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爆炸的背后是日渐褪色的台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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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爆炸的背后是日渐褪色的台资企业 by 千里千寻
2014-08-03 都市风情传媒
昨天是昆山历史上最惨痛的一个七夕。上午7点37分许，昆山开发区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汽车轮毂抛光车间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爆炸。据现有的消息，事故已造成68人遇难，120余人受伤。从已有的调查看，这次事故系抛光时浓度过大的铝粉尘遇到明火爆炸所致。
查阅百度可以知道，这是家主要从事铝合金制品的表面抛光和电镀加工，是庞大的昆山台资企业中的一家中型企业，创办于1998年，现有员工450多名，属于劳动密集型的第一产业。从中荣的事故中，也可以看到传统加工代工企业的转型之困。
向成本“洼地”开拔，台商的游牧特性
这是个对中国人异常熟悉的名词。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就是依靠庞大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获得了巨大的国际资本投资。劳动密集型的背后，是残酷的国际分工和利益分红：在长长的国际产业链中，我们处于最下游的加工环节，赚取最微薄的利润。由于中国人口多，因此，这个微薄的红利能维持三十年。当年进入大陆市场的台商，本身也是欧美市场的中间商，依靠在大陆办厂加工，把初级零配件批发给上游的欧美大企业。比如富士康，也包括这次出事的中荣，它的汽车轮毂抛光主要是供应美国的通用公司。
有人把台商比作游牧群体，在大陆茫茫的经济草原中，逐水草而居。原因很简单，台商在大陆和欧美企业间赚取的利润并不丰厚，他们需要不断寻求用工成本的“洼地”。纵观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台商投资大陆路线图，上世纪80年代初在广东、福建试水后，首先在珠三角形成以出口为特征的集群式迅猛投资。上世纪90年代末，台商北上，在长三角形成更大规模的第三阶段投资，昆山在此轮投资热潮中脱颖而出。
这个在上海和苏州之间的县级市，户籍人口仅75.3万（2014年数据），2013年GDP总额达2920亿元，其中，台商创造了50%的GDP，而这个贡献值最高曾达到70%。昆山集聚了全国1/9的台资，现有台资企业4000余家，总投资额达到520多亿美元。
昆山集聚了一批耳熟能详的台商企业，如富士康、广达、纬创、捷安特等，这些在台湾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在昆山落户，继而引来了近千家做配套的中小企业。但是，这些企业绝大多数都集中于电子信息、精密机械、精细化工和民生用品四大行业。尤其以电子信息业最为庞大，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因此，从2005年开始，昆山就取代台湾，成为全球笔记本的出货重镇。
制造业危机下，压力山大的台商
但这些产业都是制造业。等08年金融危机发生，首先冲击的就是制造业。本来利润微薄的制造业，因为欧美市场的萎缩，迎来寒冬。更要命的是，十多年过去，昆山的土地、用工成本都随之上涨，即使在金融危机爆发前，很多台商都感觉到了经营压力。
在昆山做机电配套生意的台商杨茗安说，十年前，昆山的员工工资十年前，昆山的员工工资仅是台湾的十分之一，如今这一差距已经大幅缩小，员工工资已经涨到最低2000元，五险一金就要占到工资的42%到46%，而在台湾，全民健保和劳保加总，差不多只要15%。。
和工人工资一样不断上涨的还有原料成本。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ABS、PS、PP等塑化原料，全都上涨了一到两成，铜价也在不到一年内，从每吨3万元涨到8万元。就此次发生事故的中荣公司来说，铝合金轮毂电镀工艺中，有个重要的原料：镍，2002年每吨价格6.5万元，2014年，约每吨价格15万元，比2002年翻了一番多。而在2007年高峰期甚至一度达到每吨46万元。持续上涨的原料价格，让很多制造业企业倍感压力。
控制成本的代价
这些为台商所习惯的加工代工模式，早已跟不上大陆转型升级的步伐，因此，要不以更大的成本转型升级，要么去寻找更廉价的成本“洼地”，要么守在原地压缩成本。
转型升级很难，需要付出极大的成本。在发展不均的中国，台商还是看到了成本差。因此，有了富士康的“西进”，沿着长江往上游走，在西部最大的投资落户四川、重庆，因为这里有更廉价的劳动力，以及迫切需要经济发展的当地政府。此举带动了很多台商出走昆山。在台商最初投资的黑龙江中路上，有不少空置的办公楼和厂房，据当地人介绍，这些以前都是电子厂。而像中荣这样留守昆山的企业，只能想方设法控制成本。比如裁员、加大劳动强度和安排密度，还有其他一切可以省却的地方。这次事故，便是发生在周末加班时，公司有260多人去加班。
按照安监总局的规定，工厂无论是在设计、施工时，都必须严格实施粉尘防爆标准。一个企业，如果能在生产装置本身、生产环境、消除静电、防二次爆炸等四个方面做好工作，就可以大幅降低悲剧发生的可能。
比如，采用有效的通风和除尘措施，严禁吸烟及明火作业。如果车间内会产生大量粉尘，就需要配套单独的除尘系统，产生粉尘的地点需要单独设立吸尘罩等。
这些都是工厂应该付出的成本。从此次事件看，中荣公司至少在防止粉尘爆燃的基本保障上，是“打了折扣”的。而这其中，会不会有政府为了留住台商的GDP，而放松对这些企业的安全监管呢？我们希望接下来的调查能给出一份完整的答案。（转自：侠客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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