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Things They Don’t Tell You About Capitalism
catha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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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哈佛，一群学生因为表达对于占领华尔街运动的支持和任课教师曼昆所代表的主流经济学界的霸权，所以决定walk out，不上课了。我最近正好在看韩裔经济学家张夏准的新著《资本主义的真相：自由市场经济学家的23个秘密》（23 Things They Don’t Tell You About Capitalism），倒是很应景。我看过张的前一本书《Kicking Away the Ladder》，讲的是发展经济学。这本书里沿用了他的风格：用历史和逻辑来批判自由市场这个占据主流的范式。他认为放任自由的市场经济模式本身是与其说是一个规范的理论模型，到不如说是一种意识形态/信念（很遗憾他并没有分析这种信念为什么会成为主流，这也许要看注入对新自由主义分析的历史分析才能理解）。因为发达国家给出的建议都是“Do what I say, not what I did”。（照我说的做，不是照我做的做）。我读的时候一直在揣摩他的立场究竟是什么样的。很明显他并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这点他在序言里讲地很清楚了，尽管他借用了马克思的一些分析工具。他所倡导的是所谓“积极的经济公民权利”，鼓励普通人来参与和了解到经济运作中来，不知道可不可以算是一种“经济民主”——这点可能要等我看完才能讨论更多。
这本书我老爸几个月之前就推荐我看了，但是中文版一直丢着没功夫研究。书分成23个独立章节，每个讨论一样主流媒体或者学界鼓吹的正确结论。那天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手翻了一下，先吸引我的是第17章，关于教育的那个。他总结到：
尽管人们认为高等教育在知识经济中发挥这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高等教育于经济增长之间并不是一种简单线性的因果关系。真正决定国家经济繁荣的因素不是个人教育水平的高低，而是国家讲个人集中到企业中去，并是企业拥有更高的生产率的整合能力，这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因为我了解过一些这个领域里面的文献——基本上是做比方大学入学率对于经济增长之间关系的生产函数研究——所以很理解他这么破解迷思的意义。我很欣赏这本书的一个原因，就是张能够把增长这件事情拆开跟你讲。比方说很多人都宣称我们进入后工业化或者知识经济时代了，但是这种以知识型服务行业对于一个国家（哪怕是发达国家）的贡献到底有多少？其代价又是如何（特别是去工业化的后果）？大学和服务性行业的关联在哪里？一旦你开始问这些问题，那么“人人都要上大学因为大学文聘才是知识经济时代的敲门砖”这样的断言就会变得非常可疑。
类似的，第二章“公司不应当根据老板的利益运作”，里讲到很多现代经济的运行细节，比方股份制公司的出现是如何提高了生产率，而在现代的金融制度下面，又如何理解那些利益相关者（小股民、机构投资者、公司管理层）在对公司的发展中所起不同作用。第12章和第19章讲到“计划”和“市场”的关系，揭示出两者的天然对立从来就不是那么直截了当的事情。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章节都会让人觉得觉得眼前一亮，像第14章“美国高管的薪酬都高地离谱”就还挺无聊的。而他本人对东亚模式的骄傲，也以对于他所提倡的（总体上说是发展主义+福利社会）发展模式所带来的代价又会是怎样的，基本上闭口不谈。但是总体上我觉得这本书的讨论是很有益的——你可以说张是站在资本主义的立场上谈资本主义，而不局限于意识形态的一个甚好的例子。
最后，我建议读英文版，他写的很浅显（也挺幽默的）。中文的翻译还是略显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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