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英文成语翻译趣谈
catha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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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吴士异
中英文成语翻译趣谈成语是语言在长期使用过程中，经过锤炼形成的约定俗成的固定短语。它们短小精悍，文字凝练，寓意深刻，哲理明确，或褒或贬，或抑或扬，大都富于明显的感情色彩。成语读起来朗朗上口，一句一意，说明一个道理。
由于成语是人们日常生活语言很文字交流中形成的，所以汉语中有很多精炼的成语，都能在英语中找到相对应的成语。但是中英文成语既有相似的特征，也有不同的规律。如果我们把中英文相对应的成语排列出来，加以对照分析，就可以看出：
*汉语成语大多来自于古代经典文章，可以找到出处，英语成语大多出于口头流传，难以找到出处。
*汉语成语大多数都有一定格式，虽有三字格和多字格，但大部分为四字格，英语成语则注重寓意，句子可长可短，不拘格式。
*汉语成语在构成上保留着书面语的庄重、典雅，英语成语则以口头语形式为特点。
*汉语成语大多以某一个古今故事和人的行为为背景，说明一个道理，英语成语则以小动物和生活中的某一现象为借寓，阐明一个立论。
*汉语成语大多都保留着古代词语和语法结构，英语成语则大多数是现代词语，而且多着眼于小动物和自然现象。
*汉语成语和英语成语虽然这些不同特点，但是他们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文字凝练，短小精悍；排比对应，朗朗上口；形象生动，寓意深刻。
如果我们搜集众多的汉英成语互译的范例，就会发现很多有趣的想象。
一、 汉英大多都能在对方找到对应的成语。
虽然中西方语言习惯有所不同，思维方式有所差异，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但有趣的是在成语上却有很多相通之处。大多数汉语成语都能在英语中找到对应的成语。先举出几个例子加以分析。
汉语成语中有“否极泰来”。这个成语出自《周易否》和《周易泰》，意思是一个人逆境达到了极点，就会向顺境转化。有人把这个成语直译成英语：
out of the depth of misfortune comes bliss；
When misfortune reaches the limit， good fortune is at hand；
after extreme bad luck，comes good luck。
这几种译法虽然表达清晰，但显得有点臃肿，也没有翻译出中文成语的韵味。其实英语中有一个成语恰恰可以表达“否极泰来”含义：
After black clouds, clear weather.这个英语成语如果按字面意思直译出来就是：乌云过后，就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它和“逆境过后即是顺境”很对称吗？
英语中像这样与汉语对称的成语很多。如果在汉译英翻译中用得恰当，不仅给译文增加了几分雅趣，而且可以大大节省文字，是使译文变得更简练，更精干。
比如：
祸不单行-----An evil chance seldom comes alone.（厄运从不单独到来。） ；
自食其果-----As you make your bed so you must lie on it..（你自己铺好的床铺，就要自己睡在上面。）；
饥不择食------Beggars cannot be choosers.（乞丐是没有选择权利的人）；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Cats hide their paws（猫总是把自己的爪子藏起来。）；.
入乡随俗-----Do as the Romans do（到了罗马就要有罗马人一样的作为。）；
问心无愧-----A clear conscience is a soft pillow.（问心无愧的人自然高枕无忧了。）。
如果说以上这些这些是在翻译中，使用了寓意延伸的话，那么还有很多汉英成语不仅寓意相同，句式也很相似，就好像是一对对造出来的。这些成语的翻译借用了现成的英语成语，使其碧玉与原文一样精彩，是读者产生联想。比如：
随遇而安-----Being on sea, sail; being on land, settle. （海上行船，陆地安家。）；
脚踏实地-----be down-to-earth；
金玉满堂------treasures fill the home；
公事公办-----Business is business.（公务就是公务。）；
良药苦口-----A good medicine tastes bitter.；
猫有九命-----A cat has nine lives.；
吃一堑，长一智----A fall in the pit, a gain in your wit.（掉到坑里一次，就会获得一点智慧。）；
远亲不如近邻-----A good neighbour is better than a bother in the next village.（好邻居胜过远在他乡的弟兄。）；
自吹自擂-----All one's geese are swans.（所有的鹅都说自己是白天鹅。）；
事实胜于雄辩-----Actions speak louder than words（行动比说话要响亮的多。）；
和气生财-----Cheek brings success.（面颊上的微笑带来成功。）；患难之交-----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 deed. (在最需要
时出现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
对牛弹琴-----cast pearls before swine.(把珍珠仍在猪面前。)
挥金如土-----spend money like water.(挥金如水。)
班门弄斧-----Don’t teach fish to swim.(不要教鱼儿在水中游。)
因为汉语成语相当一部分是来自古代典籍故事，所以在翻译中要把它解释清楚很难。由于语言、习惯、文化的障碍，在翻译成语中就是费上一番口舌，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得明白。如果使用英语中近似对应的成语翻译，不仅简练，而且可以巧妙地传达原意。如成语“塞翁失马安知非福”翻译成英语，如果直译，要费很大篇幅讲那个故事，外国人也不一定能理解。如果借用英语中近似的成语“No great loss without some small gain”（要想有大收获，没有小的付出是不行的。），外国人看了或许更容易理解。再如“刻舟求剑”，如果直译就是“Carve on gunwale of a moving boat”，不加注解外国人会不知所云，可是借用英语中的一个成语“Catch fish on a tree”来翻译就便当多了.
看到这些中英成语对照翻译，会使人耳目一新。再细细品味，就会感到韵味无穷。
二、 汉英成语的多重对应
正如同义词和近义词一样，汉语中的成语可以在英语中找到多个相对应的成语，同样一个英语成语也可以在汉语中找到多个对应成语。几个成语表达同一个意思，但这些成语有的是属于俚语，有的是属于书卷语，所以在翻译中从多个成语中选择，就要看你翻译文章的体裁和风格了。如果选择得当，不仅可以使译文简练明快，而且还可以保持原文的风格。
汉语成语中有“倾盆大雨”，（或者叫瓢泼大雨）在英语中就有好几个对应的短语：heavy rain , pouring rain,……。如果是在一般的翻译中，选其中一个就可以了。但是如果要使译文带有感情色彩，英语中倒有一个成语“rain cats and dogs”(天上下猫和狗)，很是适合。关于“rain cats and dogs”来历，争论很多。有的说雷雨交加时，声音就像猫和狗打架一样，狂吠不已；有的说它来自古体法语“catdoupe”,原意是瀑布或大瀑布，所以以此来形容雨量之大；有的说在神话中，猫对天气会产生影响，狗和狼是暴风雨之神欧丁（Odin）的侍者。不论这个成语的来历如何，英语中用它来形容“倾盆大雨”或“瓢泼大雨”，是恰如其分的。
中国成语中有“一箭双雕”和“一举两得”，英语中则有“一石二鸟”（ kill two birds with one stone.），正好意义匹配。但是，能够表达“一举两得”的英语短语还有近20种之多：
讽刺作家Swami Beyondananda把“一石二鸟”演绎成“Feed two birds with one scone”（用一个燕麦饼喂两只鸟）；
美国作家David Rhodes把“一举两得”演绎成 “Get two outs with one pitch.”（一掷双获）。
此外在英语中，还有形形色色近义成语可以表达“一箭双雕”：
Bless two birds with one lotus.（用一根藕为两只鸟儿祈福）；
Light two candles with one flame.（一个火种点燃两支蜡烛） ；
Fill two needs with one deed.（做一件事满足两种需要）；
Brighten two hearts with one smile .（一个微笑暖两人的心）……。
最近出现的“一箭双雕”的表达方式是“Send two e-mails with one click!”（一键发出两个邮件）。这个成语显然“现代派”的，它是在电子邮件出现之后才造出来的。语言文字在生活中不断发展变化，文化的宝库在不断充盈，所以新的成语也在不断出现，这就为翻译人员提供了广阔的选择余地。
一个汉语成语可以在英语成语中找到多个对应，同样一个英语成语也可以在汉语成语中找到多个对应。如英语成语“A close mouth catches no flies.”（ 双唇紧闭，嘴里飞不进苍蝇）如果在汉语里找对应的成语也有好几个意义相近或相同：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英语成语“As the tree falls, so shall it lie. ”（一棵大树倒了，它就必须躺在地下）。这个成语在汉语里也可以找到好几个对应成语。如：自作自受、自食其果、自寻烦恼……。
三、 英汉成语翻译的困惑
如以上所说，有很多成语在英语和汉语中都有对应，而且对应还有多重性。但是因为文化背景，历史背景和生活习俗的差异，有一些成语翻译起来非常困难。特别是汉语成语中那些出自古代典故的成语，翻译起来就更加困难。如果用的文字多了，显然不合适，会使译文支离破碎；用的文字少了，又说不明白讲不清楚。如果用直译方法，西方读者会不知所云；如果用意译方法则要插入人物和故事情节。比如：“三顾茅庐”、“桃园结义”、“班门弄斧”、“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等汉语成语翻译翻译起来就很困难。我在这里提出几个建议。
要站在读者的立场去思考。你翻译的文章是让人看的，而且是让非汉语母语文化为背景的人看的，所以就要让他们理解其中蕴含的意义，而不是字面的意义。遇到的汉语成语，如果在英语中有相对应的成语，就选择最合适的成语做译文。如果没有对应的成语，最好采用意译的方法。
比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翻译，我曾看到两个译文版本，把它翻译成：（1）A dog biking at Lu Dongbin, not recognizing a kind hearted man.(2)Don’t snap and snarl at me when I’m trying to do my best for you.这两种版本，前者是直译，把汉语中的字几乎一个不落地翻译出来了，可问题是细心的读者看了之后就会产生疑问：吕洞宾何许人也？为什么狗要咬他？他又是个什么样的好心人？后者是意译，“不要对我咆哮，我在尽全力为你做好事。”事情是说清楚了，但是平铺直叙，没有了成语原文韵味。所以我主张在译文中做个注脚，简单地把典故做一介绍。
有些汉语典故成语在英语中找不到近似的对应成语，最好不要一字一字对照直译，而要采取意义的方法，但用词要简短，意义要明确。比如：汉语中的“草木皆兵”和“风声鹤唳”是出自《晋书?谢玄传》，描写苻坚与谢玄作战失利后，溃不成军，将士精神极度紧张的状况。如果要在一文中把这个典故讲清楚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意译为：”Be extremely nervous”或“Be scared to death”虽然平淡，却也基本表达了原意。以此而行，“东施效颦”可以翻译成“ugly woman trying to imitate a famous beauty knitting her brows”（丑女模仿著名美女描眉画眼。）
汉英成语翻译虽有一定之规，但是语言是鲜活的，有一定功底的人可以创造出更为有趣，更富于表达功能的成语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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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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