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你說過,你會給我一些寬恕的實例。
白莎:是的,我會用我最後一世的經驗為例,但我不會告訴你那究竟是發生在你未來的哪一世;阿頓日後也會分享他的寬恕經歷。時間已經結束了,你只是看不見而已;若要體驗這一真理,唯有「寬恕眼前一切」這一途。
你必須明白《課程》所說的:幻境沒有層次之分;奇跡也不過是轉變你的知見而選擇聖靈的劇本而己。那麼,每一個奇跡都變得同等重要。在我所謂的最後一世,也就是我悟道的那一世,我才徹底明白了,寬恕我的感冒,和寬恕別人對我身體的侵犯,都同樣的重要;這與寬恕自己因為心愛的人先我而去、隱隱生出的「被負」之感,也同樣重要。
如果你覺得這種說法太過無情,你可就錯了。我父母去世時,我會心痛,丈夫去世時,我也心痛過。然而,唯有你能心甘情願地寬恕自己心目中的悲劇,你才可能心甘情願地認清「天人之間根本沒有分裂」這一事實,原來都是一場夢而已,不是任何人的罪,更不是你的錯。
在那一世裏,我生為女性,恰好也是美國公民。奇跡不分疆界,它不管你的出生種族。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只因我父母是東南亞移民,才會給我取了「白莎」的名字。我那時在一所高級學府任教,而且深以為榮。我生性安靜,朋友也不多,全心投入我的教職。當時我十分喜愛《奇跡課程》,尤其在一切趨向通俗化,連靈性觀念都被俗化了的時代,我由衷感激J兄為我們這批高級知戲份子留下了這部課程,把我們帶上了覺悟之路。
我無意泄你們的氣,即使到了二十一及二十二世紀,《奇跡課程》所介紹的真理依舊無法迎合大眾的口味,只有少數一群人能夠領會。要等到五百年後,人類才真正消化得了這部課程。當然,在下幾個世紀,人們會逐漸接受這部課程確是J兄傳授的聖道,只是依舊難以滿足人們心理上對靈修儀式或規範的依戀。基督教或天主教也無須害怕這部課程,因為主流宗教還會在地球存留將近一千年的光景。
在我最後一世,我修這部課程整整四十一年,從四十三歲開始,直到八十四歲離世。我在離開肉身之前的十一年就已經悟道了,你也可以說是「復活」;我很難向你描述那十一年間須臾不離的喜悅之感。那種時間失去了意義、生命實相恒常現前的美妙感受,正是我一連好幾年有如上癮一般練習寬恕的結果。
人們常說:人生不過是一串接連不斷的事件;奇跡學員的人生也是一串接連不斷的事件,只是它們全部轉變成寬恕的呼求,而你也一一答復了。讓我再說一次,你不必刻意努力去愛人,只要你寬恕,愛便會自然流露,因為那是你的生命本質。
葛瑞:一部課程讀了四十一年,不嫌太長一點了嗎?
白沙:你就錯了,不論學不學這部課程,我都得活那四十一年,就看你想要安心還是不安心地度過下半輩子。
葛瑞:說的也是。
白沙:五十歲那年,我在那所名校任教已經十八年,我把一位功課不好的學生給當了。這男孩心理有問題,因為怕受到父母責怪,到我辦公室來威脅我說,我若不改他的成續,他會向外宣稱我用成績來要脅與他發生性關係;我若把他當了,他會告訴所有的人,那是因為他拒絕與我發生性關係的緣故。
雖然我手中擁有他的作業和試卷,一切有憑有據,當我拒絕擅改他的成績時,這位很會裝模作樣的病態學生還是訴諸大眾媒體去了。他輕易地找到一位急於立功升等的記者跟他聯手;不久,其他媒體也轉載了這篇報導;更慘的是,還有兩位功課不好的學生也出面附和,當中一位還是女的。
聲譽口碑和報考人數乃是名校最關切的兩件事,儘管我是無辜的,又已擁有終身職,他們還是找到了法律漏洞,將我革職,毀了我的教書生涯。
我簡直無法相信這一事實,為此沮喪了好一陣子,感到全校的師生都背叛了我,沒有人在意事情的真相。幾十年的教學心血毀於一旦,沒有犯下一個錯,我的事業就無疾而終了。自此以後,我再也無法在同等名望的學府找到同等高薪的教職。
還好,在我堅忍不屈的努力下,我還是找到一個差強人意的工作;一直到我退休,我還能為自己的貢獻而感到不虛此生。可想而知,那位男學生以及那群人對我做的事情,成了我最後一世最關鍵的「寬恕」考試,因我好不容易建立的生涯,全毀在他們的手裏。
葛瑞:的確是個不小的打擊,你怎麼應付過去的?
白沙:即使是這類「燉鍋式的煎熬」,一個一個影像排山倒海而來,你還是用同樣的方法,一個影像一個影像地處理。可慶倖的,這事發生時,我對《奇蹟課程》已經有相當深的認識了,因此,我的沮喪並沒有延續太久,這是《奇蹟課程》最棒的地方。即使受到那麼大的譭謗,讓你痛不欲生,只要你有寬恕的意願,那個痛苦便無法在你身邊逗留太久。光憑這一點,就值得你去操練這部課程了。
你若知道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那麼你冥冥中也明白並沒有所謂公平或不公平這一回事31;因為一切都是自己投射出來的,在某種不知名的緣故下,你得到自己潛意識裏求來的東西。其實這原是為了保存自己的個體存在感,才會順手把分裂的內疚投射到別人身上去。如今這些伎倆已經瞞不過我了。
我之所以說它是「燉鍋式的煎熬」,因為當時的厄運可說是接二連三地臨頭,等著我的寬恕,而我終於也能一件一件地寬恕了。
看到了嗎?我已經能夠逐漸習慣性地「記住」這只是我的夢境,夢中的角色只是應我這觀眾要求而演出的。經過七年的修持,我已能說服自己,那些人並非真正存在於我外,他們的背叛、我的羞辱,或是種種不公平的假相,其實並不存在。我一旦記住了這一點,便能順理成章地接受「這些人並非有罪之身」的結論。再說,他們若根本不有在,那麼那些罪咎感除了藏在我內,還會在哪里?再推下去,如果我其實也不曾與上主分裂過,那麼我也不可能有罪,不是嗎?
這一歷練確實不容易但我做到了。不論哪個事件或人物出現於腦海或面前我都能夠一一寬恕,同時也寬恕自己。那一刻,我不再定別人的罪,而著眼於我們雙方共有的純潔無罪之本性。
既然這只是我作出來的夢,象徵我潛意識的心念,他們怎麼可能有罪?你必須真正悟出外面除了基督之外,別無他人,你才能夠給人寬恕與無罪的禮物。《奇跡課程》這樣提醒你:
唯有與他人共用這份禮物,你才可能真正擁有。32
當我寬恕以後,我更信任J兄了,他在我心目中等於聖靈。我再三提醒自己,不論此生能否平反,都不重要,只要與J兄或聖靈一起寬恕,一定會有善果的,因為:
奇績是永不失落的。它會影響許許多多的人,即使是緣慳一面之人;它甚至能不知不覺而且始枓未及地轉變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