡风、艾青、丁玲等"右派
"人物。假如我们的漫画家能多一点幽默，少一点"谩骂"，其作品必能经得起时
代的考验。可惜的是，幽默在中国人的生活中还是稀罕物，更多的是冷酷甚至恶毒
。当代的中国文化名人柏杨先生曾举了这么个例子：一位在美国的华裔女作家不知
得罪了哪位同胞，收到一封华文恐吓信，她本人倒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她那美国
丈夫和美国助理小姐读了译成英文的信后，霎时吓得尖叫，丈夫非要报警不可。引
起这么强烈反映的那句话是："死无葬身之地"。照柏杨的说法，中国人说毒话说
惯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一次，我在某论坛上问了一个关于"幽默"一词起源的问题，大侠甲兴致勃
勃地用英文回了一个贴。不料，大侠乙跟贴评论说大侠甲的英语太臭影响本论坛声
誉。两位大侠由此开始对骂，引来另外数位大侠跟着凑热闹，劝架的有，说风凉话
的有，火上浇油的也有，唯独没有人还记得我提的那个问题。

　　唉，就算我们真是博大、纯朴、深沉，中国人总还是缺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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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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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晓晓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08日 05:28

常回家看看

　　对于某些人来说，时常这样想，却没办法去做，比如打工族。

对于另一些人，虽然是比举足之劳更为简单的心念一动即可完成，却从没想到
。小小家天地，哪有大千世界灯红酒绿欢歌艳舞之魅力？

　　所以，牵落一些人泪水的同时，又被另一些人肆意地讥笑。

白天不懂夜的黑

　　完完全全的废话一句。

这世界谁懂谁？谁了解谁？自己的还顾不过来呢。挣钞票、花钞票、找乐子、
求升官、追女人……等等等等，事情多得是。白天就白着，黑夜就黑着呗，与我无
关。

心太软

　 这话像大人嘴里吼出的童谣，那么滑稽和可笑，那么自欺和欺人。

看看"公仆"们的肠肥脑满逍遥自在，看看文人们的自吹自擂自作多情，看看
商人们的大甩卖大出血，看看明星们的矫揉造作虚情假意，看看除了钱什么都不要
的倩女靓妞……还有谁心太软？

　　宰你没商量，玩你没商量，整你没商量，骗你没商量……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我怀疑这爱的含金量。

我甚至认为，这是爱的幌子，如同揭开面纱后的广告和包装；或者，本身就是
一部分人爱的游戏。

　　对于玫瑰，这是亵渎和侮辱。可怜可悲可惜了玫瑰！

牵挂你的人是我

　　 牵挂棗的人是我（钱、房子、车子、位子、情人、出国）。

笑脸


　　能看到笑脸，当然不错。但如果面对的是假笑、媚笑、皮笑肉不笑、轻蔑的笑
、鄙视的笑、阴险的笑，倒不如欣赏一张平淡质朴的脸。那毕竟真实一些、善良一
些、可靠一些。

　　因此，就常常地想，现在的你，曾经纯真的笑脸。

　　笑，并不都比哭好！

潇洒走一回

　　潇洒，一个使用率极高的很现代的词，和"一回"的对接是否有些凄凉的味道
？

　　用宝贵的可以万千气象的生命？用稍纵即逝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年华？

　　之哀！之悲！之痛！

小芳

　　从小芳开始，我们脚踏两只船。

　　恋旧和觅新！精神和现实的双重满足。

　　小芳粗黑的辫子在记忆里晃荡，漾出既酸也甜的涟漪，抚慰已苍白空乏的心灵
。枕上小芳纯朴的笑容能在岁月之河的流水中睡去？床，必须是席梦思，在铺有地
毯装有空调的房间。

　　说不定，小芳也已经身披丝质睡衣，穿金戴银，就在隔壁的房间搜寻模糊的你
当初憨傻的笑。彼此彼此！

爱情鸟

　　爱情是只鸟，飞去无处找。栽上摇钱树，鸟落知多少。

花心

　　又是一种流行，没几个不被淹没的。谁叫这世界五彩缤纷，芬芳四溢？诱人加
撩人。"食色，性也"。古人的精辟论断，可谓真理。

水手
　　如同当年的全民皆兵一样，如今，普天下皆水手了。

　　海，就在面前，大胆地跳吧，畅游吧，扬帆吧，乘风破浪。无尽的宝藏就在那
博大的海里，等待着你，召唤着你。

　　当海淹没陆地的时候，立足之地又在何方？

　　海，之所以成为海，是因为岸！

谁的眼泪在飞

　　真的眼泪永远不可能起飞。会飞的就不是真的泪。

　　不信，请看看：那些下岗的，打工的，为温饱而苦苦挣扎着的人们，他（她）
们没有时间去托举泪水的飞翔，也托举不起那过于沉重的泪。

　　如花如雪，漫天飞舞的，只能是类似于影视上的造作和表演，比如高高在上的
豪言壮语以及口号。


检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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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定位大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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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不详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6日 03:13

　　进入90年代，在我国城市建设领域逐步形成了一股新的潮流，选择并确立建
设现代化国际性城市为城市跨世纪发展的战略目标，正成为我国城市发展的一个
趋势。

　　城市定位大趋势：

　　国际化大都市

　　我国提出建设国际性城市始于80年代末，在90年代逐步形成一股新的潮流。
1990年5月，党中央、国务院在决定开发上海浦东新城时，江泽民总书记题词：
"把上海建成外向型、多功能、现代化国际城市。"同年6月，国务院在关于海口
城市规划的批复中指出："把海口市建设成为具有热带风光和海滨城市特色的外
向型国际性城市。"从而正式拉开了我国建设国际性城市的序幕。邓小平同志南
巡讲话之后，我国对外开放呈全方位、深层次推进格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的确立又为城市发展注入新的活力，经济发展趋向国际化，一大批具有经济实力
的城市纷纷提出了建设国际化大都市的战略目标。

　　上海：21世纪建设成为世界一流水平的国际化大都市。到2010年，基本形成
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国际化大都市，基本形成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中心的主体
框架；基本形成国际性大城市的经济规模和综合实力；基本形成国内外广泛联系
的全方位开放态势；基本形成适应国际竞争需要的市场经济运行机制和运作方式；
基本形成具有高度文明的社会文化结构和与国际中心城市相称的健康向上的社会
风貌。浦东作为上海现代化的象征，成为开放度最高、体制最新、设施最完善的
世界一流水平的外向型、多功能现代化新区。

　　广州：15年赶上亚洲"四小龙"。把广州市建设成为具有强烈岭南特色的现
代化国际大都市；将广州建设成为国际性交通枢纽、商业中心、金融中心、科研
中心、旅游中心，为世界的和平事业和人类的繁荣进步作出自己的贡献。

　　深圳：跻身国际性现代化大都市行列。逐步发展成为一个对外贸易、金融、
高科技工业比较发达的、贸工技结合的、外向型的、多功能的、基础设施完备的、
具有创汇农业的、环境优美的国际性大城市。2010年要跻身国际性现代化大都市
行列。

　　大连：20年建成"北方香港"。基本实现现代化，成为重要的国际交通枢纽，
技术先进的工业基地，东北亚地区的商贸、金融、旅游、信息中心之一。

　　武汉："东方芝加哥"。把武汉建设成为一个经济实力强、文明程度高、城
乡一体化的开放型、多功能、现代化的国际性城市。

　　青岛：先一步建成现代化国际城市。把青岛作为本地区南门口的中心，集中
力量建设，争取重点突破，特别是在港口开发、基础设施、大工业项目方面。大
力发展以金融为重点、信息为先行的第三产业，使青岛成为本地区重要的金融、
信息中心，先一步建成现代化国际城市。

　　哈尔滨：东北亚重要国际经贸城市。2000年起，再用一段时间，把哈尔滨建
成经济外向化、金融国际化、交通网络化、城建现代化、产业高级化、城乡一体
化的功能配套的国际经贸城市。

　　重庆：区域性国际经贸城市。2000年�9年，发展现代化，打好国际基础。
2010�9年，全面推进现代化国际化进程，把重庆建成现代化国际性城市，即
区域性的国际经贸城市。

　　沈阳：2020年东北亚金融中心。逐步形成东北地区的金融中心和完善的金融
市场、金融网络，为形成东北亚金融中心奠定基础。建立起立足沈阳、依托东北、
面向全国、辐射东北亚、联系全世界的开放型、高效率的金融市场体系。到
2020年，将沈阳建成东北亚的金融中心，成为东北亚区域的现代化、国际化城市。


　　厦门：国际性港口风景城市。到2010年建设成经济繁荣、科教发达、法制健
全、社会文明、环境优美、人民富裕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性港口风景城市。


　　烟台：现代化国际性港口城市。到2010年，建成集交通、航运、工业加工、
商贸金融、旅游度假于一体的综合性、开放性、多功能的现代化国际性港口城市。


　　据统计：眼下国内想跻身"国际化城市"行列的城市还有40多个。

　　国际化大都市：

　　想说爱你不容易

　　所谓"国际化大都市"，或称为"国际性大城市"、"全球性城市"的概念
是英国学者霍耳在1966年提出的。之后，美国学者威尔夫和符里德曼又作出新的
假说及理论上的概括。现在公认的"国际化大都市"，其主要标志概括起来为：
主要的金融中心、跨国公司总部所在地、国际性机构的集中地、第三产业高度发
展、主要制造业中心、世界交通的重要枢纽、城市人口规模达到一定标准。综观
起来，区位优势、国际性的港口贸易、金融保险业、跨国公司集团化的一体化以
及重大区域性的基础和服务产业国际化服务，都是构成国际化大都市的基本要素。
不久前，有关国际组织在对世界公认的11个"世界城市"以上述等16个项目内容
进行评议时，除伦敦、纽约、东京等几个城市外，其他城市只具备国际性城市的
一部分功能。显而易见，我们国家与之相比，还有着很明显的差距。

　　国际化大都市有两个主要特点，即城市的现代化和国际化。城市的现代化以
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完善的服务设施为主要标志。据美国《财产》杂志统计，
1970年全球最大的460家企业中美国占了260家，其中前200家中占123家，前100家
中占了64家。这些高度集约的大企业，又主要集中在几个大城市里，使之成为世
界经济市场体系中的控制点，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因此而诞生，当代国际化大都市，
一般都拥有发达的第三产业，比重可达产业总量的有60％�ァ�
　　综观世界国际化大都市发展过程，无不以城市职能国际化为主要建设内容。
通过建立跨国银行、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掌握巨额的国际银行业务量，从而控
制和影响国际资本的流动。80年代以来，在国际金融市场中，由于各国放宽金融
限制，发展电讯技术，货币资本在全球范围内的流通大大加速，其中80％集中在
纽约、伦敦和东京三大国际化都市。尽管各个国家的金融和财政体制有所不同，
但金融中心的集中是目前世界范围的普遍动向。日本现在是世界上最大资本输出
国，东京则是日本首要的金融中心。伦敦是欧洲货币市场的主要交易点，拥有世
界上最大国际银行网络。美国是接受外国资本最多的国家，所以也是外国银行进
入国内最多的国家。大约有300家外国银行在美国设有600多个办事机构，包括代
表处、代理机构、投资公司、附属机构以及分行。这些业务集中在纽约、芝加哥、
洛杉矶、休斯顿、旧金山等城市，其中设在纽约的最多，达380个。

　　交通和通讯是国际化大都市的两个主要标志。由于交通、通讯技术的发达，
地理条件的优劣已不是国际化大都市的决定性因素；现代化交通技术的发展，缩
短了城市的空间距离，使城市间的全球联系成为可能；电子计算机和远程通讯技
术的应用，更使城市间的国际联系经常化，并拓宽了城市的合作领域。因此，依
附于范围广阔、分工协作的城市群，国际化大都市必然与世界有着密切的信息交
流，国际电话、图文传真的利用率很高。

　　另外，高度开放的城市经济政策是国际化的基本前提。国际化大都市应是以
具有国际水平的科技、文化、教育设施和相应的人才优势开展国际性科技文化交
流的中心。

　　在"国际化"的进程中，有的城市已经看到了实现这一目标的艰巨性和复杂
性。例如，首都北京已在城市总体规划之中把"建设成世界第一流的现代化国际
城市"的预期目标定位在2040年�0年；上海正在进行一项落实中央批示"把
上海建设成太平洋西岸的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中心之一"的系列研究工程，不
少专家把使上海再现辉煌、建成国际大都市的期限初步定在30年之后。

　　国际化大都市：

　　步入误区

　　不可否认，建设国际化大都市是改革开放深入发展的必然结果，是建立社会
主义市场经济，进而与国际市场、国际惯例接轨的战略措施。但是，在建设现代
化国际大都市的过程中，不根据自身的特色、优势与基础条件，与其他都市盲目
攀比，求高求大，规划定位大同小异，缺乏个性，这将导致不必要的恶性竞争，
并难以形成风格各异的大都市圈。

　　有些人不考虑当地的具体条件，缺乏必要的分析论证，一味追求"大工程"，
动不动就要搞"国际性大都会"。比如，珠江三角洲地区国土面积只1．3万平方
公里，已经建成或准备建设的国际机场却多达六七个。现有新建机场的还贷尚是
一个没有完全解决的难题，新的项目申请又已经提出。

　　华北某市现有人口不到30万，却在城市规划中决定要在本世纪内将该市建成
"华北平原中心城市"、"一个新兴的国际大都市"。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该市
决定在近几年建造30余座高楼，其中号称该省、该市的"最高楼"两幢，其他高
楼也大多是十几层乃至几十层。在建造规格上，更是高标准地向国际水准看齐。


　　上海已经是一个人口超过千万的特大城市了，可苏州的规划也要在下世纪中
叶达到三四百万人；广西北海现在只有常住人口30万，可规划却要达到600万，与
之相去不远的钦州、防城也都要上规模、上档次。

　　日本的东京和韩国的汉城，建成区面积都比北京小，人口略多些，而经济效
益却高出很多。北京建成区面积已达700平方公里，国内生产总值只有60亿美元，
东京建成区514平方公里，国内生产总值却达5072．9亿美元，比北京高出84．5倍；
汉城建成区605平方公里，国内生产总值达410亿美元，比北京高出6．8倍。这些
城市并不是因为占用土地面积少，环境效益差，事实上比中国的一些城市环境好
很多，凡是去过东京和汉城的都有此感觉。这说明中国的一些城市土地利用效益
较国外还有很大的差距。可见，那种认为，只有城市空间规模扩大才是城市发展
的观点是不正确的。

　　由此，也可得出这样的结论：

　　对于城市空间规模，要有一定的限制。从目前中国的城市现状看，大城市和
特大城市，主要应走内涵发展的道路，地域空间不能无限扩展。

　　早在建国初期，国家就曾设想过城市的合理布局问题。1985年制订全国国土
规划时又提出了城市布局的4条原则，即：一、城镇布局与生产力布局，特别是工
业和交通建设项目的布局紧密结合、同步协调进行；二、认真贯彻"控制大城市
规模、合理发展中等城市、积极发展小城市"的城市发展方针及对城市企业实行
技术改造为主的内涵建设方针，正确处理城乡关系，逐步实现城乡结合；三、正
确处理沿海、中部、西部三个地带的关系，逐步建立合理的城镇体系；四、有利
于发挥城市的多功能作用，促进城市之间的联系和分工。

　　所幸，我国有不少城市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上海市最近在修订自己的城市
发展规划时主动提出不搞单一城市的规划，更重要的是要做区域发展规划，并且
要与长江下游发展规划相衔接，有些工业项目要向周边地区疏散，强调区域协调，
不再搞小而全、大而全。郑州也宣布，不再提建大郑州、全国商贸中心，建设国
际商埠、"东方芝加哥"之类的不着边际的口号。大连市提出城市发展"不求最
大，但求最好"。

　　看来，城市发展规模适度的问题再也不容忽视，城市建设要讲究质量，严格
控制外延化发展。

　　群雄逐鹿：

　　看谁个率先问鼎

　　在国际化浪潮风起云涌的21世纪，到底谁能主中国都市大厦之沉浮呢？
1996年2月初，国家建设部门主持召开的城市讨论会上，许多专家曾对我国的大城
市建设问题达成了如下共识：那些优越条件的沿海中心城市如上海、北京、天津、
广州，完全有可能建设"国际化大城市"。我国在"国际化大都市"建设和发展
的时序上，许多专家都倾向于优先建设上海、北京这两个城市，并作为全国性一
级标准的国际性大城市来进行建设；广州则结合香港1997年回归祖国，与这个国
际化大都市进行互补型建设，做到资源互补、地区空间互补、经济实力互补，以
使香港椛钲跅广州成为我国南方最大的集群式的国际性城市地带。现实告诉我
们，北京、上海、广州这三大都市联体构成的"金三角"已驶入了建设现代化国
际大都市的快车道，它们将领衔主演这一历史机遇赋予的角色。

　　北京，作为首都聚集了全国的政治、文化精英而成为中国政治、文化中心，
具有强有力的国际性，"北京"政治影响力和"北京"文化亲合力。北京有
3000多年的建城历史，"华区锦市，聚万国之珍异；歌棚舞榭，选九州之浓芬"，
古文化灿烂而悠久，是中国古都无与伦比的杰出代表，是世界著名的文明古都。
北京位居华北与环渤海的内核，是其区域经济的中心，特别是首都地位奠定了城
市现代化、国际化的根基与地位。在我国所有的城市中，北京是移民化程度最高
的城市，具有最核心的国际影响力，最重要的国际事务处理的功能、最优秀的高
科技人才、最发达的信息网络和优良的基础设施建设、综合产业布局及享誉中外
的都市风貌和旅游资源，这无疑是建设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坚实基础。

　　上海，这个位于长江三角洲的出海口，被誉为"江海之通津，东南之都会"，
是中国经济及综合实力最强的城市。早在19世纪后期，上海就已成为闻名世界的
"东方之珠"与"东方巴黎"，远东最大的金融、贸易、工商业和运输中心。
1995年通过资金拆借，融资3000亿元人民币，已有180家外国机构在上海开展业务，
今后还将增加保险公司。最近，全国统一的同业拆借交易中心在上海开始运作。
据悉，央行还确定上海先行选择外资银行做人民币业务的试点，上海作为国内金
融中心的地位进一步确立和巩固，同时与国际金融市场已初步接轨，正向着国际
金融中心的目标迈进。"九五"期间，上海将基本形成国际贸易中心总体框架，
加快上海口岸功能建设，重点建设5个中心：订单和代理中心、中外企业聚集中心、
进出口物资集散中心、国际贸易信息交换中心和国际展览中心。为尽早把上海建
成国际航运中心，上海港绘就跨世纪科技发展蓝图。据预测，到2000年，上海港
货物吞吐量将达到2．2亿吨，集装箱为250至300万标准箱；到2010年，将达到2．
8亿吨，集装箱为800至1000万标准箱。在通迅方面，上海港将加速宽带传输平台
建设，在已有模拟数字网的基础上，促进全港综合业务数字网建设。在信息系统
建设方面，将通过建立港口船舶运态信息系统，推行港口货物管理系统和实现以
集装箱为主的EDI系统。

　　广州，位于祖国的南大门，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商业、金融发达，
国际化程度较高，是外资、外商十分钟情的大都市。"各区自昔称都会，沃野于
今更曼延"。以广州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现代城市圈已崛起于南粤大地，特别是
广州大都市的高起点规划可谓气势恢宏，更是璀璨夺目，已是中国第一家加入
"世界大都市协会"的会员。广州是华南的经济中心，中外商贾云集，一年两度
的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更使世界性的经济交流年年达到高潮，已初步确立了其国
际贸易中心的地位。1994年，国内生产总值逾970亿元，在全国10大城市中，经济
综合实力雄踞第三位；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名列第二，提前5年实现了到本世纪末
1．5万元的目标。金融业亦取得显著成就。广州已决定在"珠江新城"建成一片
"金融区"。目前，全市金融网点总数超过2000家，密度已与世界三大金融中心
之一的香港不相上下。而且广州地缘优势、侨乡优势、区位优势首屈一指，特别
是"九七"香港回归后，穗港经贸、金融的衔接将促进华南地区与世界更充分地
接轨。世界国际大都市组织的官员在对中国一些超大城市考察比较后认定：在中
国大陆，只有居于珠江三角洲中心的广州，其周边才有可能迅速发展出大片相联
的城市带，从而有成为国际大都市的前景。

泉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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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在梦幻与现实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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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朱靖江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09日 09:01

　　"到西藏去！到阿里去！我所知道的不少人便是怀揣着《西行阿
里》，向那古格王朝遗址和圣山神湖进发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西藏堪称是中国的"梦工厂"。它静默不言，
兀然自在，却吸引着上至大德鸿儒、下至贩夫走卒的注意力。它的山
川风物、民生俚俗、宗教传承乃至天文历算、医药饮食，都洋溢着一
种不可言说的奥义，遂使天下写书与读书之人翕然云从，一本又一本
有关西藏的书，为"回不到拉萨"的人们开启着与梦想交通的天窗。

　　
80年代：遥远的边陲

　　西藏成为中国出版界与读书界的热点，只是近十年来的事情。此
前虽然已有几位小说家和诗人以西藏为主题，创作出一批在文学界颇
受瞩目的作品，但对于看不懂"魔幻现实主义"的普罗大众而言，这
些其实在精神上颇得西藏意旨的小说和诗歌，还是难以激起他们对这
片遥远的边陲之地的兴趣。在80年代，关于西藏的书籍更多地局限于
国内史学、地理学或者民族学的专门视野，譬如《汉藏史集》、《青
史》、《红史》等。由于内容的生僻与印数的稀少，它们大都在今日
的书店里湮没无闻了。

　　此期的翻译作品也甚为寥寥，值得一提的一部是意大利学者G·杜
齐的《西藏考古》（西藏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该书相当全面地述
及了西藏各历史时期的建筑、文物及艺术遗存，并附有大量图片资料，
史料价值与阅读趣味（相对于学术书籍而言）都堪称上乘，可惜印数
只不过区区3000册，如今坊间已难觅其踪了。此外，19世纪英军侵藏

时，几名随军记者写下的行纪，如《拉萨真面目》、《刺刀指向拉萨》、
《闯入世界屋脊的人》也初版于此间，但直到1996�7年再版，才
趁着早已掀起的西藏热潮热卖了一阵。

　　
马丽华：功莫大焉

　　应该说，真正将西藏推上读书者心中神坛的，是女作家马丽华。
她出版于1990年的《藏北游历》和1992年的《西行阿里》，恍如于万
丈红尘之中一声棒喝，让无数在精神上渴求放浪的人们，一下子找到
了灵魂的寄托。马丽华作品在风格上将纪行写实与激情渲染颇为圆融
地交织在一起，为阅读者在地理上和心理上都画定了高远而明晰的坐

标：到西藏去！到阿里去！我所知道的不少人便是怀揣着《西行阿里》，
向那古格王朝遗址和圣山神湖进发的。正如那段日子里，去新疆的人
们都要去访一访王洛宾老人，到拉萨的朝圣者们想必也踏破了马丽华
家的门槛（笔者的三位大学同窗甚至从她手中借到了回程的旅费）。
西藏及其阿里能迅速在读书人与旅游者心中占据近乎神圣的位置，马
丽华和她的这两部作品可谓功莫大焉。

　　
90年代：流行中的经典

　　90年代，西藏书籍仿如超新星的爆发一样，骤然间填坑满谷。不
少从西藏旅游归来的人们纷纷著书结集，仿效着马丽华的路数，讴歌
自己"艰难"而"神圣"的旅程。但更为可观的已不再是这些个人化
的散文游记，而是几部译自异域的藏学名著：法国学者石泰安的《格
萨尔史诗和说唱艺人的研究》、奥地利学者沃杰科维茨的《西藏的神
灵和鬼怪》以及美国人梅·戈尔斯坦的《喇嘛王国的覆灭》都是其中
的代表作。前两部专著研究的都是西藏文化中最奥妙神秘的部分。
《格萨尔王》是广泛流传于西藏各地的长篇史诗，《格萨尔王》的说
唱者据传说都源于天授：原本是木讷少言的牧民，忽然在一夜间便成
了绝世的艺人。（笔者一位藏族友人的岳父便是著名的说唱艺人之一，
老人曾说自己前世是一只青蛙，被格萨尔王的马不慎踩死，为弥补过
失，格萨尔王许诺青蛙在来世讲述自己的英雄事迹。据说老人去世火
化之后，烧出一块形似青蛙的舍利，为此类传说更增扑朔迷离之感。）
《格萨尔史诗和说唱艺人的研究》正切中了西藏文化当中最为草根平
民，但却最为生机勃勃的一个层面。

　　《西藏的神灵和鬼怪》则是一部为藏传佛教中多如繁星的护法诸
神创立神谱的鸿篇巨制。这本著作非常详尽地介绍了这些面目狰狞古
怪的雪域神祗的来龙去脉，展开了一幅藏民族以佛教为主脉，以原始
苯教为依托绘制而成的博大精深的神鬼画卷。神佛本尊在密宗僧侣修
炼的过程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西藏的神灵和鬼怪》以空前的
篇幅将各类护法神灵分门别类，使这一西藏文化中最富艺术表现力与
宗教震撼力的万神殿，终于对普通人开启了一扇窗户，虽然这窗户是
以欧洲人的视角，依体例精严的学术框架构造起来的，对于大众而言，
连通读一遍也并非易事。

　　上述两部著作与梳理西藏近代史的《喇嘛王国的覆灭》，均出版
于1993�4年，堪称是90年代前期三足鼎立的藏学大书。它们在中
国的出版，标志着中国与世界藏学研究的正式接轨。

　　大体在1994年后，有关西藏的各种文化载体铺天盖地席卷了中国，
流行音乐如《回到拉萨》、《青藏高原》，电影如《孔繁森》与《红
河谷》，此外，画册、摄影集不胜枚举，而有关西藏的书籍更是汗牛
充栋。从此以后，西藏在大众文化当中再也不是贫穷与蛮荒之地，而
是成为梦幻与现实的边缘地带。在意象上，"雪山、青草、美丽的喇
嘛庙"构成了最经典的西藏套路。

　　
世纪末的神秘主义

　　90年代后期，关于西藏的书籍更为多元化，但两种相反的趋势却
日渐明显：一方面，以马丽华为代表的作家逐渐放弃了早期的激情写
作，从《西行阿里》式的狂喜与迷醉一变而为《灵魂像风》式的平实
白话，而她最新出版的作品《青藏苍茫》索性便是一部西藏科考史了。
曾以西藏小说闻名的作家马原，则从青藏高原撤回了东北平原。这不
独是创作者文风的改变，当拉萨已经是一个经营着假日酒店、奔驰着
出租汽车的旅游城市的时候，佯装纯真与神圣就如皇帝的新装一般矫
情。但另一方面，在世俗化的表象背后，世纪末的神秘主义逐渐占了
上风。西藏文化的心脏与灵魂棗藏传佛教，终于无可避免地浮出了
水面。

　　言说西藏而不触及藏传佛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关键在于触
及的姿势以及立场。早期出版的作品，如《西藏的神灵和鬼怪》、
《藏传佛教史纲》诸书，基本是将藏传佛教视为宗教研究的客体，从
历史和社会学的角度加以论说研讨。此后，陆续出现了一批宗教传记
与典籍，譬如《米拉日巴传》、《宗喀巴传》、《西藏度亡经》等。

　　今年出版的《西藏生死之书》，无疑是这一趋势的大成之作。作
者索甲仁波切为居于海外的密宗高僧，他所撰写的这部书将藏传佛教
的生死观、医学界对濒死体验的个案分析以及《心灵鸡汤》似的写作
风格融合于一体，它最大的力量在乎明白的自信和通俗的趣味：自信
佛法、轮回的断然存在，并且将这一存在搬来当代的背景，使市井之
徒也能明白个中的滋味。

　　西藏的地平线，已慢慢隐退到神佛显现的云端之后了。

　　

关于西藏的书

　　1．《西藏生死之书》（美）索甲仁波切著青海人民出版社／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

　　2．《发现西藏》（瑞士）米歇尔·泰勒著中国藏学出版社
1999年

　　3．《西藏的文明》（法）石泰安著中国藏学出版社1999年

　　4．《西藏史诗与说唱艺人》（法）石泰安著西藏人民出版社
1993年

　　5．《喇嘛王国的覆灭》（美）梅·戈尔斯坦著时事出版社
1994年

　　6．《西藏的神灵和鬼怪》（奥地利）勒内·沃杰科维茨著西
藏人民出版社1993年

　　7．《西藏佛教密宗》（英）约翰·布洛菲尔德著西藏人民出
版社1992年

　　8．《西藏考古》（意）G·杜齐著西藏人民出版社1987年

　　9．《青藏苍茫》马丽华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9年

　　10．《西藏之旅》马丽华著花城出版社1998年

　　11．《阳光与荒原的诱惑》巴荒著东方出版中心1997年

　　12．《羌塘无人区探秘记》李明森著河南科技出版社

　　13．《灵魂像风》马丽华著作家出版社1994年

　　14．《西行阿里》马丽华著作家出版社1992年

　　15．《西藏的地平线》（美）罗伯特·彼·埃克瓦尔著西藏
人民出版社1992年

　　16．《拉萨真面目》（英）艾德蒙·坎德勒著西藏人民出版
社1989年

　　17．《刺刀指向拉萨》（英）彼得·弗来明著西藏人民出版
社1987年

　　18．《佛教香客在圣地西藏》（俄）崔比科夫著西藏人民出
版社1987年

　　19．《藏边人家》（美）巴伯若·阿吉兹著西藏人民出版社
1987年

　　20．《亚洲腹地旅行记》（瑞典）斯文·赫定著上海书店
1984年

　　21．《闯入世界屋脊的人》（英）彼得·霍普柯克著西藏人
民出版社1989年


原载[中国青年报]读书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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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滋味你敢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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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高钢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08日 05:46

上天滋味你敢尝？棗中国飞伞第一人张长义
　　　和他的华联航空俱乐部


　　提要：

　　张长义成为中国大陆飞行滑翔伞的第一人，他的私人航
空俱乐部也成为敢于挑战天空的人们的天堂，而在十年前，
他的妈妈还在说："就这么两块布？长义，你被骗了！"

　　位于北京昌平境内的蟒山被中国滑翔伞运动的爱好者视
为天堂，这里是华联航空俱乐部的训练基地。在习习的微风
中，一顶顶色彩艳丽的滑翔伞依次离开绿木掩映的山峰，飞
向深邃的蓝天。

　　张长义是这里的领头人，，他站在山顶，用对讲机向空
中的学员们呼喊着，引导着他们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张长
义今年４０岁，十年前，他还是北京图书馆的一名印刷工。
１９８９年夏天，一次慕田峪长城之行，改变了他的命运轨
迹，使他成为中国大陆飞行滑翔伞的第一人。

　　那本来是一次平常的野游。张长义和朋友们来到慕田峪
长城。他无意中抬头一看，高高的蓝天上，一些色彩艳丽的
花朵正在飞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这就是滑
翔伞。他看着这些载人的花朵在天空中自由的飘浮、飞翔，
心中激动不已。他摇着双臂，向天空中呼喊着，在崎岖的山
路上奔跑着，追逐那些飞人。他从平地追上了峰火台，又从
峰火台沿着陡峭的山路追下来，整整追了两个多小时，一路
磕绊，全身汗水。最后在长城脚下的停车场追上了那些正在
收伞准备离去的人。

　　那一天张长义才知道什么叫滑翔伞，也就是在那一天，
张长义拿着父亲在坦桑尼亚作援外劳工时积攒下的全部外汇
一共８００美元，作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桩最大的交易：从那
些在长城飞翔的台湾人手中买下了一顶滑翔伞。

　　那天晚上，当他把用８００美元买回的＂宝贝＂在全家
人面前展开时，大家都惊呆了。好一会儿，妈妈才说了一句
话：＂就这么两块布？长义，你被骗了！＂

　　而张长义却沉浸在兴奋之中，他在想：８００美元，让
我像他们那样飞一次也值！

　　第一次飞行：教练辞了职

　　可是张长义完全不知道怎样去飞！那些卖给他滑翔伞的
台湾人象天上的云随风而去了，留下的只有一句话：＂要在
山坡上顶风起飞＂。当时中国大陆还没有一个人飞过滑翔伞
。张长义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这方面的教材。然而，飞向蓝
天的梦想召唤着他，张长义决定从北京西南郊的一座１２０
米高的山上尝试起飞。一位在航空学院上学的学生愿意作他
的＂教练＂。

　　起飞前，张长义指着远方一条高压电线问自己的＂教练
＂：＂我要是飞到电线前该怎么办？＂教练说：＂你根本飞
不到那么远。＂

　　滑翔伞被迎风拉起来了，张长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向
空中，几乎是一瞬间，他已经把那条高压电线抛在身后，起
飞的那座山也在脚下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坡。耳边的风声呼
呼作响，热气流把张长义带向深邃的高空。对滑翔伞一无所
知的张长义惊慌起来，他两只手连拉带扯不知怎样操作，滑
翔伞像个醉汉从空中摇摇晃晃地跌落下来，张长义终于被重
重地抛在地面上。自以为深通飞行理论的＂教练＂被吓得当
场辞了职。

　　张长义的双脚双腿全都摔肿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可
是他却被一种巨大的喜悦鼓舞起来：他终于尝到了上天滋味
儿。

　　这一年他整整３０岁。

　　最初的两三年是最艰苦的，张长义孑然一身探索着飞行
。有一天正当他在野外摆弄滑翔伞的时候，一位在北京工作
的瑞士人看到了他，这个瑞士人也是一个滑翔伞的爱好者，
他没有想到中国也有人在飞滑翔伞，张长义有了伙伴，几乎
每个周末他们都在一起训练，张长义带的是馒头和酱豆腐，
瑞士小伙子带的是面包与香肠。从这位瑞士人那里，张长义
看到了第一本滑翔伞飞行教程，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高度表。
但是教材是德文的，他看不懂；而高度表几百美元一个，他
也买不起。

　　张长义至今回想起当年探索滑翔伞飞行的历程，都不由
感慨：＂那真是一步步用生命在摸索，哪像现在，我们培训
一个学员一个星期内就能让他飞。＂

　　日本的天空和中国不一样？

　　直到今天，张长义仍然觉得他一生中最为荣耀的时刻是
１９９２年在温州举行的那次海峡杯滑翔伞比赛。此时的张
长义已经能够借助热气流在高空中盘旋翱翔，他飞啊飞啊，
在蓝天之上感受着生命的自由。直到中国悬挂滑翔委员会主
席吴英诚通过对讲机向他喊话：＂你快下来吧，你已经是冠
军了！＂这时张长义已经在空中飞行了５２分钟。当年卖给
张长义滑翔伞的那群台湾朋友们也前来参加了比赛，他们不
能想象，这就是三年前在长城脚下仰望天空追逐着他们的那
个张长义。就是这个张长义，已经成了中国大陆驾驭滑翔伞
飞行的第一人。

　　人飞到了高空，就有了更高的欲望。１９９４年，张长
义倾其所有，自己筹款一万多人民币，到日本参加了当年的
世界滑翔伞锦标赛。这是他第一次走出国门。到了日本，他
突然感到自己不会飞了。他原来不知道，在这样的大赛中并
不是单纯地比试谁在空中停留的时间长，而是要飞规定的航
线。所有的外国飞行员都在用ＧＰＳ导航，可是张长义还从
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全球卫星定位系统。面对外面的世界，张
长义感到了自己的局限。

　　在日本呆了十天，张长义看到许多新东西，也想到了很
多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他看到，在日本，国家是不允许砍
伐森林的，可是为了发展滑翔伞运动，国家出面开辟运动场
地，在很多适合飞行的山岭上砍伐林木，修建索道。整个日
本从事滑翔伞运动的人多达１２万。

　　张长义在想，滑翔伞运动不能产生直接的经济效益，可
是日本政府却全力推助它的发展。为什么？张长义最终确信
，就是因为这项运动能磨练一个人以至一个民族敢于冒险、
敢于挑战命运、敢于去实现理想的精神。

　　这时的张长义已经下了决心：要在整个中国推动滑翔伞
运动的发展。

　　创建私人航空俱乐部

　　１９９４年，张长义创办了中国第一家私人航空俱乐部
――华联航空俱乐部，开始培训学员飞滑翔伞。这个俱乐部
至今被称为中国滑翔伞运动的摇篮。５年来，中国已经有８
００多人从这里飞向蓝天。近些年来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比赛
的滑翔伞运动员，都是这个俱乐部培训的。目前除了台湾和
西藏，中国各地都已经有了华联航空俱乐部的分部。

　　参加滑翔伞俱乐部的人８０％具有高等学历，而且私企
老板和白领阶层占到７０％。还有就是一些生机勃勃充满理
想的年轻人。他们中很多人自幼就对航空、对飞行有着浓厚
兴趣和梦想。在华联俱乐部飞滑翔伞的会员有男有女，男性
中年龄最大的６３岁，女性中年龄最大的５０岁，年龄最小
的不到２０岁。

　　张长义相信聚集到俱乐部的人都是中国的精英分子。他
常对人说：＂你可以去想，为什么滑翔伞运动在欧洲这么盛
行，而麻将为什么在欧洲流行不起来？这之中道理深了！＂

　　国际航空联合会主席曾来到北京，专门考察中国的滑翔
伞运动。那天晚上，张长义和他培训的近百名从事滑翔伞运
动的朋友在北京包下一家大众餐馆，为国际航空联合会主席
一行接风。酒过三巡，国际航空联合会主席站起身说：＂世
界上有的民族很有钱，可是，他们中没有人飞滑翔伞。中国
人并不富裕，可是几年中已经有一群人在飞滑翔伞。这说明
中华民族是有前途的！＂话音未落，热烈的掌声已经淹没了
一切。

　　而张长义很清醒，他知道中国的差距。在国际大赛中，
亚洲人至今还不能进入前３０名。张长义认为在技术的背后
有更深层的原由，他说：＂我们与欧洲人的飞行概念都不一
样，我们还没有飞，就先要找好降落的地方，而他们首先想
的是怎样飞出别人没有的经历。＂

　　３００万投资获得了什么？

　　为了发展中国的滑翔伞运动，张长义先后投资３００多
万元。张长义感慨地说：＂吃亏的钱花多了。＂他曾经用３
０多万元人民币一次从台湾买了３２具滑翔伞。可是买来这
些滑翔伞之后，他才知道滑翔伞要通过国际安全检验机构的
认定。有些人劝张长义把这些伞卖掉，因为台湾很多人都在
用这种伞飞。可是张长义说，我必须对中国人的生命负责。
对中国的滑翔伞运动负责。直到今天那３２具滑翔伞还堆在
仓库里。

　　让张长义作难的事情不少。俱乐部现在也没有一片属于
自己的飞行场地，如今他们在北京昌平的蟒山上修建了一个
起飞场地，用十三陵水库边上的一片河滩作降落场。这些场
地每年要付一大笔租金。而更让他忧虑的是任何一个人用任
何一个借口都可以对俱乐部发出停飞的命令。其实，很多阻
拦他们飞行的真正原因就是想向俱乐部要钱。而张长义至今
为止实在是没有挣到什么钱。他当年承包的那个印刷厂这些
年生意不错，张长义每天忙于训练学员，委托他的哥哥管着
厂子，厂里经营得来的利润几乎全都补贴到俱乐部的事业中
。

　　经费是张长义最作难的事情。俱乐部培训一个学员，七
天收费１５００元，根本不能收回成本。多少亲朋好友认为
他做这个事情太不聪明，觉得凭借张长义的能力和他那种敢
玩命肯吃苦的劲头，做别的事情早就发财了。而张长义却说
：＂挣钱当然重要，可是比挣钱更重要的是中国人需要有一
种能够磨练民族精神的娱乐运动。我们这个民族在精神上不
能输给任何人。＂

　　就是在这种＂争强好胜＂的心理作用之下，张长义和他
的同事们在重重艰难中执著地奋斗着。

　　为了提高中国滑翔伞运动的水平，张长义不惜支付可观
的费用聘请国外教练。他与世界最著名的滑翔伞生产厂商签
定了合作合同，向中国引进最先进的滑翔伞及其设备。几年
来，张长义已经为中国引进了３００多具滑翔伞。他告诉记
者：＂滑翔伞每六个月更新换代一次，我要尽一切力量，保
证咱们中国人永远使用最新的伞具。＂与此同时，张长义和
他的那些如今已经积累起丰富飞伞经验的朋友们正在加紧编
撰《中国滑翔伞教学大纲》，这本中国人自己编著的第一部
滑翔伞教材初稿已经完成。

　　中国目前没有滑翔伞的专业运动员，可是这些年来，每
逢国际比赛，华联航空俱乐部都坚持派出自己的教练员作为
骨干组队，代表国家出国参赛。每个出国参赛的运动员，自
己要支付一大笔费用，俱乐部也要为他们出一大笔钱。他们
明明知道在这样的比赛中拿不到任何名次，但是他们认真地
参与。张长义对此有说法：＂这是咱们中国人的脸面，我们
要让世界都看到，中国人敢冒险，中国人敢挑战任何极限。
＂这个俱乐部培训的学员，几年来已经到日本、韩国、德国
、法国、瑞士、英国、波兰、土耳其、奥地利等许多国家参
加过国际比赛。

　　中国飞伞人说：不能委屈人生

　　记者问到一个当药剂师的小伙子在高空中怕不怕时，他
说：＂至今站在我们家１４层楼的窗户边往下看，我还是害
怕。但是驾着滑翔伞在几千米的高空我一点儿恐惧也没有，
原因很简单，飞伞的时候，我的命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
＂

　　今天的中国人正在执意去掌握自己的命运，不仅为了活
得安全，而且为了活得更好。

　　中国的滑翔伞爱好者参加这项运动有各式各样的初衷，
他们中有的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感受空中飞行的自由，有的
想在这里去圆自己儿时就有的飞行梦想，有的想锻炼自己的
胆略，有的就是希望享受冒险的乐趣。

　　在滑翔伞训练场，一位一身飞行装束的３６岁的女士告
诉记者，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一个研究所工作，就是因为
看不惯单位里那些勾心斗角溜须拍马的现象，果断辞去了公
职，如今自己开着一个超级市场。半年前，她迷上了滑翔伞
。她说：＂人的一生如此短暂，要是屈于各种束缚，自己真
正喜欢、真正爱好的事情一件也做不成，那就是生命的悲哀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要为自己的理想去选择，不能委
曲人生。＂

　　这可能是今天许多中国人的心理写照。在中国，显然已
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珍视自己的理想，注重自我的追求。
在中国人生活方式日渐改变的背后，中国人的精神世界正在
发生变迁。

　　据华联航空俱乐部的统计，如今在中国的大江南北常年
坚持飞伞的人有３００之众。每年到华联航空俱乐部学习飞
伞的各方人士也在渐渐增多。在华联航空俱乐部的带动下，
一些从这里毕业的学员又开办了新的航空俱乐部，目前在北
京就有另外三家私人航空俱乐部在运营。张长义首次冒险飞
伞至今已整整十年，那时他形单影只。而十年之后的今天，
中国敢于飞离大地挑战天空的已经是一大群人。

华声月报9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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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开"美国女博士后"的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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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宁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07日 04:49

一位大学生遇到一个问路的美国女子，对方自称她是
博士后；大学生坠入情网与她同居数月后，才发现对方男
扮女装；大学生自杀未遂后向警方报案棗
１９９９年７月１３日，上海杨浦区公安局殷行警署
接到一个报案。报案人是上海某大学的姜某，他称一个化
名叫李依依的人，冒充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后，男扮女
装骗了他的感情，诈骗了他的钱财，逼得他走投无路去自
杀……

突遇洋美女
街头陷情网

去年１０月１６日下午，当上海某大学学生姜某步出
上海福州路新华书店时，突然有一位漂亮的女子走到他跟
前，微笑着用十分纯正的美式英语向他问路。
"先生，请问静安寺怎么走？"
姜愣了一下，遂用英语向她指路，说完转身欲走。"
哎，先生，谢谢您，认识您真是缘分，相信我们会成为很
好的朋友。"对方仍然用十分纯正的美式英语对他说。
"不用谢。"姜礼貌地摆摆手，心想：今天莫非真是
遇到什么好运了。他朝女子仔细打量了一番：高鼻子，大
眼睛，弯曲的卷发，顾盼的神情，迷人的笑靥，顿生好感。
于是驻足与她交谈起来："小姐，您长得真漂亮……"
那女子捕捉到了姜的神态，开始向姜介绍起自己的身
世。
"我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后，我叫李依依，芳龄
２０岁，现在上海交通大学教ＭＢＡ。我的父亲是耐克集
团总裁。我从小长在美国，家境十分优越，我４岁就开始
读书。"说着两人慢慢移动着步子，朝外滩走去。
姜睁大眼，朝李依依投去羡慕的一瞥："我觉得您确
实与众不同，您的高贵气质在上海滩恐怕难以找到第二位
……"
李依依得意地笑了："今年我刚到上海，就遇到了很
多求爱者，他们都夸奖我的美貌，可我偏偏不喜欢主动求
爱者。"她突然朝姜飞去一个媚眼说："刚才在书店里我
已观察您很久，只是没机会与您说话。您某些方面的气质
很吸引我，我在美国曾经有一个很好的男友，他与您像极
了。一见到您，我仿佛有一种预感。"说着她不好意思地
低下了头。
姜脸上微微发烫，他感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牢牢地
抓住了。面对眼前这样一位漂亮的特殊女孩，感情的闸门
再也控制不住了，在外滩的情人墙边，随着李依依小姐那
一声声"我爱您"的轻轻呢喃，两人忘情地拥吻着。这是
姜的初恋，那种甜蜜的感觉令他难以忘怀。
临别时，李依依要姜留下他的通讯地址和电话，说她
有空会与他联系的，两人在外滩依依惜别。
第二天晚上，姜意外地接到李依依的电话。电话那端，
她嗲声嗲气地说："昨晚分手后我一直睡不着觉，我多么
希望您此时此刻就在我的身边。我爱您，您爱我吗？您愿
不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
"我当然爱您！"姜激动地说："您那么优秀那么漂
亮出众，又主动追求我，我真是求之不得啊！"
李依依见姜已被自己牢牢地控制了，又进而问："今
晚我请您出来吃饭好吗？"
"好吧！"姜回答说，"我请您吧，哪有小姐请男友
吃饭的，说了出去男人脸上就没有光彩了。"
一个多月后，李依依执意要把姜办到美国去读书，而
她所提出的要求是姜不要离开她。面对女友的一片痴情，
姜感动得掉下了眼泪："依依，我们永远不分离，到美国
去是今后的事，只要您在上海，我们永远在一起。"李依
依听毕，一头扑入姜怀里。
李依依经常教姜说英语，姜觉得，李不愧是个在美国
长大的女孩，她的发音和语感已超过了自己的老师。李依
依能在上海交通大学教ＭＢＡ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同居甜蜜蜜
钞票屡次要

姜在与李依依频频的约会中感情日增。一次，姜在与
李依依相互抚摸中，发现她有小小的喉结，有些疑惑。李
依依见状，立即乌云密布了面容，痛苦地低下头。他告诉
姜，自己查出患有白血病，将不久于人世。为了治病，她
悄悄在医院注射了大量的雄性激素，使身体出现了一些男
性特征。对于雄性激素究竟能不能治疗白血病，姜并未深
究，而是轻信了李依依，并更加怜爱她。
去年１１月中旬的一天，李对姜说，她舅舅在上海开
了一家科技公司要补交３０００元税金，舅舅正在美国，
她因看病花了很多钱，手头一时没有这么多现金，想请姜
帮她解燃眉之急。姜一口答应下来，并在当天下午就将３
０００元钱交给了恋人。
随着两人交往日渐频繁，他们便在学校附近借了一间
房子，开始过上甜蜜的同居生活。
虽然同居一室，李总以自己患白血病身体不好为由与
姜分床。李依依在姜面前，始终表现出自己害羞的一面，
两人在热烈亲吻感情达到高潮时，李依依就会突然"紧急
刹车"，对姜来一番告诫，希望以后正式结婚后再干"那
种事"。
对于李的理智和果断，姜非但没有变脸而总是深深地
自责。他觉得自己应尊重她，因为他从内心真正喜欢她，
想信她！
１２月中旬的一天，李依依含泪告诉姜，她的父母要
她回美国，由于她执意留在上海，留在姜的身边，遭到了
父母的训斥。母亲说："你如果真的准备在上海找男朋友，
我们就与你断绝关系！"为此她没有了经济来源。现在她
为了今后在上海的发展，正在与一个德国人洽谈一笔国际
大买卖，手头急需钱。望着为自己而陷入绝境的女友，姜
心如刀割。他当即交给她６０００元钱。
李依依拿到钱后，马上离开了他们住的小屋。两天后
她才回到家。一见李依依，姜马上关心地问她生意谈得怎
么样。"直是太幸运了，由于我精通商业德语，在与德国
人谈判时驾轻就熟，我只请他吃了一顿便饭，他就马上与
我签订了合同。明年３月德国人将给我供货，而现在我即
将准备奔赴另一个谈判战场棗湖南。如果能再做成一笔
买卖，我们今后可以在美国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了。"
她对姜说，她决定第二天就去湖南，为了今后与姜能
过上美满的生活，现在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接着她
又谈到自己的身体，"我相信自己在爱情的滋润下身体会
一天天好起来的，现在美国已发明了治疗白血病的药物，
如果真的需要，父亲一定会让我到美国治疗的。"她说得
泪水涟涟，姜也动心了，他主动问她去湖南要多少费用。
"再给我４０００元吧，到湖南我要住一个星期。"
"好吧！"姜又从自己的金卡上取出４０００元。这
一次，他暗暗叫苦，自己已没有多少钱了。
以后，李经常去上海五星级酒店洽谈生意，为适应她
的消费层次，他也常常陪她去酒吧喝酒，还给她买了拷机。
在酒店吃饭结帐时，总是由姜付账。姜时常为吃饭付账愁
眉苦脸。他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父母都靠工资生活，他
自己的积蓄也不多。这些钱大多是姜多年来的一些奖学金、
压岁钱和零用钱积攒下来的，如再这样下去今后怎能承担
得了李这样大的花费呢？虽然在钱的问题上姜有些想法，
但看在李依依和他的这份感情上，他觉得自己不应计较。
何况依依又是美藉华人，两人地位悬殊，他还担心依依离
开他呢！
１９９９年春节，李依依以未婚妻的身分，和姜一起
来到姜的老家。
到了姜家，李依依恭恭敬敬地叫"伯父，伯母"，还
向他们鞠了一躬。看到儿子带回来一个漂亮的美藉华人儿
媳，姜的父母连忙乐呵呵拿出５０００元钱作为"见面礼"
送给了她。她在姜家住了１０多天，姜父每当看到李依依
在他家里抢着做家务，就心疼地抢下她手中的活儿，嘴里
不停地夸她："美国小姐这么能吃苦，我儿子今后能娶上
您，真是太有福气啦！"

可人未婚妻
原是男儿郎

带着长辈的殷切期望，陶醉在爱情中的姜某万万没想
到回上海后不久，一件令他不快的事情发生了。
１９９９年２月底，姜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问他，
钱收到没有？姜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什么时候向父亲要
过钱啊！父亲连忙说，不久前，李依依打来电话，说要为
他办理出国手续需要一笔钱，她让姜父汇来一万元到她的
银行帐户上。
听罢父亲的一番解释，姜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问
李依依到底钱花在什么地方了。李依依一脸委屈地说；"
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准备等到为你办完赴美的一切手续
后告诉你的，现在你误解我了。"
姜听了李依依的一番解释后，不好再说什么，但心中
却留下了疑问。相处半年来，这位富有的美藉华人小姐一
直以种种理由向自己伸手要钱，现在已在她身上花去近６
万元，这对一个大学生来说是笔巨款呀！而李依依却从未
在他身上花过钱，她到底是干什么的？一个很大的问号开
始悬在他的心中。
今年６月的一天，姜的班主任老师告诉他，不久前他
见到李依依在他们大学附近的饭店里吃饭与人争执时竟然
咬了别人一口。学校保卫科在处理此事时，发现李依依十
分异常，后从派出所得到消息，李依依并非女姓而是一个
十足的男人！姜听后大吃一惊，他不相信他所深爱的女博
士后竟然是一个男性。
李依依已有半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这时急于想见到女
友的姜给她打拷机。李回了电，两人相约在一个酒吧见面。
这时，李知道再也无法隐瞒真相了，于是，向姜说出
自己的真实情况：
"我是一个上海人，从小在上海长大，我并不是什么
博士后，也并非美藉华人，更不是耐克集团总裁的千金，
真名叫戴明辉。我不是一个女性，而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
性，但由于身患绝症，十分孤独，希望得到爱情，所以才
会设法用这些诺言得到你的爱情。"
姜听罢沉默半晌，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披着"洋
皮"的色狼，不由万分痛悔。
"戴明辉，你太缺德了，你男扮女装欺骗了我的感情，
又诈骗了我的钱财，我要告发你！"
戴明辉一下子跪在地上，连声说："看在我们感情的
份上，求你饶了我吧，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姜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矛盾，心一软，竟同情起他来了。
他流着泪说；"这么多日朝夕相处，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可你竟然不是我的未婚妻，今后我怎么向我父母向我的朋
友交代呢？"
事后，姜无法摆脱曾经有过的那段激情。一天，他拿
出了小刀，竟然捅了自己一刀！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床
褥、衣服，他昏死过去了。闻讯赶来的同学迅速将他送往
医院急救，才得以保住性命。
身在外地的姜父姜母得知儿子落得这个地步，万分沉
痛，都怪自己太轻信他人了。
１９９９年７月１３日晚，姜在同学的陪伴下，终于
走进上海杨浦公安局殷行警署。
殷行警署民警卞昕一听姜说起"戴明辉"这个名字不
由笑了。他从９０年代初起就与戴打过多次交道，真是"
冤家路窄"。
戴明辉生于１９６５年１０月，家住上海杨浦区市光
一村。他是一个养子，技校毕业后曾在上海丝织三厂工作。
１９８５年他考入上海外国语学院夜大，学习了多种语言，
其中英语会话达到一定的水平。他在一次社会招聘中，曾
与２０名大学本科生、研究生争聘一家外企的口语翻译。
他当场以出众的翻译水平和娴熟纯正的英语对话击败了所
有的对手。
可是戴明辉向往现代人的物质享受，却不愿付出辛勤
劳动。尽管外资企业待遇丰厚，他却受不了那儿的高度紧
张的快节奏工作，因此，开始了放荡的生活，浪迹于宾馆
饭店，男扮女装，利用英语会话流畅，专事诈骗勾当。
戴明辉曾乔装女性，以假名丽泽罗特、叶倩文、莫尼
卡、王莺莺在上海市西藏南路、茂名路、玉田路等地方，
以问路为名，搭识了５名男青年，并编造外籍华侨身份骗
取钱财。事发后，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于１９８８年１
１月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没收作案工具胸罩一
副、唇膏一支、露美化妆品一瓶、假项链一根、上海外国
语学院校徽一枚。
１９９２年１０月上海杨浦区人民法院又以诈骗罪判
处戴明辉有期徒刑二年。１９９８年，不思悔改的戴明辉
仍以诈骗被杨浦警方处理过。今年７月１５日，男扮女装
的戴明辉又一次落入法网，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摘自《华西都市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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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海底"冰块"可做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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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19日（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可燃冰"可能成为人类新的后续能源来源，帮助人类摆脱日益临近
的能源危机。这是不久前在兰州召开的一次能源地质国际研讨会上，许多中、外科
学家们的一致看法。

　　《海南日报》报导，据中科院院士戴金星等人介绍，"可燃冰"是水与天然气
相互作用形成的晶体物质，学术上称为"天然气水合物"。据测定，一立方米固体
"可燃冰"中可释放出200立方米甲烷气体。同时，"可燃冰"还具有使用方便、
清洁卫生等许多优点。

　　专家说，"可燃冰"主要存在于冻土层中和海底大陆坡中，在地球上储量十分
巨大。据估计，这种物质在地球上的储量至少是煤和石油总储量的两倍以上。在中
国青藏高原的冻土层中以及东海、南海、黄海的海底，都有可能存在巨大体积的
"可燃冰"。

　　目前，世界上不少发达国家都在加紧对"可燃冰"这种新能源形式进行开发研
究，起步较早的美国、俄罗斯已经开始进入初级工业开发阶段，开发出可供人们使
用的"可燃冰"。中国如今也已经在实验室内人工合成了"可燃冰"，在资源勘探
方面，也确定了"可燃冰"存在的东海、南海等几个重要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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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称北约新战略是世界不稳定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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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华强国论坛(1999年9月11日)

1999年11月13日（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新华社莫斯科１１月１２日电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盖耶夫１２日强调
指出，今年世界军事政治形势很不稳定的根源在于北约抛出的战略新概念理论。

据此间新闻媒体报道，谢尔盖耶夫在俄军领导人员集训班会议上指出，北约确立了
以使用武力、无视公认的国际法准则和实行强权政治为基础的战略新概念理论。他
说，美国和北约今年对南联盟的武装侵略是对俄罗斯和国际社会的严重挑战。

谢尔盖耶夫在谈到北高加索局势时说，民族和宗教极端主义以及得到外部势力资助
的恐怖主义，是俄面临的主要威胁之一。他认为，美国企图"削弱俄罗斯"和"完
全控制北高加索地区"。因此，北高加索经常爆发冲突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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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美军不敌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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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19日（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二零一五年，俄罗斯重新崛起，试图夺回里海地区盛产石油的前苏联
加盟共和国。美国派出远征军支援当地国家，当部队刚抵达土耳其港口集结准备开
始部署时，便受到俄罗斯生化导弹的猛烈攻击。受挫的美军不得不后撤到远在塞浦
路斯的基地，准备重整旗鼓杀将回来。可是由于陆军对各种重型装备的依赖，参谋
部始终想不出将部队迅速部署展开进攻的良策，最后不得不黯然收兵打道回府，从
而输掉了这场战争。

香港《商报》报道，以上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卡利索陆军学院一场网上模拟战的情
景。虽然是一场模拟战，但是美军的失利仍给美国陆军参谋部的高层造成不小的震
动，而有关陆军将来发展重点的争论也日趋激烈。

以陆军参谋长辛塞奇为首的"轻装派"主张将陆军改造成为一支轻装简从，反应迅
速的武装力量，保证美国能在最短时间里将部队派到世界的任何角落。为此，美军
需要是能够随时空投并立即展开战斗的轻型高机动性武器装备，如机动反导弹设备
和火箭发射系统，而重型坦克和大炮则应渐渐淘汰掉。

可是在陆军中仍占主流的"重金属派"，则对此不以为然，认为陆军还是要瞄准打
大仗，坚持要求在陆军中配备一千一百门，总值达一百一十亿美元，由电脑控制的
一百五十五毫米"远征者"自行榴弹炮。据悉，该榴弹炮的发射控制系统复杂如一
架战斗机，在野战状态下非常难以维修，而其重量则令美军现役中载重量最大的Ｃ
－５运输机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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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韩已具备高度电子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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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华强国论坛(1999年9月11日)

1999年11月13日（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中央社记者姜远珍汉城十二日专电/南韩情治当局指出，在前苏联鼎力
支援下，北韩已于一九八七年在平壤成立了培养军官执行电子战作战任务的「美林
大学」，据了解，北韩执行电子战的水准已超出外界的评估。

南韩「联合新闻社」今天引述情治当局高级人士的话报导指出，于一九八七年平壤
与莫斯双边关系尚处于亲密友好盟邦之际，以吴克烈上将为首的北韩军部改革开放
派，即积极推展引进前苏联尖端军事科技与武器系统的工作，而莫斯科亦本著对平
壤销售武器的军事利益考量，协助北韩成立了专司培养军官电子战作战能力的「美
林大学」。

这名消息人士指出，当时莫斯科协助北韩在平壤成立「美林大学」并提供电子战装
备的代价是，北韩允许前苏联侦察机在北韩境内设立侦察基地、飞越北韩领空，以
及在平壤设置前苏联军事卫星通讯系统等。

「联合新闻社」指出，北韩「美林大学」的首度曝光，系执政党「新政治国民会
议」国会议员张乙炳于九月二十九日在国会对国防部进行国政监察活动时，向国防
部长官赵成台提出质询，赵成台以「不对外公开」为前提作了前述答覆。

南韩情治单位透露，有关北韩自前苏联引进或自力研制的电子战装备的具体内容究
竟如何，迄今仍无法明确掌握实情，但预估北韩所拥有的装备，足以迫使南韩军方
与驻韩美军的战斗机以及地面飞行指挥系统产生一时的短暂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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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韩可制10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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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 合 报 道 )南 韩 一 名 国 防 研 究 员 周 四 声 称 ， [Image]
北 韩 已 获 得 四 十 公 斤 pu （ 化 学 元 素 ） ， 足 以
制 造 十 颗 小 型 核 弹 头 。

但 传 媒 引 述 这 位 在 南 韩 国 营 ─ ─ 大 韩 国 防 分 析 研 究 所
工 作 的 研 究 员 说 ， 北 韩 显 然 保 持 克 制 ， 仍 未 以 战 略 理
由 ， 拿 那 些 pu(化 学 元 素 )?s造 核 弹 弹 头 。

根 据 一 九 九 四 年 和 美 国 达 成 的 一 项 划 时 代 协 议 ， 北 韩
冻 结 核 武 发 展 计 画 ， 藉 此 换 取 美 、 日 和 南 韩 向 它 提 供
一 套 较 安 全 的 核 子 反 应 堆 及 经 济 援 助 。 该 名 分 析 研 究
员 是 在 南 韩 和 俄 罗 斯 国 防 研 究 员 研 讨 会 上 披 露 上 述 消
息 。

他 并 且 指 出 ， 北 韩 正 加 强 导 弹 技 术 ， 诸 如 导 航 、 燃 料
喷 注 系 统 及 弹 头 测 量 系 统 。

他 说 ， 北 韩 的 导 弹 是 用 铝 、 镁 合 金 制 造 ， 再 包 上 钛 制
造 的 外 壳 ， 令 导 弹 的 抗 热 性 能 更 有 效 。

南 韩 和 美 国 双 方 研 究 员 举 行 为 期 两 日 的 研 讨 会 ， 北 韩
的 导 弹 计 画 令 南 韩 加 速 发 展 其 本 身 的 导 弹 。

由 美 国 助 理 国 务 卿 艾 因 霍 恩 所 率 领 一 个 美 方 代 表 团 ，
周 四 飞 抵 汉 城 ， 和 南 韩 官 员 商 讨 是 否 要 延 长 南 韩 导 弹
的 射 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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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金氏皇朝「造神」活动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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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金氏皇朝「造神」活动再起

南韩的报导称，北韩最高领导人金正日已于月前决定安排现年二十八岁长子金正男作为
接班人，并展开了「培养」工作。

香港《太阳报》说，北韩人民多年来饱受天灾之苦，三餐不继，连基本的生活条件也得
不到保障，但领导人却花最大的精力尝试建立一个万世千秋的皇朝，这不啻是对马克思
的最大讽刺。

南韩情报当局透露，北韩最高领导人金正日已于九月将其长子金正男安插在北韩权力核
心组织「社会安全保卫部」内，以指导员资格展开权力世袭的调教工作。若情报属实，
这将是金正日首度表态有意栽培儿子为接班人。南韩《中央日报》5日在头版引述南韩
政府高级情报官员报导，五十八岁的北韩最高领导人、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兼国防委员长
金正日，已于今年九月把他与北韩「人民演员」成蕙琳（六十二岁，国家级演员）所生
的长子金正男，安排到相当于南韩「国家情报院」的北韩「社会安全保卫部」担任指导
员，展开了权力接班人的栽培工作。

据了解，「社会安全保卫部」是北韩核心权力机关，专司□集情报及抓查反体制人士等
全力维护北韩体制的任务。

报导指出，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百六十公分、体重九十公斤，体态酷似金正日的金正
男，曾留学莫斯科与日内瓦，在此之前并无任何职务，通常都由四、五名北韩美女伴游
欧洲各地，过极逍遥自在的生活。

金正男母亲成蕙琳一度传出与姊姊成蕙琅藉前往莫斯科医病机会而由莫斯科亡命海外，
当时南韩媒体争相采访曾于一九八八年在留学东欧期间，寻求汉城政治庇护的成蕙琅之
子李韩永，导致李韩永身分曝光，而被枪杀于寄住的朋友寓所门前，迄今仍未能破案。

南韩当局认为，李韩永向南韩媒体揭露其姨丈金正日「酒池肉林」的丑陋生活内幕，可
能是他招惹杀身之祸的主要因素。《太阳报》报导说，金氏皇朝由金正日的父亲金日成
建立，而他的部署工作长达二十年之久。原来，金正日的名字，在一九八○年十月十日
首次见于北韩官方报导，当时是北韩劳动党第六次会议开幕。会议上，金正日也同时被
确定为金日成的接班人。

可以肯定，金日成在事前已为金正日做了不少「培育」工作，方便他接班。最可笑的是
他还替儿子编造了「神话」，把他由人提升为神。平壤当年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九四二
年二月某天，一名老人攀上朝鲜民间传说中的圣地白头山，突然一只燕子猛然扑下，宣
布在该月十六日一名统治全世界的将军将会诞生。这位将军当然是金正日本人。报导又
称，金正日出生时，像北斗星一样的光彩曾在白头山上出现。

金正日真正掌权迄今只有数年，但年纪已是五十八岁，又要开始为接班人问题筹措。金
日成当年为他所做的，现在他也要为长子金正男安排。

由此推断，不久后北韩传媒将会出现金正男的名字，也标志另一次「造神」活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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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俄新版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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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大猪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09日 04:13


　　美、中、俄是当今世界三强，但是，和冷战时期相比，三强之间已不再是等边
，其中美国最强，中国国力在上升，俄罗斯则一蹶不振。为了各自的利益，这三个
国家既需要互相拉拢、合作，又会互相排斥、打击。这就是"三国演义"当前的新
版本。
　　
　　历史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由美、苏、中三国联手创造的冷战时代，曾经持续
了许多年，并影响了整整两代人的思想意识与情感走向。时过20年，经过改头换面
，新版"三国时代"又渐渐浮出台面。其标志就是美、中、俄三国傲然鼎立，在冲
突与利益、较量与合作的激荡之下，元首频繁互访，积极构建有利於自身的世界政
治格局。

　　美国依然扮演关键性角色

　　不同的是今日"三国"已非昨日"三国"，不只是因为不见了"冷战时代"背
景，其中一个国家已由苏联而俄罗斯，也还因为中国与俄罗斯掉换了位置。往日的
那个狂热冲动、势单力薄、大打"第三世界"牌的中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国运
日益昌盛、经济日益扩张、综合国力空前强大的中国。俄国的情况正好相反，往日
的那个以共产主义世界领袖自居、强势蛮横、咄咄逼人的"北极熊"不见了，取而
代之的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没落帝国。只有美国依然在扮演关键性角色，而且
，也只有美国在当今世界政治版图上依然无所顾忌地涂抹、勾勒自己的梦想。
　　
　　尽管在角色定位、客观存在方面，三个国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政治大国、
关乎世界均势，并且互相威慑、互为伙伴（彼此之间都有伙伴关系，比如，美、中
之间有"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俄、美之间有"战略伙伴关系"，中、俄之间有
"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然而实质上，每个国家处理国际事务的能力以及在国际
政治天平上的分量则很不一样。如果说世界政治是一座大舞台的话，美国总是占据
最有利的位置，光线明亮、形象突出，而中、俄则处于游移不定、忽明忽暗之中。
　　
　　于是有人说，无论旧版还是新版"三国演义"，其实是一个主角和两个配角，
美国的中心位置无人能够取代。也正是因为如此，中、俄两国的大踏步接近才更耐
人寻味。1992年以来，江泽民与叶利钦已经进行了六次会晤，几乎是一年一次。不
久以前江泽民往访莫斯科，更是与病塌上的叶利钦进行了一次"不打领带"的晤谈
，其密切之状令华盛顿舌下生津。就是在这次会晤中，两国领导人循例发表了联合
宣言，对21世纪的中、俄关系作出高瞻远瞩的规划，坊间认为，那篇充满热情的宣
言如果只有一位读者的话，也一定是美国。
　　
　　没有永远伙伴

　　中、俄两国关系突然变得热络既有偶然的一面，也有必然的一面。所谓偶然，
是因为苏联解体，国势颓废，西方国家基本上是在冷眼旁观。落魄的俄罗斯必须要
为自己的存在寻找合理的依托，而中国正好投向它温热的目光；所谓必然，是因为
中、俄两国是近邻，曾经长期接受马克思主义熏陶，有较多的共同语言。而美国又
正好是它们担心的国际因素。
　　
　　尽管说这种接近也带有许多戏剧性。在现代史上，中、俄经历过颇不寻常的"
三部曲"：50年代结为盟友、称兄道弟；60年代反目成仇、唇枪舌剑；70年代双方
兵戎相见、势不两立。但随著冷战时代的结束和时间的流逝，进入80年代两国关系
又突然柳暗花明。而历次关系嬗变的发酵因子就是国际战略需要。因此说，在国际
关系辞典上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利益交换；没有一成不变的友谊，只有相互利用
。
　　
　　就是在不久以前的首脑会晤中，两国领导人决计全面发展国家关系，在公元20
00年之际将双边贸易总额达到200亿美元，即翻一番。其中的一个前提就是两国有
基本相近的外交思想，即建立一个多极世界，不愿意受制於人，主张国家事务要有
各国参与，不能由一个国家和几个强国说了算；各国的历史文化不同、国情大相径
庭，不同于采取单一的政治模式和经济模式。
　　
　　醉翁之意不在酒，两国都是为了遏制美国。在三个国家中，俄国的境况最为不
妙，在政治危机与经济危机的双重夹击下的俄国，政府与国会不和，党派与党派斗
争激烈，曾经是政治强人的叶利钦已完全没有了当年叱咤风云的雄姿，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体弱多病、疑心重重、反复无常、刚愎自用的政客。他急需打"中国牌"以
不致使这个昔日帝国的最后一线余威从地平线上消失。
　　
　　至于中、俄两国的"伙伴关系"，连本国人民都不相信。《消息报》曾有一篇
文章这样认为，"以中国为潜在敌人的看法，在俄国军方占上风，俄国不可能成为
中国的伙伴。"文章并且还说，"在莫斯科，人们对中国看法各有不同，有人说，
中国应是俄国的战略伙伴；也有人说，在20至25年内，中国会成为俄国潜在的军事
威胁。"换句话说，"黄祸"威胁论在俄国还在大行其道，是否会在21世纪成为中
国的卫星国的恐惧，不仅在政客中间流行，升斗小民也是感觉强烈。
　　
　　中国将是主要获益者

　　而中国当然也在打"俄国牌"，尽管这有违中国传统的"不结盟"政策。对于
中国来说，俄罗斯是一个变幻莫测的国家，俄国太强或者太弱，对中国皆非福音。
太强，会威胁中国安全；太弱，则有可能会为中国带来灾难。为了突破美国的一国
独尊，极为重视国际形象的江泽民竭尽全力推进"大国外交"。而在所有大国中，
无论是从历史因素还是地缘政治考虑，中国都没有理由拒绝俄国伸过来的橄榄枝，
尽管这种关系带有明确的功利性和脆弱性。也只有与俄国结盟，才能遏制美国的扩
张政策，虽然说俄国几乎成为一个空洞的王国。
　　
　　美国并不是在无所作为，恰恰相反，对於另外两个"伙伴"它早已准备了不同
的剧本。对于中国，它不仅再次强化与日本的盟国关系，将"日美安全条约"规定
的防卫范围扩大到"周边国家"，而且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台湾"。台湾问题则是
北京心中的最疼。对于俄国，美国除了手中握有攸关俄国存亡的经济命脉之外，还
在"北约东扩"，从根本上置俄国于死地。
　　
　　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美、中、俄将联手构建亚太地区的政治格局。
　　根据利益交换原理和物理性，因为三国实力差异，不可能保持等量关系，中、
俄关系将持续密切，这是因为俄、美在北约东扩、波罗的海、南斯拉夫以及伊拉克
问题上存在巨大分歧，而且这诸多分歧未见好转；而中、美在人权问题、台湾问题
、西藏问题上更是争论不休，这也等于美国将中、俄逼到一起。
　　
　　而在新版"三国演义"进程中，究竟是哪个国家获益最多，无疑，并对试图军
事崛起的印度造成制约，而与美国改善关系则提升了它的国际地位。
　　
　　中俄两国关系走向密切，除了地理因素以外，首先还由于新一代领导人开放的
胸襟、建立新型国家关系的愿望以及彼此经济的互补性。
　　
　　其次是争取中国的经济援助。俄国走向"新生"以来，并没有得到西方国家尤
其是美国的应有帮助，其经济状况至今看不到曙光。许多俄国人抱怨西方政客根本
就是食言自肥，原来答应的金融援助基本上都是空头支票。反而是中国对他们的帮
助更大一些。至少中国愿意购买他们的武器以及某些陈旧、粗糙的工业制品，以使
他们有足够的外汇购买社会民生急需的食品。
　　
　　三、出于战略格局的需要，或者叫做大国之间的政治游戏。俄国无时不在希望
重温"超级大国"之梦。听凭西方的摆布、成为西方国家的附庸，对"北极熊"来
说是难以想象的。而中国也把发展与俄国的关系视为优先。1989年以来，西方世界
企图再次孤立中国，迫使中国为"和平的国际环境"而战，与经济混乱、政治改革
频频失利但仍不失为军事强国的俄国保持良好双边关系就变得至为重要。
　　
　　而今，美、中、俄几个国家领导人频繁交往、彼此走动，令人想起冷战时代。
冷战时代的美国、中国和苏联，表面关系也是如此热络，峰会、互访年年不断，背
后却心怀叵测、各有目的，以至被人称为是世界级的"三国演义"。那场"三国演
义"的结果是以苏联解体而告终，美国是最大的赢家，中国次之。

　　三国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美国、中国和俄国，皆是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和世界核俱乐部成员，在社会制度
、意识形态、战略利益等方面冲突之处甚多。即便是宣称进入资本主义的俄国，与
资本主义火车头的美国分歧并未减少。
　　
　　俄国经济情况很糟糕。今年以来，俄国金融市场三度受到投资性卖压冲击，每
天波涛汹涌，利率飞涨，涨到业界喘息不过来的地步。经过多年持续下跌，原本以
为俄国经济今年可望恢复成长，但到目前为止，尽管通货膨胀率维持低档，复兴景
象依然渺茫。除了内忧以外，俄国近来还有两大外患，一是去年10月出现的亚洲金
融风暴，吓得当时正在飙升的俄国股市信心尽失；二是今年世界石油价格大跌。石
油是俄国主要出口产品，政府收入为此锐减。
　　
　　据6月份统计的数字，俄国的外汇储备只有140亿美元，包括价值45亿美元的无
法机动运用于稳定货币的黄金，累计外债却是1450亿美元。就俄国的工业规模而言
，这些外债并不算多，问题是，"旧债不清，新债难举"，哪个国家的银行也不愿
在这个风口上融资，更遑论新的投资计划了。
　　
　　中国的情况也不那麽美妙。比较棘手的是经济转型期的问题，比如银行负债沉
重、工人下岗、官僚腐败等等。此外亚洲金融风暴的灾难性后果开始在中国显现，
例如生产力下降、出口下滑、外来投资减少。现在，朱（金容）基内阁为8%的年增
长指标陷入了艰苦的保卫战，已有迹象表明，中央似乎要把今年的增长指标降低为
7%。而减少一个百分点，至少要增加500万失业工人。
　　
　　与俄国不同的，是中国有巨量外汇存底，资本面虽然不敢恭维，但是维持不致
动荡的社会层面并不太难。尤其，中国坚持人民币不贬的作法虽然付出了沉重代价
，但是也赢得了巨大赞誉。中国经济已在亚洲奠定了领导地位，资本主义世界和亚
洲国家都认同这一点，或者说，他们因此受益是举世公认的事实。

　　21世纪将好戏连台

　　美国不愧是世界经济的龙头，美元的地位不可动摇。美国的领导作用既不可替
代，也无法避免。这就是中俄面临的现实。从这个意义上讲，去年基里延科访华不
能不带有联合中国、抗衡美国的色彩。
　　
　　问题是对于美国的这种定位，许多国家并不特别买帐，比如前不久俄国、法国
和德国在莫斯科举行首次高峰会议，就令华盛顿疑虑重重。国务卿奥尔布赖特曾急
切向法国、德国官员打听，这样的会议包含什么内容。
　　
　　美国原本是希望俄国纳入西方体系，当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扩大之际，让它感到
并非是在孤立它，而是其中的一部分。到目前为止，这件事情进行得不错。但美国
人要确保法国、德国与俄罗斯的任何特别谅解不会破坏本已紧张的美俄关系。同理
，美国也不希望中俄接近伤害脆弱的中美关系。
　　
　　美国与俄国近年来关系紧张是世人皆知的事。表现最明显是在海湾危机问题上
，俄国与法国穿连裆裤子，以"斡旋"为由拒与美国合作。克里姆林宫对美国之不
满，除了对其经济援助不力以外，还来自以下方面：一、苏联解体以后，俄国经济
力量大为削弱，大国地位受到挑战，其地缘政治利益也发生了不利变化。

　　在西部，北约东进咄咄逼人；在西南部，西方和其他势力加紧向中亚和高加索
地区扩张和渗透。在一些重大国际事务方面，美国不理会俄国的存在；二、与俄国
前加盟共和国波罗的海三国发展战略关系；三、怂恿欧盟延揽前华沙条约组织成员
国。
　　
　　中美关系虽然由于实现了元首互访而"更上一层楼"，并不意味着二者没有间
隙，两国在许多方面的矛盾和冲突在近期内没有希望得到解决。如人权问题、台湾
问题、西藏问题等等，国会刚刚以92票对零票通过反对中国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决
议案可以说是中美关系的注脚。
　　
　　既然是政治游戏，不但拼实力、拼智慧，而且涉及千变万化的因素，因此在新
版"三国演义"究竟会如何发展，还需要审时度势，因时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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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行舟 中国外交官遭遇克格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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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行舟 中国外交官遭遇克格勃(1)

作者: 马叙生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0日 09:01

　　本文作者马叙生先生，曾任中国驻前苏联使馆政务参赞、外交部
苏联东欧司司长、中国驻民主德国大使、中国驻前南斯拉夫大使、外
交学会常务副会长等。由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本文涉及人物均为化名。
由于版面所限，本报对原文作了较大删节。棗椩嗾�
　　八十年代初，一个中国青年外交官遭到克格勃人员的突击策反。
在此之前，克格勃已经用美色等作诱饵，花了很长时间处心积虑地谋
划这件事情。其耸人听闻的交锋过程究竟如何？青年外交官经得住诱
惑了吗？事件结局又是怎样？

　　在每个人的经历中，总有几件事情是终生难忘的，连细节也都牢
牢埋于记忆的深处。我经办过的一个不寻常的涉外案件，虽然已时过
近20年，至今还时不时地浮现于我的脑际。在建国50周年的日子里，
我愿把对这一事件的回忆和我对它的理解，献给从事外交工作的朋友。

　　
引子

　　八十年代初的一个秋日，我参加完一个午餐会返回使馆，传达室
值班员高高兴兴对我说："参赞，大篷车回来了。"驻苏联大使馆养
着一辆大个儿的全封闭运货车，其任务是一年两次跑东中欧，为公家
采购物品，也捎带着为馆员们买些日常洋货，人称"大篷车"。每次
采购回来，大家都像过节一样，兴高采烈地领回大包小包。现在大篷
车又从维也纳、布拉格、柏林、华沙满载归来。

　　走进办公室，听到外面卸车人声喧闹。刚才在午餐会上，脑神经
活跃了两三个小时，现在困倦感油然而生。正待坐下小憩，忽然门口
闪进一个人，是随大篷车刚从东欧返回的汪雨舟。只见他涨红着脸，
两只眼睛噙着泪水。总是笑容可掬的面孔变成了这副模样，使我好生
诧异。

　　"小汪你辛苦了，快进来坐坐。"但他仍旧直挺挺地站着，也没
有搭腔。"小汪，有事儿要说吗？"

　　"参赞，我要向你报告。"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他妈的，老毛子太坏了！"话音未落，他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眼泪刷地淌了下来。

　　"老毛子"三个字立刻提醒我：是发生了某种涉外事件。我本能
地打了个手势，不让小汪往下说："小汪，跟我来，这儿不是说话的
地方。"在驻外使馆，凡是内部性的谈话，必须在经过特殊处理的保
密室进行，以防窃听、窃照。"参赞，我对不起领导……克格……勃……
"小汪哽咽起来，语塞片刻之后，才从喉咙里挤出后半句，"对我……
进行了…突击，呜呜……"

　　"克格勃、突击"这几个字，雷电一般劈头盖脸袭来，我只觉脑
袋里嗡的一声，双眼盯着汪雨舟，一种莫名的气团堵住了喉咙，许久
说不出话来。我经办过多少涉外案件，还不曾遇到这种性质的问题。
国家和使馆的机密是否已经受到损失？这场强加给我们的交涉和斗争
如何进行？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向国内交待？我站起来向屋子的另一
端走过去，顺手倒了一杯水，端回来放在小汪面前。这一来，既掩饰
了我心中的慌乱，也可对他的情绪起到平抑作用。

　　"小汪你冷静冷静，人都到家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他抬起了
头："参赞，我犯了大错误，对不起组织，对不起祖国。苏修太卑鄙
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坏，这样无耻！"接下去，汪雨舟
向我讲述了昨夜发生在明斯克一家旅馆里的骇人听闻的事件。

　　
一、狂澜突起

　　采购组由三人组成：汪雨舟、会计和司机。大篷车由华沙启程到
达明斯克时，路灯已经亮起。和往常一样，他们这次往返也都在明斯
克停留过夜，住的是同一家旅馆。经理办公室昨晚就接到来自华沙的
电话，知道中国人要来，早已为他们备好房间。拿到钥匙，小汪发现
三个房间不在同一楼层，会计和司机在二楼和三楼，小汪在最高层的
六楼。为了安全，使馆人员出差总是把住房安排得靠近些，尤其是在
那个年月的苏联。小汪转身返回服务台，要求调房。服务员说今天客
人太多，只剩下这三个房间了。

　　小汪的房号是601，位于走廊的尽头。进了房间，小汪环视了一圈。
房间相当大，摆的是双人床。预订的单人小间，怎么给了这么大的房
子？看来真的没房了。晚餐后返回房间，一天的疲惫顿时弥漫开来。
小汪泡了个热水澡，喝下一杯自来水，然后惬意地钻进被窝。年轻的
外交官沉沉地进入梦乡。

　　忽然，汪雨舟感觉到房间里的灯打开了，难道天这么快就亮了？
他翻翻身又睡了过去。这时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棗検�一个陌生的声音，人就在床旁。他猛醒了，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汪，你先起来，穿好衣服再说。"这时小汪才看到，一人端坐
在沙发上，站在床边的则是个彪形大汉。小汪起身后，大汉退回到门
口坐在椅子上。小汪边用眼睛扫视着，边穿好衣服。

　　上面的情况是小汪一口气叙述下来的。说话时他的视线始终盯在
一个地方，语调平稳，但可以看出，内心的紧张并没有减轻。趁他停
下来喝水我插话说："深更半夜，破门而入，他们有什么权力这么干！
再说，你拿的是红皮护照嘛！"（他不久前晋升为随员）"是呀，我
就是这么讲的。"小汪接过我的话茬儿，继续往下讲。

　　"你们要干什么？怎么能不敲门就闯进我的房间？国有国法店有
店规，不管在什么地方，你们这种行为都是不允许的。"小汪揣度不
出他们的意图，只是用警惕的眼睛盯着对方。

　　"汪同志，你别激动，先让我们认识一下吧。"坐在沙发上的那
人走向汪雨舟。"汪同志，我是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的上校，
你不认识我，可我早就了解你了。你是一位聪明能干、善解人意的年
轻人，我们很赏识你的才能。我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能取得令人满意
的结果。"

　　汪雨舟站了起来，打断了上校的谈话："克格勃？我和你们没有
任何关系。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中国使馆的外交官。"说着，走到床
旁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提包。"你用不着掏护照，我知道你在几个月前
进入了外交官行列，还没有向你祝贺呢。"

　　"知道就好，请你们出去！"

　　"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们的谈话还没有开始呢。今夜没有一个
令人满意的结果，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我怎么才能使你们满意？"

　　"不难。你先坐下。"小汪没有坐，而是站在床边。"直接了当
地说吧，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校用汉语说了这么一句，"今天
在这儿见面，就是为了要你同我们建立工作联系，要你和我们合作。"

　　"要我当间谍？不！绝对不！你们出去！"

　　"绝对不？青年人，莫要不识时务，在克格勃的字典里不存在
'不'，更甭说'绝对不'这类字眼儿了。你们中国历史上有过皇帝，
谁敢在他面前说'不'？克格勃比皇帝厉害一百倍，你知道吗？"

　　"绝对不！永远不！你们走！"

　　砰！当啷啷啷！一直和颜悦色的上校猝然色变，用力往茶几上一
击，上面的杯子、烟碟跳动作响。"汪雨舟，你给我放明白些，我是
个从不打空枪的猎手。"

　　上校接着说："你自己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就是间谍，中国
的间谍。你还是罪犯，国际罪犯。"上校用手指着这个年轻人，边说
边仔细观察其攻心术的效应。"你在苏联领土上作案，苏维埃政权有
权逮捕你、审判你，知道吗？"

　　"血口喷人！"小汪用汉语大叫一声。上校有些莫名其妙，但又
不愿表现出自己听不懂。小汪又继续讲俄语："这是捏造，是诬陷，
是诽谤！我向你们抗议！"

　　"收回你的抗议吧！我问你，你们带那么几千美元，要是按官价
兑换社会主义国家货币，能买到那么一大集装箱东西？克郎哪里来的？
东德马克哪里来的？还有兹罗提，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这你管不着。"小汪脱口而出，但心想，换钱的事他们怎么知
道，不过猜测罢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所作所为，一切都
是合法的。"

　　"见鬼去吧，你们在维也纳干了什么？要不要我拿出照片来？"
上校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照片放在茶几上，小汪瞥了一眼，上面有他
和会计，好像是在维也纳的商店里。"管不着？世界上没有克格勃管
不着的事情。"上校接着说，"再说，波兰、民主德国、捷克斯洛伐
克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成员，你们搞货币投机，触犯了他们的法律，
也就是触犯了苏联的法律。你就是一个国际货币走私犯！"

　　对这次突发事件，他毫无思想准备，完全是一场遭遇战，凭着数
年外交工作的熏陶和与生俱来的天资机敏，在到现在为止的唇枪舌剑
中，他应付得相当不错。但此时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小汪是接受
一些同志的私下委托到维也纳兑换过东欧货币，虽说违背了使馆的规
定，但他怀着侥幸心理还是做了。他忽略了要害之所在：那几个兑币
点都处于苏联、东欧国家和当地安全部门的监控之下，一张无形的大
网敞开着网口，让"鱼"们进进出出，只是在需要的那一条游进来时，
他们才把网口收拢。这次，汪雨舟正是克格勃需要的那条"鱼"。

　　"汪，说你搞货币投机，这是轻的。你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罪行，
要不要我给你指出来"？小汪没有反应，上校加重了语气："我们已
经掌握充分的根据，证明你用贵重物品收买苏联公民，要他们充当间
谍，为中国收集情报。你还向他们散发反苏宣传品。"

　　"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要是拿不出证据，你就得为诽谤一个外
国外交官承担全部责任！"本来坐在床沿上的小汪气得站了起来，又
被彪形大汉按了回去。

　　砰！上校又拍茶几了。"够了！这里没人听你上课，你也不处于
与我平等谈判的地位，你面前只有一条出路棗椃游业囊庵荆�白吗？"

　　"服从你的意志？这屋里好像弥漫着盖世太保的气味。上校先生，
即使你们拿出真凭实据，证明我有问题，也应由苏联政府向中国政府
提出交涉，甚至可以把我驱逐出境。而现在你们把一个外交官禁闭在
这里，剥夺他的人身自由，强迫他背叛自己的祖国，粗暴地破坏了维
也纳公约和其他国际法准则。我提醒你，你们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小汪的表现很到位，话说得丝丝入扣，气势浩然。看得出，作为
一名初级外交官，他已具备不含糊的业务素养。

　　上校恼羞成怒，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着汪的鼻子吼道："放下
你那外交官的架子吧，这儿不是外交部，我没兴趣和你辩论。"

　　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上校让其助手从皮包里掏出一堆关于汪雨
舟从事反苏宣传和间谍活动的"证据"，有几张汪和苏联人握手、给
苏联人送印刷品或礼品的照片，还有几件茅台酒瓶子、龙井茶筒子、
景泰蓝盘子等物品。是的，他曾经受领导委托给苏联人送过礼品，有
的还是应索而给的；使馆也散发过一些内容平常的宣传品，但为了不
授人以柄，所有印刷物都只是应索提供。小汪心中有数，他要求与接
受礼品和宣传品的人对质，上校说："好主意，稍等莫急，你会得到
满足的。"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克格勃在601房间仍未获得"满意的结果。"

　　我和小汪坐进保密室也是一个多小时了。小汪喝了几口水，接着
说："下面的事儿就更卑鄙，更阴险了。"

　　休战片刻，上校又开腔了："汪雨舟，你想当英雄？幻想！你年
纪轻轻，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真正的人生，是不是活腻了！"最后三个
字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敌人显然是在以死相威逼，出乎小汪的意料。

　　"汪，你回忆一下，在你们去东欧的路上，过了斯摩棱斯克50公
里，进入那片大森林，在公路左侧的崖底，你看到了什么没有？"小
汪忽然想起，半个月前他们西行时，就在上校说的那个地方，看到倒
栽着一辆大卡车，近处散落着轮胎、木箱等杂物，像是一次交通事故。
现在他恍然大悟棗椩茨鞘强烁癫贾玫募俪祷鱿殖。俏裉�针对他的阴谋埋下的伏线。本来神情相当镇静的年轻外交官有些情急
气紧了，"你们敢！"三个字脱口而出。

　　上校又和颜悦色起来："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同事，你都不应该
钻死胡同。想想看，你有父母还有可爱的小妹妹，多美满的家庭！你
的同事也有妻儿老小。让那么多人跟着你受害，值得吗？只要你同意
和我们合作，在一张纸上签个名，一切都就过去了，就像什么事儿也
没发生。"

　　"够了！要我背叛祖国是不可能的！"小汪斩钉截铁，打断了上
校那令人生厌的废话。上校看了看表，把目光转向大汉，大汉还以询
问的眼色，见上校点了点头，立即把脑袋探到门外，好像对什么人说
了几句话之后又把门关上。

　　上校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摊在床上："汪，过来看看这些照
片，或许你能认出上面是什么人。"小汪只瞥了一眼，便触电似地抽
搐了一下，血液涌上头来，几乎要晕厥。（是什么照片竟然有如此强
烈的刺激作用，小汪没说，我问了一句他还是没说。）"这些照片除
了说明你们是多么缺德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处。"小汪语气低沉。

　　上校感觉到自己施展的最后一手产生了效果，决定趁热打铁。他
向大汉一挥手，后者立即打开房门，一个等候在门外的俄罗斯姑娘走
了进来。"瓦尼亚（汪雨舟的俄文名字），你好！"这是佳丽雅，汪
雨舟闭上饱含泪水的眼睛。佳丽雅的出现，使他又吃一惊，但在看过
那些照片之后，他已有了思想准备。佳丽雅露一下面，任务就算完成
了，上校示意让她退下。她边走边说："我爱你瓦尼亚，愿你一切都
好！"

　　"汪同志，我本不想这么做，是你提出要对质的，所以我把佳丽
雅请了出来。"上校见小汪没有反击，便继续开导起来，说什么人生
一世总要面对几次选择，只有善于顺应形势者，才能成为人中佼佼者，
图虚名不如捞实惠，这是进行选择的原则；说什么对于男女关系这种
事，中国共产党绝不会宽恕，特别是外交官同外国女人搞关系，简直
就是叛国的滔天大罪，回到使馆就得押送回国，不坐牢也得服一辈子
苦役，等等。

　　虚的一套过后，上校干咳一声，喝了一口咖啡，将话头转向本次
突击行动的压轴戏。他说："汪同志，我深信你是智者而不是傻瓜，
只要你同意和我们合作，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相反你将
获得作梦也想不到的好处。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外交官，当到参赞、大
使都有可能，同时你将能从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按时领取数额比你的
工资多许多倍的报酬。另外，你同佳丽雅的爱情可以继续保持，如果
你愿意，还可以永结良缘。"

　　沉寂片刻，上校继续说道："现在你必须立即作出选择，在合作
和敌对之间、在美好和末日之间立即作出选择。废话我是不听的，我
需要你作一个简单的回答，是还是不。"

　　汪雨舟沉入了难以言状的痛苦深渊，义愤、悲伤、羞愧、悔恨、
忧虑……百感交集，如同困在铺天盖地的沙暴之中，一时间失去了方
向，茫然不知所措。但是，小汪头脑中有一根主神经，它虽然麻痹了
片刻，很快又苏醒过来，并恢复了元气，这根神经就是中国人的尊严，
中国外交官的气节。他意识到，克格勃既然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会
白白放过他的，如果继续硬顶下去，他和另两位同志就会面临非常现
实的危险。想到这里，"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忽然出现在他的思
路中。是的，先躲过敌人刺过来的利剑，待回到莫斯科见到亲人以后
再说。

　　小汪于是睁开了眼睛："我……同意"。虽然夜深人静，声音还
是轻得让人听不清楚。"什么？汪，你同意了？"上校见汪点了点头，
用两只大手捧住他的双臂："谢谢你，聪明的小伙子。咱们去隔壁坐
坐。"

　　他们进入一间较大的房间，中间是一张长条办公桌，早有一男一
女在场，男的守在录音机旁，女的手里拿着本子。安排汪雨舟做的第
一件事，是让他在两个声明上签字，一个是他同意与苏联国家安全委
员会合作，另一个是承认他与佳丽雅有爱情关系。

　　关于此后的情况，小汪的叙述很简短，只笼统提到上校问了一些
使馆的情况：外交官中谁是由国内何部门派出的，一些主要外交官的
经历，他们对中苏关系的态度，谁与谁有矛盾，等等。有的问题他回
答了，回答不上的，上校便翻一翻手中的资料自我回答，他对中国使
馆的情况了解得很细，也比较准。只有一件事儿，即关于我的情况克
格勃搞的驴头不对马嘴。小汪对我说："参赞，他们很注意你，但说
的不对，他们认为你是中国各情报部门派驻使馆谍报人员的总头儿。"

　　凌晨5点，这次骇人听闻的罪恶行动总算收场。上校以严峻的口气
向汪雨舟交待了任务和联络方法。任务是，汪必须定期向克格勃报告
使馆的内部情况，包括北京发来的指示、使馆向国内发的报告、主要
外交官的言行、内部会议情况等等。需要时克格勃将随时召见汪，使
馆门外警亭门楣上悬挂出警棍，就是召见的信号，见到信号汪必须尽
快应召。

　　7点半，大篷车按时出发，从明斯克朝着莫斯科方向疾驰。一路上
小汪思绪万千。他下定决心：一停车就去找参赞。

　　一个多么不寻常的故事！但这还不是全部，仅仅是一半，而且是
后一半。


原载[青年参考]


风雨行舟 中国外交官遭遇克格勃(2)


作者: 马叙生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1日 14:14

　　二、误入盘陀路

　　谈到晚上6点半，小汪的心情轻松多了，但显得很疲惫。我表扬他
在明斯克旅馆和返馆后的表现，把他从沉重的思想负担中解脱出来，
并约定，他以生病为由暂不上班，明斯克发生的事情对谁都不要讲。

　　离开小汪，我立即找到大使，在他耳边小声说："出了件大事。
是不是'上街'（使馆另一保密会议室的代号）去给你汇报？"到了
"街"上，大使听了我概略的介绍后皱起眉头说："怎么会发生这种
事情？"他立刻让秘书通知党委成员开会，并接受我的建议，增加了
主管苏联国内问题调研的研究室副主任、一等秘书老侯列席会议，因
为小汪是研究室的人。听了我的介绍，与会者个个惊诧不已，义愤有
加。经过讨论形成几条决议：立即向外交部报告，并提出处理意见，
包括向苏方提出交涉和尽快安排小汪回国等措施；做好小汪的思想工
作，稳定其情绪；提高警惕，加强值班，保证使馆和小汪的安全；找
老蔡同志谈话，了解他和小汪今年5月去中亚出差的情况。小汪就是在
那次中亚之行中认识佳丽雅的。

　　克格勃用多种诬陷、恫吓手段都未能迫使小汪就范，那位来自中
亚的佳丽雅一出场却使他低了头，这个情节成了弄清明斯克事件原委
的惟一线索。由于小汪已表示他不愿细说这件事儿，和他一起去中亚
的老蔡自然成了能够搞清事实的关键人物。

　　老蔡是一位研究苏联文学和艺术史的专家，造诣较高，在使馆研
究室任一秘，是位非职业外交官。他年近五十，老成持重，带一副深
度近视眼镜，十足的学者风度。当年5月就是老蔡带着汪雨舟出访中亚
共和国的。出发前我和他们两人谈过话，除了谈任务外，着重向他们
交待外事纪律方面的事项，包括必须二人同行，不喝酒，实在不能不
喝时不超过自己酒量的三分之一，还特地讲了酒、色、财、气是外交
工作者的四大忌讳的道理。我强调说，中苏关系气氛虽然有所缓解，
但仍旧处于对抗状态，外出必须提高警惕。

　　上午9点，我和侯副主任一起找老蔡谈话。昨晚蔡听了吹风，大致
上已知道汪在明斯克出了事。当我提到中亚之行时，他面部立刻严重
充血，显然是意识到明斯克和中亚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我请他回
忆那次旅行中有没有发生不正常或可疑的现象，以致被克格勃钻了空
子，抓了把柄。

　　未等我说完，老蔡就开了口。"有，有，让我想想。"他摘下眼
镜用手指抹了抹镜片又戴上，"首先我应作检讨，当时我没有向组织
汇报，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接下来是老蔡边回忆边介绍："那次我们访问了3个共和国，小汪
一直很活跃，他最大的特长是俄语流利自如，善交朋友，苏联人很喜
欢他。我们一路上很顺利，只是在吉尔吉斯的一个登山训练基地出了
问题，问题有多大，当时我也不清楚，所以回馆后没有汇报。就在这
个基地……"

　　接着，我们听到了一段关于两名中国外交官落入克格勃圈套的
"入瓮记"。

　　从塔什干来到伏龙芝（今名比什凯克），负责接待的吉尔吉斯的
旅行社主任非常友好，建议一定得看看伊塞克湖：不去这个高山湖等
于没到中亚。路上有一个全苏著名的模范牧场，参观这个牧场保证不
会给客人留下遗憾。主人介绍了一个姑娘佳丽雅，作为导游兼陪同。

　　次日天明出发，汽车溯楚河谷而东上。据我国史书记载，楚河曾
称"吹河"或"碎叶河"，上有"吹城"或"碎叶城"，即今之托克
马克市，据说唐代大诗人李白就出生在这里。有一次在使馆花园中散
步时我曾对老蔡提到过这件事，建议他到吉尔吉斯时顺便了解一下，
当地有无关于这一历史逸闻的记述或传说；我还把郭沫若的有关著述
推荐给他看过。因此老蔡对这条路线格外有兴趣，为了看得清楚些，
他坐在司机旁边的位子上，让佳丽雅到后排和小汪坐在一起。

　　一路上老蔡只顾"揽胜"，一心要找到古战场的痕迹，不时地向
司机萨沙提些问题。对背后的两个年轻人，只听到他们谈着笑着，没
注意谈笑的内容。每逢车体颠簸，总会听到佳丽雅娇滴滴的尖叫声，
老蔡想："咳，中外女孩子一个德性。"到了托克马克，老蔡让萨沙
将车停在一高处，从那里可以俯瞰全市。在此后的参观过程中，老蔡
察觉到佳丽雅和小汪有点形影不离。

　　在颠簸中小汪睡着了，这时老蔡同佳丽雅攀谈起来，了解到她是
俄吉混血儿，3年前在一所旅游专科学校毕业后来到吉尔吉斯旅行社工
作。她说："虽然吉尔吉斯和中国是近邻，但这是我第一次与中国人
接触。和俄罗斯人不一样，你们平易近人而不装腔作势，谦逊礼貌而
不盛气凌人，藏而不露而不好为人师。瓦尼亚（汪的俄文称呼）说你
很有知识，因此得了个'教授'的绰号，我看你的确有着教授气派。"

　　本来老蔡没怎么注意这女孩，而刚才的一席话使他不得不对她刮
目相看：才认识一天，她就有如此有见地的概括，虽然不无恭维，但
的确是活脱脱地表述出中国人性格的优点和俄罗斯人性格中的缺点。
看得出这是个有头脑的年轻人。

　　参观牧场后，汽车在颠簸中赶到了住地，黄昏伴随着客人一同降
临。这是一处登山运动基地，晚餐时，除中国客人一行外，餐厅里还
有数人正准备就餐。基地负责人加利耶夫说，他们来自伏龙芝，在这
里休假，并把他们介绍给中国客人，其中有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和工
程师。他们十分热情，提出请中国朋友和他们一起进餐。老蔡和小汪
对这几位客人也感兴趣，就同意了。佳丽雅相机插话："瞧，你们这
些男人可真是一见如故。要不明天下午举行一次座谈怎么样？"这个
提议立刻得到双方赞同。

　　一天的旅途劳顿加上饱食，已使蔡汪谈兴锐减，两人向朋友们道
了晚安。小汪走在后面，佳丽雅跟过来同他握别，说了一声"祝你做
个好梦"。"可能会梦见你。"这是小汪的声音。虽然轻声轻气，却
没有逃过老蔡的耳朵。

　　我和老侯耐心地听着老蔡的讲述，有时相互会意地交换一下眼色：
明明有了不良苗头，老蔡怎么就没多警觉一点？

　　次日吃罢早饭，老蔡和小汪来到门口，佳丽雅和萨沙已等在车旁，
另外还有一中年女士，名叫阿拉，是基地办公室主任，她的任务是陪
同中国同志。老蔡仍坐前排，其余3人挤在后排。汽车进入谷口蜿蜒前
进，约半个小时后，在溪边的一处宽阔地方停住，大家下了车，阿拉
说，汽车只能开到这里，往前去是爬山，要用我们的腿去完成任务。
她打开汽车后备厢，拿出几瓶矿泉水分给每人一瓶，大家随着阿拉开
始攀登，听着她的介绍。这座小山不高，山腰一站可以观湖，山顶一
站是欣赏雪山的好地方。

　　虽然已是晚春时节，但深山里的清晨依然春寒料峭，老蔡因年纪
大些穿了一件薄大衣，爬着爬着觉得周身热乎起来，便停步准备脱下
大衣。这时他发现只他一人跟在阿拉身边，小汪落在后边，一手搀着
佳丽雅一手替她拿着风雨衣，司机萨沙走在再后几步，手里拿着照相
机。老蔡独自和阿拉走在一起心里不大自在，便喊了一声"小汪快走"。
可是佳丽雅还是拉小汪选景点，摆姿势，让萨沙拍照。

　　几个人若即若离地向上攀了一段时间，来到一处巨岩平台，这就
是观湖之处了，这时小汪他们也赶了上来。转身往回望去，蔡和汪不
约而同地"呀"了一声，伊塞克湖这一群山环抱"美女"的景色尽收
眼底。此刻，太阳躲进了一片乌云，云的边缘镶上了从橙黄到明黄色
的绦带，斜射到水面，竟出现了梦幻般的奇观：湖的一部分像是无底
黑洞，另一部分撒满了闪烁、跳动的金花花，刚才还倒映在湖面上的
群山全都不见了。

　　稍事歇息，大家继续朝着山顶进发。小山背后的大雪山的峰巅进
入了他们的眼帘，此后，你攀得越高，雪山的可见部分就越大，及至
到达小山之顶，啊！一堵立地擎天的银色屏障横在你的面前，它是那
样的圣洁，那样的威严，致使老蔡完全忘记了爬山所产生的疲惫，只
顾找角度、拨弄快门儿。老蔡还把大家都招呼过来，拍了一张合照。

　　回程路上，蔡的心思忽然转到了小汪身上。今天和昨天，这小伙
子和佳丽雅之间那些亲昵的举动，有些过分了吧？虽说是年轻人，又
没有对象，但他是中国的外交官呀；出差前领导提醒过，外交官要切
忌在酒色财气4个字上栽跟头，小汪似乎在"色"上缺乏自控力，会不
会出事？要不要和他谈谈？又一想，这种事儿怎好随便启齿，反正明
天晚上就离开伏龙芝，还有一天时间不至于出事儿。于是谈谈的想法
也就打消了。

　　老蔡还有另一个感觉：萨沙这个人虽然内向、寡言，但他扮演了
一个似乎超出司机的角色，佳丽雅好像听他的指挥，阿拉也看他的眼
色行事。这些现象引起了老蔡就事论事的思索，但他没有想得更多。

　　回到溪边草地，所有人都胃口极好，便各取所需，互相碰杯。老
蔡和萨沙聊了几句，然后端着盘子在水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边吃边
欣赏周围的风物。此时虽然能听到佳丽雅和小汪的嬉戏声，但却不见
人影，于是便站起来向着"人语响"处望去，只见溪流上游有一小瀑
布，侧旁竖立着一奇形大石，他们两人在石旁摆好了姿势，萨沙捧着
相机拍照。小汪的手搂着佳丽雅的腰。实在不像话！老蔡有点不悦。

　　讲到这儿，老蔡想起自己还有一些萨沙送的照片，要拿给我和老
侯看。他回宿舍取照片，我俩也走出保密室稍事松弛。老侯说，（老
蔡）看到了不正常的迹象，也意识到有问题，可怎么就不提个醒呢？

　　十几张照片在桌面上摆开，我和老侯骇然。这一男一女，有搭膀
子的，有搂腰的，有贴脸的。老侯一拍桌子说道："要是一般的男女
青年，倒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我们是中国外交官，人家是外国女人呀！"

　　可更严重的情节还在后头。

　　晚7点，原定的座谈会结束，加利耶夫邀请客人们入席就餐。宾主
8人分坐两桌，老蔡、小汪分开各坐一桌。席间，老蔡只是为了礼貌，
才时而用嘴唇抿一点啤酒，作作样子；小汪则在苏联人面前不愿示弱，
喝了啤酒又喝伏特加，越喝越失控，以至不能自持。

　　老蔡看了看表，马上就是9点，心想该刹车了，便扭转话题，说了
几句感谢之辞，准备告退。转身找小汪，可是小汪和佳丽雅不见了。
老蔡疑窦顿生，便匆匆离席而去。

　　外面灯光疏疏落落，老蔡围着楼房转了两圈儿，未见任何踪影。
老蔡急忙上楼，在小汪门前敲了好一会儿，无任何反应。这时他想起
需要找到佳丽雅，转身上了三楼。正不知佳丽雅住的房间，一个虚掩
着的房门引起他的注意。他轻轻地敲了敲，无人回应，便迈进门去：
"佳丽雅，你住这里吗？"老蔡愕然驻足，倒抽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他找到了汪雨舟，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状态中找到他。
面前的床上，躺着一个赤条条的身子，只穿着短内裤，沉沉地睡着，
这就是小汪。侧旁摆着几件女人用的东西：衬裙、长筒丝袜。老蔡明
白：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小汪起来，快起来！"老蔡一边推搡一边叫着。他见小汪慢腾
腾地坐了起来，便拉起他的胳膊说："快穿衣服。"

　　"怎么啦，我怎么在这里？"

　　"我正要问你呢。"

　　两人匆匆走出这不祥之地，回到小汪房间。老蔡心情十分沉重，
意识到自己的失职。得先把情况弄清楚，于是便继续追问小汪，这一
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真的不知道，老蔡，让我想一想吧。"小汪坐在床沿上，双
手托着耷拉下的脑袋。

　　"你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喝的不算多呀，可不知道怎么觉得有点头痛，后来离开了餐厅，
再后来我也不记得了。"

　　"佳丽雅呢？"

　　"她好像和我一块儿出来的。"小汪已完全清醒过来，他顺手打
开收音机。这是数年外交工作培养出来的职业习惯，在房内谈正事时
要打开收音机或电视机，以干扰可能的窃听。他见老蔡急成那个样子，
又补充说："老蔡同志，你放心好了，没发生什么事情。"

　　"都躺在人家床上了，怎么能说没发生什么事情！"

　　"反正没发生那种事情。"

　　两人心事重重，最大的心事是：回馆后如何向领导交待。

　　小汪说："老蔡同志，情况的确糟透了，我有很深刻的教训要吸
取，我一定要好好反省自己，解剖自己。可我昨天毕竟没做那种事情。
再说，我们的工作一点儿也没受影响，当然工作主要是你干的。最重
要的是没出大问题，情况并不复杂。天下本无大事，我们何必无事而
自扰呢？"

　　老蔡听出话中有话，而且恰好与自己的心绪相感应，便直截了当
地问道："回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那要取决于你了。"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当然要看你自己的。"

　　两人相视，无语。可是眼神表达了不愿通过口腔说出的语言，两
人达成了"默契"，即不做无事而自扰的庸人，不使"并不复杂"的
事情复杂化。

　　次日，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汽车清晨从基地出发向伏龙芝驶去。
一路上，4个人都尽力装作若无其事。但生活不是演戏，掩饰不了的内
心真实，反潮般地溢形于表。两个中国人像是挨了闷棍，一路寡言少
语。两个苏联人则因初战告捷而内心庆幸，连司机萨沙的话也多起来。
汽车径直开到伏龙芝机场，主人皮笑肉不笑地送别了客人。

　　蔡、汪两人坐进了返回莫斯科的班机，摆脱了那尴尬不堪的处境，
但心情并未轻松下来。他们各自回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仍把这次遭
遇定位于不该发生的风流韵事。可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哪里知道，
他们已踏上了克格勃精心设计的、易进不易出的"盘陀路"棗椫�亚那处登山训练基地是它的起点，明斯克那家旅馆是它的终端。


青年参考

风雨行舟　中国外交官遭遇克格勃(3)


作者: 马叙生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2日 02:55


　　三、智勇定狂澜

　　事件的来龙去脉已廓清，我请老侯起草电报，尽快把发生在中亚
的情况告诉国内，自己又和大使再次上"街"。大使很生气："年轻
人不争气，老同志严重失职。明明是陷阱，小汪懵懵懂懂往里跳，老
蔡在旁边看着不加阻拦，回到使馆也不报告，结果捅这么大的漏子。
小汪错误严重，老蔡作为老同志，特别是从后果看，错误不比小汪轻。
等案子办完，要以这次事件为鉴，把全馆干部的思想好好抓一下。"

　　停顿一下后，大使恢复平静，恳切地说："现在最最要紧的是汪
雨舟那里不可再生枝节，一定要稳住他的情绪。因为我来馆不久，和
他不熟，就不插手了，这件事由你全权处理。"大使的考虑不无道理，
如果他亲自出面，会使小汪觉得领导把他的事看得重，反倒不好，而
我，早已义不容辞地把滚烫的山芋捧在自己手里了。

　　从汪雨舟自东欧回馆到登上飞机回国的一个多礼拜，我真正尝到
了食不甘味、卧不成寐的滋味，就怕他思想出现反复，如果他怕了，
动摇了，能不能安全地送他回国都成问题。值班的同志发现，克格勃
的汽车在使馆周围转悠，观察动静，他们不甘心到手的猎物得而复失。
只要手上无事，我总要找一个看得见大门和门外警亭的窗口，看进出
的是什么人，看亭子上有没有挂出警棍。眼睛充满血丝丝，口腔脱去
一层皮。

　　几件事处理完毕，我来到汪雨舟住处。昨天晚上分手到现在不过
20小时，他见到我好像久别重逢，拉着我的手说："参赞，我现在度
日如年，恨不能马上飞回北京。"我向他交了底：考虑到他在使馆工
作年限已满，本来已决定年内调回，现在领导同志安排他近日回国。
但为了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必须首先向苏方办交涉，揭露克格勃的罪
行，提出抗议，要求他们惩办有关人员。连准备加交涉，估计一周内
可以结束，因此他不必着急，可着手做些准备工作。我怕他关在屋里
不习惯，便告诉他可去办公室看东西，也可以和其他同志一起到后花
园散步。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礼拜六深夜和礼拜天下午接连发了两个电报之后，报告在中亚发
生的情况。礼拜一中午使馆就收到国内指示，主要内容一是要大使去
苏联外交部交涉，并交待谈话口径；二是做好汪雨舟的思想工作，并
尽快派人护送他安全回国。

　　礼拜二一上班，使馆便打电话给苏联外交部远东司，通知它我大
使紧急约见主管副外长。苏方显然知道中国大使的来意，故意拖延时
间，到礼拜四下午才同意会见，并推说副外长不在，出面的是部务委
员。

　　按国内指示的口径，我大使首先说明了苏联特务于某月某日深夜
在明斯克某旅馆突击策反中国使馆随员汪雨舟的事实真相；然后指责
苏方公然违反《维也纳国际关系公约》和所有相关的国际法准则，粗
暴破坏中国外交官的人身不可侵犯权，蓄意恶化两国关系，对此，中
国政府向苏联政府提出强烈抗议，苏方应对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承
担全部责任；要求苏方惩办肇事者，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苏方必须保证汪雨舟安全离境回国，不得再次寻衅滋事。大使最后表
示，中方保留在必要时提出进一步交涉和采取必要措施的权利。

　　苏方这位部务委员对中国大使的陈述矢口否认，说什么他刚才听
到的是一个凭空编造的故事，这是对苏联和苏联人民的诬蔑，对中国
大使提出的指责和抗议他表示遗憾，并坚决拒绝。接着他指责起汪雨
舟来了："你们的那个年轻人不争气，心术不正，行为不端，你们自
己没有教育好，现在反来指责别人，这是找错了对象。"

　　我大使立即反驳说："我刚才陈述的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和
当事人都交待的一清二楚，是确凿无疑的事实。请问部委务员，你在
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说中方是凭空捏造，这恐怕不能算作严肃
态度吧？"对方无言。"中国使馆的外交官争气不争气、心术行为如
何，你们怎么知道的？难道侦察中国使馆的内部事务，也属于苏联外
交部的业务范围？如果是这样，那么搞错了对象的正是你们而不是我
们。奉劝你们还是先核对事实，然后再答复我们。"

　　这是一次一边倒的外交交涉，我大使的每句话都掷地有声，对方
只能作些苍白的辩解。

　　正式交锋过后，部务委员很客气，亲自把大使送到走廊上，并说
苏中关系正在向好的方向转化，希望今后多与大使见面，但不是今天
这种口袋里装着抗议的见面。此刻我大使最大的心事是如何保证小汪
顺利离境，便就势说道，他来莫斯科的首要任务是促进两国关系的改
善，希望得到的是苏方的支持与合作，而不是人为地制造麻烦。

　　我馆随员汪雨舟在使馆工作时间已满，近日将奉调回国，如果有
人还想在他身上做文章，就会酿成中苏关系的重大事件，请部务委员
和苏联外交部关注这件事情。部务委员立即表示，请大使放心，他们
将支持大使为改进中苏关系的所有努力，苏联外交部决不会制造任何
麻烦。

　　离开外交部，大使琢磨着对方最后的几句外交辞令，觉得其中有
着某种话外音：一方面要我们放心，另一方面并无明确许诺，只说外
交部不制造麻烦，似乎在暗示外交部无能为力。因此，小汪的事仍不
可掉以轻心。

　　同一天在北京，我外交部主管司长召见苏联驻华大使，向他递交
了一份照会，内容与我大使在莫斯科与苏方的交涉相同。一周后（这
时汪雨舟已安全返京），苏方又在莫斯科召见我大使，递交苏外交部
对我外交部照会的复照，内容与部务委员上次所说的也差不多，矢口
抵赖。

　　使馆专门研究了汪雨舟回国问题。此时恰好有一位副部长率领的
外贸代表团在苏访问，便决定安排小汪于礼拜天晚上随该团乘中国民
航班机离莫。使馆派老侯同志专程护送，还指示研究室和行政处多派
几名体壮外交官陪同小汪赴机场，直至登机口；大使以为代表团送行
的名义亲赴机场现场指挥；我留守在使馆电话机旁，以备出事时立刻
报告国内和紧急约见苏外交部官员。

　　下午6点，一辆大客车从使馆前门开出，跟在大使专车之后，载着
30余人向着舍列门捷沃机场疾驰而去。

　　这天晚上，机场大楼内笼罩着战争马上就要打响的那种气氛。从
入口到候机厅、从候机厅到登机口，曲里拐弯几百米通道的两侧，到
处可见克格勃的人员，有拿步话机的，有背照相机或摄相机的，紧张
地注视着中国人的行动。代表团的同志打头，使馆人员护卫着汪雨舟
居中，大使陪同着副部长押阵在后，浩浩荡荡的中国人队伍昂首阔步，
直奔登机口。从登机口到航班的一小段路，有中国民航驻莫斯科办事
处的同志负责接应，把小汪和老侯引进机舱。

　　直到最后时刻，克格勃始终没有死心，他们期待着从汪雨舟那里
得到某种信号棗椫灰攵右徊健⒒虻菀桓鲅凵⒒蚪泻耙簧�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他劫走。但令他们失望的是，汪雨舟表情严肃
而镇定，挺胸昂首，目不斜视，行进在队列之中。当送行的同志从登
机口返回时，克格勃们已没了踪影。

　　将近10点钟，我接到来自机场的电话：飞机已顺利起飞。我们把
消息迅速告知全馆同志，百多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同克格勃的斗争取得了可以令人慰藉的结果，盘绕使馆的不安气
氛随之消逝，但是，全馆上下的沉重心情没有丝毫的缓解。大家都已
看到，为了策反一名中国青年外交官，克格勃竟然如此处心积虑、不
择手段地摧残一颗幼稚的心灵。大家也都在思索：为什么偏偏是汪雨
舟被选定为牺牲品并因此而深受其害？为什么老蔡本有可能使克格勃
的阴谋落空却丧失了机会？为什么……为了让当事人和他人能得到一
堑一智之益，澄清这些问题和总结教训，便成了使馆内部工作的中心
任务。

　　汪雨舟是东北某城市人，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他是家中惟一的男
孩，天资聪敏，自幼在宠爱中成长。在俄语学校上完小学和初中，毕
业后被选到外交部，送往驻苏使馆深造俄语。和他同样情况的十几个
孩子组成一个学习班，请了两位苏联教师为他们授课。学习制度严格
而科学，学员提高很快。3年后毕业时，小汪的水平、特别是口语算是
拔尖儿的。这些学生大部分留在外交部工作，1976年回国在外交部干
校锻炼半年后，一部分留部，包括汪雨舟在内的另一部分返回驻苏使
馆工作。小汪先在礼宾组后在研究室，3年之后晋升为随员，是年22岁。

　　研究室的同志对小汪很了解，在总结会议上，他的一位同学说，
雨舟的优点是聪明、能干、随和，弱点是怕苦、散漫、迷惑。他解释
说，迷惑是指见到女孩子时的表现。另一发言者认为，雨舟跌跤就跌
在"酒色"两个字上，他酒量虽大，也抗不住啤酒、伏特加混着喝；
他在色的问题上自控能力更差，见了漂亮女孩子两脚发沉、脖子发转。
克格勃摸透了他的脾气，才专门为他设计了一个对症下药的连环套。

　　支部书记老吕有一个很好的发言：小汪在明斯克的表现是好的，
问题出在中亚。去中亚前，参赞一条一条地交待外事纪律和注意事项，
主要是针对汪雨舟的，当时他还说："参赞你就放宽心吧，这都是中
国外交官的ABC，咱们是点点滴滴记心头。"在场的老侯见他不大严肃，
便说"你甭笑嘻嘻的，等到出了问题，哭也来不及"。结果不幸言中。
汪雨舟走出家门、校门，没吃什么苦便一步迈进使馆这样的"天堂"。
在当学员的3年里，苏联教师带着他们到处游览，撒丫子放羊，接触的
都是苏联老百姓，看的是笑脸，讲的是德鲁日巴（友谊），完全超然
于对抗的国家关系和尖锐的政治斗争之外。连生活习惯也是苏联人的：
不喝开水喝自来水，嗅着黑面包喝伏特加。他脑子里的苏联是玫瑰色
的，更谈不上政治警惕性。老吕最后说，雨舟有很多长处，大家都喜
欢他，现在看，我们对他是有责任的，即迁就过多，批评不够。

　　有同志插话："你们说，克格勃对雨舟下工夫是从哪里开始的？
从中亚？我看不是。他们早就物色好了这棵苗子，我看是从咱们使馆
开始的，从学员班开始的，很可能老师中就有克格勃的人。"听后，
大家都认为这个看法很有道理。

　　还有人举了一个例子说明小汪具有的随意性和内外不分的特点。
有一次派他去苏联外交部送文件，在大厅里等人的时候，一个高个子
警察向他走来："喏，小伙子，你到这儿来干什么？这不是你玩的地
方。走，出去！"提着小汪就往门口走。苏联人看中国人总比实际年
龄小得多，小汪又长着一副娃娃脸。他知道是搞错了，便和警察开起
玩笑，要"警察叔叔"允许他在这里玩一会儿。直到接文件的人走出
电梯，小汪才说自己是中国使馆的随员。警察耸了耸肩膀，右手向耳
边一举，说了声"对不起"。

　　小汪回国那天下午，我再次看望过他。他的眼神使我不安，马上
要去飞机场了，怎么情绪这么不好呢？他对我表示，克格勃使他如梦
初醒，这次悟到的东西比上学十二年学到的还要多。回国后他干什么
都行，只希望不离开外交部。原来他在为前程担忧。在研究室会议上，
我介绍了和小汪的这次谈话情况，然后说："雨舟、雨舟，风雨行舟，
而且是暴风骤雨，即中苏关系的严酷现实。被恶浪打翻落水后，小汪
经过殊死抗争，才得逃脱灭顶之灾。经过这次严重挫折，汪雨舟终于
有所悟彻，向成熟前进了一大步。但是，他付出的代价过于昂贵。"

　　人们都说老蔡是个好人，可是这一次他犯下了愚蠢的错误。克格
勃让他看到了在佳丽雅房内为汪制造的现场，实际上也是对他的考察。
经过3个月的观察，特别是获悉汪雨舟仍被派往东中欧出差之后，克格
勃深信，不仅是汪，而且蔡也没有向使馆领导泄漏"天机"，这才敢
于导演出明斯克旅馆的那一幕。在使馆党委讨论到这个问题时，有人
归纳说：本来可以避免的悲剧却发生了，正是老蔡把汪雨舟推进了克
格勃的陷阱。国内得知老蔡同志在事件中的表现之后，认为他不适宜
于继续留在驻苏使馆，决定调他回原单位工作。

　　驻苏使馆忙碌了好一阵子，外交业务本就繁忙，汪雨舟事件的后
续工作也必须抓紧进行。从党委到各单位，大小会议不计其数，其中
一次为汪雨舟的错误定了性，提出了处理意见，可以说是决定他命运
的会议。

　　会上出现了分歧，有一位委员认为，汪雨舟的问题属于叛国性质，
因为他屈从于敌人的威胁，在背叛祖国的声明上签了字，尽管最后回
来了，但签字本身就是变节行为，因此小汪已不宜留在外事部门工作，
应给予行政开除的处分。这位委员还说，小汪在中亚中了美人计，这
不仅是个外事纪律问题，而且是道德败坏，单凭这一点，也不适合搞
外交工作。

　　不记得有谁明确同意上述观点，多数发言既尖锐又实事求是。倒
是有的同志没有明确表态，他们的想法是，汪雨舟是外交部的干部，
结论应由外交部的同志来做，他们不便多说。

　　在有分歧的情况下，我的发言成了大家注意的中心，因为汪雨舟
是我主管单位的干部，事件是我一手处理的。现在不仅是"叛国"和
"开除"的观点需要加以反证，持有"不便多说"想法的同志亦需说
服。一开口我就提问："这次策反、反策反斗争是谁取胜了？克格勃
还是我们？"会场上无声。紧接着我又提出第二个问题："在这场挫
败克格勃阴谋的斗争中，是谁起了关键性作用？"这是两个寓观点于
提问的问题，无须回答。谈到小汪在声明上签字时我表示，如拒签，
克格勃有可能除掉他以灭口，这样他就成了英雄；签字固然不好，牵
涉到气节问题，但并不必定就是叛国。他回到使馆后的表现和克格勃
阴谋破产的结局，最能说明这次签字的性质。接下去我分析了汪雨舟
的弱点和出事原因，把他的错误定位在严重违反外事纪律，主要是指
他在中亚酗酒和与苏联女人行为不轨。最后我提出了关于处分问题的
建议，大意是：汪的错误严重，但考虑到他从明斯克返馆一下车就向
领导报告事件经过，在回国以前听从指挥，与组织配合很好，这才使
克格勃未能得逞；考虑到他年轻幼稚，对自己的问题已有初步认识，
因此，以批评教育为主、组织处理从宽为宜。

　　大使基本上接受了我的意见，主张批评教育从严，处理从宽。他
的总结发言得到全体委员的同意。会议按大使讲的基本思想向外交部
写了报告。

　　外交部很重视汪雨舟事件，除了向苏方提出严正交涉外，还在报
纸上发表了谴责苏联政府和克格勃的文章，向各驻外使馆发了通报；
中央办公厅向全国各大单位党组织转发了外交部的通报。部领导专门
给驻苏联馆下达指标，指出有的同志对使馆所处的环境认识不足，容
易被身边的和平景象所麻痹，对敌情缺乏警惕；要求使馆加强形势和
革命气节教育，加强敌情观念，克服侥幸心理，增强保密措施，以便
今后随时挫败敌特的阴谋活动。

　　回到北京后，小汪更详尽地报告了克格勃对他进行突击策反的情
况，特别是在他"同意合作"后对方和他谈话的情况，都是一些关于
克格勃特务活动的第一手资料。关于处分，部里基本上同意了使馆的
建议，十分宽容，安排他在外交部图书资料室工作。

　　一年后我离开驻苏使馆回外交部。一日汪雨舟带着新婚夫人来我
家作客。他仍旧充满青春活力，但言谈举止像是变了一个人，表现出
未曾见过的沉稳、练达。他很满意自己的工作环境，说是处在书报的
包围中，一年来读了许多的书。夫人从事新闻工作，是在小汪身处
"逆境"时爱上他的。她是从报纸上知道小汪遭遇的，后来托人介绍
相识。她当时的想法是，小汪面临挫折的时候，需要有人和他在一起。
开始更多的是同情，后来变得想离也离不开。

　　这是我与汪雨舟的最后一次见面。后来，听说他自己申请离开外
交部，现在某国经商。我祝愿他一切称心如意棗検乱岛图彝ァ�（1999年春北京方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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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驻巴使馆中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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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华强国论坛(1999年9月11日)

(综 合 报 道 )巴 基 斯 坦 首 都 伊 斯 兰 堡 的 美 国 大 使 馆 、 联 合
国 办 事 处 、 美 国 文 化 中 心 及 其 他 多 幢 商 业 大 厦 附 近 ，
周 五 遭 恐 怖 分 子 发 射 约 七 枚 火 箭 炮 袭 击 ， 引 起 连 串 爆
炸 及 火 警 ， 最 少 六 人 受 伤 ， 但 没 有 死 亡 报 告 ， 初 步 调
查 显 示 火 箭 是 从 多 辆 驶 经 现 场 的 汽 车 发 射 出 来 ， 迄 今
未 有 任 何 组 织 承 认 责 任 。

恐 怖 袭 击 发 生 於 联 合 国 限 令 巴 基 斯 坦 邻 国 阿 富 汗 塔 里
班 政 权 交 出 恐 怖 大 亨 拉 登 最 後 期 限 届 满 前 两 天 ， 故 有
些 分 析 家 推 测 与 此 有 关 。 拉 登 涉 嫌 是 去 年 八 月 袭 击 美
国 驻 肯 雅 和 坦 桑 尼 亚 大 使 馆 ， 导 致 二 百 廿 四 人 丧 生 事
件 的 幕 後 黑 手 ， 而 遭 美 国 通 缉 。

阿 富 汗 塔 里 班 政 权 领 袖 奥 马 尔 发 表 声 明 ， 谴 责 是 次 恐
怖 袭 击 ， 指 「 这 是 旨 在 破 坏 阿 富 汗 与 巴 基 斯 坦 关 系 ，
以 及 令 阿 富 汗 与 联 合 国 及 美 国 紧 张 关 系 火 上 加 油 的 阴
谋 。 」

联 合 国 安 理 会 警 告 塔 里 班 政 权 ， 如 不 交 出 拉 登 ， 本 星
期 日 便 开 始 实 施 制 裁 ， 是 项 决 定 获 美 国 支 持 。 但 阿 富
汗 反 应 激 烈 ， 早 两 日 前 五 万 多 人 在 南 部 坎 大 哈 示 威 ，
向 联 合 国 办 事 处 扔 石 。

虽 然 巴 基 斯 坦 的 回 教 组 织 亦 支 持 及 同 情 阿 富 汗 当 权 派
， 但 相 信 今 次 恐 怖 袭 击 与 一 个 月 前 在 不 流 血 军 事 政 变
中 推 翻 及 囚 禁 总 理 谢 里 夫 而 上 台 执 政 的 军 事 强 人 穆 沙
拉 夫 无 关 。 连 串 爆 炸 於 两 分 钟 内 同 时 发 生 ， 遇 袭 地 点
相 距 仅 数 公 里 。 停 泊 在 美 国 大 使 馆 及 美 国 文 化 中 心 附
近 外 面 的 多 辆 汽 车 被 火 箭 击 中 着 火 焚 烧 ， 随 後 毗 邻 的
联 合 国 办 事 处 及 其 他 商 业 大 厦 亦 遭 受 同 类 袭 击 ， 一 辆
联 合 国 车 辆 着 火 焚 烧 。

军 警 接 报 瞬 即 赶 抵 现 场 ， 封 锁 附 近 一 带 地 区 以 及 驱 散
数 百 名 围 观 者 ， 又 警 告 他 们 说 ， 可 能 会 再 发 生 爆 炸 。
警 车 、 救 护 车 及 消 防 车 的 警 号 响 个 不 停 ， 穿 梭 於 遇 袭
区 的 街 道 间 ， 同 时 现 场 多 个 方 向 均 清 晰 可 见 浓 烟 冲 上
云 霄 。

目 击 者 称 ， 被 火 箭 击 中 的 汽 车 ， 着 火 爆 炸 弹 至 十 米 外
。

一 名 当 时 在 美 国 文 化 中 心 图 书 馆 内 的 学 生 说 ， 巨 响 爆
炸 声 传 出 後 ， 人 们 争 相 逃 离 现 场 。

警 方 发 现 一 部 停 泊 於 美 国 大 使 馆 附 近 挂 着 联 合 国 牌 子
的 被 焚 汽 车 内 有 一 枚 双 管 火 箭 发 射 器 ， 即 将 该 车 扣 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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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皇传记揭露裕仁藏宝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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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中新社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0日 08:52


　　《大和王朝》是一本关於一八六八年"明治维新"以来描写五代
日本皇室内幕的传记作品。作者把大量篇 幅用来描写一九八九年才去世的日本
在位时间最长的天皇裕仁。作者宣称，他们首次揭示了日本皇室在二战期间疯狂
掠夺亚洲 各国金钱财宝行动中所扮演的不光彩角色。这一行动的秘密代号以日
本天皇的一首诗歌的题目命名为"金色百合花"，由裕仁 的弟弟知父皇子全权
负责，具体实施这一计划的有日本军方、秘密警察、黑社会成员和商人。而美国
和日本政府长期以来对这 一秘密计划守口如瓶，并让其他国家误以为战争已经
使得日本元气大伤，穷到已经没有向战争受害者作出赔偿的地步了。

　　　二战前後，人们一直认为，日本皇室只是一种象徵，没有实权，因此不应
该负战争责任。事实上，裕仁天皇成 功地 逃过了战争罪的处罚。在这一过程
中，麦克阿瑟将军和美国总统胡佛起了决定性作用。原因无他：他们通过对日本
的占 领把大 量黄金揣进了自己的腰包。用作者西格拉弗的话说就是，"这件事
将被证明是本世纪最大的丑闻"。

　　　腰包满满的麦克阿瑟，这位专横的美国将军不仅在财产审计上故意放日本
皇室一马，他还通过迫使东条英机等 日本 政府高级官员把战争责任揽到自己头
上，造成一种"裕仁无罪"的假象，从而让他逃脱了战争罪的惩罚。当然，麦克
阿 瑟的胆 子再大，他也不敢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事实上，支持他的还有宾尼
尔-弗勒斯将军、胡佛总统以及美国驻日本大使 约瑟夫-格鲁。

　　　西格拉弗在书中指出：正当华盛顿宣布日本破产之时，美国战备勤务办公
室(一九四七年成立的中央情报局的 前身)特工和由战备勤务办公室官员罗马纳率
领的美国陆军官员却於一九四五年到一九四八年间在菲律宾的许多山洞里掘出了
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战利品。另外，他们还在四十二个国家发现了储存金条的一百
七十六个账户，这些金钱的大部分最後都落入 胡佛 和麦克阿瑟的腰包。

　　　他们究竟从这场侵略战争中赚了多少钱？西格拉弗表示："我们知道，当
胡佛去世时，他的儿子不得不经过美 国财 政部批准，出售了他父亲的银行账户
上价值一亿美元的金条！"而麦克阿瑟账户上的确切数字他仍未计算出来。西格
拉 弗坦言 ："我们的确知道，麦克阿瑟在香港一家银行有一个存了价值数百万
美元金条的银行账户，而这个账户是他和裕仁共 有的！如 果美国高层没有和日
本皇室合谋分赃，这如何解释？"西格拉弗指出，当时大量财宝送到了在菲律宾
的知父皇子那 里，他把这些东西藏在了一百七十二个秘密地点，准备以後送回
日本。在日本，战利品同样藏在了几个地点，其中一个地点便 是举行一九 九八
年冬季奥运会的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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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鲁晓夫为什么把斯大林遗体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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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尼古拉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08日 05:53


"列宁为哥哥向沙皇皇族复仇，我是为儿子不饶死去
的斯大林。"赫鲁晓夫在亲朋好友圈内是这样说的。
根据权威的资料，斯大林格勒大会战后，１９４３年
３月初，赫鲁晓夫从前线给斯大林打电话。斯大林同意接
见。
斯大林料想到赫鲁晓夫为什么求见。原来赫鲁晓夫之
子上尉军事飞行员列昂尼德处于严重酗酒醉熏熏的情况下，
开枪打死了一个少校军官。
斯大林感到与赫鲁晓夫的谈话将是一次艰难的谈话。
列昂尼德是赫鲁晓夫与第一个妻子所生，孩子刚满两岁便
死了母亲棗斯大林的第一位妻子也是年纪轻轻就过世了。
斯大林理解赫鲁晓夫的感情，作为一个父亲，他也同
情赫鲁晓夫。可是被列昂尼德杀死的少校也有父母、亲属、
子女于他们来说他的可贵不亚于列昂尼德对于自己的父
亲。他列昂尼德凭什么权利夺去这个人的性命？凭老爸是
政治局委员就可以为所欲为？以前已经宽恕过他一次了，
但是看来教训没有起作用。父亲的高位不应成为他胡作非
为不受惩罚的免罪符。
此处摘录的资料引用了斯大林的一句名言："我决不
拿元帅去换普通士兵。"读者记得，这话是就德方建议用
他被俘的儿子雅沙交换鲍卢斯元帅时说的。
赫鲁晓夫走进斯大林办公室。"我的儿子列昂尼德又
犯了罪应当受审。人家告诉我，他可能被判死刑。如果这
样，我真不知道怎样承受这悲剧。斯大林仔细听着。"亲
爱的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赫鲁晓夫的神经又支持
不住了，他哭了起来棗伤心地失声痛哭。"全都仰仗您
了……求您，帮帮……，我的儿子有罪，让他受到严厉惩
罚，只是别杀……"斯大林没有作声，赫鲁晓夫屏息不动，
怀着希望捕捉斯大林的字字句句。
"我很想帮助您，尼基诺·谢尔盖耶维奇，"斯大林
继续说："可我无力做到这一点。我已经违背过一次自己
的良心，满足您的愿望，请求法院宽恕您的儿子。可他不
思悔改，又犯了一个类似第一次的严重罪行。要我再次违
法，我的良心不允许，那些成为您儿子罪行牺牲品的不幸
的人也不允许。"
赫鲁晓夫全身都散架了。"事已如此，实在无法帮您，
"斯大林干巴巴结束自己的话。"您儿子将依照苏联法律
受审。"
赫鲁晓夫扑通一声跪倒，爬到斯大林脚下。斯大林让
他起来，冷静下来，可是无用。失去自制力的赫鲁晓夫什
么都听不进。于是，斯大林同时按了两个按钮，门口同时
出现波斯克列贝舍夫和警卫人员。
"带赫鲁晓夫同志到隔壁屋子帮他清醒清醒。"斯大
林说。当警卫人员和医生使赫鲁晓夫恢复了知觉时，他泣
不成声地哀求道："饶恕儿子……别抢毙……"
时至今日，只要谈到赫鲁晓夫与斯大林的关系，这件
事就会出现在安全人员的闲聊之中。似乎当时赫鲁晓夫在
自己亲近的人中的确说过，要向斯大林报仇棗就是斯大
林死了，也要报。
（摘自《极端政治》 尼古拉·津科维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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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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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谭曙方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8日 03:08

在北德汉诺威市政厅前的广场上，有一件独特的雕塑作品：一块硕大的水泥板平卧在地面，板上
有一些歪歪斜斜、深浅不一的脚印，在板面的左上角，是一个有缺口的钢盔和一双皮靴的雕塑。
那钢盔是扣着的，一只皮靴歪躺着，另一只立着且敞着口。就在这幅作品前面不到一尺的地方，
是大片的鲜花和绿色的草丛。这幅作品的象征意义是清楚的：疯狂的战争脱下了钢盔和皮靴，走
进了和平，走进了花丛、草地。

然而，战争的伤疤是永远地脱不掉了。黑色的废墟之上早已布满了钢筋水泥或是鲜花、绿草，可
仍然无法覆盖战争的碎片。在德国，战争的碎片仿佛就深深地嵌在和平的皮肉里，难以取出，包
围着你，让你嗅到昨天的血腥气味。

碎片之一：漫长的修复

易北河畔的佛罗伦萨～德累斯顿，是欧洲最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城市之一，是世界上著名的艺术
城，被誉为"巴洛克的明珠"和"小巴黎"。这座城市建于公元13世纪。1945年的轰炸劫难使这
座城市几乎在转眼之间就有95％的建筑被严重摧毁，由于当时该城拥进了200余万难民，在大轰炸
中伤亡25万～30万人。1952年该城开始重建，德累斯顿的妇女用被摧毁的建筑材料开始了漫长岁
月的"治理"创伤工作。1996年，当我乘坐大巴游览这个城市时，导游不时指着车窗外的一片片
灰色简易房说，这就是勤劳的德累斯顿的妇女在战后用废墟上的材料建起来的。在绝大多数被原
样恢复的美丽的古建筑群的旋律里，那些灰色、低矮的房屋发出不和谐的音符。战后的重建工作
至今仍未结束，在一些街道两边，堆满了从古旧建筑上拆下来的木料和石块，工人们认真地为那
些材料一一编号保存。公元2006年将是德累斯顿建城800周年纪念日。为了迎接这个盛大节日，德
累斯顿人民正在紧锣密鼓地清除战争的痕迹。

德累斯顿的国家艺术收藏展览馆和"绿色苍穹"艺术馆以其收藏丰富而闻名于世，许多珍品价值
连城。今天，当世界各地的游人们在馆内流连忘返的时候，也许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二战时，这
里的艺术珍品为了避难，竟做了一次时间和距离的漫长迁移。最初，它们藏在萨克森的瑞士区山
上，幸免于战火；战后又被运往苏联；1958年运返东德。但至今仍有一些珍品不能物归原处。因
苏联和德国在战时各自收有对方的艺术珍品，故如何交换的谈判至今没有了结。

今天德累斯顿的年轻人是幸福的，易北河清澈的河水里荡漾着教堂的倒影，欧洲最珍贵的陶瓷钟
在教堂的尖端奏着《小夜曲》、《四季》、《欢乐颂》。战争似乎无影无踪，人们尽情地享受着
和平。可那惟一未被战火摧毁的255米长的大桥似乎仍在河水里颤抖，它的特殊的经历，使仔细
看它的人便会立刻想起炮火和废墟。战争仿佛就在桥的那一端，与和平一桥之隔。

碎片之二：黑色列车

1933～1945年间，全欧洲的犹太人被押上运牲畜货物的列车送往集中营。在纳粹集中营里共有五
六百万人被害，共中大多数为犹太人。在柏林交通博物馆内，陈列有二战时纳粹运送犹太人的货
车车厢实物，每节车厢约有20余平方米，而当时要关60～80人，走好几个星期。已发黑的车厢四
壁挂满了当年佩带黄花标志的犹太人被迫登上黑车的巨幅照片。看着那一张张已泛黄的照片，可
以想到当时可怜的犹太人就像牧场里的牛羊一样，被烫上戳章，无法逃脱。一辆又一辆黑色的列
车是从二战的战台驶出的，穿越人类文明的原野，驶入黑暗的时间隧道，驶向遥远的野蛮的腹
地，驶向特雷布林尔、马伊达内克、奥斯威辛……任你有多么丰富的想象，如果不是亲身经历，
你不会想到毒气室刹那间给那些无助的生灵带来的恐惧是多么深重。

焚尸炉、毒气室、发烫的枪口，早已冷却了；毛发、牙齿、尸骨也早已焚烧掩埋了；战争也沉默
了。黑色的列车静静地卧在博物馆内的铁轨上，张着合不上门的大口，像一头刚刚饱餐过血肉的
怪物，正昏睡着享受血色黄昏。这人类创造的可沿铁轨飞驰的怪物，把我们带向了两个多么相反
的地域，一个是文明荣光，一个是野蛮耻辱。

碎片之三：对话

二战给柏林留下60万套住房废墟的遗产，在这片废墟之中，柏林选帝侯大街上古老的威廉一世皇
帝教堂虽然还矗立着，但尖塔被炮火削去了一半，漂亮的教堂仿佛被撕去了皮肉一般，仅仅剩下
了骨架和阴森的黑洞。远远看上去，像一个被劈掉了一半弹头的巨型炮弹壳立在地面。为了让人
们记住战争，这座教堂被保留了下来，且被称为威廉皇帝纪念教堂，耸立在柏林最繁华的欧洲中
心广场上。傍晚，每当我在选帝侯大街散步时，总是要久久地凝视这座教堂，它和周围和平繁
华、五光十色的环境形成巨大的反差。尤其是当夕阳即将沉没，教堂在泛着白光的西方的大背景
上，变成了焦黑丑陋的形象，那些身着漂亮服装的男女青年在教堂底部巨大的阴影里开心地交谈
着。看着这浑然天成的画面，我由衷地佩服将此教堂保留下来的决策者。站在教堂的脚下，翘首
注视它时，战争和今天的大跨度的时间距离会顿时消失，我突然就想到了攻克柏林时，整个地球
的欢呼和沉思。

更有韵味的是，战后，在教堂的一侧又建立了八角型的新教堂。新教堂顶部金色的十字架熠熠闪
烁，通体是网格状的玻璃。当夜幕垂落，一个是巨大的怪物一般的黑影；一个是闪着柔和光芒的
现代建筑。它们离得是那么近，仿佛就要碰头似的；但又离得那么远，废墟已经被都市的灯海淹
没，惟有威廉皇帝教堂被"纪念"在和平的海面上，孤帆一般摇来荡去。我觉得两个教堂是在日
日夜夜地对话，那是一种神秘的但又能被人感知的对话，是痛哭的战争和甜笑的和平的对话，是
耻辱又老成的历史和年轻又自信的今天的对话。△

(摘自《世界博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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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间谍的红色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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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连清川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9日 01:42

　　８７岁的梅丽塔·诺伍德在电视屏幕中，语调平和，神情从容。虽然并不美丽，但是却未失风度。

　　谁也无法想象，她是冷战时代最重要、在英国从事活动时间最长的间谍。

　　这是一个冷战时代的废墟，就像巴尔干的地雷、柏林墙的碎片一样，只有在现在，人们才可以这样
从容不迫地来争论它。

　　她的身世平凡。父亲是神父，母亲是教师。现在她有一个女儿，两个孙子和一个曾孙。就像任何一
个南伦敦居民一样，她在自己的花园里剪草、种苹果树、做煎饼。"她是一个弱小的老妇人，一个好夫
人，所有她的邻居们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采访她的记者大卫·罗斯说。

　　１９３７年，她２５岁，一个未谙人世的小姑娘，开始了她的间谍生涯。

　　她没有受过任何的间谍训练，没有像传说中的００７那样神奇，她只是一个妇人。在一个科学协会
担任低级别秘书时，她的上司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因为信任，所有该协会最机密文件都经她手整理
过，然后交到了苏联人的手中。这个科学协会协助英国造出了世界上最早的几颗原子弹之一。苏联人利
用诺伍德的资料造出了自己的原子弹，核竞赛和核平衡就从这里开端。

　　她的间谍活动一直进行到了１９７２年退休为止。如果不是１９９２年苏联解体之后一个叛逃的克
格勃高级官员将印有她的名字的间谍名单带到西方，她也许永远也不会受到怀疑。

　但是，诺伍德的帐单上没有一个英镑的额外收入，她的所得全部是她担任秘书所应得的报酬。１９７
９年她最后一次访问苏联时再次拒绝了克格勃的报酬。她所得到的唯一奖赏是克格勃的最高荣誉红旗勋
章，可是她对它的重要性毫无概念。

　　"我从来没有从苏联那儿取得任何好处。"她是３０年代入党的苏共秘密党员。"我所做的一切，
只不过想让苏联有同样的机会。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所做的一切。"实际上她为她所从事的活动感到自
豪，并且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间谍棗椝俗约旱男叛觥Ｋ急负昧艘邮苋魏涡问降某头＃�括英国政府对她进行起诉。

　　至今她仍然对自己所从事的活动的重要性懵懂无知。"她相信苏联正在从事的实验是给人们更好的
医疗条件、教育水平和更高的生活水平，但是西方却试图摧毁这个实验。同时她认为美国和英国偷偷地
研究新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却没有给苏联机会来拥有它。"罗斯说。

　　这一个小妇人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给了这个世界什么东西。冷战隔膜了东西方的人心，使世界
的文明交流为之几乎停滞了几十年；而另一方面，由于苏联较早地拥有了核武器，使美国人不得不在诸
如朝鲜战争之类的行动中收敛手脚。

　　这一个弱小的小妇人原本也不必知道诸如核武器、战争、政治平衡等此类的复杂名词，不必背叛国
家而后来面对她本不该面对的审判棗椝耆欣碛缮畹酶幼匀纭⒋尤荨�
　　正是因为冷战。

　　谢天谢地，冷战真的已经结束了。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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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派武侠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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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孔庆东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4日 03:07

　　前些时日，南北诗歌论争，争的是"民间立场"与"知识分子的写作"；最
近，文坛又出现了王朔批驳金庸一事，随 之就是写作者与非写作者的纷纷介
入。综观两者之异同，实在不难发现，两者的根源都在于如何认识通俗文学。那
么，这两次 的论争能否引起文学史界的关注呢？我们是否应该在世纪的黄昏
里，对本世纪的文学进行一番回顾或反思？无论是经典的，还 是媚俗的，在即
将过去的世纪里，它们在我们这一代人的生活中，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它们
又会戴着怎样的面纱走进下个 世纪呢？--原编者

　　如果从被誉为"新派武侠小说之祖"（叶洪生语）的朱贞木1949年发表其代
表作《七杀碑》算起，新派武侠小说 已经整整五十大寿了。

　　不过，许多学者还是倾向于将朱贞木看作旧派武侠小说的殿军，而把1954年
太极派在澳门打败白鹤派之后，香港 《新晚报》及时推出的梁羽生的《龙虎斗
京华》看作是新派武侠小说的滥觞。梁羽生舞剑鸣鸾三十载，共创作武侠小说35
种 160余册2000余万言，至1984年宣布"闭门封刀"，不仅是著作等身，而且被
公认为是新派武侠小说开天辟地的挂 印先锋。梁羽生的小说，堂堂正正，隽雅
风流。他笔下的大侠，具有爱憎分明的人性立场，艰苦奋斗的侠义作风，文武双
全的 过人才干，大公无私的高尚爱情。岳明珂、杨云聪、凌末风、飞红巾、张
丹枫、云蕾、南霁云……已经成了正义、善良、勇敢 和智慧的化身。梁羽生这
个名字，就是正宗武侠精神的代名词，新派武侠小说里倘若没有梁羽生，就宛如
《三国演义》里没有 关羽，《水浒传》里没有武松。说得实际点，倘若没有开
山立寨的梁羽生，那么恐怕也不会有随后就应运而生的新派武侠的" 真命天
子"--金庸。 　　

　　金庸1955年以《书剑恩仇录》出道，至1972年金盆洗手，共创作长短武侠小
说15部36册，种类虽然并不 甚多，但却部部精彩，字字珠玑，总印数达4000万
套以上，加上盗版，已不止1亿。活着时读者就以"亿"来计算的作家 ，古今中
外，惟有咱们当代中国的金庸一个。金庸的小说，博大精深，无体不备。金庸写
武打，有"赤手屠熊搏虎"之气魄； 写情爱，有"直教生死相许"之深婉；写
风景，有"江山如此多娇"之手笔；写历史，有"一时多少豪杰"之胸怀。更难
能可 贵的是，金庸在这一切之上，写出了丰富的文化和高深的人生境界。他打
通儒释道，驰骋文史哲，驱遣琴棋书画，星相医卜， 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和
光辉灿烂以最立体最艺术的方式，展现在世人面前。中国现代文学会长严家炎先
生，在北京大学授予 金庸名誉教授的仪式上，高度称赞金庸是以精英文化改造
通俗文化的"全能冠军"。金庸以无可争议的功绩，被誉为"武林盟 主"。金
庸的创作，是20世纪后50年间，中国文学最重要的现象之一，其超越武侠、超越
雅俗、把为人生和为娱乐高度统 一起来的卓越成就，必然对21世纪的中国文学
继续产生强烈的影响。

　　继梁金双雄崛起香江，横扫东南亚之后，台湾在６０年代也掀起了武侠热
潮，柳残阳、司马翎、东方玉、卧龙生、诸 葛青云、独孤红、云中岳、上官
鼎、陈青云、曹若冰……群星灿烂，剑气弥空。当中捧出一轮充满金刚煞气的明
月--武林怪 杰古龙。古龙是个酒色之徒，在艺术上也不拘常规，独辟蹊径。他追
求人物的超常怪异，精神的绝对自由，气氛的诡谲骇人， 语言的简练机智。古
龙为中国武侠小说的开放性和现代性进行了坚苦卓绝的探索，从1960年一直写到
1985年，读者遍 天下，家无隔夜粮，活活累死在写作的辛劳中，可说是为武侠
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尽管古龙的60多种作品质量参差不 齐，但他仍以自
己的独门刀法称霸宝岛，与梁羽生、金庸分庭抗礼，有的古龙迷甚至把古龙的成
就排在梁金二人之上。 　　

　　此外，萧逸，温瑞安的创作也能自成一家。近来，香港又崛起一位风格奇幻
的黄易，在少年朋友中颇得青睐。中国武 侠小说的前景正风云变幻，未有穷
期。

南方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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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的虚构与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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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razymoon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7日 05:56


　　必须承认虚构和胡编乱造之间唯一的界限是小说的质量。

　　金庸从未认为自己的小说有多好。这不是因为谦虚，而是因为良好的文学鉴
赏力。

　　我们知道，《天龙八部》并没有真的写尽天下人众生像，三个主角里只有乔
峰比较立的住。

　　《侠客行》关于亲子之情也并非全书的主题，全书怎么读都象傻小子奇遇
记。《倚天屠龙》人物写的不错，可惜象家 谱，三分之一爹妈，三分之二儿
子，各种前传人物的来龙去脉。其实这部小说始于谢逊出场有何不可棗阿大阿
二等蒙古走狗 想挑拨天下英雄，居然忍了二十多年才漏了马脚，还是因为自己
跳了出来，这种情节，删去也罢。

　　《鹿鼎记》和《笑傲江湖》都不错，我以为，中国很缺政治寓言小说。

　　《射雕》和《神雕》武侠卡通的完美顶峰之作，比的上《福尔摩斯》在侦探
小说中的地位。

　　其余小说各有可取不可取之处，唯一必须一提的是《书剑》，我很长时间以
为他是梁羽生的作品，写的太幼稚了。

　　现代中国语言长期都是一种外国语和书面语。不信请看译制片的对白，如果
换成中国人来说则可笑之极。我们使用书 面语的电影和电视玩高雅还行，一旦
反映百姓的生活就是生硬和不自然。所以王朔才能以北京土话走红。想想《孽
债》的命运 ，改沪语版为普通话版后它还算什么？

　　我们又想一想以这种语言表达的理念又是何等的完美与冰冷，远离我们的的
生活。然而在武侠作品中，金庸却以虚构 的语言构造了以虚构理念生活的人
物。试想金庸笔下能发光的人物，那个不是兼具传统又抱着和传统不同的现代信
念？韦小宝 也好，杨过也好，还有令狐冲，甚至乔峰，他们的理念无不来自传
统却又有高于传统的经验和认识，而这种认识，来自对传统 的反思。其实他们
是生活在古代的现代人。

　　我想说的是，金庸作品的精神和理念对普通人更具认同感，更真实，更温
暖。因为我们的生活有太多的传统而从某一 个时期以来的中国思想界却拒不承
认，这是从白话文时代的倒退。

　　掩盖在金庸作品部分的胡编乱造的谴责后面的是掩盖不了的中国人精神文化
生活的大冰冷。正是传统使王朔和许多人 反感，对他们来说传统不值一题，也
许比不上摇滚。其实这不是对传统的反叛而是来源于传统的无知。他们对传统的
理解是完 全负面的？有可能。

　　王金论战的阴影是一个巨大的问号，我不能解答，我是学理工的，这可不是
我的责任。

　　金庸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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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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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杜丽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1日 04:03

　　阿加莎·克丽斯蒂、古龙、金庸、琼瑶、斯蒂芬·金、村上
春树……这些不同类型、不同国籍的小说作者得以排列在一起的
唯一理由是他们写的都是"好看"的小说，这也是畅销书的奥秘
所在。当然，对有些读者来说，《尤利西斯》要比《挪威的森林
》更好看，而对另一些读者来说，《天龙八部》和卡夫卡的《城
堡》一样好看棗读者的不同口味和选择不应该成为谈论小说好
看与否的障碍，无论如何，这一判断的特权在普通读者而非批评
家手中："这部小说好看。""那个不好看。"无论是出于朋友
或媒介的推荐，还是出于莫名的渴望，读者翻开一部小说，经过
头几行或头几页尝试，凭着本能和直觉会迅速地做出行动：读下
去，或者放到一边。因此，"好看"首先诉诸人的感官，与灵魂
无干。

　　目前的小说创作在颇多的炫技现象下似乎掩盖了这样一个事
实：我们的小说缺少的恰恰是技巧，是对读者的关心与尊重。换
言之，我们的小说缺少的不是作者，而是读者。在小说家说故事
的场子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少数听众，他们还因不耐烦而不断起
身离去，奔向别的场所，比如说，隔壁的畅销小说家那里。

　　相信畅销书作家各自都拥有一套勾人心魂的秘密法宝，一种
在自己的类型里几乎是炉火纯青的技巧，遗憾的是，我们的所谓
的"严肃"小说作者往往将读者的离去归于他们的趣味或修养，
而绝口不谈自身的症结棗因"严肃"、"高雅"而失去读者的
确是每一个人皆可用的便利盾牌，有了这面巨大的保护墙，即使
一个最糟糕的小说作者也可以完全不负责任地炮制出大量"难看
"的小说棗我们不说"坏"小说，是因为"好小说"是与"好
看"的小说不同的概念。即使撇开畅销小说的辉煌成就不谈，单
凭它与读者一见钟情式的亲密关系，也足以值得我们的小说作者
从中借鉴某些态度和技巧。

　　"向畅销小说学习"的确是一个危险的提法，但现在也许正
是一个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好时机。不过，即便如此，
"好看"仍旧是一个经不起仔细推敲的概念棗谈论"什么样的
小说是好看的小说"极易引起这样的误解：仿佛"好看"是小说
的唯一因素而非前提因素，借用一个庸俗的比喻来说，"好看至
上"犹如"爱情至上"的婚姻一样不牢靠。

　　这里触及的正是"好看"的陷阱所在：一些并不"好看"的
作品因某些非文学的因素竟也常常在读者中博得"好看"的假名
声。这些非文学的因素之一是所谓"真实"（另一说法是"敢写
"，阅读的效果则是"过瘾"）棗从某些小说中可以读出目前
社会人事的一些"真实状况"，这里仍有一个庸俗的比喻或许可
以将小说与纪实报道或实用工具书划分开：从小说中读所谓"真
实"犹如从色情小说中学习性知识一样荒唐，那是性知识手册的
事，正如痛骂现实可以在街头巷尾的牢骚中做到一样。文学是虚
构的艺术，是想象的殿堂，文学的"真实性"永远是值得怀疑的
。所以，借贩卖所谓"真实"而吸引读者"看好"的小说扮演的
实际上是"不正当竞争者"的角色棗它将一个准备在阅读中历
险的读者引入了现实的泥淖，使其自动地放弃了文学的征途，而
沉湎在短暂的现实快感之中，毫无疑问，这片刻的愉悦与文学那
恒久的魅力是背道而驰的。

　　（摘自1999年11月3日《中华读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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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各个时期最好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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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早的大学国是那一所长期以来一直众说纷芸，有的说是前身是岳麓书院、有千年
历史的湖南大学，有的说是清朝盛宣怀最早创办于1895年的北洋大学堂和1896年的南
洋公学，有的说是前身是京师大学堂的北京大学的。其实长期以来受政治等各种因素影
响，历史的真象被长期淹没。湖南大学的前身岳麓书院根本不具备现代大学的任何特征，
京师大学堂诞生于北洋和南洋之后，更谈不上是中国的第一所大学，只不过解放后受政
治影响一直被官方讹传罢了，随着历史被越来越公正的研究后，即使是北大也不敢再自
称是中国的第一所大学。不过中国真正的第一所大学也不是北洋大学堂，而是诞生于19
世纪六十年代的外国教会大学---上海圣约瀚大学，圣约瀚大学是完全按照西方大学模式
设立的大学，这所实力一直很雄厚的大学最终在解放后被强行解体。但相信历史会最终
恢复历史的本来真实面目。
但如果说谁是中国官办最早办的大学，则是北洋大学堂（1895年）无疑，之后是南
洋公学（1896年）和京师大学堂（1898年）。武汉大学前身（1893）和浙江大学的前
身（1897）是中国传统的书院，并不能列入大学之列。
因此在1895年之前圣约瀚大学则是中国唯一一所大学，当然也是最好的大学了。到
19世纪前后，北洋、南洋则是黑暗中国的科学和进步的启明灯。北洋则诞生不久天津就
开始闹义和团，此后又是八国联军入侵，发展受到一定影响，南洋大学则由于地处文人
荟萃的上海租界，一直致力工业救国的，发展更好一些，因此到本世纪二十代前可以说
是中国最好的大学。京师大学堂是光绪帝变法设立的清朝最高学府，但由于受封建主义
影响，入学的大多的是纨绔子弟，直到蔡元培主校时校风才为之一振，四海人才会聚，
五四运动更使之成闻名中外、留名青史。当然五四运功并只是北大一家的功劳，北师大
等北京其它学校以及上海、南京等地的大学也有功劳，但历史往往只记住最杰出者。
五四运动使北京大学成中国当时最有名的大学，特别是人文方面更是无人能望其项
背，但当时的北大理工科还很差。理工科还是南洋、北洋强。南洋大学于1921年并入唐
山、北京两校后，改称交通大学，是当时最好的理工学府。北洋大学即后来的天津大学，
理工科也十分强劲。但南洋北洋虽有理、工、管，但缺乏文科，还不是综合大学。
二十年代中期，北伐成功，国民党定都南京，国内形势趋向稳定。中国大学也迎来
了发展的新时期。国民党从四处收集人才开始组建中央大学，想将之建为国民政府的最
高学府，到了三十年代终于建成当学科门类最齐全的中央大学，但中央大学由于与政治
联系紧密，经常卷入各种政治运动中，师资流动很大，学术和教育质量受到很大影响，
学生有的很优秀，有的则是达官贵人子弟不学无术。清华也于二十年代崛起，由于清华
前身是留美预备学校，起点好，广延名师，短短就发展成为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文、
理、工都有很强的实力。北京大学则改名为北平大学，由于蔡元培的离去和全国重心的
南移，有些衰落。张伯芩和范严孙在天津创办了私立的南开大学，发展也很快。同济大
学成为有名的理、工、医大学，此外全国有名的大学还有东吴大学、中山大学、武汉大
学、山东大学、厦门大学、浙江大学、圣约瀚大学、燕京大学等。
总的看二十年代，二十年代中期到抗日战争前，中国最好的大学是中央大学、交通
大学、清华大学和北平大学，不相上下，时称北高南名（南指中大前身东南），北清华、
南交大之称。中大是国民党官方最高学府，学科庞大，名师众多，但缺点是由于基础是
从无到有，师生良莠不齐，没形成很有特色的校风。交通大学下设上海、唐山、北平三
分部，规模更巨，致力于工业救国、基础好，底子厚，理工科无人能及，缺点是由于隶
属交通部，只限于理工，基本没有文、医等，十年间没有中大、清华发展快。清华则以
火箭速度发展，文、理质量雄居全国之首，名师荟萃，蔚为壮观。北平大学文、理科依
然不错，工则较差，比之五四运动名望下降，但仍属一流。除四强外，再下来就是北洋、
东吴、同济、浙大、南开、山大、复旦等。
抗日战争爆发后，各大学开始内迁。清华、北平、南开迁到昆明组成了西南联合大
学，中大和交大迁到陪都重庆，浙大迁到贵州。西南联大合聚三校之力，无疑是当时全
国最好的大学，名师璀璨，学生优异，也可以说是当时世界的名校，但三校虽然联合，
其实也是各自为政，注定最后不可能合成一校。中大和交大内迁重庆，但在南京和上海
都留下伪中大和伪交大，交大的唐山和北平分部在茅于升带领下则迁至贵州。内迁使交
大和中央实力大受影响，无法与西南联大比肩。浙大则创造了一个神话，在竺可桢带领
下，在战火中成长壮大，一举成为最好的大学之一。李约瑟到贵州发现这么贫苦的地方
居然有这么好的大学，惊讶之余，称赞其为东方剑桥，虽然老外言过其实，但也说明当
时浙大的强大，这也是浙大学子最为骄傲的时期。北洋大学颠沛流离迁到西安，与其它
学校组成西北联合大学，从此北洋开始衷落，抗战胜利才免去消亡的命运，在南开的土
地上重建北洋大学，解放后改称为了现在的天津大学。抗日战争其间，西南联大一枝独
秀，中大、交大、浙大则不相上下。
抗战胜利后，各校迁回旧址，开始了新的发展。清华在西南联大时期又招集了一批
名师，分校后更加强大，中大和交大也开始恢复元气，浙大继续保持良好发展势力头，
北平大学则停滞不前甚至有些不如燕京大学，南开从私立成为国立大学得到了很大的发
展，经过西南联大时期也更为有名。抗战到解放前，中国最好的大学则是清华、中大、
交大、浙大。其次是北平大学、同济大学、南开大学、东吴大学、武汉大学、燕京大学
等。国民党退到台湾，主要带走了清华、交大、中大、北大四所大学的教师，组成后来
的台湾清华大学（原清华校长梅贻琦）、交通大学（原交大校长凌宏勋）、台湾大学（原
北平大学校长傅斯年）、中央大学。目前台大、清大、交大都远好大陆相应的大学。
解放后，共产党开始接受旧国立大学，52年进行了院校调整，学习苏联单科大学模
式，除北平大学即后来北京大学，民国几所名校都被拆七零八散，南京以中大和金陵大
学为主被肢解组合成几个大学，面目全非，南京大学和东南大学为主要继承人。交大理
科、管理被拆到复旦等校成为纯工科大学，唐山、北方两交大也相继独立。浙大按理、
工、农拆成几部分，理科主要并入了复旦。清华也调整为纯工科大学，北大和复旦则是
院校调整的最大受益者。特别是复旦一举成为全国顶尖大学。清华、交大等校还支援东
北建立起了专门学习苏联的闻名哈工大和哈军工。可以说52年的院校调整中大、浙大、
和交大是最大的受害者，清华文理被调到北大，地处首都工科保留完整并有所加强。南
开和天大也进行文理、工的组合。院校调整后，全国最好的学校校则为北京大学、清华
大学、复旦大学、交大、哈工大。56年交大为了支援西北决定西迁，最后由于受到强烈
反对又分成西安、上海两部分，最分别独立上海、西安两交大，也无法与北大、清华、
复旦抗争了。50年代末为两弹一星等科研需要，抽调精英组成实力强大的中国科技大
学，其实力甚至赶超清华。六十年代哈工大由于中苏关系恶化，教师流失，实力大损。
因此六十年代文革前中国最好的大学是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中国科技大学
四所，实力最强，名声最大。
文革期间，停止招生，教师被迫害，高校成为批斗的场所，当时科研教学受到严重
影响，全国大学乱七八糟，如果要知名的话，恐怕非北大、清华莫属，不过只臭名昭著
昭著罢工了。"最高学府"北大师生再次成为了政治工具。文革永远是北大抹不去的历
史污点！
小平复出后迎来了改革开放，高校迎来的春天。南京大学一位教师的一篇文章引发
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大讨论，中在的传人南京开始为人所知。中科大文革南
迁至合肥是一历史败笔，但八十年代初招成少年班又使之闻名全国。上海交大、西安交
大因其悲惨命运受到中央同情，在七五、八五期间与北大、清华、复旦共同成为国家重
点建设的五所高校之一。中央的传人南大、以及浙大（曾隶属中科院）则继续被历史遗
忘记，但始终自强不息，最终于九十年再度崛起。在八十年代，最好的大学仍是北大、
清华、复旦、中科大四所，其它如南开、上交、西交、同济、人大、南大则相差不多。
进入九十年代，南大、浙大的崛起使高校格局大乱，特别是南大SCI论文超过北大、
清华连续六年位居全国高校之冠。复旦、科大则开始衰退。西交由于地理位置大差、上
交由于地理位置太好停滞不前。北大由于六四受到一定打压，也不再鹤立鸡群。清华踏
实肯干，势头强劲。此外华中理工、东南、天大、哈工大等校发展也很快。南开、同济、
武大、中山、吉大等老牌学校浙失光彩。清华、北大、复旦、南大、上交、浙大、西交
七所教委所属高校率先进入211工程，再加上中科院所属中科大，共八所成211工程重
点建设的大学。211工程一定程度促进了各校的竞争，也一定程度互助攀比，最终成了
半拉子工程。最近教育部领导改朝换代，中央领导心血来潮，又搞了冲击世界观知名大
学工程，各校都忙着合并为巨无霸大学，新浙大已经组建，成为全国规模最大、门类最
全的大学，南开、天大将合并，武大、华中合并可能已经泡汤，北大将并北医、北航，
清华将并美院、协和，复旦并二医、财大和二外，上交并上医、上农，天大大乱，谁能
在乱中取胜还未可知。最近北大、清华、复旦、上交、西交、南大、浙大教育七所和中
科院属中科大，以及国防科工委属哈工大已经进入冲击世界知名大学九所，还有一所据
说是留给南开和天大合并后的大学。清华、北大18亿，复旦、上交、南大、浙大各12
亿，西交、科大、哈工各9亿。不知是否会再成为一个211工程，只能看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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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怎样发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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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方兴东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6日 03:19


身在IT业，我们享受着这个时代最优惠的待遇，无论是物质财富还是
精神财富，都纷纷向这个行业涌来。我们沐浴其中，但可能大多数人并不
清楚自己为什么受此宠幸，也不明白这个产业是怎样发财的，我们又为什
么会发财？这些问题也可以换成：谁是我们的衣食父母？IT企业是挣谁的
钱？或者说，今天庞大的IT业究竟是怎样诞生的？

说白了，那当然得有人花钱，花大笔的钱。因为最终是钱堆出了今天
壮观的IT业。不用多说，这钱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来自市场，是产
品买卖带来的；一个来自股市，是资本市场运作的结果。要透视这两个大
钱眼，以美国为例最有代表性。

在60年代，美国企业界在设备投资中，IT方面的开支还只占5％左右。
到了70年代，大型机、小型机纷纷登场，IT的钱眼渐开，企业在IT方面的
投入比例升至10％以上。进入80年代，PC革命开始了。这下子就将企业的
大腰包烧出了一个大窟窿，IT投入直线上升。1981年占到15％，到1992年
达到35％。此后，眼看着企业的IT花销就要稳定下来了。这时，又一把大
火烧起来了。这一次当然是互联网，这场火势更大更猛。到1997年，这一
比例已惊人地超过50％。也就是说，全美所有企业的设施投入中，有一半
多投资扔进了IT企业的腰包，你说这IT业能不大，我们能不大发其财吗？
像电信、保险和证券等行业，IT设备占所有设备投入的比例高达80％以上，
真有点"IT猛如虎"的势头。

而且，目前比例的升势不减，大有把企业投资非掏空不可的势头。但是
这样的比例已经迈入危险区。因为随着IT投入大幅上升，企业的生产率并
没有相应幅度的提升，IT支出近乎榨干的态势必然遇到阻力。但失去了大
钱源，IT业如何继续壮观下去？不要紧，榨干了企业可以调转枪口，杀向家
庭。单个人的腰包不大，但数量巨大，潜力无限。1980年，IT开支占个人可
支配收入的比例近乎为0，因为此前的IT业，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让个人掏钱
的。到了90年，这一比例升到0.2％，虽不壮观，却开始显露无限风光。到
1998年，这一比例达到0.5％。从趋势图上看，几乎是直线式扶摇而上。因此，
IT开启个人腰包的钱眼几乎是铁定的趋势，这就是未来我们发财的方向，
也是未来IT业最美妙的前景。因此投身IT业，首要的问题就是寻找财富之源，
认清方向，勇往直前。

在美国，从70年代后期到80年代中期，IT业在经济中的分额一直徘徊在4
～5％之间。PC火起来后，从1985 ～1990年，份额提高到6.1％。伴随着互联
网的发展，份额再度开始快速爬升，从1993年的6.4％升到了1998 年的8.2％。
从1990年到1998年，整个IT的规模增长了一倍多。

以股市为核心的资本市场更是IT业的超级引擎，在这块马太效应登峰造极
的领域，更能充分体现IT 业的神奇和刺激。从1980年到1998年，共有1243个
科技公司（IT和非IT）上市，到1999年1月31日市场价值达到2.1万亿美元，其
中5％的公司就占据了1.9万亿美元，达86％之多。目前，上市后升值10倍以上
的企业有66 家，居于前列的分别是微软（599倍）、Dell（563.7倍）、AOL
（488倍）、Cisco（445倍）、Oracle（198倍）、CA（194倍）、CMGL（182倍）
、Novell（129倍）、Compaq（118倍），几乎全是IT企业。如此庞大的资金一
股脑儿涌向IT业，挡都挡不住，这个产业怎能不疯狂？

当然，浩浩荡荡的资金进入IT业，也是见风使舵，流向不同的领域。比如90
年代以来，半导体一度是大热点，随后软件业成为最大热点，不但催生出像微
软这样巨型的垄断公司，而且也带动了整个软件业的迅速崛起。资本市场自然
跟着疯狂。1995年，上市的软件业共筹资41.24亿美元，占到整个技术领域总筹
资额的38％之多，这是软件业辉煌的顶点。因为自这一年起，比软件更牛的互
联网来了，股市开始跟着互联网而疯狂。1995年8月，网景上市是起点。1996年，
互联网上市公司筹资7.86亿美元，占技术总筹资额的5％。到1998年，软件业上
市筹资降到了18.80亿美元，落到了19％，而互联网筹资第一次超过软件业，达
到30.87美元，占到26％的比例。进入1999年更是不可开交，上半年上市的互联
网公司就有近百家之众。

目前的资本市场上（截至1999年1月31日），软件业的市场价值仍然高居第一
（毕竟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功力），达6741.89亿美元。而互联网第一次超过PC业
(2245.16亿美元)，达到2574.72亿美元。到1999年5月25日，互联网总的市场价
值升至3410亿美元，其中前5名AOL、Yahoo、eBay、Amazon、Priceline就占1970
亿美元，占57.8％。从目前的势头看来，只要软件业的支柱--微软公司的股票出
现大幅滑落，那么互联网取代软件业，成为IT业中最具实力的第一行业，也就不
再遥远。


计算机世界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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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数字化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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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唐坤 (送交者: 唐坤) 1999年11月09日 16:55

　　出于职业习惯，当我在键盘上敲击字符，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这个很专业的研
究论文似的题目。于是，我的数字化生存便开始了。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主任尼葛洛庞蒂教授尽管在1994年就写完了题为
《数字化生存》一书，洋洋洒洒一二十万字，可那有不合国情之嫌。他断言："我
们无法否定数字化时代的存在，也无法阻止数字化时代的前进，就像我们无法对抗
大自然的力量一样。"自然？有什么了不起，人们不是已经征服了它吗？！用不着
拿它吓唬人。

　　于是国人便开始议论"数字化生存可能吗"，"数字化生存离我们多远"，"
数字化生存是否带来异化"……正当甚嚣尘上之时，数字化生存已经悄悄地来到了
我们身边。

　　最近由我国多家有头有脸的新闻机构，同时在北京、上海、广州三地联合举办
了"72小时网络生存测试"，从名称来看它就是一次数字化生存的测试。据网上调查
统计，有61.01%的人认为这次测试没有意义。有人说"这个活动完全是骗人的"，有
人说它是"网络生存闹剧"，有人说它"有点无聊"，有人说它是"商业炒作"，……不
一而足。

　　诚然，对于我们这个经济不太发达的国家来说，尽管网民人数已超过400 万，
但上网本身仍旧是一种奢侈。能经常上网的人绝大多数在网上主要是为了寻求精神
上的需要，而网上购物则不是囊中羞涩的网上国人所能消费得起的。但是，这次测
试却恰恰与现实生活相反，它迫使上网人首先必须通过网络去谋取生活必须品。12
个人中有11人通过了考验，他们不仅填饱了肚子，而且有的人还选购到了鲜花，剩
下那位孩子，因为不会收发E-mail，连续25个小时没有进食，仅靠饮用自来水来解
决饥渴问题，最后不得不在中途饥肠辘辘地退出了测试。

　　且不管发起这次测试的动机和效果如何，我们至少可以看到，在我国现实生活
中，网上购物已进入实验阶段，并且正在开拓更加开放、更加广阔的网上商务空间
。尽管网上选购书籍、网上订阅报刊、网上购买生活用品、网上拍卖物品、网上签
订合同等等商务活动，还只是一种尝试，但它毕竟是我国电子商务的良好开端。今
年6月18日，广东省邮电管理局与CISCO公司，就是在国际互联网上以电子签约形式
签订了一项总金额为 2亿美元的数据通信网络设备购买意向合约，这是国内首次用
电子签名取代传统签名。数字化生存还不只是这些。实际上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一
不小心就会撞上数字化生存的影子。

　　数字化生存就是人们在逛完超市满载而归时，收银员熟练地扫描所购商品的条
形码，接着撕下一份打印的详细帐单交给你。

　　数字化生存就是人们走进电子书店，把装有大量书籍、或是卡拉OK、或是电影
、或是电视剧的多媒体光盘轻轻松松买回家，再仔仔细细阅读、欣赏。

　　数字化生存就是人们就近在街头或是走进自助银行，向自动提款机插入磁卡，
然后输入一串数字，很快就完成了取款或转帐等银行业务，既不用看服务员的脸色
，而且24小时服务。

　　飞机的起降、轮船的航行、火车的调度、汽车的定位都离不开数字化的管理；
数字化电视、数字化电影、数字化教学、数字化办公、数字化货币、数字化医疗、
数字化保险、数字化图书馆、数字化居室、数字化环境等等已不是遥远的梦想；甚
至在网上还可以欣赏到数字化歌星和数字化模特的惟妙惟肖的表演，在实验室里可
以观察数字化昆虫的繁殖、变异、相互竞争的进化过程……

　　而对于我来说，数字化生存最主要的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然后通过一台电
脑、一个叫做"猫"的调制解调器、一根电话线，去另一个崭新的虚拟世界--网络世
界--寻找自己需要的精神食粮。我的许多研究资料就是从网上搜寻来的，我所做的
只是敲敲键盘或点点鼠标，真可谓"得来全不费功夫"。在网络世界里我可以随意选
一个论坛，自由地发表演说；还可以找一个僻静的聊天室，与别人促膝谈心；也可
以自己出版书籍报刊，去还"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夙愿……

　　网上的数字化生存把人们之间的时间和空间距离拉得很近很近，以至在时间和
空间上达到一种融合。在网络世界里，历史就是现在，遥远就在眼前。网上数字化
生存的时空是敞开的，它等待着所有的网民去自由地开拓，自由地驰骋！而独断者
在网上是行不通的，或许他一时可以独断一方，但那只是画地为牢。婉转点说，网
民对他只能敬而远之；如果直言不讳的话，他是在自绝于网民，同时也将被网民所
唾弃。因为在网上，没有人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那怕是版主、程序员也不例外。
网络世界是一个真正自由的空间，开放是它的特质，舍此就无网络可言。网上任何
形式的独断专横都将是自掘坟墓。我很能理解尼葛洛庞蒂的话："在广大浩瀚的宇
宙中，数字化生存能使每个人变得更容易接近，让弱小孤寂者也能发出他们的心声
。"数字化生存给人们带来的远不只是日常生活的便利，毋宁说它是一种生存方式
和生活态度上的革命。

　　看来，数字化生存的确是个好东西！它已经让我们挥之不去，离之不得了。然
而它并不完美，还时常给人们带来许多烦恼。

　　在数字化生存中，一个数字的小小错误，就会造成惨重的损失。困扰全世界的
计算机千年虫问题就是一例。据说仅美国政府用于对付千年虫的费用就不下1000亿
美金；我国政府及各有关企事业单位用于此事的开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究其原因
很简单，只是起初人们设计计算机时在纪年上只用了两位数，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
疏忽，使得跨世纪的现代人不仅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而且时时处处提心吊胆。

　　说到数字化生存带来的烦恼，我有切身的体会。去年寒假，孩子们回来用我那
台"6X86"玩电脑游戏，在他们装装卸卸的过程中，把我辛辛苦苦积累了一年多的研
究资料一扫而光，待我发现后已无力回天，真让我刻骨铭心。至于小烦恼，更是司
空见惯的了。如果突然停电，或是电脑突然死机，有可能将你搜索枯肠得来的文章
顷刻间化为乌有，也有可能将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网上找到的资料变得无影无
踪。如果碰上了电脑病毒，轻则毁掉你所有的数据，重则让电脑彻底崩溃。

　　尤其使人不安的是，在数字化生存的过程中，人们的个人隐私、网络安全都有
可能受到严重的威胁，知识产权、科学技术都有可能遭到无情的滥用，失业大军有
可能因为生产的自动化而进一步扩大，生态环境有可能因为大量消耗资源而进一步
恶化……人们在数字化的海洋里手足无措，无所适从，迷失自己，从而找不到自己
真正的家园。所有这些或许就是数字化生存给人们带来的一种不可避免的异化现象。

　　我相信马克思说的那句话："自我异化的扬弃跟自我异化走着同一条道路。"随
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创新发展，随着社会结构的不断变革完善，随着人们意识的不断
复苏觉醒，数字化生存向人类生活的推进过程，必然会克服自身所带来的异化现象
。尼葛洛庞蒂说得好："数字化的未来将超越人们最大胆的预测。"这里的"超越"应
始终包括人们的自我异化和扬弃异化的过程。套用一句老话，数字化生存"前途是
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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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网罩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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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陈铁源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5日 02:17

　　在地球任何一个地方，你的隐私安全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出现问
题。比如，你的一举一动被人了如指掌，你的讲话被一字不差地记录，
你的电话被详尽地窃听，传真被一览无余地盗看，电子邮件被不知不
觉地泄密……所有这些，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小说中杜撰出的故事，
这很可能就是发生在你身上或身边活生生的事情。日前，西方国家，
特别是英美两国被曝光的"环球间谍网"就是专门干这种营生的。
11月14日美国《华盛顿邮报》和11月2日英国广播公司（BBC）分别作
了详尽报道。

　　曝光后，负责该间谍网的两大主角美国和英国在官方场合都极力
否认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然而，英国广播公司（BBC）日前却从澳大利
亚政府那里再次得到证实，"环球间谍网"确实存在。目前，大西洋
两岸的政客们都在呼吁要调查此事。

　　

全球隐私尽在网中

　　在英国英格兰北部，在约克郡哈罗盖特的曼维斯山上，那里地势
较高，能见度极好，上看天，下看地，一眼可看数英里。人们从很远
的地方就能看到那山上矗立着30多个巨大的白色的状如高尔夫球的东
西，第一次见到它的人可能会认为那是一座天文台。然而，曼维斯山
实际上是常人可望不可及的地方，它是美国的一个军事基地。那高尔
夫球状的东西就是雷达天线罩，在每一个"高尔夫球"里都隐藏着一
个碟型天线，它们都对准天上的卫星。

　　在这占地数英亩的建筑物里，安装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系统
和卫星信号接受设备，具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窃听功能。它能够窃听到
在地球上空飞行的众多人造卫星的信号。这就是西方环球间谍网的重
要组成部分，原本是世界上最秘密的秘密，现在已变成世界上最有争
议的地方。

　　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的总部位于华盛顿和巴尔的摩两市之间。据称，
它是目前美国最大的间谍机构，现有军事和民用雇员3．8万名，而中
情局CIA大约只有1．7万人。其主要任务是监控海外的通讯和破译密码，
其在美国本土的主要任务是监控外国驻美使领馆，也监控被怀疑是国
外间谍的美国公民。几十年来，曼维斯山一直与世界范围内的窃听网
络进行联系，该网即由美国掌握"超级秘密"的NSA控制。NSA控制的
网络还与美国在世界各地的监听站联接，比如与英国的GCHQ（即政府
通讯总部英文缩写，是英国与NSA一样对等的机构）有联系。曼维斯山
就是美国NSA最大的窃听站。在冷战时期，该监听站主要负责监控所谓
"铁幕"后面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外交、军事和商业通讯系统。然而，
冷战结束后，柏林墙倒塌后，该监听站不但没有萎缩，反而进一步扩
大。

　　此事曝光后，欧洲人和美国人开始质疑NSA是否已经从冷战时期监
控共产主义转变成窃听欧洲和美国公民的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因为
冷战后这个监控系统一直存在，其内部代码被称为"埃西龙"（"特
殊集团"之意）。

　　据透露，根据NSA的计算机声音、图象等识别系统，任何国际长途
电话、传真、无线电广播和电子邮件都能够被盗窃，密码能够被破译。
监听站把盗窃到手的情报编成长长的"关键词条"后传回总部。当然，
其盗窃所打着的旗号非常冠冕堂皇，比如寻找国际犯罪的证据，打击
恐怖主义等。根据欧洲议会的报告，"在欧洲以内的所有日常的电子
邮件、电话、传真通信均被NSA拦截"。目前，世界上共有4000万部移
动电话、1400万部传真机、1．8亿台联网计算机。所有这些几乎都无
一例外地在NSA的监控之下。

　　

埃西龙，你不说我说

　　英国BBC记者邓肯·坎贝尔曾花费大量精力来调查NSA的替身"埃
西龙"。埃西龙是专门负责NSA与其在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
兰的合作伙伴进行的联系。就是由它们负责接收、编辑、破译来自卫
星和地面站的大量的情报。

　　关于"埃西龙"的说法，尽管西方媒体已有披露，但英国政府和
美国政府，特别是美国NSA对外界就是死活不认账，它们一直拒绝承认
"埃西龙"的存在。然而，美国原陆军情报官丹·史密斯还是打破了
沉默。他告诉BBC记者说，从技术上说，NSA窃取全球情报是可能的，
只要它们愿意，它们可以窃取任何想要的东西，然后从中挑选有益的
部分。但是，政府并没有政策规定它们要专门窃取某个公司的情报。

　　英美另一个盟国澳大利亚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下去。负责监控澳大
利亚情报机构运作的"情报与安全总督导官"比尔·布立克日前向
BBC证实，澳大利亚负责的"防御信号目录"（DSD）就是环球间谍网
工作的一部分。他说，"你也知道，天上飘浮着巨大的无线电信号，
像DSD这样的情报机构只收集其中我们感兴趣的安全部分。"当问及
"这些信号是否也传给像英国或美国这样的国家"时，布立克则回答
说，"这得看情况"。

　　与此同时，美国"作家"詹姆士·班福特披露说，作为少数几个
外线人，他曾跟踪NSA这个机构多年。他在1982年出版的一本书中也曾
曝过内幕。他还指出，由于该机构是闭门开发自己的技术和监控手段，
他们完全有能力不受任何限制地进行盗窃，并且无限地扩展自己的网
络系统。更让人担心的是，该系统发展的速度要远远快于卫星和计算
机的发展速度，而美国有关管理NSA的联邦法律对它们几乎毫无法律效
力。因此，它们完全有能力从堆积如山的数据中筛选出NSA感兴趣或对
它们有用的东西。

　　

别人公开我隐蔽

　　近些年来，美国的间谍或情报机构都在向外界进行公关活动，
NSA却越发隐秘。最近，原属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在德国柏林的特
工们准备聚会，他们还准备在本月下旬在美国得克萨斯州举行公开的
冷战情报研讨会。就连绝密的美国国家侦察办公室也向外界公开身份，
并向外界任何感兴趣的人提供多达数百万页的档案和几十年来的情报
图片。就在美国情报机构纷纷揭开秘密，准备现身之际，NSA却例外地
更加保密。特别是，当针对NSA的问题越来越多时，NSA却越掩越紧。
NSA最近一次曾引起外界注意的"公开的秘密做法"是，去年春天
NSA第一次否认曾向美国国会情报委员会索要内部程序性情报。此外，
在美国，有关CIA的报道和书籍非常多，但有关NSA的却非常少，只有
班福特在1982年出版了一本书。

　　

无法无天招来麻烦

　　最近在美国上演的电影《国家的敌人》就是取材于NSA。在电影中，
NSA就是那个在美国无法无天、无处不在的间谍窃听机构。

　　早在70年代，美国国会成立情报选择委员会时的部分原因就是
NSA的不合法运作。"几十年于政府其他机构的法律对NSA却不适用"。

　　针对NSA的无法无天，1978年，美国国会通过《国外情报侦察法案》，
明确地以白纸黑字规定NSA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NSA坚持认为
其活动绝对秘密，不让国会还专门设立特别联邦法庭对其安全窃听活
动举行听证会。要是法庭拒绝了NSA的要求，NSA将会被诉诸法律，然
而这种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不过，在福特政府时期，美国司法部曾对NSA发起非同寻常的秘密
刑事调查。NSA的高级官员曾被警告过和提审过。这也是美国司法部第
一次对联邦政府机构进行刑事犯罪调查。坎贝尔也表示，NSA这样做，
让人"没有安全保障，也没有补救措施，你的任何国际长途电话都会
遭到窃听。那是个无法无天的世界"。目前，欧盟成员国的众多官员
都担心，NSA可能正在窃取欧盟国家所属公司的经济秘密，并把它们送
给美国的竞争对手。在由欧洲议会委托撰写的一份报告中指出，NSA窃
听法国一家公司的电话，而这家公司正在巴西为一个项目投标。而后，
NSA把窃听到的法国公司的商业情报传给了法国公司的竞争对手──美
国公司。最后，美国公司拿到了巴西的合同。欧洲议会议员福特在接
受BBC采访时说："我希望能够利用我们的立场提醒欧盟成员国的议会
和人们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希望这种局势能得到适当的
控制。"

　　与此同时，这件事开始引起大西洋两岸的法律人士的注意。美国
共和党议员巴尔已经劝说国会将就此问题举行听证会。巴尔预计于
12月份将访问英国，以提请人们注意这个问题。巴尔在接受BBC采访时
指责NSA的情报间谍系统就是打鱼用的"拖网"，"侵犯了美国公民的
隐私"。英国自由民主党议员贝克尔也就"曼维斯山"事件提出一系
列问题，但都没有答案。他还说，环球间谍网"无疑是被当作为美国
利益服务的监听中心来使，我并不认为英国人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到目前为止，英国和美国仍然否认外界的指控和报道，它们拒绝
有任何进一步的评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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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下一步革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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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方兴东 (送交者: 一读者) 1999年11月18日 05:58 http://www.clibrary.com

　　互联网的革命丝毫不亚于印刷术、蒸汽机、电力、电话，这一点基本
得到人们的认同。但是，互联网对人类社会带来 的真正影响以及互联网真
正蕴藏的力量，如今的我们可能还所知不多。对大多数人来说，互联网就
是网景、AOL、Yaho o、eBay，就是国内的网易、新浪、搜狐。其实它们
充其量只是互联网的一张脸面而已。在互联网发展，他们以传奇和造 梦的
方式吸引人们足够的注意力，唤发出足够的激情。但再过几年，我们将会
发现，互联网力量的真正主体还是体现在传统产 业的再造之中。互联网将
作为一种革命性的力量渗透融合到各类产业（新兴的互联网产业只是极小
一部分），颠覆传统价值链 ，使价值链重组及重新细分。因此，在互联网
的影响下，未来所有企业（互联网企业、传统IT企业、传统各类企业）都
将划 归到"四类分子"：（1）新兴型企业；（2）摧毁型企业；（3）适
应型企业；（4）垂死型企业。

　　其中，摧毁型企业和适应型企业将是互联网作出的最主要贡献，是对
人类生产方式改善、生产率提高的最大阵地。因 此传统产业绝不象人们目
前想象的那样，会在互联网的冲击下，如摧朽木般的悲惨。传统产业可以
借助互联网，对传统价值链 中的核心环节（主要是对互联网较为敏感的供
应链环节）进行改革。因此充分利用和借助互联网，传统产业的力量不容
低估。 但是，在传统产业中谁最先拥抱互联网，谁就更具有竞争优势。这
时互联网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而在互联网转移中的落伍者 ，则将丧失竞
争优势，必然会倒在武装了互联网的同行企业的手下，这时互联网就成了
不扣不折的摧毁力。催化剂和摧毁力， 这就是互联网这把双刃剑的作用。
这种双重性就是每一个行业、每一个企业必须认真面对互联网挑战的根本
原因。

　　目前看来，互联网对企业（产业）价值链最直接的冲击就是电子商
务。电子商务是对传统产业价值链中信息流、资金 流的一次革命。不同的
产品和不同的行业，对电子商务（或者说互联网）的敏感度（或称适应
度）是不一样的。评价和认识这 种敏感度，将成为互联网赛场上决胜的决
定性因素。目前在已经形成浪潮的面向消费者的B2C（含C2C）电子商务
中，各 类网上销售的商品，其互联网敏感度很不相同。其中最适宜的就是
金融、保险服务、计算机硬/软件、旅行、媒体、书籍等， 这也是目前电子
商务最大的亮点；其次是第二梯队的收藏品、音频/视频产品、鲜花、礼
品、玩具等，目前势头也已经开始起 来。而列于第三梯队的有：办公产
品、汽车、定制的运动器械、消费电子/电器、衣服、杂货、食品等，还在
等待时机；落在 第四梯队的则可能有：通用运动器械、工具、家具、烟酒
等等。以上各类商品将以不同的步伐、不同的程度步入互联网。

　　而真正面向机构的B2B电子商务才是互联网发展的重中之重，这也是
互联网对传统产业改革的真正力量体现。据预 测，2003年，B2B电子商务
总额将达15510亿美元，而B2C（含C2C）仅有1080亿美元，差不多是15：
1。而考察B2B模式，就不能不考察各个产业对互联网的敏感度。1997年，
以Dell、Cisco为首的传统计算机 企业率先尝试B2B电子商务。到1998年，
计算机产业的电子商务开始全面起飞。目前几乎所有的重要IT企业都已部
署 或正在部署电子商务。根据分析，以下各类产业将先后步入B2B电子商
务的起飞阶段：金融和银行（1999年）、航空和 国防（1999年）、公共事
业（2000年）、汽车业（2000年）、造船业和仓储业（2001年）、石化行
业（20 01年）、医药行业（2002年）、造纸和办公产品行业（2004年）、
消费品业（2004年）、重型工业（2003 年）、食品农业（2003年）、建筑
业（2004年）、工业设备（2004年）……虽然以上只是极不完备的预测，
但是 明确无误的信号已经发生：通过互联网，可以解决传统供应链和信息
链的低效率并创造新的市场机遇、抢占新的竞争制高点。 任何一个行业都
难以幸免，只是时间的迟早而已。

　　传统公司决不是互联网的鱼肉。在互联网虚浮的热闹之后，互联网的
影响力将由表面（新兴互联网公司的造梦时期） 进入深层（传统产业的互
联网价值链改造）。互联网造成的财富转移将由大捞浮钱（新兴互联网公
司股市大发横财）转入深层 的财富再造（产业重组）。因此，互联网最大
的影响不是创造了一个全新产业。由新兴互联网公司形成的全新服务性行
业，这 只是冰山浮出海面的一角。互联网冰山的主体还是淹没在传统产业
的再造工程之中。

　　1998年，是传统公司开始觉醒的一年，构建基础设施的AT＆T购并了
有线电视巨头TCL；传统媒体大王迪斯 尼购并Infoseek；传统媒体NBC与
Snap！结为一体；花旗银行开始互联网业务重组；图书零售大王贝塔斯曼
的 B＆N网站大肆反扑；玩具公司Mattel等等都在互联网迈出大步。一年下
来，传统公司的互联网行动虽步履艰辛，但是 他们开始重新树立起信心。
人们对"水泥加砖头"的传统公司也开始重新评价。虽然在互联网的冲击
下，许多传统公司的核心 资产被无情地边缘化，但是反应敏感的传统公司
也开始将互联网作为新式武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打响互联网
反击 战。

　　传统产业将在互联网浪潮下脱胎换骨。而目前被人们广泛称为"泡
沫"的互联网，也将在传统产业的再造中实现软着 陆，真正站到了坚实的
土地上。对于传统IT业来说，如何念好互联网这本经就是一场生死考验，
因为这场变革打开了一个更 为庞大的市场。但游戏规则必须要有大的转
变，因为互联网本身也将摧毁他们原有的商业模式。

　　互联网经过5年火热的发展，已经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目前为
止，互联网的发展才处于初级阶段：基础设施建 设；互联网软件和服务出
现；内容及内容集成商崛起；网上零售和电子商务浮出水面；行业洗牌和
业务重组初现端倪……而随 着互联网腾飞阶段的到来，互联网真实的力量
将进一步崭露。

新浪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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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文摘声明：

《信使文摘》本着对网友高度负责的态度，拒绝与任何组织或个人以任何比例交换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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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要再隐藏IP和伪造邮件头文件，以我的名义，发垃圾邮件，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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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
1999.10.22 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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