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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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弗农一直是孤独的，但是03年的诺奖，终于表明了主流的经济学界终于接
受了他的思想和方法，实验经济学终于可以在庙堂中占据一席之地，登堂入室了。
但是，这么说或许依然小瞧的实验经济学的在将来会起到的作用，我想，或许再过
20年，30年，我们才能够更加精确的评价03年诺奖的价值。
诺奖和诺奖之间的价值，也并不是等同的，有的诺奖可能只是在原有基础上的一个
突破性的进展，而有的诺奖则可能改变整个学界的规范，我相信，03年的这次，应
当是属于后者的范畴。当然，不要误会，我到目前为止没有做过任何和实验经济学
方面相关的研究工作，目前对它的理解，仅仅限于一些中英文的介绍性文章，但
是， 即便是这些东西，已经足以让人感到振奋了。为什么呢？这要从经济学的发
展说起。
到目前为止，从传统的文科中科学化进程来看，经济学是最成功的，也是最迅速
的。大家可以翻开50年代的经济学论文看看，那是一个严格限制微积分使用的时
代，有的几乎就是纯文字的描述和思考。再翻开现在的论文看看，如果没有数理模
型，是几乎不可能被主流的学界所接受的。可以说，经济学的框架和思维都已经数
学化了。在02年的时候，有人组织了一次经济学家和物理学家的聚会，双方都大吃
一惊：物理学家才发现经济学家的数学知识原来如此的强，经济学家发现物理学家
的数学水平没有想象的强——当然，物理学的某些学科所用到的数学知识不比经济学
家的差，但相比较而言，经济学家更热衷于积极学习最新的数学工具并应用到自己
的理论当中去——上面所说的道理和例子，并不是为了比较两者谁的数学更强，而是
说，就科学化的模型观来说，经济学已经不亚于任何自然科学——有的物理学家还抱
怨说，经济学家总是太喜欢拘泥于数学的严密性而不敢作出大胆的假设。
但是，在另外一个方面，经济学却一直面临着一个难以克服的困难，也就是理论的
检验。你提出一个纯数理的模型，我提出一个纯数理的模型，对今后十年的经济走
势进行了预测。大家谁的对？不知道，慢慢来等十年吧，十年等出来，就知道谁对
谁错了。但是——这十年内的不可控的外生变量是否太多了一些（即便是用计量经济
学的技术手段尽量的减少了一些隐性的变量），所以——就算结果是按照你的模型推
算的那样，真的表示你的模型就是正确的么？这个问题不解决，经济学就不能算是
和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一样的“客观的学问”。
终于，实验经济学出现了，从此以后，经济学家们可以通过精心设计的实验机制来
验证自己的理论了，完全符合“金”标准——对照组，重复性，随机抽样。想想吧，这
是多么让人振奋人心的事情，经济学家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实验室，做自己的实验，
验证别人的理论，讨论实验机制的设计了。我感觉，现在经济学的研究领域宽了一
倍，任何一门当前的经济学流派，都可以和实验经济学交叉，开发出自己的实验方
法，来验证现有的并提出新的理论，这该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啊。
二十世纪的经济学是数理时代，二十一世纪的经济学是心理时代，这句话从某种意
义上是很正确的。实验经济学的这个灵感，来自于一些心理学的实验方法。04年，
我的微观老师在介绍弗农.斯密斯的时候，说：“心理学对经济学的影响，就目前来
看，已经是不可逆的了。”当然，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心理学的实验设计的原
理，经过弗农的天才再创造，被完美的应用到了经济学上。充分的利用实验经济学
的手段，满足了“金”标准。直觉上讲，我认为经济学科学化道路上的最后堡垒，很
可能就会被实验经济学这一超级武器所击破，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