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老弟,請稍安勿躁,那得等到五次訪談以後,當我們論及「悟道」的真相之時。不過我知道有一天早上,J兄給了你一個驚喜。
葛瑞:那可不是說著玩的!那經驗真棒,我感到那真的是他。
白莎:是的那確實是J兄的「聲音」,既是代上主發言的天音,也是聖靈的聲音。而你遲早會認出,那不過是真實的你的一個「象徵」而已。說到究竟,聖靈在這部課程裏不過是:
祂是代上主發言的聲音,因此具有某種形相。這種形相不是祂的實相,只有上主偕同基督,祂的真實之子,也是祂的一部分,方知那一實相。
總之,那「聲音」也只是聖靈的象徵而已,它一直與你同在。你不難根據我們前面所說的推想出,聖靈沒有男女陰陽之別,基督也是如此,J兄在書裏不過利用《聖經》的象徵辭彙來修正基督教的觀點而已。
上主之子或基督自性,沒有性別之分,是你的生命實相。你其實也不是一個人,你只是「覺得」自己是個人而已。你的訓練課程應該從你此刻感覺得到的經驗層面下手,然後帶領你去超越眼前的經驗世界之上。當《奇蹟課程》提到你以及弟兄時,它講的是象徵集體意識的那個「浪子」,活得分崩離析、各自為政的「片面存在」,你觸目所及的一切,都只是它所象徵的那個虛妄形象而已。
阿頓:那「聲音」可以用許多方式跟你溝通,但通常不採取那天早上你聽到的方式。說真的,人們根本不需要像海倫那樣聽到那 「聲音」,大部分的人也永遠不會有這類經驗。海論在前幾世裏練就了一種特殊能力,而J兄則因勢利導,在她同意下發揮妙用而已。大抵而言,他(你也可以稱他為聖靈)能用各種不同的方式與人合作,他可以把自己的念頭給你,作為一種溝通方式,那些念頭好像自動在你心裏浮現,大多時候,你根本沒有意識到那是天賜的禮物;另一些時候,你感到它們好像來自「彼岸」,其實,並沒有此岸或彼岸的分別。
這個「聲音」,也可以說是佛陀的聲音,或是最後跟J兄一起成就的所有高靈上師之聲。J兄與佛陀從來不會相互較勁、一比高下的,那全是宗教信徒搞出來的幻相,跟他們毫無干係。他們的聲音也可以在你睡夢中與你溝通,而那些夢境並不比你白天投射出來的世界顯得更真實。
聖靈最喜歡幫助人的方法,就是在睡夢裏與你溝通;有時,那「聲音」也會透過某個深得你心的人,來讓你聽到。
至於J兄那天早上給你的訊息,你事後瞭解得很正確,那訊息中最重要的字就是「毫無意義」,人們開始學習這一課程時,常誤以為上天要他們犧牲或捨棄什麼,<教師指南>說得很清楚:
表面上好似失落了什麼,但很少人一開始即能看清,那是因為自己認出那些失落之物毫無價值。
針對這一點以及幻相世界的「無意義」,《奇蹟課程》闡釋得非常詳盡。葛瑞,你知道,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的生活富有意義,只是往往找錯了地方,總是從世界中尋找。人們在內心深處感到空虛,卻企圖用物質世界的成就和人際關係來填補那個洞,但物質層面的東西,顧名思義,再好再迷人,也只是過渡性的。因此,你需要明白J兄在<正文>一開始給人的勸導:
與上主分裂之感是唯一有待你修正的「欠缺」。
這部《課程》中的J與基督教的J屬於不同的版本,這兩套思想體系是無法同時並存的。
在基督教中,J兄的受苦形象使得「身體」的價值變得無比重要,寓意著他那具人身跟你的大不相同,因為只有他才是神的獨生子。但《奇蹟課程》的J兄卻告訴你,正因為你跟他是一體不分的生命,所以你也同樣是神的獨生子或基督,跟他毫無二致,而且你也一樣能有下面的經驗:
關於我的一切,沒有一樣你不能達到。我所有的一切,無非來自上主。此外,我一無所有,這是我們當前不同之處。
葛瑞:如果這兩套思想體系互不相容,那麼基督徒如何去練習這部課程呢?
阿頓:非常容易,至少和其他人的練習一樣容易,因為《奇蹟課程》一向只在心靈層面下功夫,從不著眼於外在世界的層面。你可以上教堂,去寺廟,或是任何宗教禮拜的場所,把它們當成一種社交活動。有些大眾性的宗教儀式已經成了社區活動舉足輕重的一部分了,無可否認的,當前許多宗教機構對它們所在的社區確實發揮了正面的影響。
但真正能夠讓你找到教恩的,是在你心裏。放眼看去,這個世界沒有一處或一物具有內在的神聖性,它們全是象徵而已。因此,你很容易一邊隸屬某個宗教或社團,或去從事現實生活中的種種職責,一邊仍能在心靈層面操練《奇跡課程》的思想體系。
你也無須苦心孤詣去勸導別人接受這一課程,除非你內心指引你去與人分享,然而,關鍵在於,連這也非必要。無論如何,你的見證究竟要公開或隱密,一切由你自行決定。重要的是,我再重複一遍,《奇蹟課程》跟這個物質世界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它只跟你如何看待世界的這個選擇有關。
葛瑞:你是說,天主教徒可以到「苦難聖母教堂」去望彌撒,心裏卻完全明白,J兄根本不要他們做任何犧牲或受任何苦?
白沙:親愛的,不只是天主教徒而已,每個宗教裏都有快樂的信徒和受苦的孽子,不妨看一看某些印度瑜珈師為了表現他們對神的臣服所選擇的苦行。在其他宗教裏,即使是快樂的信徒,遲早也會遭到痛苦的打擊,因為苦因早已深植在人類潛意識裏的思想體系了。這就是為什麼基督徒如此堅持J兄是為他們的罪過受苦而死的;你還記得那位漂亮的南方浸信教會的女士嗎?她曾告訴你,除非你蒙受耶穌寶血的洗滌,否則進不了天國的大門。
葛瑞:記得。我當時還問她我該去哪里訂購幾兩寶血。
白沙:別忘了我們一直跟你說的,這個課程著重的是心理過程,非關形體或形式;你遲早會明白的,所有的事情其實都屬於心理過程,非關形體。一談到天王教與浸信會,讓我想起另一個有關「詮釋」的問題,你可知基督教在當今有多少個派系?我是指對基督信仰的詮釋都已能自成一家之言的大大小小宗派。
葛瑞:我猜,有上百吧!
白沙:兩萬個以上。
葛瑞:天哪!
阿頓:這並非他們的錯!讓我再問你,假如當今已有兩萬個教會組織,他們不但不懂J兄的道理(我敢說,他們真的不懂),而且還對J兄的教誨各持己見;在這同時,你也看到世界並沒有因之而進化;那麼,如果《奇蹟課程》日後也衍生出兩萬種不同的詮釋,你真的相信它對人性的進化會有任何幫助嗎?
葛瑞:你話裏頭已有答案,而非徵求我的意見,對吧?難怪你一再強調,如果我真懂了J兄這部《課程》的訊息,那麼,正確的詮釋只有一種。我想,唯有極少數心胸寬大的人,才放得下自己的銓釋,但我也明白,一旦能夠放下自己的詮釋,真正受益的是自己。
阿頓:頗有見地!
葛瑞:你在推崇「知見」?
阿頓:別忘了,世間確實有「正知見」,我們很快就會談到的。我們已經指出,你必須自願放棄你對《奇蹟課程》的銓釋,才可能換得正確的觀點;我們還要提醒一點,你的書若要引用《奇蹟課程》的話語,就必須一一注明所有的章節出處。你對這些瑣碎細節可能不太感興趣,但相信我,唯有如此,才能保持《課程》的原貌,才不致扭曲文字而喪失了原意。兩千年前的人沒有能力保存真理的原貌,即使到了今天,想要不讓J兄的訊息變質,仍是困難重重,但我們何妨放手一試?
葛瑞:兩千年前,人們開始把自己的觀點添加在J兄的言論上,修改他的訊息來鞏固自己的信念;沒多久,人們便已分辨不出究竟哪些話出自他、哪些不是他說的了。
阿頓:一點也沒錯,你真想舊事重演嗎?
葛瑞:不想。但如何防止《奇蹟課程》重蹈基督教的覆轍,難不成要設立中央集權的教廷、制訂一大套法律規章?
阿頓:非也!真正的防範之道,全靠《課程》自身的特質。《奇蹟課程》不是宗教,你早已看出了,只要它能不受扭曲,維持原狀,儘量保存訊息的完整性,它的「自修性」特質會為自己走出一條路的,這才是長遠之計。這部課程確實走在時代的先端,但話說回來,你該好好去做練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