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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read,May 18, 2008, 1:13:29 PM5/18/08Sign in to reply to 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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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兼中國傳統文化研究院副院長夏維中博士於2008年5月14日在東吳大學歷史系演講「關於南京大報恩寺及其琉璃塔的來個問題」
金陵大报恩寺及其琉璃塔的文化传承(节选)
金陵大报恩寺及其琉璃塔,本身就是一部文化史。其在文化传承方面的价值,体现在宗教、政治、建筑、艺术、文学、民俗以及对外交流等各个领域。限于篇
幅,这里仅从以往不太受人注目的两个方面,来对此加以简单的诠释:一是琉璃塔在明清中西文化交流中的地位问题;二是大报恩寺在明清汉文《大藏经》流传中
的贡献问题。
一、金陵大报恩寺琉璃塔在海外的巨大影响
琉璃塔曾被西方长期奉为可以和"世界七大奇迹"相提并论,并能代表中国文化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不过,直到20世纪前期,中国人自己才知道这样的评价。在
某种程度上而言,正是西方对此长期推崇的信息的传入,才重新唤起了20世纪中国人对琉璃塔的历史记忆和现实思考。
从17世纪60年代开始,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又称"南京瓷塔"),几乎就与万里长城一样,成为中国标志性建筑之一,在欧洲声名远扬,经久不衰。
大报恩寺琉璃塔在欧洲享有的盛誉,首先要归功于荷兰人约翰*尼霍夫(John Nieuhof,1618--1672)。约翰*尼霍夫中国游记中的有
关文字介绍和版画,在欧洲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1654年,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决定派一个使团到中国访问,并要求随团的素描画家"把沿途可能见到的所有城市、乡村、宫殿、河流、城堡和其他奇异的建
筑物以它们本来的形象描绘下来",作为资料保存。当时担任此职的正是约翰*尼霍夫。1658年,回到荷兰的约翰*尼霍夫给公司董事会上交了一份报告。这
份报告和插图,曾长期湮没,直到20世纪后叶才在法国国家图书馆被发现。在此报告中,约翰*尼霍夫有关大报恩寺及其琉璃塔的描述,评价虽高,但还是比较
平实的:
在南京城南边城壕外的山坡上,有一著名的寺庙----报恩寺,该寺由几座漂亮的房舍组成。这些建筑造型奇特古朴,可列为中国最著名的工程之一。那些异教的和
尚们为我们打开庙门,并让我们看一个约有一万尊塑像的大殿。该寺的正中央建有一座瓷塔......若站在塔的最高层,可以俯瞰全部城区和市郊,一直看到长江对
岸,如此稀世奇观真叫人赏心悦目。特别是若注意到该城的幅员之广和城的两翼从城墙外一直延伸到长江边时,就更觉得这个城市壮观无比。上面说的那个塔有九
层共一百八十四个阶梯,里外都有漂亮的塔廊,所上的在黄色和红色中透着绿色。在楼台上有通气孔和铁栅窗,各个塔檐的檐角挂着铜铃,随风飘动,铃声不断。
塔尖钉着一个沉重的松果,据说是用纯金造成。和尚们非常大方地款待三位使臣,这些和尚依据毕达格拉斯的方式,以吃青菜为生。
约翰*尼霍夫的报告本身,社会影响并不大。让大报恩寺琉璃塔名扬欧洲的,却是由约翰*尼霍夫之兄亨利*尼霍夫整理、编辑的尼霍夫游记。在尼霍夫游记中,
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已被称作是可与"世界七大奇迹相提并论"的伟大建筑,其独特的造型和无与伦比的美丽,通过文字和版画,被大肆渲染和热情推崇:
"我们告别那些鞑靼妇女后,骑马去城郊处那座著名的宝塔,中国人称之为报恩寺Paolinxi,而其它人也称之为Paulingjing。在南京,报
恩寺指的并不是那座宝塔,而是城外小山边一处规模极大的寺院(如图)。寺院中有许多殿阁、宝塔、大琉璃塔以及其它建筑,皆环以各式围墙。所有寺院里面和
周围的建筑(进入寺院要先踏上十二层宽阔的石阶)都令人惊叹地体现着中国式的建筑风格,并有悠久的历史。因此,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中国建筑可与它们相媲
美。
那里的异教僧人格外礼貌而热情地接待了使团的成员(因为de Goyer先生也陪我们前往),为我们打开了所有殿阁。在寺院东西两边的许多建筑之中,他
们带我们参观了一座大阁,其建筑和艺术性皆出类拔萃。阁中有一万尊造像。所有的造像都是施彩泥塑,有些还镀了金。最大的造像有一人高,最小的只有巴掌
大。大大小小的造像都顺墙排放成行,每行又有四五层高,层层相叠,小像在下,大像在上。
在寺院的中央就伫立着那座高大的琉璃塔,它的美感与装饰之繁复超越了所有中国艺术建筑,告诉世人能工巧匠们能为他们的祖国创造出何等的奇迹。
这座高九层并有一百八十四级楼梯的塔不是从外部,而要从塔内才能登上。每层都有一个环形的围廊,廊上有各式塑像和窗户,它们的工艺如此富于艺术性,以至
于每一个观者都要为之惊叹,心中充满喜悦却又难以言表。在窗边有一些方形的通气孔(如图所示),当中插着白色的铁条,看上去令人惊奇又有趣。从外部看,
整个建筑有釉面的润滑感,绿、红、黄各色相间。塔身是由不同构件组成的,其安装方式如此巧妙以至于看上去浑然一体。在各层回廊之间的绿色塔檐下,都悬挂
着小铜铎;(每当风吹过)这些铜铎便开始晃动并发出令人愉悦的甜美声音。
塔的最顶部只能从塔外攀上,那里冠以一个大菠萝型的顶,据中国人说是用纯金打造的。站在最高一层的回廊上,你不仅能俯瞰全城,还能看到其周围的地区以及
长江对岸;当我们观察这城市规模的时候,也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城市似乎有只手臂伸出城墙直至江边。
......
我为这无与伦比的杰作与所有建筑的辉煌壮丽赋诗一首:
虽然这骄傲的建筑堪比七大奇迹,
它们都是远古时代对这新世界的挑战;
你那金殿的光辉却令我颤栗,
啊南京,在此上帝的名字还未被召唤。
尼霍夫游记的法文版和荷兰文版(名为《荷兰共和国东印度公司大使晋谒中国皇帝--鞑靼大汗。使团由候叶尔和凯塞尔率领,配有尼霍夫所作的一百幅铜板画》,
[L'ambassade de la Compagnie orientale des Provinces Unies vers
l'empereur de la Chine])首先于1665年出版,不久,其英文版、拉丁文版等也很快面世。
这部游记的出版和大量发行,在欧洲影响巨大。1991年,罗涩*莱德柔斯在《十六至十八世纪中国对欧洲艺术的影响》[Lothar
Ledderose:Chinese Influence on European Art, Sixteenth to Eighteenth
Centuries,Thomas H. C. Lee (ed.), China and Europe: Images and
Influences in Sixteenth to Eighteenth Centuries Hong Kong: The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 1991]一书中曾对此作过如下的评价:
......第一位提供了有用信息的,还是1665年出版的游记一书的作者尼霍夫......其书中包含了对中国各类建筑描绘较详细的雕板画,其中两类建筑形式----花园
凉亭和塔----此后在欧洲大量涌现。
尼霍夫最著名的插图之一描绘了南京的九层"琉璃塔"。这座优雅的角梁下悬挂着鸣铎,塔顶饰有被尼霍夫描述为状似菠萝的如意宝的宝塔,此后成为最为欧洲人
熟知的中国建筑。
尼霍夫在书中传播了一个神话,即宝塔事实上是用陶瓷建成的。其书在1665年以法文出版后,激发了欧洲第一个中式建筑的灵感,这就是由路易十四授命,于
1670年在凡尔赛建成的Trianon de Porcelaine。
尼霍夫游记和插图,还被其它有关中国或亚洲的各类书籍不断引用或广泛改编。如阿诺尔多*蒙塔纳斯(Arnoldus Montanus)编译的《中国图
集,从联合省东印度公司到中国》(Atlas Chinensis: Being a Second Part of a relation of
Remarkable Passages in two embassy from the East-India Company of the
United provinces, to the viceroy singlamong and general Taisnglipovi,
and to Konchi, emperor of China and East-Tartar)一书,就直接收录了该游记。再如1843年出版的
由托马斯*阿洛姆编撰的《中国:那个古代帝国的风景、建筑和社会习俗》一书,也大量引用并改编了尼霍夫游记中的相关插图。由此可见,直到19世纪40年
代,尼霍夫的游记和插图仍是欧洲人了解中国的重要知识来源。
当然,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之所以在欧洲变得家喻户晓,还得益于文学等作品的宣传。如1839年安徒生就在《天国花园》中提到: "我[东风]刚从中国来
----我在瓷塔周围跳了一阵舞,把所有的钟都弄得叮当叮当地响起来!"这里的瓷塔,就是大报恩寺琉璃塔。不难看出,在安徒生时代的欧洲,作为中国标志性建
筑的大报恩寺琉璃塔,已深入人心。
也正因为如此,尽管中国在近代的整体形象已不断下降,但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却仍然能获得西方人的尊敬。1841年,前来与清廷签订《南京条约》的英
国"纳米昔斯"号军舰在抵达南京后,舰上英军纷纷上岸"游览"大报恩寺琉璃塔。其中的贝尔拉德,就记下了他当时的印象:
由于它的完整和漂亮,以及建筑材料的质地,它高高的杰出在中国所有其他同类建筑物之上。最特出的是它用来砌面的砖,全是各种不同颜色的瓷砖,敷上了光亮
的釉质,以及装饰内部的大量金质偶像。
这建筑物是八角形的,大约有二百尺高,分为九层。最下一层的圆径是一百二十尺,因此八角的每一面是十五尺。但是这圆径每上一层就缩小若干;不过
每一层的高度都是一样的。塔身是建筑在一座坚实的砖石基础上,高出地面大约有十尺。从地面进入塔门,要跨上十二级的石级。塔的表面砌上了有釉的不同颜色
的瓷片,主要的是绿色、红色、黄色和白色。但是整座宝塔并非金是用瓷质建成的。每一层有突出的屋檐,其上铺有绿色琉璃瓦,八角的每一角都挂有小铃。
这座建筑物的效果,从相当的远处望来,由于它的外表特点和新奇,可说值得人惊叹。你如果要上到塔顶,要跨过至少一百九十级的楼梯,经过塔内的每一层,不
过有些地方显然已经缺乏修理。塔内的每一层,第一眼看来令人惊异,其实是过于繁琐,缺乏流丽,因为在每一面的墙上,在窗门之间,墙上有小龛,其中放置了
无数金色小偶像。
从塔顶所见到的景象,是值得攀登的麻烦,以及抵消对塔的内部装饰情形所感到的些少不满意的。这一份产业的范围伸延到三十英里的面积,大部分是曾
经用业已坍毁的短墙围绕起来的。乡野被山岗和溪谷以及房屋和耕种的田地交错间隔,看起来很美丽。不过,有些地方看起来却很荒凉。但是,这到底是一幅能令
人感到很大兴趣的景色,不仅由于所见的田野,更由于置身所在的地点以及这座塔的本身。据说这座塔的建筑,曾经花费了一笔巨款(约七八十万镑),而且继续
了十九年才完工。
19世纪中叶的美国人,也从欧洲人那里获得了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的相关知识。在美国人心目中,琉璃塔是中国奇迹。1854年,美国驻华全权委员到达江宁
(南京),其随员法斯等参观了大报恩寺琉璃塔。他们也许是最后一批见到该塔的外国人。尽管当时的琉璃塔已是面目全非,但他们后来的描述仍充满着敬意:
......到达这座桥,琉璃塔就清晰可见了......它矗立在城壕的外边,城墙的南边。它的四周是一块面积有几英亩大的方形空地。空地的外围建有高大的佛殿和
僧房,但现在都被毁坏,倒在地上了。巨人似的偶像被打成无数的碎片。琉璃塔立在一块八十英尺见方,十二英尺高的坚实的石台上。方台的四周有石阶梯,梯阶
是很大的平滑的砂石石板,上面有精美的雕刻。塔本身是八边形的。它的主体结构是由精美的红色的纹石建成的;而外层和各不相同的九层塔身的突起部分的顶面
都敷以绿色的琉璃砖。每一层的各个角上挂着一个铃,各个边上挂着用鱼胶做的灯笼。从圆顶的中心开始,向上竖起一个30到40英尺高的塔尖,塔尖的四周围
绕着许多大铁圈,最顶端之以一个直径约为14英尺的镀金的球。第一层的外表没有琉璃砖,但是,它完全是由大块的沙石构成的,每边都有一个巨大的浮雕佛
像,其形象栩栩如生,显示出熟练的雕刻技巧。这座八角琉璃塔的进口是四个高约八英尺,宽约六英尺的拱门。塔壁约有六、七英尺厚。拱门的每一边立着三座很
美丽的浮雕大佛像,佛像上都还精心雕刻了各种图案。朝塔上望去,也能看到类似的拱门,但没有刻上第一层那样的图案了。不久以前,一个螺旋形楼梯一直上伸
到塔顶,给观赏者以一个爬上塔顶去欣赏世界上所能看到的最精彩、最美丽的风景之一的机会,可是现在它已躺在塔底变成了一堆垃圾。破坏并不至于此。庄严的
雕刻佛像,从头到脚都被破坏了。前代人通过金冠、灵杖以及其他的装饰物赋予这些活生生的神以巨大的威力,而今,这些金冠,灵杖以及其他的装饰都被打得稀
巴烂;这些佛像一度足以支配虔诚的菩萨崇拜者的迷信的力量,现在不但不存在,反而变成了人们嘲笑的对象。面对这个巨大而无比壮丽的建筑物的毁灭和破坏,
人们不免感到悲哀,虽然这塔依旧还静立在原地,无声地谴责内战的罪恶。
二、大报恩寺在明清汉文《大藏经》流传中的独特贡献
汉文佛教大藏经,是汉文佛典的总集。它由隋唐以来我国佛教目录学家经过甑别、整理并按照一定的序次编辑而成,其中也包括中国僧人的著述。大藏经的编篡、
雕刻、印刷,一直被视作是至高无上、功德无量的盛事。
明清两代,大报恩寺在这一领域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崇高地位。在明清出现的5部大藏经(其中官刻4部、民刻1部)中,有3部官刻与大报恩寺及其前身天禧寺有
关。其中直接相关的为《初刻南藏》(以前称《洪武南藏》)、《永乐南藏》。而在北京雕刻的《永乐北藏》,不仅以《永乐南藏》为范本,而且其主持者有不少
是来自大报恩寺。
经版雕刻于大报恩寺并在该寺长期保存、印刷流传的《永乐南藏》,影响最大。可以说,自《永乐南藏》雕成以后,一直到清康熙年间为止,大报恩寺一直承担着
全国绝大地区寺庙的印经任务,是全国佛经流通的绝对中心。即使在《嘉兴藏》出现后,大报恩寺仍在着方面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永乐南藏》原名《南藏》,直到20世纪30年代才被重新命名为《永乐南藏》或《再刻南藏》。这是明代第二部官刻大藏经,也是明成祖朱棣刊版的第一部大
藏经(明成祖后来又在北京刊刻第二部大藏经,称《永乐南藏》)。
根据中国社科院宗教研究所何梅教授的考正,《永乐南藏》的雕刻时间,大致开始于永乐十一年(1413)或十二年(1314),肯定结束于永乐十八年
(1420)。其雕刻地点,也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在新建的大报恩寺内。领导工作由僧录司负责,一如法师为具体的主事者之一。《永乐南藏》完成时,全藏函
数共635函,以千字文编号,始于天字函的《大般若经》,终于碣字号《佛祖统纪》。此后的240年中,又先后进行过三次续刻,全藏的总函数已达到678
函,共收录典籍1618部6325卷。
《永乐南藏》之所以影响巨大,是因为大报恩寺一直在利用其所藏经版,为全国各地印经,前后长达几个世纪。而稍晚雕刻的《永乐北藏》的经版,却一直藏于北
京深宫,印刷受限,民间难以获得。《永乐南藏》到底印了多少部,现在已难以统计,不过,从郑和舍经的情况,也可略窥其一二。郑和曾先后印造过10部《大
藏经》,遍舍天下名刹。如果按年代顺序,则可排列如下:
永乐五年(1407、丁亥),南京灵谷禅寺;
永乐八年(1410、庚寅),云南五华寺;
永乐九年(1411、辛卯),天界禅寺毗卢宝阁;
永乐十三年(1415、乙未),福建南山三峰塔寺;
永乐十八年(1420、庚子),镇江金山禅寺、云南五华寺;
永乐二十二年(1424、甲辰),南京静海禅寺;
宣德四年(1429、己酉),南京牛首山佛窟寺;
宣德五年(1430、庚戌),南京鸡鸣禅寺、北京皇后寺。
现在大致可以确定,其中施舍给云南五华寺(永乐十八年)、镇江金山禅寺,静海禅寺、牛首山佛窟寺、鸡鸣禅寺和北京皇后寺的6部《大藏经》,是使用大报恩
寺所藏的《永乐南藏》经板印造的。而永乐五年郑和施舍给灵谷寺的《大藏经》,也极有可能是用天禧寺所藏的《初刻南藏》经板印造的。
此外,明代第一部官版大藏经《初刻南藏》,也与大报恩寺的前身天禧寺直接相关。但由于该经存世时间很短,到明代后期已无人知晓。直到20世纪30年代,
此藏孤本在四川省崇庆县街子乡(今崇州市街子镇)的凤栖山上古寺被发现。不过,当时此藏被吕澂先生认定为洪武年间的刻本,并命名为《洪武南藏》。20世
纪末,经何梅教授考正,此藏实际上是刻于建文年间,因明成祖的篡改,才令后人产生误解。何梅因此也将其改名为《初刻南藏》。
《初刻南藏》为海内外孤本,现收藏在四川省图书馆。《初刻南藏》千字文函号自天字到鱼字,共678函。《初刻南藏》的雕印是在僧录司领导下进行的。僧录
司属礼部,掌管天下僧教事务,其官员由皇帝任命。此寺原设在天界寺。洪武二十一年(1388)因该寺火灾,僧录司迁到天禧寺。现在已难以认定《初刻南
藏》的经版雕刻地点,但经版的存放地点肯定是在天禧寺,证据是《金陵梵刹志》中有关永乐元年(1403)请经付费的记载:
永乐元年九月二十九日午时,本司官左善世道衍一同工部侍郎金忠、锦衣卫指挥赵曦于武英殿题奏:"天禧寺藏经版,有人来印的,合无要他出些施利?"奉圣
旨:"问他取些个。钦此"。
永乐三年(1405),仁孝皇后崩逝,天禧寺曾举行大法会。不久,天禧寺因僧人纵火而毁,经版可能也因此而毁。。
《初刻南藏》在传承方面属《福州藏》一系,是宋元刻板大藏经《碛砂藏》的覆刻本,但比《碛砂藏》新增了87函诸宗要典。长期研究汉文大藏经的何梅是这样
评价《初刻南藏》的:"《初刻南藏》不仅保持了《碛砂藏》集宋元刻藏之大成的优势,而且经过详细校勘,使本藏更加完美。同时本藏收入中国僧人撰述的典籍
较多,又启发了后来的刻藏向这一方面大大的发展。由此可见,《初刻南藏》在中国大藏经雕刻史上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