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我与上海女孩的同居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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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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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19:53 AM3/2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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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有屋檐能躲雨》原载天涯《我与上海女孩同居日记》作者:lishengzjx/翅膀下的风
                 
                 
                 
                 
  05年12.28日西安多云今天的考试没什么意思,所以,提前交了试卷,早早地回宿舍(
                 
  我在外面租的两室一厅,我只租一个房间,另一个房间待租当中)摆弄那台破电脑。
  打开门,意外,惊喜:一个女孩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约1米65左右,身材俏丽,肤质光
                 
  滑圆润,红棕色的卷发,好标志的MM!
  人家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又翻了一页手中的《美人》杂志。我这个人平时不爱跟人
                 
  打招呼,也就目光停留在那女孩身上大约2秒钟,就径直打开房门,打开机箱,把光驱摘掉
                 
  又连接上总线,整个过程都很娴熟。
  她走进来了,虽然天很冷,但人家美女就是不怕冷,很单薄的牛仔裤被裙子包围着,
                 
  乌黑的大眼睛十分有神,翘起的嘴角笑容可掬。
  我被她看得手足无措,就问,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看看,反正也是无聊!
  我问她,你租隔壁?
  恩!不好吗?
  我慌乱地回答:哦,好,好,当然好!
  是啊,有什么不好,有个美女住在隔壁。
  她转身回去,我听见开门的声音,一会又回来说,你叫啥名儿?
  叫李奕恩,不错。
  她点一点头,大大方方地介绍说,我叫陈薇,上海人。
  我的心里立刻涌上来一股自卑感,哦,我是安徽的,我的家是个穷地方。
  穷,没什么不好!她话没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猜她的人际关系处的游刃有余。我最怕这样的人了。
  晚上,吃饭回来已经10点,她不在,我就在想她应该是什么职业,想来想去归结一条
                 
  ,肯定不是个正当职业,要不燃大晚上的还不回来?哼,上海人。我想。
  我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进了客厅,看见我正要关门,就说,哎,等一下,我说:咋了
                 
  ?
  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发觉她喝酒了,心里厌恶的想法又涌起来,女人喝酒,肯定不是
                 
  个好职业,哼,上海人!
  李奕,跟我出去一趟,你们西安真乱,我刚听说有打劫的,我吓死了。
  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走啊?我问。
  没有,我刚刚出去,在报厅那看报纸,就看到这样一条新闻,是华商报吧好象。
  没事,你别带贵重的东西,我话说到这,看到她手腕上的手表和脖子上的链子。
  算了,我看我还是陪你去吧,你要干吗?
  我去取钱。
                 
  05年12.29日下午西安多云接着说:今天没有课,也没有考试,昨天陪上海人出去一趟
                 
  ,打的过去交行,回来也是打的,并不累,但回来后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闻到
                 
  酒的缘故,尤其困,躺在床上就是不想起来。
  敲门声。
  房东(女):今天该缴房费了,这个月房租和水电以及供暖一共是500块。
  好的,我转身去取,房东又去隔壁敲门,我听到房东跟上海人说话:你刚搬进来,还
                 
  能住得习惯吧!
  还可以,虽然地方小了点。上海人的声音。
  哼,上海人。
  我总算知道了她的底细:陈薇,女,21岁,大学三年级(哪个大学?保密)
  我怎么咋看你咋不像个大学生呢?
  那你说我像啥?
  我边修理电脑边听她跟我说话。她斜躺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答腔。
  耶!好了。系统总算启动了,我有点小小的兴奋。
  你还挺牛的嘛,她说。
  这算啥,如果连这点小小的问题都要商家来解决,那我这大学算是白上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学白上喽?
  女生可以理解,我解释不清楚,只能用这句话搪塞。
  越解释不清楚,最后只能说,这些粗重的活儿只能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做,嘿嘿,
                 
  她的脸上露出骄横的笑来。
  我在论坛上发贴,她就坐那儿看,还不时的笑话我发的弱贴。
  (插叙)
  不是我没想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儿做在我旁边我不心动,我也是一凡人,这样的MM围着
                 
  我,我难免有点犯傻,所以帖子发的都是很嫩的问题,从而被上海人笑话。我知道这样的
                 
  女子肯定有很多人去追,我不愿意去排队,就像是大家都去排队买一块钱一个的手机,我
                 
  从不去排队,因为我知道,那个手机肯定不属于我。
                 
  继续:陈薇带了男朋友到宿舍里。
  我早就说过这样的女子是不可能属于我的嘛!
  我心里犯难过,不一会,就听见吵架的声音,她说,你走吧,我这里容不下你。
  我正好出去客厅缴房租,那个帅哥被哄出卧室,看了我一眼,我看出那很不友好的一
                 
  瞥。
  我刚进去,她就进来。
  我上会儿网。
  我指了指电脑。
  她就使性子地拉椅子,拍鼠标。
  我说,怎么了。
  人家上海人不理俺。嘿嘿,我就去客厅坐会儿。
  她把音响开得很大,边听许威,边聊QQ.QQ收信息的声音很刺耳,我就奇怪了,我每次
                 
  声音放得稍微大一些,房东就会本过来骂,这次怎么没有动静了?
  人家上海人打字也蛮快的,可以同时和10个以上的人聊。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又不认识。
  她上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网,中午的时候,把电脑还我了,说谢谢没,我忘记了,就知
                 
  道,人家把门咣当一声关上,就睡觉了,到现在还没起床呢?
  等一下等上海人起来了再继续……
                 
  陈薇醒了。
  我是带着面回去的,因为我去吃饭的时候,想起这个上海人还没吃呢,就买了一碗带
                 
  走。
  发现我是拎着面回来的,陈薇显然很高兴,千恩万谢。
  我说,不用了,以后聊天别看那么大声音就好了,底下的大爷嗓子都喊哑了,你也听
                 
  不见。
  呵呵,她笑的很傻。
  我走进我的卧室,上自己的博客里,写今天发生的故事,她跳了进来,边吃面,边要
                 
  看我写的什么,我说博客。
  我看看,博客就是给人看的嘛。
  我说不行。
  她嘟了一下嘴巴,坐到我的床上去了,骂骂咧咧地说:死穷安徽人。
  管你骂不骂,我继续写我的博客。
  一会,她抱个储钱罐跑过来:穷安徽人,还你钱啦。小气鬼。
  我还真要了。
  她就抱着她的储钱罐,头歪在上面,两只小腿交叉着,晃晃荡荡,我瞟了一眼她的双
                 
  腿,很单纯的小腿,可爱、光滑,透漏着少女的芬芳,是谁曾经说过,爱上一个人往往就
                 
  在一瞬间,那个和尚在腾云驾雾的时候,就发现下面一美妇的脚踝十分美丽,竟然按奈不
                 
  住内心的喜欢,凡根顿生,栽下云霄。
  和尚尚且如此,何况凡人呼!
  我掩饰不住内心对这双小腿的喜爱,就赶紧转过脸来,我想,这是不属于我的,所以
                 
  我不要糊涂。
  我们是孤男寡女,但是我们有一墙之隔。所以我无法观望,只能畅想。
  好在我还能控制住自己,我快毕业了,又签了工作,将来的事情很难说,这个上海人
                 
  ,就算我怎么样怎么样她了,我也养不活她。所以我不能有非分之想,我们能做一辈子的
                 
  好朋友,但不能做一辈子的情人。
  啊,我在想什么,我怎么越想越深奥了,觉得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了。
  停下吧,李奕,你只是个穷安徽人!
  陈薇临走时说:面很好吃,不过我继续睡觉了。明天见。
  明天见,我想……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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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20:31 AM3/2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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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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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22:44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5年12.30日晨西安多云一大早起床,因为今天要考摄影,自己一点都还没复习,刚刚
                 
  做梦梦见摄影老师考我们四级的题目,晕死了……
  陈薇还在梦中吧,我们相处了几天,但她仍然是个迷,有点疯疯癫癫、痴痴狂狂的,
                 
  但又是那么有条有理,无论干什么都好象事前安排好的,她好象有无数的钱财可以挥霍,
                 
  就说前天晚上吧,一下子取出来2K块(我签的工作也就那些啊),昨天她忽然冒出一句话
                 
  :明天还得取钱,你陪我去不?
  我本来想说我不去,你那么有钱可以雇保镖啊!但怕又被骂。
  总是无缘无故地想起这个上海人,想起她的美丽俏皮的小腿,和她话来张口,常让人
                 
  觉得尖酸刻薄的嘴巴。
  而她此刻就在墙的那一边躺着,我仿佛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紧紧靠着墙壁,冰凉却让我觉得我靠她很近了,仿佛她就在我身边躺着,我可以抚
                 
  摩她的小腿,亲吻她的头发……
  梦醒。我发现我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按在了墙壁上。
  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是一瞬间的工夫,我想起一位大作家说过的一句话:刹那的美丽
                 
  ,就想虹……
  这可不是好事,我怎么可以如此唐突,我也许并不是爱她,而只是一种感情上的需要
                 
  吧。即使在晚霞洒满天空,傍晚朦胧的夜色开始铺向大地的时候,夕阳仍是留下了最后一
                 
  丝余辉。熬了四年,也经历过爱情的风雨,而此刻宁愿一个人孤独着享受宁静的时候,心
                 
  却因为陈薇而剧烈地跳动。
  我捂住心跳,我怕我的心跳的声音被陈薇听到,我怕拆开这层墙,换回的是比墙更冰
                 
  冷的面孔。
  我总是怕这怕那,我到底在怕什么,我四年前,不是一个勇士,献身于如火如荼的爱
                 
  情杀场而无怨无悔的吗?而如今,我却犹豫不决,我的脚能往前迈一步吗?
  过了明天就是新年(元旦),我也许本该在此期待着什么的……(陈薇还没起床,待
                 
  续)
                 
                 
  05年12.30日下午西安多云上午考完了摄影,专心往宿舍赶。这会儿陈薇该起床了吧,
                 
  我想。
  路上碰见了系主任,我一向对当官的没什么好感,也就没搭理他,虽然他也瞟了我一
                 
  眼,但双方都没搭上腔。
  陈薇在我宿舍里上网。
  我笑她一脸倦容,是不是没睡好,她说是啊,你一大早就走人了,我也没继续睡,刚
                 
  出去吃了点东西,一点儿都不好吃,顺便又逛了会爱家,本来叫你跟我一起去取钱的,找
                 
  不到人影了!
  不用上课?我问。
  我们今天没课,昨天不都告诉你了吗?陈薇依然是漫不经心地回答我。
  呐,送你的。
  她递给我一只盒子,里面装一小狗,“元旦快乐”。
  我属狗的。我补充到。
  哦,那应该是你本命年了,你女朋友没送你红内裤吗?或者红腰带什么的?
  第一次听女孩子,尤其是不太熟悉的女孩子在我面前提起内裤,我的脸一下子红得跟
                 
  内裤似的。
  我说:哦,没,没女朋友。
  我想开个玩笑,说你做我女朋友吧,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我怕说出来冷了场,也许这
                 
  应该是个很好的笑料,但一经我口说出来,就变成一冷笑话了。
  她也没继续表态。
  人家表什么态啊!李奕,你看上去就像个白痴,我指责自己。
  那我该送你个什么礼物呢?我问陈薇。
  不用了,就经常让我免费上网就行了。
  我出去洗衣服。
  陈薇在里面咣当咣当敲键盘,鼠标唧唧的声音让我有一种家庭般的感觉,我在脸盆里
                 
  冲浪,上海女人在电脑上冲浪,我在衣服堆里潜水,上海人在网络中潜水。
  好了,送你个礼物,进来看看吧!陈薇在里面大叫。
  我连手都没擦干净,探了脑袋望屋子里看,她按了ctrl+enter键,电脑上开始播放一
                 
  个简简单单制作的flash:一个男人模样的“我”在洗一条红色内裤,那条红色内裤被挂在
                 
  绳子上面:屁股蛋子上面还写着行字:今年是俺本命年。
  一丝小小的幸福涌上心头。我说:是你做的?
  恩。
  太逊了吧,我还讥笑她,内裤画得跟汗叉似的。
  怎么,不喜欢啊,那算了,没劲。直接delete键给删了。
  我刚想阻拦,人家把门一摔,夺门而出。
  怎么办?我只是开个玩笑,上海人的自尊那么强烈。
                 
  我接过电脑,在回收站里把那个flash还原,认认真真欣赏了半个下午,还在旁边加了
                 
  个女子(陈薇),脸红得像个内裤,在那哭呢?我说对不起,人家说,没关系啦;我又说
                 
  ,其实你画得很好,人家转忧为喜:真的吗?
  ……
  这个flash被我保存在桌面上,相信陈薇会打开来看的。
                 
  到现在她还是没理我,我去敲门,根本没有回音,我打开门,空无一人。
  走进这散发少女清香的卧室,我的心忐忑不安,原来女生的巢穴是这样子的,床上散
                 
  乱的被褥,旁边还有一些零食没吃完,张着大口,好象很饥饿而又愤愤不平的样子,地上
                 
  有一双可爱的猫眯小拖鞋,我用手指轻轻地滑过鞋底,有一点暖暖的余热。桌子也是很乱
                 
  ,但我一眼就看到那张摆得很正的像夹,和里面一为帅得一踏糊涂的帅哥,我还冲那帅哥
                 
  挥了挥拳头。
  我拣起一块掉落在床头的薯片,防在口里,觉得一点甜,又有一点辣,还有牛肉的味
                 
  道。床头上是大大小小的抱抱枕,像胳膊的,像猴子,像老牛,像机器猫……
  躺着,并不想上网,但忽然记得一帮人还在等我的帖子,赶紧爬起来继续写下这些…
                 
  …(下文待续)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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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24:04 AM3/2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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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年12.30日晚西安多云晚上有个讲座,是关于人性泯灭和欲望滋长的专题,讲师也是
                 
  某个知名学者,还颇有风范地列举了N多个前人说过的话,我听来索然无味,就早早退场,
                 
  何必浪费时间在这样一场无关我事的喷血性的报告中呢?
  走在路上,我开始构思这个陈薇如何在我电脑前狂欣赏我给她改进的flash,还遐想到
                 
  ,她的脸肯定会泛起红色的光晕,就像天边的一朵云霞。
  打开门,一切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敲她的门,也没有回声,使
                 
  劲推也推不开,恐怕是出去了吧,我心里想。打开电脑,文件夹被重命名了:死穷安徽人
                 
  ,做你的美梦去吧!
  我跟她的这么一点小误会就这样被稀释了,我很茫然的眼神总算回过神来,忽然觉得
                 
  这个小小的flash其实是如此的浪漫,肯定没有B&T那样的精工细画,也没有小破孩
                 
  (poolbaby)的丰富的情节,但是在故事外的故事却让我如美酒入怀。
  于是,我开始堕落,开始心安理得地思念起陈薇来。
  幸福是另一个痛苦的开始。
  我坐下大概不到十分钟,陈薇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帅哥进屋,连招呼都没有跟我打,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到的。他们还牵着手,我看清楚了,正是前天被赶出去的那位,临走之
                 
  时还没有好意的一看和我的那位。
  我觉得自己的天踏了下来,这样一个上海女人,水性扬花,朝三暮四,以调戏伤害男
                 
  人为己任,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如此我总结出一个结论:上海人自我、淫乱。
  我立刻开始责骂自己了:我凭什么这样说她,我有什么权利说她呢,我只不过是她的
                 
  邻居,她所做的一切完全都可以用“远亲不如近邻”来解释,她并没有对我表示过什么,
                 
  我也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你。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诅咒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我凭什
                 
  么说人家淫乱,人家有个男朋友,只不过一个而已。
  可是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呢?也许正如她所说:我只是个穷安徽人,虽然我觉
                 
  得自己并不穷,起码我精神上富裕。
  我又开始嘲笑自己的虚伪,我穷就穷了吧,还非要说自己精神上富裕,我精神上富裕
                 
  了吗?没有,我把我精神上的一切都献给了网络,和这个女人,最起码最近三天都是这样
                 
  ,我睁眼闭眼都是感觉她就在我身旁,在聆听我的呼吸。
  是的,我无论从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上都是一个破落户。
  我想办法给自己一点安慰,是啊,我签约了一份还蛮不错的工作,我马上就能有自己
                 
  的工作了。这是唯一能够安慰我的东西。
  隔壁安静下来,听不到陈薇的言语,也听不到那个帅哥的说话声,我禀住呼吸,一招
                 
  隔墙有耳,并没有什么动静。
  我无法控制自己,我知道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我还有什么话说,我连呼吸都无法
                 
  控制,我更多是是感受到委屈、刺痛。
  我宁愿出去走走,也许是我自己的问题,人家本来就不属于我,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
                 
  东西伤心难受不就是自找难堪吗?
  是啊,我得出去透透气,这屋子怎么一下子好象小了很多,连呼吸所需的氧气都不够
                 
  。
  外面很冷,我不住地打寒战。
  虽然很冷,但我还是想出了解决办法:冷落她,也是冷落自己。
  我不断地劝说自己,在黄昏的时候,不要再想着晨曦,也不要想自己能从二楼下跳而
                 
  毫发无损。那些都已经不是我现在所能做到的了。
  8:00左右,我约莫着那男的该完事了,就径直走回去,这天气,肯定要下雪,今天不
                 
  下明天下。
  我猜测着老天的心情。
  然而我发觉我猜测不着陈薇的心情。
  她刚刚回来还是满心欢喜,一下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即使我回去,也没
                 
  有理我一下。
  反正你也不属于我,我干吗管你那么多。我感叹着,关上门。
  并没有听见她的哭声,也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大概十分钟后,我打开门,发现她的
                 
  脸往里侧着,身体还有抽搐行为。
  我斜靠着自己的门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她在哭,无声的哭。想必是铭心的
                 
  打击,否则一个人不会哭的如此悲痛欲绝。
  分手了,我想。顶多是这样,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打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
  有句话说:没有经历过伤害的女生是永远长不大的,现在她一下子长大了,知道什么
                 
  该珍惜,什么最不该珍惜了吧!
  我这话好象是我是最该值得珍惜的一样。
  其实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我从没有被值得珍惜过一次。而陈薇仍然是幸福的,最起码
                 
  她还在被我无声地珍惜着。但有谁会来把我当做掌中宝。
  我不需要别人把我当作掌中宝,因为我自立,还因为我是个穷安徽出来的孩子。
  准确地说是男人。我是个男人,是从大一那年寒假开始的。
  我想了很多关于爱与被爱的关系的话语,但一句都说不出口,在陈薇的爱情世界里,
                 
  也许我只是个旁观者,或者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今天尚且能够在一起聊天打闹,过了明
                 
  天或许我们就是城市里的陌生人。尤其是对于一个上海女性而言,一切都是极其容易建立
                 
  ,又是极其容易毁灭的。
  我们的友谊便可成为明证,也许,只是也许。
  陈薇终于转过身来,两泪纵横,头发也被浸湿了,贴着她的脸。我该动手为她理顺一
                 
  下吗?我该开口说:怎么了或是别难过这些俗套的话语和动作吗?
  我不该,我得想出个能够让她开心的法子来。
  “看你的泪脸,红的像我本命年的红内裤”我“嘲笑”她!
  她果真噗嗤笑了,并弯了一下腰。
  奏效了,我就继续说“明天是元旦节,也许该去庆祝一下,结束和开始都是一样的,
                 
  也许开始的时候变能预料结局,就像我们。“她对我的下半句话一下子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但没关系,她说好吧,”明天我们去旅
                 
  游吧。“陈薇说。
  “啊”,这个我倒没有想到,那么有创意的想法,也许只有她才能想得到。“好”我
                 
  说。
  我并不想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而且她也未必会说,说出来我也未必
                 
  想听。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只要她并没有忽略我,只要我们此刻还在一起,管它下一秒会
                 
  发生什么事情!
  就是,不去多管!
  我并不想爱情立刻就开花结果。即便是对以前的女朋友,我也没有急于求成过,我都
                 
  是顺其自然,顺水推舟,渠道自成。刻意的安排只会毁坏情调。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们只是朋友,或者只是邻居。想来想去,邻居这个词更加能让
                 
  我心安理得,于是我就把邻居这个概念强行灌输进我跟陈薇的关系的概念之中去。
  我说:陈薇,你是我的邻家女孩!
  陈薇笑起来很妩媚,面对着这样一个动人的女子,如果仅仅用邻居来描述我们间的关
                 
  系,说实话:我怎么都不会甘心。我以拥有这样的女孩而骄傲才对,不管刚刚那个禽兽是
                 
  怎么对她。
  她换了一件休闲的运动装出来了,头发束成一个发髻。戴一个淡兰色边框的近视镜,
                 
  很干练也很精神。
  我说:这样多好看啊,像个小明星。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是我的小明星。但没有说出口。
  “我们该干些什么呢?”我问。
  “吃油炸臭豆腐去吧!”她的建议总是那么有建设性。
  我打了个响指“OK”。
  也许,我们更该像一对情侣,我们能成为情侣吗?我问自己,我也想问她。
  这样不是很好吗?不需要开口说出来,也许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回来我躺在床上又一再地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了,抬头一看,呀,该去天涯发贴了,鱼
                 
  都在等着冒泡呢!(今天完,明天继续)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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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26:00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5年12.31日晚西安多云我们又回归了邻居间的友谊。
  陈薇的交行卡里好象有取不完的钱,我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能被她
                 
  的表象所迷惑,说不定她从事的是不正当职业?
  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也许人家家里有钱呢?毕竟是上海人,有人说,撂一块砖头
                 
  到北京,能砸死几个部长,撂一块砖头到上海,能砸死几个千万富翁。
  我的想法近于卑鄙。因此自责了一夜。
  难以入睡。
  手触摸的墙壁,想象那就是陈薇姣好的身体,仿佛那一层墙根本就是一层银纱帐,透
                 
  过那银纱帐,我隐隐约约看见陈薇熟睡的样子,和嘴角甜美的微笑。
  陈薇,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心中的宝。我在这里看守着你,不愿意让任何人接近你,
                 
  不能容忍任何人侵占你的领地,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就在这里静静地爱着你,静静地抚摩你的身影,不管你把我当成朋友也好,把我当
                 
  成邻居也好,我都不管,我只要爱你,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也会骄傲地对世界说:我曾经
                 
  爱过这个姑娘,我深沉地爱过她……
  黑夜,永远无法理解我的感受,漫长的像这个冬季,何时春天会来到?何时晨曦普照
                 
  大地?
  我在等待,等待一颗心能宁静下来,守在我身旁。她是陈薇也好,是陈薇在我脑海中
                 
  的影象也好,都是一道最美的风景。当这道风景被阳光穿透,我嘴角的微笑随即转化为痛
                 
  苦,甘露随即转化为热泪。
  仍然此志不愈。
                 
  这美梦却被陈薇叫醒,她对我裸着的上半身视而不见,说,我要上网,继续睡吧。
  这个上海丫头打搅了我的美梦,还“轻薄”了我的身体,用了我的电脑,还不知道我
                 
  梦中的主角就是她自己,我梦见我们,在做爱。
  她穿得很单薄,坐在我坐过的椅子上面,很懒散地叉开腿,任由它们绻曲着,我想起
                 
  我昨天晚上还坐在那上面对着电脑中的美女手淫,禁不住觉得心里很乱,觉得她仿佛不是
                 
  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我的大腿上。
  我又在想什么呢,我不能对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胡思乱想,虽然我这个年龄正是兽
                 
  性极强的阶段,而这又是一个对我毫不避讳的女子,对一个陌生的男人的信任达到了这种
                 
  程度,不知道是我弱还是我真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呢?
  想不明白,也不好去咨询她。
  就这样坐在床上,枕着墙壁,很凉。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在我面前晃荡来晃荡去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因为对我的爱恋
                 
  就像是我对她的爱恋那么强烈,还是因为她待人处事的方式就是这样,而且是个上海人,
                 
  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一个北京或者天津人,就是另一种境界了。
  归结为这一点,加上我对她的些须的了解,多少让我的自恋的心平静下来,我不需要
                 
  挑明一切,只要这样就好。
  她终于找到了我电脑里的隐藏的电影,还好,那不是A片,顶多只能算是情色片,都是
                 
  法国新浪潮运动的产物,片中更加注重的是人的归还自然,因此生活的镜头更加写实。
  她居然还看得有滋有味,我毋庸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都是文艺片。
  确实都是文艺片,在国际上获过奖的,比如:戏梦巴黎,更多的都是苏菲的片子,她
                 
  看到苏菲在洗澡间被人从背后插入的那一段终于看不下去了,满脸通红,我也受到了刺激
                 
  ,小弟弟禁不住不听话了。陈薇迅速把播放器一关,说:郁闷,你这怎么会有这种片子啊
                 
  !
  我装傻不说话,她开始聊天,不再跟我探讨新浪潮运动。
  因为她不回避,所以我只能在被窝里面穿裤子,还得不住地回头看她会不会走眼。
  我傻了吗?人家女生都不怕,你个大男人怕啥?
  我应该担心这些,因为我是保护者,我要保护她不被侵犯的,尤其是保护她不被我侵
                 
  犯,这多可笑啊!
  中午,我请她下去吃盒饭,5块钱一份的,人家回到宿舍就立马将钱还给我,我觉得这
                 
  让我很难受,她所做的一切都好象在说:我不会欠你的任何东西,我吃你买的饭还你的钱
                 
  ,我在你这里上网,免费给你美女看……
  你当我是什么呢?
  我坚决不要,她于是总算欠了我一顿饭。
  我觉得这很塌实。
  下午依旧没事,我想起法国人的一句名言:我们应该找点什么是做呢?
  答案是:爱。
  这种法国式的浪漫在现在肯定是行不通的,我想,我想都没想,那只是法国,而且只
                 
  是新浪潮电影。
  于是我们找点事做,我看书,她上网。
  美国的三哥打来电话叫我上线,她从芝加哥回来了,拍了一个G的照片,要发几张经典
                 
  的给我看,还有美国MM啊!
  我爬起来,说,让我上会网,我有事。
  她直接搬张凳子过来,说:我坐这,你一会得还给我。
  真拿上海人的无赖没办法。
  我说好。
  QQ传照片好慢,我对三哥说。
  三哥回:我这是拨号上的,有点慢。
  我就任由它传去。
  现在这样一个散发清香味儿的女孩就坐在我身边,像网吧里的情侣那样,我伸起胳膊
                 
  就完全可以将其瘦小的身子揽到自己的怀里,或者我轻轻伸嘴亲她脸一下,都不费吹灰之
                 
  力,然而我的身体仿佛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我突破这种渴望,结局会有两中:一就是
                 
  我被重重的一巴掌扫过来,然后我们就行同路人,另一种结局是我们继续让QQ传它的文件
                 
  ,我们继续趁热打铁。
  所以有50%的风险,不如说我是怕失去这样一位可爱的同居密友。所以我什么都没做,
                 
  下这个决心让我眩晕,我有意识地转身看她,她盯着屏幕,翘起的睫毛,像飞扬的裙角,
                 
  细致的皮肤,有点红润。
  这一瞥,停滞了1秒,我就将她尽扫眼底,她的容貌,第一次刻骨铭心地记在了我的心
                 
  中。
  真想拥抱着你,我想对她说。
                 
  她陪了我一天,与其说她陪我,不如说我陪她。因为下午本来住校的同学叫我过去升
                 
  级他的电脑的,我推脱了,就因为我想这样陪着她,哪怕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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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27:03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6年1.1日元旦晨西安多云
                 
  06年了。
  虽然只是几天,我对陈薇的爱恋就好象是两年一样,从05年到06年。昨晚十一点五十
                 
  九分,陈薇短信发过来,只说了一句话:新年伊始。
  于是我彻夜未眠,这短短四个字,让我琢磨了四个钟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是她自
                 
  己的决心,还是对我的鼓励,还是暗含着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新起点呢?想不透,很想想透
                 
  ,但女人的心思,男人永远都是慢半个节拍。
  或许只是句祝福的话语,却让我百思而未得其解,我多想了。
  没有困意,穿衣起来,咳嗽的厉害,大概是慢性咽炎复发,起来找药吃,这死慢严苏
                 
  宁冲剂,好象上次喝一点都不管用,但为了心理上能有个安慰,还是冲了一杯灌进肚里。
  很苦。
  剧烈地咳嗽,整个腹腔都被震动,好象一定要把内脏咳出来才善罢甘休。
  我伏在椅子上,蜷缩着,这样才不至于真的把内脏咳出来。
  椅子,陈薇娇小的臀部骑过的椅子,有点温暖,是她的余热吗?我将脸贴在上面,这
                 
  才有了点困意。
  哦,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回事:你孤单地睡不着的时候,她用过的任何一样东西都
                 
  可以使你安眠。
  陈薇是听见了我的剧烈地咳嗽,闯了进来,看见我趴在椅子上,以为出事了,赶紧过
                 
  来扶我起来,急切地问:怎么了,病了吗?
  她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知道自己没有发热,我说:只是咳嗽的厉害,没关系,我
                 
  已经吃过药了。
  我站起来。
  她问,能站起来啊!
  为什么不能,我只是在想一个人,那个人坐过我坐的椅子,我喜欢闻她身上的香味,
                 
  哪怕是她的小臭屁,我也觉得是香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美女会不会放屁哦!
  肯定会,我不由自主地说出来,她吓了一跳,看你都说胡话了,睡吧,我走了。
  人家像个母亲一样,对我说话。
  准确地说,是她作为女人的母性激素促使她对生病的我像对个孩子一般恋爱。
  我们好象是分居的夫妻……
  好想赖着她不让她走,像个孩子一样在她怀里撒娇,也许那是我现在唯一能接触她的
                 
  方式。
  但我是男人,即使每个男人在女人面前都像个孩子一样,我也不能唐突行事,因为我
                 
  们目前还没有逾越过那道墙。
  想了很多,想入非非,想的荒诞。
                 
  我记起了一首诗:黄昏的灯头你是欲望的开始还是终极在寒风凛冽中激情还能否燃烧
                 
  残年的余辉像彩霞一般灼烧天空之云也不过是泯灭的标志安息的开始和恋恋不舍的一瞥…
                 
  ………
                 
                 
                 
  06年1.1日元旦晚西安微晴
                 
  一个上午没有见到陈薇的影子,她跑哪儿去了呢?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给我的短信
                 
  :新年伊始。
  也许这真的是陈薇的另一个开始吧,而我既成不了开始,也成不了结局,我只是个过
                 
  客。
  想着,新年的第一天,陈薇与一个帅哥手牵着手,逛东大街,吃必胜客,送鲜花,得
                 
  香吻……我的心里那叫难受啊!
  这可能就是上海人尤其是上海女人的生活方式,永远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做任何事,也
                 
  没有人会知道她心里想的都是什么。在她们的生活圈里,外人很难接近或者冲破这层藩篱
                 
  ,你知道做个墙外客,就像我。
  记得昨晚,陈薇暴露了她母性的本能,而今天就又重归任性淘气,她给我光明的同时
                 
  将黑暗洒向我,我再怎么折腾,都只是一跟草,她往哪儿拨,我就往哪儿倒。
  这不是我,我不是这样的啊!
  爱情到来的时候,不只是女人陷入迷途,男人也会变成混蛋。我总结。
  我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本以为,我们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应该是蛮有突破性了,想
                 
  不到,我只是她家里的一个孩子,她对我更多的是一种义务,而非拥有的权利。
  她缠着那个男的进来了,很幸福地给我一瞥,我只能痛苦地走开,上海女人,水性扬
                 
  花。昨天还被伤的裂痕累累,今天被一束鲜花医治的神采奕奕。
  我走开,他们在元旦狂欢,我在元旦看着她们狂欢。
  陷入悲伤之后的深沉的平静,我又开始思考自己脚下的路,它到底是笔直的还是扭曲
                 
  的,结果当然不是笔直的。我一眼望不到边,爱情,到底是虚无的东西,到是友情在不被
                 
  利益冲突的情况之下,也能被演绎的褶褶生辉。爱情永远是自私的,即使明知道结果,也
                 
  贪婪地苟且享受,姑且让幸福等待痛苦的降临,就像拥有生命,是等待死亡一样。
  我向称那个男人为“那个男的”
  三十分钟后,陈薇继续陷入悲伤,因为她现在仍是孤零零一个人,那个男的每次都是
                 
  这样,完事了就走,所以我不知道该称陈薇为鸡还是撑那个男的为鸭,双方好象并没有爱
                 
  情可言,都是出自于一种最原始的兽欲,但我知道陈薇是个受伤害者,她是真的爱那个男
                 
  的,而那男的肯定不只是陈薇一个,她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她躺在客厅里,像是等着我去安慰她,上次也是这样,都是她等着一个被她伤害的男
                 
  人去在她事后安抚她,好象她与我只是柏拉图式的爱情,而享受她身体的权利,从不交给
                 
  我。
  我不怪她,因为那个男的离开,我就明白一切都不是那么完美,包括我与陈薇之间关
                 
  系,也不可能达到完美。
  我所以去安抚她,用一种无声的语言去靠近她的心灵。
  她的心灵还是脆弱的女人的心,得到了我的原谅和安慰,她就趴在我的背后哭起来。
  我想起一句话:有人在哭,而有人在笑。
  我觉得很甜美,即使这只是一个刹那间的错误,我也不想打断它,就让这错误继续演
                 
  绎吧,直到让受伤害的人愈合……
  而这受伤害的人都是弱者,我,还有陈薇。
  我没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我不是弱者,只是我不想在最不应该冲动的时候冲动,这
                 
  个时候,她更多需要的是思考,到底是选择真挚的爱情,还是选择原始的欲望。
  我更想到这一点:这原始的欲望,不只是那男的有,我也可以满足她,我很骄傲地想
                 
  到这一点。而她更加需要的是相守相爱,而不是像但丁一样,挥之即来,完事则去,临走
                 
  时还每人发给他们一粒糖果,还厚颜无耻地说:女人,是供男人享乐的工具。
  女人啊,不是工具,女人都是母亲,就像如此刁蛮任性的陈薇,晚上也会待我像个孩
                 
  子一样。
                 
  元旦节是在痛苦和享乐中度过的,虽然我只用背部去擦拭陈薇的眼泪,但那足以使我
                 
  觉得我们之间的瓶颈得到了突破。
  陈薇跟我对白很少,我们在一起,我觉得更多的是珍惜,她的心被撕碎,自有我来替
                 
  她补缝,即便是不能够完好如初。我就是要她这样,快快乐乐,没有担忧,充分的信任。
  既然我们不能够做情人,就简简单单地做个朋友,异性朋友。
  中午我们在一起吃的,醋馏白菜和冬瓜汤,吃完后接到短信通知,我的就业协议书明
                 
  天就寄达西安。
  下午,我陪陈薇打了半个小时的反恐,她说她要买台笔记本电脑。
  我不想她买,我想让她坐在我的椅子上,兴高采烈地聊天也好,游戏也好。
  我说,过完年再买吧,最近行情不太利于购买。因为IBM并进联想了,质量不知道到底
                 
  如何,清华同方实在是不怎么样,等等看吧!我会帮你打听一下的。
  钱不是问题,她说。
  我一个惊诧:薇,你以为你家开银行的吗?
  人家眉头一挑,直接岔开了话题。
  住校的同学一帮人打电话叫我赶紧过去,下午打散伙球,散你个头,都散了一年半了
                 
  ,到现在还在散,不过我还是打算去,因为我昨天求医时,医生告诉我得多多锻炼。
  是啊,多多锻炼才能有好身体,而且锻炼还可以降低兽欲,哈哈,这是事实。
  分了三拨,我们宿舍一拨,其他人又分成两拨,打半场。
  先前,我告诉陈薇,在家好好呆着,等我打球回来晚上去南门,今天是元旦,应该有
                 
  活动,她说晚上不想出去,就想呆着,于是我就很放心她了。
  打球的时候,我还在想,这陈薇在干吗呢?
  也许我一直不敢承认的爱情,而托词称为友情的东西,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在了我和
                 
  陈薇身上,不管她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只要我在认真地对她,让她快乐,承担一个成熟
                 
  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放弃我不该有的淫秽思想,这便是我对陈薇独特的爱,而这种爱,
                 
  不需要时间来证明,因为我已经被自己的心证明了,我是爱她的。
                 
  晚上,是一个宁静安谧的早夜,天空依然朦胧,但城市里的灯光还是让我觉得有了一
                 
  点奔头,有了一点希望,有这点希望,我就有勇气,在泥泞和黑夜中,坚持奔跑,去追赶
                 
  自己的心灵……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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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27:50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6年1.2日中午西安多云
                 
  我在思索,新同居时代的爱情是否像昙花一般易于凋零,而隔墙如隔山的爱情呢?和
                 
  四年的交往却从没逾越过女人大腿间那层隔膜的爱情,又当是什么结局呢?
  呜呼,正所谓:我们都是凡人,所以我们不能预知,能预知的,都不是凡人。
  上午还期待协议书能夹在EMS快递中,翩翩飞进我的手中,打开班级的邮箱,只发现了
                 
  一张明信片,是寄给罗丹的,署名:XX(一个男生的名字)
  想起罗丹,她也算是我大一相处过的女孩,有江浙人的灵秀,却无南方人的羞涩,行
                 
  事也是大胆豪放,但我们很快就南辕北辙,她走的是学习成绩优良路线,而我只是在班级
                 
  排名中处于中间地带的阶层中,就像我的出身,不是地主,也不是贫农,而是贫下中农,
                 
  所以我家被洗得一干二净,也像我的地理特性,处于秦岭淮河一线上,我不知道自己是南
                 
  方人,还是北方人。
  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就因此而兴趣不一,各奔东西,她走的阳关道和我走的独木桥其
                 
  实都是通向一个地方:鬼门。
  没有拿到EMS,多少有点兴致提不起来,但回到宿舍发现电驴下载完毕的通知,是一部
                 
  我期盼已久的法语片:《芳芳FAN
FAN》,主演是苏菲。玛索。
  我打算叫陈薇一起过来看,于是去敲门,她说刚回来,去取钱了。
  我的印象中,她只有两件正事:取钱,购物。
  不过她还是欣然答应,说:我换了衣服就过去,我出去的时候,她又探出头来问我:
                 
  是不是新浪潮运动的片子。
  我一笑,不是。
  事实就是不是,里面没有任何做爱的镜头,虽然苏菲在里面春光外泄,但总算是一部
                 
  适合初恋情侣看的片子。
  情侣,恩,我们是情侣吗?我们不是,那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友好的邻居。
  有一点情调,片子拍的也是颇为浪漫,经典的配色和极其有创意的情节和戏剧化的方
                 
  式,实在是一部值得观看的片子,这才叫大片,我忽然想起《无极》,真不知道该怎么去
                 
  评价它。
  《芳芳》里面有半部之久描写同居生活的,男主人公把墙壁做成一面镜子,苏菲在镜
                 
  子中只能看到自己,而男主人公在镜子中能看到苏菲,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啊,苏菲的
                 
  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即使是丑陋的鬼脸,美丽的身段,全都展现在男人的面前……
  结局是好的,而我们呢?
  我问陈薇有何感想,她说,很好看,虽然它没有字幕,也没有国语发音……
  陈薇很羞涩,但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知道,她没有看懂,虽然我不懂法语,但我
                 
  入戏了,所以我深知里面的一些细节和话外音。
  结局是苏菲打破了镜子,两人快乐地拥吻……
  这并不是巧合也许,就像苏菲砸破了镜子,并非故意,然而却发现深爱就在那墙的后
                 
  面一样,痛苦到了极端,立刻升华为幸福的极至。而我与陈薇这道墙是该由我来砸破,还
                 
  是应该有她来砸破?
  总得有个人来做,这种暧昧的关系是最最折磨人的心灵,它容易让幸福的人悲伤,悲
                 
  伤的人死亡……
  陈薇依旧骑着我的椅子,刚换的很贴身的深红色运动装,格外娇艳,她的粉红色边框
                 
  的近视镜,和洁净的皮肤,让我感觉,她是我的圣女,我不允许别人,也不允许自己亵渎
                 
  她,我要像对待宝物一样保护她。
  我问陈薇:毕业后能去南方吗?
  答:不能,我爸叫我回去帮他!
  这也许是我唯一获取的关于她家庭的信息:我仔细分析一下,她爸必定是一家私企老
                 
  总。
  只是分析。我爸就从没有让我回去帮他,因为我是农民的儿子。
  陈薇说我电脑辐射太大,想稍微躺一会儿,头有点蒙蒙的感觉。
  我说:用力敲敲后脑勺就好点了。
  我下了床,在她背后,手指按着她的头发,很柔软,清爽,没有油腻的感觉,有几缕
                 
  散乱的发稍散落在脸上,而其他所有的头发均束到后面,形成一个发髻。
  你知道吗,你有法国女人的气质。
  她被我说骄傲了,脑袋轻轻地前后晃动了几下,我继续帮她敲打后脑勺,看见她在论
                 
  坛里用“薇薇”登陆,我默默地记下来,当然我没有停止敲打她的头,她说:是好多了啊
                 
  。
  我就立刻停下,我在她背后站立着,她靠着椅子,我刚好可以俯视她起伏不停的胸脯
                 
  ,我的手在犹豫不决,它们想游过去握住她的胸部,然后轻轻地抚摩;我的脸热得像烤着
                 
  火,它也想凑过去热闹热闹,聆听这个女孩的心声不就是它最大的幸福?
  她坐在那儿一动没动,一分钟的时间,屏保出来了,那是我做的屏保,上面正是一行
                 
  字:WEIWEI,I MISS YOU EVERY NIGHT!
  这不是我故意安排的,这是我的心思,但我只是想自己对着那黑屏,使劲地发呆,我
                 
  没有想到设定后会被陈薇看见。
  我自觉心迹败陋,仿佛在这个女孩面前衣服被扒了个精光,我想去迅速摇动一下鼠标
                 
  ,但陈薇挡住了我的手,透过那黑色的屏幕,像镜子一样的屏幕,像《芳芳》里那块镜子
                 
  一样的黑色的屏幕,我看见陈薇沉默,两眼游离,满含泪光,思绪万千。]也许她在选择,
                 
  也许是在想用什么办法脱离这一尴尬的局面,也许我会毫不犹豫一巴掌飞过来,然后我们
                 
  分道扬镳。
  我在等待她选择的结果,不管是结局是什么,我都无所谓,因为这层玻璃墙是我捅开
                 
  了。
  她肯定能看见我的脸,能观察到我的眼神,能理解我一直以来对她百般体贴的原因。
  让我想想。
  她终于做出了决定。那是一个不能叫决定的决定,就像公司允许我通过了笔试,要参
                 
  加下一轮面试一样,结局仍未可知之。
  是啊,她有法国女人的气质,但终究是中国人,而且是个上海人。是得给她时间让她
                 
  考虑。
                 
  我对着黑屏,双手托腮,看着那滚动飞扬的屏保,我忽然觉得,她实际上已经淘汰了
                 
  我。
  几分钟后,她敲门: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没有欲望,没有要求,你可以说这是爱
                 
  情,也可以说这是友情,更可以说这只是亲情,你还需要什么吗?仅仅是肉体上的接触吗
                 
  ?
  我觉得自己像个卑鄙小人一样,被她这么一说。
  是啊,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她饿了,我去帮她买食物;她累了,我就在隔壁守侯
                 
  她;她受伤了,我去抚平她的伤口;她的背痒,我可以帮她抓;她洗衣服或者我洗衣服,
                 
  我们互相帮忙顺便洗一下(除非内衣),我还要求什么呢,仅仅是肉体上的摩擦吗?
  我手足无措地说:对不起,那个名字说的不是你。
  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能。我斩钉截铁地说。
  她问:我能继续在你这里上网吗?
  我用手指了指电脑。
                 
  一切紧张和不安就这样随高潮涌起的风浪被卷走,我们回归平静,仿佛重获生命。那
                 
  电影的冲击波所引发的海潮,在大海中退却,是啊,海浪再高,也逃不离大海。而我们之
                 
  间的关系就仿佛大海,包罗万象,囊括一切的生命与尸骨,宽容所有的悲伤和孤独。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
  新同居时代的爱情,我对此无话可说,惟有怅然。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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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29:12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6年1.2日晚西安多云
                 
  挑明之后而得到拒绝的友情还能够纯洁得如初吗?
  这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
  躺在床上,不能心安理得地睡着,不能静下心来看《策划大师》,也不想在网络中神
                 
  游。
  宁愿在现实中神游。我对着那面墙,解不开这个死疙瘩,陈薇到底需要,或者说她更
                 
  适合什么样的男人?像那个伤透了她心的男人吗?她或许爱他,但不会上升到需要这个层
                 
  次;那么像我这样的呢?我除了是个农村人,也并没有其他缺陷,若说有,那也就是我害
                 
  羞的气质,可是一个自私现实的男人是女人心中的最佳选择吗?
  依旧找不能到答案,于是决定,我上BBS搜索带有“薇薇”关键词的帖子,仔细分析她
                 
  的心理特征和性格趋向。
  看到这样一则帖子:(关于爱与被爱),我宁愿被爱……
  往下翻,又有:(关于穷孩子应该不应该有爱情那篇文章)生活给了我很多,穷孩子
                 
  ,也该有爱情,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爱情……
  再有这样一则帖子:生命之可贵,不在床上的升华,在于生命本身的价值……
  我觉得我已经多少稍微深入地了解了陈薇的心迹,在爱情上,她趋向于被爱,因为这
                 
  让她觉得自己有价值,也让她感到幸福;在生活上,陈薇则趋向于享受,和对生命的珍惜
                 
  ;而在价值观上,她趋向于一个正常的人,即,追求自己的人生理想。
  原来我所珍爱的陈薇不是一个看似奇怪,行为不规范的人,她也是一个心理年龄逐渐
                 
  成熟,各种观念都逐渐成人化的女人。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比以前更好的珍惜她,让她被爱,让她逐渐对自己所担负的
                 
  责任有更加深入的了解。
  这些都太深奥了,或许连我自己也未能搞清楚,但是最起码,我们得有个方向,无论
                 
  是生活,亦或是学习。
  陈薇着紫色外套,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莫名其妙地发笑,挂起的嘴角笑容可掬。
  什么事,这么高兴?我问她。
  逛去吧,这里很闷。
  陈薇就是陈薇,我永远不能正确判断她前进的方向和速度。
  为什么不去,有谁能拒绝佳人的约会。
  那么我们这不叫爱情,又该叫什么呢,或许这就是陈薇给我的爱情方式,她喜欢这样
                 
  的方式,或者利用她所能达到的权力的极限,冲破阻挡在前的樊篱,这便是牺牲。
  所以我在牺牲,陈薇也在,不同的是,我在前线拼命,而她在后方指挥。
  在这无人干扰的夜晚,宁静,祥和,悠然。陈薇勾着我的臂弯,欣赏街景,没有牵手
                 
  ,没有亲吻,没有情侣套房……,我们一直安静地走,她偶尔瞥我一眼,更多的是笑,或
                 
  许她在意念中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也或许,她本来就已经接受了我,而不同的是,我们现
                 
  在是偷情,至于她在防备着什么,我不想过问,她想必也不会说给我听。
  所以,从一个狭义上讲,我们已经成为恋人了。
  我知道这样的爱情必定会受到时间沉重的考验,所以,我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去迎
                 
  接悲伤,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06年1.2日晚西安多云
                 
  陈薇该睡着了,这样多血质女孩,不懂得什么叫做忧愁,躺下变能合上双眼,然后一
                 
  觉睡到天明。
  而我却喜中带忧。
  假如说我们算做恋人了,我们却没有亲密的行为,说我们是朋友,我们却走在一起,
                 
  像一对恋人。
  她就躺在我的旁边,中间仍有一层厚而冰凉的墙壁隔着,仿佛划成了两个世界,我的
                 
  世界,和陈薇的世界。没有它,我可以用手指滑过她的肌肤,轻轻掠去她蓬乱的睡发,或
                 
  者面对着她,在朦胧夜色中,一刻不停地注视她,然后在白天暴露她睡觉的糗样。我还可
                 
  以轻轻吻她的耳垂,低声呻吟,告诉她,我此生,只有此刻最有意义。亦或者,我像对婴
                 
  孩一样,轻拍她的小肚皮,唱一首好听的催眠曲。
  亦或者……
  没有假设,事实是,这道墙不容易拆除,我只有用我无尽的想象,在脑海中将这一切
                 
  都实现……
                 
                 
  06年1.4日晨西安小雪于是,我再也不想如何做去突破它,而是想在我离开西安南
                 
  下之前这几个月,用心去体贴一个女孩,不索要任何报酬,不计较个人得失,不害怕自己
                 
  受到伤害,以弥补自己以前对待感情的无知和任性,而且因为我的无知和任性,伤透了一
                 
  个女孩的心,还在分手那天,大言不惭地说我是爱她的,只是两千里的距离让我们隔绝开
                 
  了,于是,我无悔地将她的处子之身给了我。
  可是我真的能弥补吗?我把一个女孩伤害了,却要在另一个女孩身上来弥补,我这样
                 
  做是符合道义的吗?
  还说什么道义,伦理和道义在爱情面前,永远都是弱者。
  陈薇言谈举止依旧是潇洒自如,仿佛她是一个不沾世事,看透红尘的智者,她的笑容
                 
  ,簇眉,都显得拿得起放得下,无忧无虑。
  而我却达不到这个境界,我依然注视着她的背影,她狂放不羁的骂帖、开怀豪爽的畅
                 
  笑,大口吃饭、大步走路、大声说话。
  薇,我每晚想你。
  陈薇骑在我的椅子上,两只滚圆的腿调皮可爱地支撑着地面,逍遥地晃掂着。
  这间小房子,一个人,冷清的孤单,两个人,拥挤的幸福。她能感受到我内心的幸福
                 
  吗?
  我下决心这样守侯她的时候,我觉得她更是我心头一块肉,割舍不下,即使将来我离
                 
  开了西安,离开了她,我的心能离开这些血而独自生长吗?我好想现在就抓住她的臂膀,
                 
  告诉她我内心的挣扎,告诉她我想完全拥有她,就像一般的恋人那样。
  她就坐在我的面前,她的眼神散发光芒,那是她心灵的窗口,那么她的内心到底在担
                 
  心什么呢?
  我们这样不好吗?我记得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卑鄙,是啊,我们就这样是
                 
  很好,若只是感情上的依赖,而去忽略肉体上的麻醉,这样确实再好不过了。
  我宁愿忽略肉欲。
  薇,我们这样,真的感觉很好!我对陈薇说。
  陈薇回头一笑,是啊,只要门不关上,我们就是最亲密的朋友。
  那门关上了呢?我想,陈薇是在担心我们的关系会招致谣言,那她必定是在担忧她在
                 
  明处的某种关系,我突然恍然大悟。
  难道陈薇是这样的卑鄙女子?她一面维持着外面见得了光的爱情,一面在家内“包养
                 
  “着我这个情感上的免费的守护者。
  我怨气顿生,我觉得自己只是个玩物,即使没有那么严重,我也只是陈薇手中一颗棋
                 
  子,亦或者,我是个宠物。
  想到了这些,我既骄傲自己的分析能力,能从一点小事中得出大结论,又担心自己聪
                 
  明反被聪明误,因为陈薇这两天不是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去,那她在担忧什么呢?
  我依然无法平衡自己内心的感受,我觉得出去透透气。
  我说:薇,我想去看看我的协议书来了没有?
  陈薇说:你不是说放假收发室不上班吗?
  我说:不知道,反正也没事,在这。
  陈薇说:要我陪你去吗?我顺便取钱。你们学校不是有交行吗?
  大喜之事。
  我说好。
  在路上,我开始劝导陈薇,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是不公平的,若不去努力争取,就不
                 
  可能成功,就比如本科生就业找工作,拿我来说,光简历(包括网上和印刷)就足足两百
                 
  份,才总算签了一份工作。
  陈薇惊呼:啊,两百多份。然后就不说话了。
  我紧接着说,你一点压力感都没有吗?
  陈薇说:压力也还是有的,我也想自己找啊,我爸他不让我找,非要我回去帮他,真
                 
  不知道我能帮他什么?
  我想牵着她的手在这大学校园里像对真正的情侣一样漫步,于是,我就轻轻拉她过来
                 
  ,用右臂将她揽住,现在我们像情侣了……
  事实是,协议书到了,但收发室还是没有人加班。我郁闷。
  于是直接去吃了晚饭,然后带她去取钱。
                 
  又到了晚上,每个晚上,都是我最难熬的时候,我想起白天我还牵着她的胳膊走,现
                 
  在去她那里聊一会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或者,我轻轻吻一下她的额头,像大哥对小妹一样
                 
  ,我只是想告诉她,我不只是爱她,我更多的是疼她。
  但是,有一堵冰冷的墙壁搁着我们,我的一切疼她的方式都只能出于想象,如果想象
                 
  转化为夜晚的梦,也多少会为我漫长的夜排遣一些寂寞,而那样的夜晚,我宁愿一切都只
                 
  是在梦里进行……
  陈薇,你知道吗,这样的夜晚,我想你就会小声呼吸……我要聆听你的每一段心声,
                 
  聆听你在梦中对我说:其实,我很爱你。
  我试着发短信给陈薇:我好想你是我的宝。这一点儿都不夸张,是我内心所想。
  陈薇:我不知道自己的归属,每当夜晚,我无法入睡,我想建立一套自己的生活方式
                 
  ,外人莫入的生活圈圈,可是我却越建越乱,就像我对你一样,说了我们之间是有距离的
                 
  ,但还强行靠近,其实我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你。
  薇,你本应该是个有自己思想的人,走自己的路应该成为你生活的主要宗旨,作家赵
                 
  冬说过:让脚步跟着心走,一切便都豁然开朗。
  陈薇:外面下起了小雪,好想躺在上面,什么都不想。
  这才是我认识的陈薇,脑子中有外人所莫测的思维和见解。于是我最后发给她:做我
                 
  手里的雪吧,我含着你。
                 
  一切言语所不能表达的东西,在虚幻的数字信号中都可以由电信号转化为模拟信号,
                 
  于是,我是这样轻易地表达出了我的心声。
  陈薇是在担忧,还是在欣喜,倘若是在担忧,那我的罪可就大了。只可惜我也不能看
                 
  到躺在身边那床上的陈薇是在哭还是在笑。一道墙,完全隔绝了我们的联系,仿佛一个在
                 
  天涯,一个在海角。
  姑且认为陈薇是在笑吧!这样我今晚可以怀美梦入睡,或者,沉睡到什么都不想。
  明天元旦放假就开学了,陈薇真的能开始她全新的生活吗?
  我的鼓励带有功利性,只有我知道,那不是简单的安慰,我想以此来引导陈薇,让她
                 
  忘记他,让她心中我的位置战局主导地位。我是自私的吗?爱情都是自私的,在爱情遭遇
                 
  他物,受到排挤的必然是他物,这便是占有欲。那个男的只为占有陈薇的身体,而我除她
                 
  的身体外,更多的是想占有陈薇的感情的全部。
  然而一个上海女人,处在经济开放前沿的都市女孩,她的心无比广阔,仅仅保存我一
                 
  个人,会不会饿着?
  其实女人跟男人一样,在她的心里的未开放区域内,都有占有的倾向,不同的是,男
                 
  人开发的较早,而女人相对较晚。
  那陈薇是这样的人吗?
  她就躺在我的身边,也许她每到晚上也会像我一样思绪起伏,思维错乱,想入非非。
  我们穿着衣服,因我们是文明人,但因我们都是兽的一族,所以到了晚上我们都会土
                 
  县兽的一面:赤裸、欲念、恶毒、贪婪和脆弱,唯一的解药是爱,因爱,人类维持文明。
  所以我们都还在冷静的思考,这墙其实不能够阻挡心灵的相通,阻挡我们的就是传统
                 
  文明。相反,这墙在保护我,也在保护她,以至我们都不会将自己的兽行暴露出来。
  我现在很幸福,虽然只是在痛苦的边缘。
                 
  总算睡着了,多么不易,但很快又醒来,因为昨天晚上耽误了帖子,今天一大早补上
                 
  。
  “陈薇”,我轻喊着这有着天荒地老感觉的名字,也许,此生,只有此刻最有意义…
                 
  …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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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30:12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6年1.4日中午西安大雪
                 
  雪,姗姗来迟。
  但迟到总有迟到的美丽,当你看见她下的如此卖力,直到气喘吁吁,还有什么不能谅
                 
  解?
  我是轻易地谅解了她!
  陈薇虽然见过雪,但她说,每年下雪的时候,她都会这样兴奋。是一种不需要拍手跳
                 
  脚的兴奋,你只需静静注视着茫茫雪林,就仿佛你到达大海边一样,你会被她的气势和恢
                 
  弘而征服,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睁大眼睛,不愿放过每一片雪花从眼前飞落。你可
                 
  以打开窗户,用手指沾几片含在嘴里,甜味儿就充斥全身。
  我这样站在窗前,薇也在窗前站着吗?
  我探头寻找,我大声喊:陈薇,你在吗?
  一只小脑袋探出头来,戴着顽皮狗的棕色帽子,开心地像一只小狗看见了主人(这样
                 
  比喻,也许并不合适),朝我摇摇手。
  于是我们就趴在窗前聊天。
                 
  雪,是幸运的使者。
  快递公司打来电话说在校门口等我,叫我赶紧取快递。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等到一个人或者等到一封信更能让人开心得想跑起来,于是在雪中
                 
  ,就我一个人在奔跑。
  本来陈薇要跟我一起去,她说要看看我望穿秋水等到的是一件什么东西。
  对她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对我,却是一个宝,就像陈薇她的爱情的归属,对其他男
                 
  人来说也许不具备价值,但在我,也是一个宝。
  我像用手含着雪一样,怕她融化,一不小心就无影无踪,我要她就站在我面前,哪儿
                 
  也不去,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相守。
  薇,出去呢?我们。
  好啊!
  陈薇穿上紫红色的羽绒袄,洁白的围巾,戴上那个调皮的小狗帽。在雪中,她更像个
                 
  舞者,奔跑着,跳跃着,仰望着,迷醉着。
  我忽然想起今年是我的本命年,也许,这样一位着小狗帽的女孩就是我的宿命呢?
  对着雪,我忽然觉得我自己是一片空白,想说的很多,对陈薇说,对自己说,对网络
                 
  上的朋友说。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幸福,让我有了自私感,我不愿意将自己的不
                 
  幸展示给读者,同时,我宁愿固守自己的幸福,不愿让别人知道,其实,我也很幸福……
                 
                 
                 
  06年1.6日晨西安大雪转晴天
                 
  想起昨天,更像梦魇。
  凛冽到刺骨的寒风,夺走我身上最后一丝余温。与陈薇拍雪景回来,我咳出了血,我
                 
  起初只是以为自己是慢性咽炎,吃上几片甘草片,冲上几包慢严苏宁就好了,但没想到,
                 
  见红了,我想起我的本命年,是应该穿些红色衣服的,而自己不信那些,只在陈薇给我做
                 
  的那个flash里面,我在洗一个红色内裤。而现在出了事,我依旧是付出了惨红的代价。
  陈薇吓着了,拉着我就往校医院跑,因为跑得太快,我们一起摔了一跤,身上沾满了
                 
  雪和泥水。
  我说没事,陈薇,只是咳嗽,你看你漂亮的衣服刚穿上就弄脏了。
  陈薇气急地说:你还说话?
  好了,我不说话。
  陈薇把我拉起来就一口气跑到校医院,然后她慌慌张张地挂号、付款。连队都不排,
                 
  插到第一个跟口腔科大夫说,他咳出了血了,您帮忙赶快诊断一下。
  大夫有点反感,但并没有多说,我转身看,后面都是老公费医疗的老大爷,老太太,
                 
  个个神情严肃,摆出老师的架子。
  陈薇才不管他呢,站在我旁边,看着大夫就诊。
  经过想面试一般繁杂的提问和张口“啊”了几声,大夫确诊:是严重的咽喉炎症,必
                 
  须迅速输液。
  他说得那样平静,感觉像在过家家,我和陈薇有点恼怒,校医院的大夫怎么都这样?
  算了,我们还是去323医院吧,这里看起来都不可靠。
  我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带着像个孩子一样毫无主见行事。以前,都是我独立行事,我行
                 
  我素,而今天我竟像个孩子似的,跟在陈薇的后面。我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从那晚她哄
                 
  我睡觉起,我就迷恋这种感觉,这种小小的被疼爱的幸福感。
  所以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渴望被宠爱;女人和男人一样,也都从内心里渴望成为强者
                 
  ,说得更人性化一点,那是一种母爱,陈薇比我小几岁,但她的一举一动,都显示出,她
                 
  不愿意做一个毫无主见,任人鱼肉的人。
  所以,她不易受到伤害,因为她的理智胜于情感。
  这样的女人其实是不适合我的,我心里知道,但就是想拥有她,哪怕只是一段时间,
                 
  像现在这样,让一个大男生遭遇小女子的关爱,幸福一阵子,也许只是三天,五天。都不
                 
  重要,重要的是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有意义的时刻。
                 
  从323医院出来,陈薇说,幸好没事,吓死我了。
  所以在医院,只是打了一针,并没有那么严重,经过透视,发现我的肺部正常,并无
                 
  出血,出血点只是在喉咙里面,因为剧烈咳嗽,有点破了。
  相安无事。
  我和陈薇都很开心。
  以身试法,我宁愿现在躺进医院,而在病床前伏了一整夜的,是陈薇的倦容,那便是
                 
  电影里的镜头,足够的现实和浪漫交汇处,爱情在此刻诞生。
  也许爱早已诞生,只是捅破之后的墙壁又被陈薇细心弥补,竟然回归原样,有瑕疵的
                 
  地方,也是我的杰作,因为我总在跃跃欲试,走进她的心底。
  所以我们更像兄妹。
                 
  从医院回来,我躺在床上,陈薇则是去洗我们刚刚摔跤的衣服,按照医生的吩咐,我
                 
  吃了几片药,躺那儿什么都不想做,商务谈判在9号还有一门考试,我还从未温习过呢,得
                 
  看看。
  拿着书,翻了几页,枯燥的文字,纯理论的东西本来就会让人昏昏欲睡,所以我差点
                 
  睡着了,陈薇从洗衣机里掏出烘好的衣服,挂在阳台上。
  陈薇:说,困了吗?不如睡会吧!
  我摇头:我要看你忙碌的样子,像我妈一样。
  陈薇说:呵呵,傻子,那你以后叫我妈吧?
  我说:只是像而已,你误会了,你怎么可能有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呢?
  陈薇说:那叫姐姐好了。
  不好,你的样子,只能做个媳妇儿!哈哈哈哈。
  陈薇拿枕头砸我,我躲闪,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四目相对,无言的激动。
  陈薇想逃,但被我抓得很紧。
  她松弛了下来,躺在我的床上,头枕着我的腿,喃喃地说: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薇,你这是拒绝我的话吗?如果不是,那又为什么这样说,你知道一个男人在这样的
                 
  时刻,需要的不只是情感吗?好想痛痛快快、无忧无虑地爱你。陈薇,你知道吗?我此刻
                 
  的欲望足足可以把自己燃烧,请不要再次冻结我。
  我木讷在床头上,仰望天花板,一片空白。我们比起韩国《美人》来,更像是柏拉图
                 
  的方程式爱情,在爱情与结果中,有个等号。它意思是可以等,也可以不等。
  陈薇洁白的面孔,大而且黑的眼睛,里面湿露露的,像是一泊深水湖,永远无法摸透
                 
  。
  薇,你在担心什么?
  陈薇不说话,走下来,将我的头抱住,放在她腰间。
  那是有芳香气息的女性的身体,我曾无数次想象自己能够拥抱着它,哪怕只是拥抱着
                 
  它,痛快地哭一场。
  心碎,又被陈薇抚平,我用力地搂着她的腰,我怕她跑开,这是身体的本能反映,爱
                 
  上升到需要,是无法轻易摆脱的。
  在她腰间,我并没有哭,有还有些疼,我仰头看她,她头低着,用手揉着我的发,有
                 
  点微笑而沉醉的样子。
  陈薇的爱,永远都是个秘密。
                 
  我睡着了,醒来,发现陈薇在电脑前玩网游。我一向是看不懂这个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就像一开始对于CS从来不屑一顾一样。
  我问陈薇:会玩半条吗?
  陈薇正在紧张的战役中,随口说:以前玩过,现在不喜欢了。
  陈薇喜欢的都是时尚的东西,对于陈年老醋,都是置之不理。
  所以对于爱情也是一样,这样的女子必定是受过一次重伤,然后才能学会自我保护。
                 
  而且她或许在追求一种新的爱情观,而我正好是实验品。
  当实验品的日子从来都不会好过,而我还不只是实验品,还会自动记录这种新新同居
                 
  观的历程,所以我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另外还帮人家拣棍子。
  我有点嘲笑自己,摸了摸衣服,都快干了,很快便可以穿上。我就这么一套冬天、可
                 
  以穿的衣服,所以在陈薇面前,我总是个自卑者,她的衣服,也可以用汗牛充栋这个词语
                 
  来形容。
  晚上,总是难熬,但昨天还好一点,想起在这床上,有陈薇躺过,而旁边,她站在那
                 
  里抱着我,她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卧室,所以我睡得还蛮香的。
  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这对我来说可真不容易!也许陈薇会嘲笑我
                 
  说:看你愁的,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就每天睡到自然醒。
  呵呵,所以陈薇每天都是快乐的,而我能够有一次这样的快乐,便是我的造化,谁叫
                 
  我背后背着个瘊子呢?
  陈薇不知道,我没告诉她,她也没有仔细观察过,虽然她也见过我没穿衣服的时候。
  所以,我曾经说过陈薇是别人的精神食粮,她开心着,你就不会皱紧眉头,她能赐予
                 
  别人欢笑,也可以夺走你的快乐。而我,只是个被剥削者,我的快乐是别人给的,我的幸
                 
  福是别人赐予的,所以别人要拿走的时候,我阻挡也是螳臂当车,于事无补。
  也许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一方是剥削阶级,一方是被剥削阶级;或者可以从自身
                 
  的角度来分析,是因为一方把自己作为被剥削阶级了,所以才会有人肆意妄为,以强凌弱
                 
  ,任意赐予和剥夺他人的爱情。
  而恰巧,有人愿意承受伤害,于是剥削社会产生了……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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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31:33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6年1.4日晚西安大雪
                 
  是最近一个学期才开始喜欢上书法的,以前在我们家,我从不叫它书法,而是叫它“
                 
  写大字“,下载听起来蛮奇怪的,书法是一门艺术,说成”写大字“俗里俗气的,一点文
                 
  化气息都没有。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的书法启蒙老师是我们学校著名的书法家,也是陕西省教育书法协
                 
  会会长,邹西京先生,以篆字著称,其隶书和行书也是自成一体,得道甚多。
  即使有名家指导,也得是自己多多研习,就像练盖世神功一样,动辄几十年才能略有
                 
  所成。
  想起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练了,手都有点生疏了,于是,我打开音箱,制造一些气氛后
                 
  ,就立刻着笔研磨。
  依旧是临帖《柳。玄秘塔碑》。
  临到一半时,我想起应该在学期末向西京老先生要幅字,以鞭策自己,后来一想,那
                 
  个怪老头才不会给呢,人家写一幅字起码得五六千呢,怎么可能给我们这些摸不着门道的
                 
  人写呢?
  想到这,我笑了笑。
  这时,陈薇蹑手蹑脚进来了,本来想吓我一跳,但因我发觉了,而且我又是在干正经
                 
  事,就没敢打扰,在后面若有所思地观看。
  陈薇说:恩,写得不错嘛,下笔如有神啊!
  我说:去你的,要不是最近忙着找工作,我才不会荒废了我的书法呢?
  她居然还十分内行地说了一句:每一笔确实都是精雕细啄,力道下得也很到位。
  陈薇边指手画脚地评我,一边说:那你现在什么都搞定了,该好好地练习书法了。
                 
  不是的,我还有一件事,怎么也搞不定,无论我费了多大力气,投入多大的心血,我
                 
  始终都像个局外之人,她也没有真正的想拥有我,也没有整整地放弃过那个男人。因为她
                 
  的眼神几天来都一直处于游离状态,好象一不小心就会完全可能从我身上游走。
  所以,在最后几笔题款的时候,我的心完全离开了我的躯壳,跟着陈薇的脚步走了。
                 
  我对着拉个长长尾巴的题款,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到了这个地步,需要盖我的宝印吗
                 
  ?
  所以,这是一幅失败的字,虽然我在每一个字的每一笔都下了很大的工夫,但结尾却
                 
  是败笔。
  所以我把它揉成一团,扔到了客厅里的垃圾桶里。
  我说“垃圾”,然后坐在电脑前,我想抽之烟,开抽屉找烟盒,才忽然想起,因为慢
                 
  性咽炎,医生要我戒烟,之后就再也没买了。
  我又出去扔烟盒,看见陈薇走进她的卧室,垃圾桶里被我揉成一团的宣纸已经不见了
                 
  。
  我进跟着走进陈薇的卧室,这是我第二次进去。
  陈薇正把那宣纸展开,用A3的厚书压平。
  我问:薇,你在干吗?
  陈薇说,我看这幅挺好的,虽然最后一笔写毛了,但总体看来,还算不错,我打算明
                 
  天拿去装裱起来,等你将来红了,它还很值钱呢?
  我大笑,“红了,怎么红啊,烤红吗?”
  我本来想说“像我本命年的红色内裤一样红吗”这句话,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好吧,你爱装裱就装裱吧,是不是没有精神食粮了,拿我的玄秘塔碑去充饥啊?”
  “去你的”,她反唇相讥,“不知道谁没有精神食粮了呢?都堕落到写书法的地步了
                 
  “她的玩笑永远不符合逻辑思维的过程,所以我不需要阻拦她干什么事情,虽然我知道
                 
  ,明天她拿到装裱店里,肯定会得到老板的笑话,但装裱就像是化妆,每个人都有这个权
                 
  利。而且我还从没想过要去装裱我的字。
  我的精神食粮,从纵向来看,是学习和工作(当然包括书法),但从横向来看,现在
                 
  ,陈薇就是我的精神食粮。
  我再次扫视这间小屋,没有大的改变,只是多了很多杂志、化妆品和衣服。陈薇的钱
                 
  都用在这些对我们男人来说毫无用处的东西上面。我不想因此而打击她,那是她的生活方
                 
  式,并非我的,是我的我也接受不了。
  所以我想道,其实我根本养活不了这样一个奢侈的女子。
  像她这种人,生来就是做男人的精神食粮的。但得加个注释:这里的男人,专指成功
                 
  男人和大款)。而像我这样的有着沉重家庭重负的,扛光耀门楣之职责的,来自安徽偏僻
                 
  乡村的农民的孩子,没有权利享受精神食粮,我们更需要的是物质,是实实在在的票子,
                 
  那最是能证明自己实力的东西。
  所以,她顶多就在她的意义上做我的精神上的爱人,而不能将她自己完完全全托付给
                 
  我。
  原来这就是她所逃避我的理由。
  我一下子陷入低谷。贫穷,从小到大,一直捆饶着我的成长,因为贫穷,小时侯饿得
                 
  面黄肌瘦,到了高中,177CM才50公斤。因为贫穷,我一直都穿着像个土包子,到了大学才
                 
  有所改观。
  我从未嫌弃自己贫穷过,即使在面试官面前,我也敢大胆地说出来,我家穷,子女较
                 
  多,所以我感觉责任重大,我要努力,绝不堕落。
  但现在,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卑微,连个女人都养不起。即使将来我年薪六万,也不
                 
  够这样的女子一个月的消费支出啊。
  我好弱小,在金钱面前……
  在金钱面前,是人人都很渺小吗?还是就我这类的人是这样?
  所以,我说过,我时刻准备感受痛苦,我感到幸福的时候,其实,痛苦就已经离我不
                 
  远了。
  而现在,我正陷入卑微与讽刺中,站在强大的虚幻的却满天下都是的对手面前,我真
                 
  正地体会到了,我只是一个平凡无奇、身无长物的弱者。
  所以我才知道,原来成功之路,尽是悲伤……
                 
                 
                 
  06年1.6日晚西安晴天
                 
  学会用雪洗手,手就不会冻裂;学会用伤痛修复心灵,心就不会滴血。
  前半句是我母亲教给我的,后半句是我自己慢慢学会的。成长的历程,便可浓缩在这
                 
  样一句话中,没有比痛更加痛的东西了,所以才会有先苦后甜一说,这是物极必返的道理
                 
  。
  简单地说,是这样。但事实上,学会它还真不易,学不会的有两条路可以走:死亡或
                 
  者出家。
  所以我必须学会,是陈薇在历练我死灰复燃的能力,而我并不笨,在几天之内便领略
                 
  了其大部分要领。
  这样说有点调侃了,但是事实就是,陈薇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让我心惊胆战,就
                 
  比如她一大早晨跑来对我说:下学期,可能我就不回来了,即使回来也只是交了毕业论文
                 
  就返程回沪。
  她这个决定让我陷入麻木,一个上午,我的头都不会拐弯。
  我说:薇,真的不能回来了吗?
  陈薇说:我妈说让我到我爸那儿去熟悉一下环境,他一个人很辛苦。
  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抬起的手又无奈地放下,我说,薇,会记得我吗?
  我多此一问。陈薇记得我与不记得我又有什么关系,大上海多的是帅哥,有钱的,长
                 
  得像谢廷峰的,我只不过是她整个生命中一个小小的节点,可以忽略我的存在,也可以偶
                 
  尔记得之后,又说,那个家伙啊,有印象,但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薇一怔,转而又笑,奕,你那么优秀,怎么舍得忘呢?
  我也许应该在她生命里注入一些什么,她才会牢牢地记住我,甚至是伤及经脉的打击
                 
  ,这个陈薇,才能不会轻易把我忘记。
                 
  我掉转头,看着眼前的陈薇,她是无助的,有点失落的,呆呆的。什么时候她眼中神
                 
  采奕奕的光芒不见了呢?
  我说,陈薇,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啊!
  陈薇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说,我可怜我的老父。
  打击。
  就如同一跟针直刺我的心脏,蛮不讲理的陈薇说出了一句煽情的话来:我可怜我的老
                 
  父!
  我呢?一个人在外面只顾着自己的幸福,忽视了父母还在家乡受苦受难,为了我一年
                 
  几千块的学费,我那老父,还要动手搬起20多公斤的水泥砖,而老母亲,也是为了几块钱
                 
  在寒风料峭中,在泥土里挖菠菜。人家的父亲是大款,都知道自己父亲不容易,为了事业
                 
  和家庭一天天苍老;那我呢?我不是更加残忍了吗?我的孝子之心何在?
  我质问自己。
  所以与其说我原谅了陈薇的决定,不如说我愧疚自己的良心和私欲。
  陈薇,你的决定是对的,我支持你!
  陈薇对我态度的变化表示怀疑,你生气了吗?陈薇问我。
  没有,我大笑,你是个孝顺的女儿,比我强。
  陈薇说:你应该更加孝顺,农村出来的孩子,父母是最不容易。
  她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子上,我热泪盈框。
  想起了我的父亲,高大的身影却日益弯下腰去,我还常常嫌弃他没有牙口,我说,爸
                 
  你就狠心站起来就会不那么驼了。
  可是爸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是被生活的重压屈服了,即使铁杆子打的腰也不能经受几十年的超负荷,所以他已
                 
  经无法像以前那样挺起胸脯了。
  但在我的印象中,老父没有驼,即使到现在,我的内心都没有将他的身影忘记。
  是陈薇撼动了我的又一处伤疤,但我得谢谢陈薇,她在这几天里,在客观上让我认识
                 
  了什么叫爱与恨,什么叫忠与孝。
  当然我并不是提升陈薇的英雄形象,只是在某种客观的角度上,她影响了我,并自发
                 
  地引导了我的脚步。
  所以我说陈薇一直是带着我向前走,我的每一个心情的逆转都是因她而起,我的阴晴
                 
  圆缺的故事,也都是她在为我演绎。
  薇,你就是我的精神食粮。
                 
  陈薇提出了要走,而且不知道能否回来,这多少有点刺痛了我,我一开始那个恶毒的
                 
  想法在它成立之初就立即被我封杀了,陈薇这个上海姑娘,无论她今后能与我在一起的时
                 
  间有多久,我都好好去珍惜,即使她下学期不能够与我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也宁可将她居
                 
  住的这个房子租下来,等她哪一天突发奇想回来了,我就会对她说:薇,你别以为只有你
                 
  可以做剥削阶级,今后我是你的房东了,我来剥削剥削你!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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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32:20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6年1.6日晚西安晴天
                 
  今天,总是孤独的。
  昨天可以回忆,明天可以畅想,惟有今天,除了每天陪伴着我的四粒甘草片,三顿饭
                 
  ,二次去厕所,一个自己的影子,今天,我什么都没有,连陈薇我都没有见过。
  因为没有见她,所以我心里很乱,做什么都很烦躁。我甚至怀疑我是否见过这样一个
                 
  人,她或许只是我幻想的一个女主角,而或许,她只是我路上碰见过的一个像陈薇的人的
                 
  缩影,甚至,我只是在空想种爱情方式。
  我不敢再往下想,我觉得我的脑子出了问题,秩序混乱了。
  我发短信,陈薇没有回,打电话,对面只是嘟嘟响,却没有人接听。
  我崩溃了,我想象着陈薇是正在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陈薇被哄睡着了,而那个男人
                 
  对着震动的手机龇牙咧嘴地笑。
  我快陷入崩溃,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电话。
  是高中的同学黄永伟,还叫我猜了半天她是谁。
  我猜中了。
  她混混沌沌的样子,鼻子还抽搐着,我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伟说是的,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我问,伟,你找工作了吗?
  没有,我考研。
  那不好好考,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不行吗?
  我知道她是开玩笑,她准是失恋了,我问,你男朋友呢?怎么没陪你啊!
  分手了,是一次在图书馆,他拉着一个女孩的手,从我面前经过。他把我甩了。
  怎么会这样啊?
  怎么不会,我那么能花钱,又不漂亮,谁会喜欢我啊?
  我该说什么呢,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她坐我前排,经常拿很多零食分给我吃,所
                 
  以才会吃得像个小肥羊。
                 
  回来后,想起我跟陈薇短暂的爱情,直想流泪,爱曾经这样不即不离,却仍然不能阻
                 
  挡失去,它像生命一样不可挽回吗?
  心情很差,写不下去,还有这讨厌的阿桑,歌唱得这么伤心,像是催泪弹,|-(,无
                 
  法呼吸了,咳嗽得想把肺吐出来,也许今晚,我就能安眠!
  请大家原谅……………………………………………
  晕了,上面那篇也是7号的,我糊涂了……呜呜,我今天是怎么了啊?
  06年1.7日晚西安晴天
                 
  陈薇喝了酒,大力地揣门。
  我打开门,她就扑到了我怀里,满身酒气,两眼发直。
  薇,你跟谁去喝酒了?
  你别管,我今天想喝酒,我好渴,来杯水给我。然后就一下子扑到了我的床上。
  薇,来喝水,薇,我叫不醒她,只好放下杯子,将她整个身体抱起,放回她自己的床
                 
  上。
  我坐在她的床沿上,觉得自己才是可怜,每次都是我来收拾残局,物质上的残局我还
                 
  可以勉强应付,但精神上的残局每次都让我力不从心,看着陈薇洁白的面孔,我却怒不起
                 
  来。
  愤怒,转化为了爱,我第一次亲吻陈薇苍白的唇,有点余温在,湿湿的,有些酒气,
                 
  很软。
  薇,能说话吗?
  陈薇仿佛没有听见。
  我该干什么呢?
  我想不出来接下来所能做的事情,呆呆望着面前的可爱又可恨的薇,我好想一巴掌将
                 
  她打醒,让她知道我有多担心她,有多爱她!
  薇,现在我们心中还有一道墙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知道我只是个穷孩子,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而你是个大都市里成长起来的女子,
                 
  什么都不缺,即使是爱情,也是打开门就有一大群追求者,我自问,没有资格去追求你,
                 
  所以从不奢望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爱惜自己,不要放纵自己,健康地生活,这便是我的
                 
  梦想。还好,我们就快要分别了,你回大上海了,我也已经接到了公司的实习通知,即使
                 
  下学期你会回来,可能也见不到我了?所以,我很快就不会再干扰你的生活了,你可以自
                 
  在放任地飞翔。但我求你,在繁华的所谓爱情面前,一定要保护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
                 
  对任何人都应该有所防备,包括我这样的人,你也不应该太过于接近,因为你可以保证自
                 
  己不会爱上我,但你怎么能控制他人不会爱上你呢?
  薇,也许是最后这样跟你敞开胸怀聊了,而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进去。
  今天,我找不着你,就知道你并没有放弃他,那也许也是一种爱的忠贞,如果是,我
                 
  没有理由恨你,反而我觉得你很专一。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怪你过,也许在见到你之前我还
                 
  对你刻骨铭心地恨,但见到你,那恨就立刻化为飞灰了,而剩下的都是想疼你,让你开心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着迷了,但我还蛮喜欢这种着迷的感觉,只要我一睁开眼睛或者一打
                 
  开门就能看见你,我就能开开心心地过完一整天。
  今天觉得很悲伤,刚刚还发帖骂你死性不改,明知道是个火坑还要望里面跳,其实我
                 
  自己何尝不是呢?我明知道爱上你只是一个爱情的旁观者,但还是要忍不住去看。
  我觉得自己好践,就像明知道那首《受了点伤》会让我泪流满面,却还是忍不住要去
                 
  听一整个晚上。
  薇,能听见吗?
  我这样坐在你面前,看着你的脸,抚摩着你的卷发,觉得你应该是属于我的,但你却
                 
  不是,今天我同学打电话给我,还说,我觉得我男朋友是属于我的,可为什么他就甩了我
                 
  呢?
  所以她的话引起了我的伤感,我总是觉得你是属于我的,可是为什么事实就刚好相反
                 
  ,我想你想得无法呼吸的时候,你就躺在别人的怀里撒娇……
  我哽咽着,希望自己能继续说下去,我想一次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即使在陈薇睡着
                 
  的时候,我也想让我的话能滞留在她这间小小的卧室里。
  薇,你也许从未爱过我,这其实都不重要,因为我曾经说过,我以爱上你为荣,不只
                 
  是你的美貌,还有你的热情的心,烘暖了我曾经冰冷的意念。薇,我在你面前,永远都觉
                 
  得是个卑微的人,因为你是我追宠的剥削阶级,你剥削着我,我享受着你的剥削,我们的
                 
  关系就是这样简单而不平等。
  薇,也许我吵着你了,你该睡觉了吧,你经常到这个时候就会困得睁不开眼睛……
  再次亲吻陈薇的脸,觉得滚烫,好象在灼烧我的唇,薇,做个好梦,希望梦里的男主
                 
  角是我。
                 
                 
                 
                 
  06年1.9日上午西安晴天
                 
  总算考完了。
  其实应该是大学里的最后一次考试,监考的都是自己老师,就是那个被我称为笑跟哭
                 
  似的的那个中年男人,整个考试在一片翻书和交头接耳中度过了,走出考场,感觉愉快跟
                 
  失落接踵而至,但更多的还是愉快,像商务谈判这样无聊之至的课如果老师要把我们逼上
                 
  梁山,那我们才叫失落呢?
  我对陈薇说:其实是还没找到考试的感觉就已经完全脱离了考试。
  陈薇笑了。
                 
  说昨天的事吧!
  昨天其实跟前天一样,不同的是,昨天早晨陈薇酒醒了,很早就把我摇醒,说她头好
                 
  痛。
  我摸一下她的额头,是有点发烫。我问她,冷吗?
  她说不冷。
  那就不是发烧,我安慰她,没关系,躺着,等一下我去拿针给你打。
  你会打针?
  有什么奇怪的,我确实会,当然我只会肌注,不会静脉注射。
  不要了,我担心你会杀了我,陈薇赶紧逃逸。
  我笑了笑,那算了,你就忍受煎熬吧。
  我宁愿忍受煎熬,陈薇暴露出她幼稚的一面。
  我想再睡会,薇,要一起睡吗?嘿嘿!
  美的你,休想睡,我音乐开大声,陈薇淘气地威胁着我。
  没办法,只好坐在床上,看着这个病中的姑娘折磨我。她仍旧改不掉她骑椅子的恶习
                 
  ,我再次警告她,薇,骑马对女孩子身体不好……
  我忽然想起,陈薇应该不是处女了,就算骑牛也不会造成处女膜破裂了,就觉得自己
                 
  才是杞人忧天。
  算了不管你了,我得看商务谈判,明天要考试了。薇,把声音放小,你打扰了我。
                 
  我看不下去书,枯燥的文字与美丽的姑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两者中,我的眼睛毫
                 
  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薇,我起来给你拍艺术写真集。
  她疯癫颠地跑过来,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就没理我。
  我笑她,你好滑稽哦,像一出哑剧。
  我仍旧只能在被窝里穿衬衣。
  我从包里掏出我的凤凰爱机,在陈薇的周围寻找好的拍摄点,我边聚焦边告诉她,薇
                 
  ,你知道吗,你的左脸的45度是最美的拍摄角度,下次别人给你拍照,一定要用用这个角
                 
  度拍造型。
  陈薇首肯。
  我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场景,因为主要拍面部写真,所以不必细致地摆设背景。
  透过光孔,我清晰地看见了陈薇的面容,那是极具女性味道的脸,光滑,细腻,自然
                 
  。
  也许,这就是我要表现的我们之间关系的主题。就是要一切都自自然然的,没有半点
                 
  瑕疵,即使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只会像昨晚那样,在那洁白的脸上请啜,或者轻轻
                 
  拂过那双浓重而纯洁的眼睛。
  所以,我对着那双眼睛重重地按下了快门。
  我想,这应该是我用心来拍摄出来的人像。
                 
  陈薇不需要懂我到底在干什么,也许在她的直觉里,我只是在拍照,而在我,已经上
                 
  升到了艺术的境地。
  这就是陈薇与我的差别,因为她的纯洁,对事物只需有个肤浅的了解就足够了,而且
                 
  这种肤浅是固执的坚持,难以短期改变;而我则善于思考,希望更深入了解社会,以防不
                 
  测。
  按说我这类人应该是社会上靠精神意念吃饭的人,怎么就变成了陈薇这样的人成为别
                 
  人的精神食粮了呢?
  社会在以扭曲性发展,但却强大成为了一种主流的思潮,这其实可以用一种人人所都
                 
  能理解的思维来解释:美,仍然是主流。像我这样,在社会底层思考的人只有愤慨。而我
                 
  ,则是个幸运儿,我捕获了自己的幸福。
  陈薇,我捕获到你了吗?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吗?
  薇,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一边聚焦一边试探性地问。
  她默不作声。
  我不想再问了,其实只要她在我身旁,一切忧伤我都可以忘却。我一向按照自己的方
                 
  式安慰自己。
  他回上海了,我觉得我不可能找到他了,上海那么大。
  我手一抖,我没想过陈薇会回答我,而且我也没想到她的答案是这,更没想到她回答
                 
  这的时候是那么的从容,仿佛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而只是在叙述一个关于爱情
                 
  的故事而已。
  还是忘不了吗?我装作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我下学期也不来了,你会忘了我吗?
  陈薇透过镜头望着我,仿佛一下子进驻了我的内心一样,我一阵慌乱,我抬头看她,
                 
  她很漠然。
  没什么忘不了的,她说。
  她没有掩饰自己,或许她的话就是在掩饰自己。都无法可解,我笑了笑,所以我要给
                 
  你拍照片,等会我们要拍合影,就算忘,也要让你忘得慢一点。
  我说这话觉得自己很悲伤,我是那么容易被忽视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心疼的女人心中
                 
  吗?
  我又在光孔中再一次地将陈薇的面容刻画进我的心中,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终结,我
                 
  们不可能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辈子,我们都不得不挥手告别。
  陈薇说,昨晚我睡得很香,谢谢你。
  很含蓄,因为她知道我的理解能力超强。
  但对此,我并不想用自己的思维去判断她到底有没有知觉,我只想听她说,谢谢你昨
                 
  晚对我的疼爱。
  她要离开,我说让我拍完最后几张胶卷。
  我拿一条深红色的毯子裹在她的脖子上,将她的头发撩得很乱,沾点水,告诉她甩一
                 
  甩头发,然后抓拍了三张。
  其实这也是法国式的浪漫,在电影《红色情深》也就是《红白蓝》三步曲里有这个镜
                 
  头。
  最后一张,我将照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给我们两个拍了张合影,她很合作,在自拍
                 
  器倒数到最后一秒的时候,她嘴巴贴在了我的脸上。
  幸福,像花儿一样,陪伴我度过了昨个一整天。
  薇,让我怎能不为你心动?
                 
  今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想起商务谈判的书都还没看,要是监考严格的话,我就完了
                 
  。
  陈薇敲门,你今天要考试,给你补一补,我刚买的,皮蛋瘦肉粥,味很浓,我吃过了
                 
  ,你这个穷安徽人没吃过吧?
  还骂我穷,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穷,我精神上富裕着呢?
  瞧你得意的,哼哼。
  好啦,都是你的功劳。我一口气喝完行了吧!
  我俯身在她耳边说,我不是那么容易忘掉的吧?
  她白了我一眼,今天照片洗出来还我,不给你留!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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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33:26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06年1.9日晚西安晴天比起我在“我的大学”版里面写得那篇征文《大学毕业,娶个泥
                 
  腿子》来,我在这里受到的待遇要优厚的多。虽然《大学毕业,娶个泥腿子》日点击量近
                 
  万,回帖率也颇高,但是里面漫骂的声音多于赞誉的声音,所以我很少在里面逗留,还是
                 
  这里比较安静点。
  为什么不能把它当作一篇文章来读呢,甚至有些读者根本不对文章通篇阅读,只是扫
                 
  了一眼文章的题目,就觉得,我自己是个泥腿子,为什么不能娶个泥腿子,认为我瞧不起
                 
  农村人,还有的骂声甚是恶毒,连我爸妈都带上了。
  其实我没有,我那篇文章的主旨和结论都是在表达,我要娶一个泥腿子,而且也是心
                 
  甘情愿,但就是有人口出妄言,不加以理解就从表面肤浅地看待,这对我不公平,我想。
                 
  帖子受到疯狂的点击,每刷新一次都会有新的评论出现在页面上,这本该是件好事,但不
                 
  知道是我的错还是读者的错。斑竹也做了很大的努力,三次跟我协商修改题目,最后定为
                 
  《大学毕业,娶个文盲》。
  比起陈薇这样的都市女孩来,娶个文盲回家,帮我爸妈干农活,还不耽误我在外面工
                 
  作,假如我是个花花肠子,大可以在外面沾花惹草,绯闻不断,也不用愁着离婚,是件好
                 
  事。
  但我能娶一个只知道做饭洗衣上床带孩子的文盲吗?我的生活不需要质量吗?
  质量。
  我掂量着这个词。
  陈薇让我的生活很有质感,她浪漫,有情调,美丽,大方,最主要的是她有自己的思
                 
  维。
  我望着陈薇的背影,怎么也不敢想象自己要娶一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农村女人。
                 
  我想象不出我能用什么方式来打动她的内心对浪漫的渴望,我更想不到自己将要采取怎样
                 
  的方式与她拥抱。
  就像我对陈薇的渴望一样,我将怎样与这个农村的姑娘相处、想爱?我能拿着照相机
                 
  说,来,我给你拍张写真吧,或者,我说,孩她妈,我好想亲吻你的睫毛!更像梦魇。
  我宁愿承受陈薇给我的痛。
  薇,你要是不嫁给我,我就娶个泥腿子。我对陈薇说。
  陈薇张大了嘴巴,我可没说过要结婚哪,而且我凭什么嫁给你啊?
  我笑了,转身趴在床上,很自在地摇我的小腿。
  我其实一点都不自在,我很慌乱,我转身就是我本能的反映,我不能在自己爱的人面
                 
  前暴露我的心迹。
  我没理陈薇有半个小时。
  陈薇也许仅仅把这话当做笑料了罢。
  其实我也不敢想象陈薇嫁给我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我无法描述,只能大略地想象到我
                 
  和家里关系破裂,我潦倒到自己舍不得抽一只烟,喝一瓶酒,就是为了省下来给眼前这个
                 
  女人买满桌子的化妆品。
  于是,想起了吴镇宇和关之林演的一出戏《做头》。
  也许那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潦倒和毫无地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当初献身的爱情,
                 
  破裂到鸡飞蛋打的地步。
  所以,这便是生活对我的戏弄。
  我仿佛听见生活对我说,你怎么办,在爱情和幸福面前,你作何选择?
  毫无疑问,我宁愿选择幸福。
  爱情是可以曾经拥有的东西,而幸福,你需要它一辈子跟着你,这就是我写《大学毕
                 
  业,娶个泥腿子》的初衷,当然我希望这话,读者朋友们不要跟陈薇说……
                 
                 
  06年1.10日晚西安多云。com域名,动态空间,钱,变成这个世界的主题。而恋爱,婚
                 
  姻,家庭则变成我的主题。
  努力不去想那些让我愤懑的事情,关掉手机,拔掉网线,锁上门,我要好好睡觉。
  把头裹进被子里,可还是听见陈薇在外面的喊叫声,李奕,我要上网。
  打开门,看见陈薇气呼呼地站门口,不理我,嘴巴也撅成了油瓶。
  “我今天在这通宵,你该睡觉睡觉吧!”陈薇一摆手,事情毫无商量的余地。
  “12点了?”我强求着。
  “我今天一定要把〈〈布拉格之恋〉〉看完,你该睡觉睡觉去,别打扰我”,她又回
                 
  过头来对我说:“我刚打你电话也没人接,不是被打劫了吧,我今天在街上遇见贼了,小
                 
  寨那边……哼,西安这个鬼地方,“”……“陈薇深情投入地望着屏幕,而我在不远处地望着她,陈薇把自己封闭在精彩的世界中
                 
  ,而我融入昏黄的黑白剧中。陈薇是我的主角,是暗夜里的精灵,即使她安静地坐在我面
                 
  前,我也能够稳妥地睡下,她就是有这种力量,是她女性身上散发的清香遏制了我体内的
                 
  魔头,让我意识到,哦,这样一个女人,她就坐爱我身边,看着我,拍着我的床,唱着歌
                 
  ……
  陈薇把我吓醒了,应该是下半夜了,陈薇说,“我要回去了,拜拜”。
  我说,“能不能陪陪我”。
  “聊天吗?”陈薇问。
  我说“你给我讲讲那〈〈布拉格之恋〉〉里讲的是什么吧,反正也被你惊醒了”。
  陈薇说,“讲故事不是我的强项。”
  我说:“你的强项是吃喝玩乐。”
  陈薇坏笑,“我看你是想出歪点子,还故意要我讲故事。”
  “我还就使歪点子了,”我伸手一揽就拦腰截住陈薇的腰,“今晚陪我吧,我今天空
                 
  虚?“陈薇想逃。
  我低声说,“薇,我想好了,我不要浪漫,我要实实在在的爱情,我也不要压抑了,
                 
  我要释放,我觉得被你压得喘不来气,我好想抱紧你,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想这样抱你。
                 
  “我把头埋在陈薇的怀里。很柔软,有绵绵的热气扑面而来,空气宁静得窒息。一种求
                 
  生的欲望从心底闪电般腾起,薇是我的生命,我离开了她就仿佛死尸,所以,我拼命往那
                 
  里有气息的地方钻,我要活得快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陈薇按着我的头发,双眼游离着,这样的一个女孩,现在有点木讷了,面对我火一般
                 
  的激情,仿佛没了主见,只是在顺从,任我摇摆。
  “能做吗?”我问。
  “做什么”
  “爱”
  “不行,好朋友还没走,等完了再说吧!”陈薇慌慌张张地离开我的房间,我听见门
                 
  被重重关上了。
  仰面躺着,心里很乱,又有点想笑。早晨醒不了。很累,躺了一个上午,漫无目的地
                 
  阅读〈〈大策划〉〉。听见陈薇丁丁当当收拾东西。
  爬起来一看,可不是,陈薇在整理箱子。
  “不是说14号走吗?”我问。
  “我妈要过来接我!可能现在已经到了咸阳,我得准备一下,可能会提前走。”
  “有事?”
  陈薇放下箱子,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妈马上就到了,得不能让她看出来我们的关系!”陈薇告诉我。
  “我们有什么关系?”我问。
  陈薇一惊,放下手中活儿,抬头看我一眼。
  “没有更好,”陈薇边收拾边说。
  “等你好朋友走了,别忘记来找我。”我打趣地备忘她。
  陈薇一笑而过。
  “照片洗好了,顺便给你吧。”我正想转身去拿。
  陈薇坚定地说,“不要了,你留着吧,给我一张你的就行了。”
  比起离别,我们更像是在分手进程中的恋人。
  “我没有给你留下什么”我说。
  “有,记忆。”陈薇言谈中有一点凄凉。
  “仅仅是记忆吗?”我问。
  “还有像只熊猫一样被你珍惜。”
  我看着她手中的抱抱熊,应该是她每天晚上抱之入睡的。就问,“这个,留给我吧,
                 
  我经常晚上失眠。“”那个,不能治疗失眠和抑郁症。“陈薇依旧是忙着收拾。
  “能治。”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陈薇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完毕,整整三箱子衣服,剩下的小熊,小狗和机器猫,一股脑
                 
  儿全塞进了我的怀里,说“能治你的病就都拿走吧,我一个也不想留给自己”。
  她妈妈满口上海话,我听不懂他们的拉着长长的音的对白。
  大概三十分钟,她妈妈带着她离开了,并没有跟我告别,我也给了她足够的方便,没
                 
  有出去影响她。
  我打开门,没有看见陈薇的背影,我觉得陈薇是真的离开我了,我们什么告别的话也
                 
  没说,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那些小玩意儿,我找不到她的任何痕迹,仿佛
                 
  那只是一场未作完的梦。
  我关上门,搂紧那只抱抱熊,想象那是我的薇。
  咚咚咚。
  陈薇气喘吁吁出现在我面前,挥挥手,说,“李奕,忘记说再见了。”
  我一下子泪流不止。“你个傻丫头,就这样把我甩掉了!”
  有些悲伤,但仍旧阻挡不住陈薇的离开,她伏在我耳边轻啜一口,说,“我走了,下
                 
  学期或许还能见面呢!“一个下午,我都躺在那堆小动物身边,除了将这段短短的玄幻般的爱情诉诸于文字外
                 
  ,想不到还有什么方式可以一丝不苟地记住我对她的爱。还有那些写真,清晰自然地帮我
                 
  记忆陈薇的一笑一颦,甚至一丁点儿嗔怒,一丝丝忧伤。当然,还有躺在我身边的那些动
                 
  物,他们身上散发着陈薇的体香,可爱的威尼小熊身上甚至还沾了几跟陈薇的卷发。薇的
                 
  言语、面容、气味都刻骨铭心地记忆在我的心底,她留下这么多,或许都是在告诉我,她
                 
  下个学期,还会回来找我。要不我怎么都没有一点薇已经离开我的感觉呢?
  而或许,这一切就是一场梦,我的生活中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切都只是我在编造自
                 
  己的幸福而已……
                 
                 
  八月出生,狮子座,永元照相馆……
  今天下午一个人在宿舍,闲着实在无事,就燃了一只烟,重看了一遍《八月照相
                 
  馆》,想起永元,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微笑着的平凡的男人,对死亡的恐惧却又不得不去面
                 
  对死亡,他说,我忽然想起人之死亡是必然的,我的母亲,我的姐姐,父亲,还有我,死
                 
  亡都是我们的归宿,把生死看得如此之轻,却因为交通警德琳的出现让她有了留恋之情,
                 
  是啊,爱情永远是最让人揪心的,最不容易放下的莫过于爱情……
  病痛其实在爱情面前是最懦弱的,所以永元还在坚持着,只希望能够安静地与德
                 
  琳在一起,不为什么,只为那一点点快乐。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能够给德琳带来快乐,自己的生命掌握在恶魔手中,随时
                 
  可以被拿走,不是说,爱一个人就是要她幸福吗?
  于是,透过玻璃橱窗,他试图去抚摩德琳的手,他也只能这样去做,因为他知道
                 
  ,爱情就像是老照片,会随着时间褪色,自己在德琳心中的影像也会一天天暗淡,而德琳
                 
  则能够继续她的生活。于是,他将自己写给德琳的信和德琳的照片一起尘封进盒子里,然
                 
  后按了一下快门,为自己拍下遗照……
  缘分已走远,德琳再也无发见到永元,除非她死去……
  只剩下冬雪飘零,爱情变成记忆……
  想起和陈薇那短暂的快乐,没有激情,没有现实,我们就生活在安静的天堂,而
                 
  我却知道陈薇是不可能属于我的,即使是我付出了再多的努力也是徒然,陈薇不会回头,
                 
  他的路更加光明,而我愈加黑暗。
  还好,我仍活着,虽然我们都会死去……
  又点燃了一只烟,看烟雾缭绕,仿佛看见天堂里的永元,他依然是微笑,望着忙
                 
  忙碌碌的德琳,平和而安静,即便是德琳被驱赶出饭馆,他也微笑着,因为无论他怎么想
                 
  够到他,都不可能做得到,他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
  黑夜中,听见他的哭声,里面掩藏着多少的留恋和不舍……友情、爱情、亲情,
                 
  而如今他却要抛弃这一切,或者说他要被这一切抛弃,他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公和痛恨。
  徒劳而无功。
  就像我无论对陈薇多体贴,结局都是一样的,我走我的独木桥。
  所以,我选择平和地生活,一个人无论是孤独、痛苦都微笑面对。即使实在掩饰
                 
  不住了,就在黑夜里痛哭一场——爱情没有达到高潮就凋零,远远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另外的男人、女人……
  所以,我想到了这些。
                 
                 
                 
                 
  还是我,坐在陈薇骑过的那把椅子上,用一个人脑再加上一个电脑,依旧是想不透彻,关
                 
  于爱情和婚姻的界限。
  也许根本没有界限,而也许之间就是有着最根本的差别。
                 
  今年24周岁,我的生理上需要我来考虑类似的事情。
  陈薇终于电话打来了,简单安慰几句,就挂线,没等我表一表相思之情,她说她去
                 
  shopping了,买了绿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风衣;她的头发长了,需要剪掉,但去了美发店才
                 
  发现原来上海的理发店男人的头发比她的还长;她说她瘦了,还跟我调情说,是因为对我
                 
  相思……
  我对于表达出来的感情持怀疑态度,但对于她,我宁可相信,既然很多人都需要我用自慰
                 
  这个词语,那我就承认,我是自慰。陈薇能够电话打来,让我有了被社会承认价值之感,
                 
  就像第一天上班就被NISSAN
4S店赶出来觉得不被社会所认可一样,又或者经过重重面试,
                 
  终于拿到了公司的录取通知书而深感终于自己的人生价值得以机会实现一样,陈薇的这个
                 
  电话让我沾沾自喜了一个下午。
  没事,看了一部意大利的电影,因为是个广告工作者,所以对里面的家居的兴致要赶过电
                 
  影本身的兴致,尤其是大红色的IEKA沙发和弹性而富余魅力色彩的席梦丝,还有大而宽敞
                 
  有落地窗和白色窗帘的别墅,都让我燃起拥有一个自己的家的梦想,那个家的男主人是我
                 
  ,而那个家的女主人在哪里?
  思维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点。仿佛我的一个终点又变成另一个起点一样,我重新回
                 
  归思索。
  陈薇,仔细念这个名字,琢磨着一个词汇,天荒地老。
                 
  真是幼稚。
  我同学对我的评价是这样的,他已经参加了工作。
  他还打击我,你到了社会上才知道什么叫钱,在北京,想找个本地户口的老婆,飘一族的
                 
  人你想都别想。他说他现在一个月3000多块,根本只够养活自己,还想找老婆没门。需要
                 
  的时候自己解决一下就行了!
  操,你刚进入社会不到一年就对社会失望落寞成这样了,那我们怎么办?
  所以嘛,趁在校园里该浪漫就浪漫一下,不要再等了,你到了社会上才知道什么叫做虚伪
                 
  ……
  对着这样一个小混混,跟我大谈社会的腐朽和麻木,其实并不能消沉我。
  说实话,我相信这种事情有。
  但我更相信仍有真爱和纯净的空间在,只是泥巴善于去发掘!
  这话我不想对他说,否则又会被骂幼稚。所以我只能对他随声俯和着,并且安慰着,哎,
                 
  别想那么多了,去挣钱讨老婆吧!
                 
  回到我生活的地图中,发觉一切依旧,安静、自然、希望之火虽没有熊熊燃烧,但总算还
                 
  有一些气息,吹一下,仍会有火苗出现。
  所以,我在等待一阵风的吹来,有了风,我心中就有火焰燃烧……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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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35:01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2.23中午晴有风感觉有一种无言的感动涤荡着我想想有那么多朋友在网上关注我和我们的故事心里面暖烘烘的即使有再多的委屈也可以被化解不过陈薇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经过这一个月我都恍如梦幻觉得我好象根本没有在西安呆过而陈薇也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而已
                 
  可是我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象我而今身在蚌埠刚刚送走了小妹去芜湖现在在网吧如果我不是在西安真真实实地呆过近四个年头我怎么会现在手持奔赴西安的车票呆在这个离火车站不远的网吧里,看自己写的关于陈薇的故事?
  在古城西安确有一段感情既短暂又仓促而今我回去到底是在奔赴一个什么目的?
                 
  昨天父亲送我出门我看见父亲的面容苍老,无助他经营的水泥砖厂销路并不好里面的活也很辛苦我本该在家多帮他几天但我就是不能在多呆一天了我觉得精神仿佛已经崩溃心灵也有很多事情牵挂着既有陈薇也有广大的网友们也有自己的事业上的理想
                 
  家庭的不幸终归要过去而转动那车轮的人我希望是我也必须是我所以,对陈薇感情只能埋葬在心底结局,我不希望是意料之外的……
                 
                 
  2006.2.23下午晴有风蚌埠
                 
  李佩欣。
  我琢磨着这个名字,她是我的小妹,是我舅舅的女儿,因为想生个儿子,所以前面只
                 
  留下三个女儿,其他的全被领养,我们家当时也比较清贫,而且我们母亲生了我们兄弟三
                 
  人,不想再要孩子,但我外公硬是要塞给我母亲,母亲死活不要,外公不愿眼睁睁看着孩
                 
  子扔到壕沟里,就偷偷把盛小妹的篮子放在了我家大门口。
  于是,我就多了一个小妹。
  长大后,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叫:李佩欣。
  现在忽然很担心,因为我的过错。我错误地告诉2025次列车合肥的下一站是芜湖,其
                 
  实应该是巢湖才对。而小妹又因为见识不多,年龄也很小(17岁),让我担心她会真的在
                 
  巢湖下了火车,那我小弟在芜湖岂不是要急死?
  心里祷告着,小妹你可千万放聪明点?
  我常常有意识地规范小妹的言行举止以及衣着打扮,刻意地把她带进新女性的行列,
                 
  而且我以为凭借她的资质,完全可以被我包装成为一个时尚女孩,并能够进入大城市,在
                 
  城市里接受和被接受,但我还是失败了,她的生活已经被塑造成型,难以改变。
  所以我领悟到一个道理:一个人是不可能改变另一个人的生活,包括感情、事业。
  就像陈薇,她的生活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大上海作风,即便是在古朴的西安也能将这种
                 
  潇洒表现的淋漓尽致,所以就算我将她纳入我或者大众的生活轨道上,她也势必会偏离轨
                 
  道,寻找自己的出路,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薇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生活去行走,她不
                 
  可能因为我而改变什么,就像小妹不可能因为我而改变她陷入平庸一样。
  平庸,有什么不好呢?
  也许它本来就是一种入世的方法,而我却偏偏执着于自己的理想境界。
  看来是我的错,但它并没有产生消极影响,小妹继续走她的路,陈薇也继续做她的上
                 
  海女人。
  一切都按照一个定数前进,就像历史,就算你是项少龙,你是赢政,你回到了古代也
                 
  改变不了历史。
  命。
  我思索这个字的内涵,却越来越觉得思绪混乱。
                 
  下午4:30分。、去芜湖的火车该抵达了,等待小妹的佳音……
                 
                 
                 
  2006.2.25晨西安晴
                 
  感觉自己一直在奔波,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目的,但总觉得这些事都是必要的,
                 
  但又觉得没有也能生存,就是这样矛盾。
  也许是为了生活更好吧!
  记忆在昨天晚上陷入迷途,好象我们曾经在馨祥和的09号包间呆过长达4个小时,期间
                 
  解决掉20瓶啤酒,放倒2个人,导致这两个人不省人事,并把吃的鸡翅、口水虾、武昌鱼等
                 
  一并倒了出来,且有一个是现场直播,另外一个是转播,但呕吐次数多达3次。
  造成浪费。
  好象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但又的的确确发生过,席间还有人祝福我和陈薇……
  陈薇到现在都没有来,房间里面冷冷清清,只有自己的心跳尚在继续,期待像干旱枯
                 
  燥的沙漠,盼望一丝雨露下降。
  真的,想结婚了,想现在就带着陈薇走进洞房,想把《亲密》里的男主人公当成自己
                 
  ,哪怕是每周三的亲密接触,至少也能扑灭内心对爱与性的渴望。
  男人到了这个年龄,是该谈婚论嫁了。再迟恐怕会造成抑郁症并发,伯母昨天送我的
                 
  时候,无不忧虑地说,你的事该咋办?
  问住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在自己理想的境界里,无法逃脱。我不知
                 
  道这能不能叫做迷途,亦或者自己遭受的外来文化的影响,比如法国的现实主义、之前的
                 
  新浪潮运动,都在潜移默化地造化着我,让我的思维偏离自己的生存环境和生活轨迹,甚
                 
  至是渗透进我的思想里面……
  昨天还在搜索安娜。西格斯《已故少女的郊游》,提及此文的是王璞的《毕业合影》
                 
  ,文中提到文化大革命中的交心运动,那么在此我也向广大读者交个心,以表诚意。
  寒假里面,我见了个女同学,她在旅馆里开了一间房子,叫我去见见她,说是很多年
                 
  没见了。
  这话的玄机其实不难猜透,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见了面有点慌乱,还导致被找了50块的假币。
  在那间房子里,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聊到天快黑的时候,我们一起下楼吃了晚饭,然
                 
  后围着护城河散步,最后在她的楼下分手,她问,你在哪儿住?
  我一惊,原来我的理解出了问题,我今晚的归宿不是这里,也就不是屋子里那张床,
                 
  那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一见吗?
  那又问我“准备好了没有”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该准备什么呢?
  看来是我被西方思想毒化了,我们仅仅是单纯的见面聊天,并不牵扯到一夜情。
  我说,我去上网。
  那么冷的天,你去通宵?
  那有什么办法。我有些自虐,也是有些怨气。
  好吧,她说,好吧!
  我转身就走,进了一间公厕,出来时以为她会在门口等着,或者一路寻我而来,但是
                 
  很失望,她没来。
  短信。她说:注意安全。
  我被打败了,我放下了自尊,我问她,我想去你那?
  她说,不好吧,我男朋友知道我住这儿。
  那算了,我抬起头,发现是建华旅馆,忽然想起一些往事,就上去问价格,四年了,
                 
  房价还是20元/天,看来蒙城的经济并无大的发展。
  我指定了四年前我们曾经住过的那间房子,里面依旧是两张床,一台电视机,两双拖
                 
  鞋。
  睡不着,心里有一股气散不出来,往事历历在目。
  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她:我在建华旅馆,还是那间房子,那张床。
  很久才收到她的消息,她说我明天早晨早点过去,今天不去了。
  睡了一觉,天快亮,有些朦胧感。
  她说,马上就到,你赶紧起床。
  我没有动,等她来,坐在我的窗沿上,我会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被窝里,心里是这样
                 
  盘算的,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
  没什么不敢的,男人在极度需要的时候是不会考虑后果的,即使会犯罪,就像为了百
                 
  分之三百的利益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一样。
  如我所愿,那时,她赤裸着身子,躺在我的身边,并没有显示不愿意,任我为所欲为
                 
  。
  然后,她哭着说:为什么你带给我的总是伤害?
  我问:连一点点幸福都没有?
  没有。
  我崩溃了,连肉体上的快感都没有吗?
                 
  也许我就是她言中所指:我的一切都是自私的。
                 
  交心到此为止,终于等到了陈薇的短信:过年还好吧!
  有什么不好?
  那就好,我会回一趟西安,最近,到时候通知你。
  真好,阴雨绵绵的天气终于放晴了,还晒得我心里有些痒痒。期盼你,房子我还替你
                 
  租着呢,薇!
  真好……我自言自语。
                 
                 
                 
                 
  2006.2.26晨西安阴天
                 
  有人笑着,而有人却在哭,这便是生活的真实,注入心底,发觉其实哭与笑都不过是
                 
  面部表情,喜怒漫骂之后皆归于平静。结束昨晚的美梦,今天我依旧得独守这十平米左右
                 
  的空房。
  陈薇说她即将到来,而我在则喜悦之外却如临大敌,因为陈薇不是一个一般的角色,
                 
  至少在我心里,她所占的比重远远大于第二名。
  辗转反侧地想念,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皱纹一天比一天深刻,陈薇,我依旧默念这个
                 
  名字不放弃。
  浏览西线的时候,忽然发现何员外的《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改编成电影了,原著
                 
  我是一目十行扫了一遍,总的来说还可以,但这电影拍的那叫一个烂(DV拍的),请主角
                 
  也找几个养眼些的嘛,里面的女生跟男生一样不堪入目,演技也是乱糟糟,而且剧情也删
                 
  掉了一些细节,分手太仓促。HOHO,个人观点,请毋怪罪。
  之所以提起《毕》剧,是因为发现了其中“十年寒窗”的道理,虽然是学读到了大学
                 
  ,但营养不良、就业压力、感情生活都面临一个“瓶颈”。能突破出去就是外面精彩缤纷
                 
  的世界,过不去的,就像蚂蚁一样,仍在瓶自里团团转。并非叫哭不迭,是我们自己身在
                 
  苦中不知苦,此前,因为来西安比较晚,路上就发现很多小学生和中学生“上早学”这个
                 
  现象,我们以前也有这样一种习惯,但那时也没觉得自己怎样苦,头顶凛冽寒风,抱上几
                 
  本书,衣着都是捡哥哥姐姐的,代表新潮的牛仔裤也早已经被前辈们磨得发白,但仍喜滋
                 
  滋地穿在自己身上,觉得自己好幸福……
  也许我们都是处在自我的陶醉中,或者说,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小小的幸福,这便遮掩
                 
  了痛苦,就像陈薇的一条短信就可以化解我的所有忧伤和悲观,以一种新的姿态期待那天
                 
  天使的下凡。
  所以,我以为,自己是幸福的,也许将来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充裕的我蓦然回首,自
                 
  己这段时光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那我也只是苦笑一下,我那时自有那时的幸福……
                 
  沉醉在自己给自己营造的快乐气氛中,然后一切的活动都是围绕这个主题而运转:洗
                 
  衣服、清理垃圾、换新床单、每天起床叠被子、学会烧菜,有人说留住男人的胃便可留住
                 
  男人的心,那么对于上海女人,这句话也是管用的,所以严格来讲,我已经放下了自己作
                 
  为北方男人特有的尊严(并无讽刺之意,请毋多想),因为我说了,“一切以经济建设为
                 
  中心“。
  此时想给陈薇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诉说衷肠。
  薇,确定日期了吗,我去机场接你。
  你等我就行了,不然还得多花几十块冤枉钱。
  我骑自行车去……
  呵呵,那你来好了,如果是真的,我还真有些感动呢!
  是假的,我说,我还没那么愚钝。
  那好吧,后天的飞机,准点抵达时间我稍后告诉你……
  后天。
  按奈不住心中的惊喜,我还以为我要等一辈子!原来幸福就在明天的明天!
  站在卧室的门口,我打量着还有哪些地方是美中不足的,我想给陈薇营造一种回家的
                 
  感觉,虽然小了点,但五脏俱全,里面填充的幸福,足够养活我们两人一辈子。
                 
  我在成人用品店门前来回晃荡了几次,忧郁不决。
  看见有个女人进去单刀直入地说,有避孕药没有?
  营业员说:推荐您使用避孕套,对您的身体有利。
  那个女人匆匆拿起一盒避孕套往包里一塞就匆匆离开。我狐疑着,难道我与现实生活
                 
  尚有如此大的差距?
  结果是没买成,算了,大街上到处都是自动零售机,塞一个硬币进去,不用说话即可
                 
  提取一只劣质的避孕套,就像ATM取款机一样……
  有点落败的感觉,躺在床上,透过那层天花板我仿佛看见了天堂,如卢浮宫一般的奢
                 
  华,自由在这里是快速消费品,爱与性之间不存在隔阂和距离,一切都高尚得回归原始…
                 
  …
                 
                 
                 
  2006.2.27晨西安大雪
                 
  像狗一样蜷曲着身子,然后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看《被女人玩弄》看得太投入,生
                 
  理上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出恭回来之后,透过玻璃发现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而这个节骨
                 
  眼上,我同学刚好要南下广东……
  这之间好象并无太多关系,言归正传:
                 
  昨天一整天都泡在网上,看看都市言情小说、顶顶贴、浩方上火拼几局反恐……不觉
                 
  到了下午,然后打电话喊了外卖,一切都一下子显得空白起来,但我并没有感到无聊,因
                 
  为想象着陈薇明天就要飞来,便做一切琐碎之事都不会感到空虚。当男人幸福的时候,就
                 
  跟个女人一样……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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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39:09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2.28上午西安晴
                 
  世界上最古老的两个职业:乞丐和妓女。
  经过吉祥村的街头,我感慨到,而立定在那里眼巴眼望着行人的,也正是这两种人,
                 
  从一定意义上来讲,他们都是社会的弱势群体。西安还好点,上次途经蚌埠的时候,洗头
                 
  房的小姐们热情得让你脱不开身,还好,我是以对待乞丐的姿态对待她们:视而不见,充
                 
  耳不闻。
  在二环路交叉口,截了一辆的士,说,去西高新。
  的士停在世纪金花,我有些犹豫,我去4S店能做什么,是不是有些急噪了?不过回头
                 
  一想,咳,只不过是实习,老板也不会给太多事情做。
  眼下有点迷茫,竟然在此不知东南西北,到处是雪,分不清哪条路去尼桑4S店。于是
                 
  赶紧打电话到公司询问途径。一位女士相当和蔼:到了世纪金花了?那好,望东继续望东
                 
  走,看到大唐电信之后,望南走大约800米左右……
  面试我的是市场部的经理王小姐,身材纤细,面庞光滑,黑边眼睛,职业女性气质。
                 
  面试很草率,简单地问了我一些设计和文案方面的问题,又看了我的一些策划案和设计图
                 
  ,微微一笑,好的,明天你可以来工作了,但不能迟到……
  她着重强调了这一点:朝九晚五,公司提供免费午餐,公司会即可给你配备工作服装
                 
  、工资卡和办理三险一金,但记住,纪律不容违犯!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出来后,长长吁了一口气,里面实在有点压抑,MISS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不过转
                 
  念一想有工资还有服装,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待遇并不算差。
  早上7点,闹钟响,穿衣,刷牙,洗脸,上厕所,挂胡子,7:40分到达公交车站台,7
                 
  :50分,公交车未到;8:00,仍未到;8:20,仍是不见影子,8:30分,唯一去高新区
                 
  的专线娓娓而来,我骂了声操,爬了进去,发现车上就我一人。
  我说,司机多少时间能到?
  到哪儿?司机不紧不慢的回答。
  高新一中高中部。
  得一会儿,司机说。
  我看看时间,说话这会儿,时间又跑掉了一分钟……
                 
  9:10分,我到达公司。
  MISS王瞅了我一眼,去人事部一趟。
  仿佛是喝令,我听出杀气重重。
  人事部经理也是个女的,姓吕。我进去,她头都未抬一下就说,你今天回去吧,我这
                 
  里资料得整理一下,来,顺便把这份简历填写一下,贴张照片,带照片了没?
  我说,带着呢!
  填!
  我说,好。
  她边看我自带的简历,边说:制作的还不错嘛,学软件的?
  不是,我文科出身。
  用什么软件做的?
  ILLUSTRATORS.她愕然地看了我一眼,说,其他软件会不会?PS和CORELDRAW?
  会。
  恩,今天你不用上班了,我等会叫人帮你办理工资卡。
  可是王经理叫我今天来上班?
  她面试你的?跟你谈的工资是多少?
  是的,试用期1200/月。
  呆会我跟她说,你先回吧。哦,对了,今天你迟到了,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我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逃出4S店,看看时间,离接陈薇还有一段时间,幸好今天不用
                 
  工作,否则第一天就得请假。
  回程再没有经过吉祥村,因为乞丐就像妓女一样热情。
  但下车到达小寨的时候,被一个小孩拦住了去路,他扑上来,抱住我的腿就喊:爸爸
                 
  ……
                 
                 
                 
                 
  2006年3月2日晨西安晴天
                 
  先说工作,后说感情。
  昨天因为整天呆在公司,办公室就一台电脑,三人享用,市场经理、助理、我。而且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不敢狂妄自大,不把4S店当外,在主管面前多少有点缩头缩脑,所以
                 
  也没能回大家的贴,晚上回来也因为特殊原因没能上网,请大家谅解。
                 
  而今天不用上班。
  我很可能第一天上班就挂了,我是这样猜测的,我到现在依旧仔细品位王小姐的最后
                 
  一句话:最近业务比较少,所以明天不用来了,回去等我通知吧!
  回程中,多少有点失落,虽然当时没有预感到自己是在被炒鱿鱼,但仍然觉得不用上
                 
  班不是一件好事。在床上躺着仔细品位我们相处的这一天,就发觉,哦,我已经被辞掉了
                 
  工作?
  弄不清楚原因,是因为我衣衫不整?头发蓬乱?上班迟到?批改试卷出现了纰漏?广
                 
  告文案写得太拙劣?
  呜呼,我想太多了。
  陈薇趴在我身边问我:你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事?
  有。我肯定地说,陈薇被我这一举吓了一跳,做错什么了?
  我说,一、批改销售精英大赛的试卷,我可能只是追求数量,忽视了质量,后来王小
                 
  姐检查的时候,就一直提醒我工作一定要认真仔细;二、在有就是我第一天因为头脑里一
                 
  直想着你,所以广告文案憋到最后总算出炉,王小姐看了后第一句话就是:你自己觉得怎
                 
  么样?然后我二话没说就把它撕了,伏案重写,好不容易熬到下午5点整,我说,王经理,
                 
  我可以下班了吗?
  王经理当时正在跟助理谈论下班后去百盛购物一行,还谈及购物优惠卡之事。
  王小姐说:可以了,你走吧!
  我说:为了明天不迟到我决定今天去买辆自行车,来这里的公交车太少了,你觉得呢
                 
  ?
  哦,这样吧,你明天不用来了,回头等我通知吧!
  我当时还挺美的,心想,终于有时间陪陈薇了!可是出来后越想越不对劲。
  三、当时办公室就我一个,消费者协会来了三个来头不小的人,我当时只给他们让坐
                 
  ,却忽视了给他们倒茶……
                 
  陈薇挺得好象很认真的样子,点点头,说:那你有没有从他们的角度考虑考虑呢?
  他们?
  恩。
  你想想啊,陈薇撩了一下头发继续说,你直接在市场经理处面试,进去后才跟人事经
                 
  理报告,那不就漏掉了一个人吗?
  我说谁?
  就是人事经理啊!你想想,人事经理干吗吃的啊?你市场经理无视她的存在,这叫蹇
                 
  越职权。
  我恍然大悟。
  就算你出了一点差错,正常情况下都是可以谅解的,第一天上班嘛,难免有些事情不
                 
  懂,但是未经深入了解你就把你炒了,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还有一点,陈薇俨然一个心理专家:日本的公司都比较变态!
  呵呵,这一点我比较认同。
                 
  谈及感情,这多少弥补了我这一天的阴郁情绪。
  是前天晚上的飞机,上海准点抵达西安的空中客车320,当看见一身绛紫色的陈薇从机
                 
  舱走下来,我想那一刻,我是最幸福的。
  多日不见。我没头没脑地甩出了一句话。
  陈薇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你是骑自行车来的吗?陈薇劈头就问。
  我抿嘴一笑。
  告诉你啊,我今天非你自行车不坐。
  我……这不今天太冷吗,西安刚下了场大雪,自行车车胎冻爆了,而且西安小偷太多
                 
  ……呵呵。
  走吧,陈薇一甩头,把行李包都扔给了我。
  喜欢在后面看着陈薇,苗条的身段,起伏自然和谐的线条,一头烫卷了的长发,走起
                 
  路来更像个模特。
  我禁不住问自己,这样美丽的女孩我认识吗?是属于我的吗?
  我赶上去,边走边想着该说些什么?
  陈薇先开了口,你理发了,不过比以前帅多了,真的。
  你也是,薇,漂亮了很多。
  回到我为陈薇精心打造的小家,我说,好了,终于把你盼来了,你看我为你布置的小
                 
  窝,如何?
  恩,陈薇点点头,以前没见你这么勤快啊,记得你总是把臭袜子放在床头,嘻嘻。
  陈薇坐在转椅上,还是那么不老实,旋转着,我扶着椅背,慢慢地旋转,陈薇大叫,
                 
  不要再转了,我晕了。
  我才不管,继续转,陈薇仰着头,闭上了双眼,我把转椅嘎然而止,陈薇有点眩晕,
                 
  看着我。
  我说,薇,好想你!
  她面颊闪过一丝红晕。
  我将她扶起,紧紧抱住,她稍微有些挣扎,不过很快就被我融化掉了,她的头像鸟喙
                 
  一样搭在我的肩膀上,有些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我捧起她的脸,轻轻地用嘴压上
                 
  去。
  ……
                 
  睡不着,我看着沉沉入睡的陈薇,睡衣都被我弄褶了,吊带快要落下来,心想,我的
                 
  陈薇睡觉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喜欢趴着,头歪向一边,两只手当枕头,微微呼吸着屋子里
                 
  的氧气,安静、幸福、洋溢着青春女性的光泽。
  我轻轻为她拉好被子,像对待一件宝物一样认真。
  惊动了陈薇,她转过了身子继续睡,我把胳膊垫在她的后脑勺下,她的头顺势凑过来
                 
  ,刚好她的脸贴住我的心……
  ……
  我醒的时候,陈薇也醒着,她正看着我,目不转睛。
  我们现在隔的好近,只是一层她的睡衣,我轻轻一抱就能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可是
                 
  我依旧不知道陈薇此行目的,是继续她的学业,还是来看看我就走。我并不想多问,陈薇
                 
  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也不能。幸福,哪怕是短暂的,只要像
                 
  这样真实过,谁还会管以后。
  以后,我想娶她,这能实现吗?
  所以,我们是以一种什么关系进入现在这种状态的呢?
  陈薇问,在想什么?
  工作,我撒了谎。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让你思绪混乱了!
  傻丫头!即使这样又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丢了芝麻,拣了西瓜啊!我想天天这样陪
                 
  着你呢!
  天天这样?
  恩。
  陈薇抿嘴就笑,你疯了,男人都疯了!连自个儿身体都不要了!
  还说?你不在的时候我才疯了呢,最近一直在BT一些经典法国片,你要不要看,看后
                 
  你也会疯的,信不信?那情调,镜头,配色,都足以勾起你的欲望。
  被窝里的男女是无话不谈的,相信这种说法不会有所偏差,但也不能因此忽略了朋友
                 
  们,昨天在观看《今生情未了》这部讲述爱情、友情、亲情的片子时就深有体会,在爱情
                 
  面前,友情更重要,所以斯迪芬才会选择退出,让爱情褪色成友情,以保全友谊……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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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40:20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3日晨西安晴天
                 
  很快就摆脱了4S店的阴影,我与陈薇的讨论归结到一点就是,我变成了企业内部政治
                 
  斗争的牺牲品。剩下的时间该干什么呢?我琢磨着消磨时间的途径。
  陈薇说,去华山怎么样?
  爬山好累,上次去秦岭简直无聊透了,好不容易爬了上去,立刻掉头下山。
  重在过程,陈薇否定了我。
  那我们呢?薇。
  她默默地看着我说,一样。
  一瞬间我的思维发散开来,想到了很多,包括恋爱、婚姻、家庭、伦理、道德,还有
                 
  法国电影,我直觉上告诉自己,过程确实是重要的,不管我与陈薇结局如何,我们这样快
                 
  乐地在一起过,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放不下的可能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儿就白白地从我手
                 
  中放飞!那么要被我牢牢抓住又会怎样呢?要她整日为生计而奔波?从用资生堂改用大宝
                 
  SOD蜜?旅行改用火车?衣装改穿Y&S?然后一个美人儿白白毁在我手里,然后离婚?
  我苦笑了一下,好,我们去华山!
                 
  相信上床比任何一种方式都能更迅速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和消灭人与人之间的隔
                 
  阂。无论是在昌盛时期的港片,时下流行的韩剧,还是在古典主义以及新浪潮时期的欧美
                 
  影片,都客观上说明了一个问题:没有什么比亲热更能深入人心,这引出一个礼仪的问题
                 
  :握手所带来的心理互动肯定不如碰鼻和亲吻。
  陈薇一直呆在房中哪儿也不去,一向懒得逛街的我甚至拉她去东大街玩她也不肯,她
                 
  说,我就想睡觉。
  我对她的反应甚至有些怀疑,这是平时就爱逛街、购物、吃喝玩乐的陈薇吗?同时我
                 
  的脑海里闪出一个可笑的猜测:她的父亲破产了!
  当然是猜测,她能这样我不是更喜欢吗?
  下午两个同学打电话叫我去喝酒。
  陈薇说,少喝点,否则今天你睡地下!
  你的言行更加像个妻子了,我嘲弄她。
  去你的,要不我搬到隔壁去了,反正你给我缴了房租!
  嘿嘿,不好意思,昨天我偷偷地退房了!(其实我骗她的,房子依然租着)
  你……你……陈薇气得两腮红润。
  看见我笑,她跑过来,拿小拳头砸在我的背上。我用胳膊紧紧箍住她的身体,将她整
                 
  个人抱起,放在床上,然后指着她的小鼻子:“呆在家别乱跑,西安不但小偷多,色狼也
                 
  多“。
  酒席是在一家小排挡随意摆置的,就我们三个人,算是拉近感情吧,都快毕业了,不
                 
  知道将来何时得以相见,所以趁现在有时间多在一起聊聊,感情、事业、还有一些负面的
                 
  新闻。
  三个男人在一起,必谈女人,必喝酒,必跟踪前面某一身材女生,然后派一个超过前
                 
  去,回头鉴定下脸蛋儿,回来报告说:相当相当恐龙。然后大笑之,掉头回家。
  老婆。我装作醉熏熏的样子,踢开门,看见陈薇拉长了脸。
  谁是你老婆,出去睡客厅啦!
  这不是现成的床吗?我依旧伪装。
  陈薇过来推我,将我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陈薇的时候,陈薇正
                 
  在这张沙发上看杂志。
  我借酒助兴,将陈薇牢牢抱在怀里,让她挣扎不掉。
  我没醉,我骗你的,薇!
  她抬头看我,然后要站起来。
  我不依,继续搂紧她。
  回去睡啦!陈薇嘟嚷着。
  我不管那么多,退去她的外套和裤子,我想象自己就是《我心狂野》中的尼古拉斯。凯
                 
  奇,在禁闭多年之后,仿佛山洪爆发一般的张狂性格,把任何人的阻拦作螳臂当车。
  我进入了陈薇的身体,陈薇吓着了,逃回床上,我则仿佛一个勇士一般,关上门,看
                 
  盯着赤裸的陈薇。
  相视几分钟,陈薇下了床,把脸贴住我的胸膛。
  不要说话,陈薇呢喃着。
  你知道吗,李奕?此行来西安没有别的目的,就想见你一个人,我在家里反抗了我爸
                 
  ,他总以为他是在为我好,其实他根本不了解我,不动我的生活,我才不愿意和那个自以
                 
  为是的比我心理年龄还小的家伙结婚,所以我就想出来散散心,想想呢,去广州吧,那里
                 
  也有朋友,但是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去了只会自找痛苦;去北京也可以,但是也觉得不
                 
  对劲;我觉得我的心是往西走的,所以就来了这里,而且你也不会伤害我,对不对,李奕
                 
  ?
  恩。我点头,轻轻抚摩着陈薇的头发。
  所以,你对我,一定要温柔,我不喜欢被强暴的感觉。
  陈薇说完,跑回床上,躲进了被窝里。我则去洗澡,因为我的陈薇不喜欢浑身散发酒
                 
  味的男生,我的陈薇还不喜欢我因为喝了酒而发酒疯一般地对她,我的陈薇说,她的心是
                 
  往西走的,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筑一栋小小的巢穴,一起耕耘属于我们的小小的幸福呢!
                 
                 
                 
                 
  2006年3月4日晨西安晴天
                 
  昨天,我干了什么?跟前天一样,睡觉、起床、上网、打篮球、洗澡、再睡觉。
  金屋藏娇,陈薇哪儿也不去,在筹备着去华山的行装,帐篷、球鞋、食物、饮料和数
                 
  码相机。她的心情格外地好,甜蜜地像罐头里的黄桃,每天除了抱着我睡就是抱着娃娃睡
                 
  ,或者偶尔上网玩玩网游,顶顶帖子。只到我回家。
  是的,我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
  下午打完篮球,一身臭汗,回到家里,陈薇硬是不让我进屋,非得让我洗了澡才能进
                 
  去。然后草草地冲了个凉,哳凉的冷水让我哆嗦,一盆水下去,我禁不住喊出声,陈薇听
                 
  见叫声,跑过来看我,我没理她,她转身回屋。
  好爽,我大叫,然后一头扎进被窝里。
  陈薇说,不怕感冒?
  怕,感冒了责任在你。
  呵呵,来,我帮你焐焐。
  陈薇一脸坏笑,然后扭动她的身体,凑到我旁边,紧紧贴住我。瞬间,身体就开始燥
                 
  热,血液充斥全身。我把身体望下一缩,头顶在陈薇的下巴,嘴巴刚好咬住了陈薇的胸脯
                 
  ,那是与我的有着本质不同的软绵绵的东西,十分诱人。
  我闭上气,用力吸吮。陈薇觉得很痒,嘲笑我,吸着水了没?
  我使劲用牙齿一咬,陈薇发出“啊”的叫声,我转过身,笑嘻嘻地蜷缩着身体,“去
                 
  ,把绳上我的内衣拿下来“不让你穿,陈薇撅起小嘴,两臂伸过来,将我环绕住,手刚好抚摩住我的胸肌。
  好硬。
  冷水冰的,你喜欢肌肉男吗?
  谁变态?陈薇的反问给了我肯定的回答。女人都比较喜欢稍微有些肌肉的男生。
  陈薇的抚摩让我身体起了变化,口中均匀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肌肉也开始膨胀起来,
                 
  我转过身,重重地压住了她的身体,她摇摆着头,说,不要啦……睡觉……注意身……体
                 
  !
  陈薇被我疯狂进攻弄的举手无措,欲罢还休,不过还是依了我,自己脱掉了衣服。
                 
  在黑夜里,我欣赏着熟睡的陈薇的身体,仰着脑袋,有些蜷缩着身体,胳膊撑着脸,
                 
  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屁股翘对着我,觉得眼前像梦,好象一切都不是呈自然发展,又好象
                 
  都在很生活化地进行着,我,我的思维、陈薇的思维都依旧清晰,我们在演绎自己的爱与
                 
  性,不同的是,或许陈薇只是在喜欢和我在一起的同时满足自己的私欲,而我则是利用自
                 
  己能够带给陈薇的快乐挽留陈薇,我也是私欲。我说不出我们这样是错还是对,但总觉得
                 
  我好象在对陈薇犯罪!
  我居然想哭出声来,有些死命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对着陈薇的背,我蜷缩着,竟然
                 
  真的流泪了,是酸楚、感激、后悔、占有的冲动?都有,我想啊想啊,脸贴着陈薇的背,
                 
  熟睡了一整夜。
  天已经大亮,陈薇不见了影子,我寻找她的包包,也不见,衣服也不见,只有行李包
                 
  还在,打电话也没接。仿佛陈薇已经离开了我一样,想起昨夜我似乎有些悲伤,就禁不住
                 
  压抑,抱起枕头呜呜地哭出声来。
  不到五分钟,陈薇回来了,手里端着粥,另一只手里拿着包子,包包掉落在臂弯里,
                 
  边走边喊,快来喝粥喽,李奕!
  我特别喜欢陈薇喊我的名字:李奕……
  陈薇发现了我的窘相,嘲笑我,一个大男生还哭!
  我撒谎说刚做了个梦,很悲惨,不知道就流泪了,不然我干吗要哭啊!
  陈薇瞅了我一眼,很不屑一顾地样子。
  完了,薇,我发现我一刻也离不开你了,等去华山回来,我们去北郊的教堂里私自结
                 
  婚吧?
  我仿佛调侃一般的语气其实正是我内心对陈薇的真正心声,我真想娶眼前这个女子,
                 
  没有任何瑕疵和杂质在里面的,我边喝皱边注意陈薇的变化。
  陈薇从后面趴下来,将她软软的胸脯压在我的肩膀上,没有回答,好象在想很多事情
                 
  ,却又不肯在我面前表露出来,只是将她的头枕在我的后脑勺上。
  照旧,陈薇回到床上,上她的睡觉美容课,我坐在电脑前,幽会我的天涯网友们!
  嘻嘻!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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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41:21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5日晨西安云
                 
  坦白说,自从大二那年给郭胜胜配置电脑时因为小蔡让我在女友面前毫无面子且他们
                 
  比我们更加像一对情侣一样打情骂俏,而我当时在饭局上掀了桌子后,我跟小蔡的关系一
                 
  直就是不冷不热,没有正面的冲突,也不怎么说话,久了心中也没气可是生了,但就是不
                 
  想主动去搭讪,总觉得那很难为情,所以关系就一直这样拖了近三年。
  而在此之前,我们则是一对铁哥们儿,尤其是大一刚开学那阵子,我们一起逛街,吃
                 
  饭,买零食,甚至一起去基督教教会,形影不离。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让我们两个都
                 
  对此事耿耿于怀呢?
  在此,我先承认我的错误:对女友的不信任感,总觉得她会背叛我,结果是我背叛了
                 
  她;确实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让别人抓了把柄以作为笑料;不该在饭局上大发雷霆,
                 
  怎么说也算是个大喜的日子(郭美女请客);再抖出来让我难受的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称做小蔡的失误:不该挑衅朋友的女友;
                 
  不该在女友面前揭露我的老底;不该与小宋一起言辞攻击我;我这也算是交心了吧!
  但我坦言:我当时最喜欢的人就是我女友,其他的都不过是作为宿舍文化的组成部分
                 
  ,没事拿来开心一下,但从未当真过;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小气,只是关系到女人问题的时
                 
  候,是男人都会表现出自私的一面来;
                 
  以上这些并不是废话,因、因为马上就接到了正题:小蔡女友考上了研究生,他自己CET
6也在别人的帮助下轻松过关,所以要请兄弟们大
                 
  吃一顿。
  第一个节目是打篮球,照旧,我做中锋,小蔡的前锋,老纪的小前锋,小白的后卫。
                 
  场上,我与小蔡的配合依旧是相当顺畅,三拨人手,我们几乎没有下台过!
  回到宿舍休息一会,小蔡开始挨个吆喝人,去喝酒。依旧是没叫着我,这也没什么反
                 
  常的,几个人出去后,老纪跑了回来,拉我去补席。我说不去了,我还要回去呢?
  走吧,李奕,小蔡请客!
  不去了,我有人在家等我呢?
  瞧你小样,老纪其实也是知道我而后小蔡之间不可言说的关系。正准备转身放弃我,
                 
  小蔡跑了进来,说,李奕,去吧,反正兄弟们已经好一阵子没在一起喝过了。
  我依旧是推辞着,不用了,真的,我有点累,去洗澡!
  这样拉拉扯扯,我终归起了身,觉得也是时候和解了,将近3年了,这件事也一直在纠
                 
  缠着我,如果再不和就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了,或许一辈子都是处于这中不冷不热的关
                 
  系!何必呢,其实也没什么根本利益的冲突!他既然已经张了口,我也就不能薄了面子,
                 
  显示自己的小气,于是拉起衣服,说了声:好,我去。
                 
  又是一身酒气!陈薇看见我就躲开了,翻着白眼看我。
  今天很开心,我一仰脖子,一杯水下肚。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陈薇凑过来,好奇心堵住了她的鼻孔。
  没什么,我想睡觉。一抬头发现陈薇脸色不对,赶紧回过神来,嬉皮笑脸地说,咳,
                 
  不用你说,我去洗澡!
  又是自己给自己泼了一身的冷水,冲走了身上散发的酒气,躲进暖和的被窝里,身体
                 
  开始觉得渐渐发热。
  陈薇坐在床头上,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心事一般,她看来今天一定要知道
                 
  我有啥开心事了!
  不得不说出来。
  哼,想不到你还有前科啊,李奕!
  你生气了?
  是啊,我生气了。
  看来我是喝多了,我怎么把这些事都抖了出去呢?我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我,
                 
  真是混蛋!
  陈薇,对不起。
  陈薇大笑,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算了,我原谅你啦,不过今天你得表现好一点?
  表现好一点,哪一方面?床上吗?难道我表现的很差吗?我疑惑地问。
  去你的,净胡思乱想,今天你要听我的话,我叫你干啥你就得干啥!
  陈薇耍起小女生脾气了,没办法,说什么都好了,我可以睡觉了吗?
  不准睡。陈薇一声喝令,你还得陪我聊天呢!
  好,聊天,我坐起来,聊什么?
  把你衣服穿上,瞧你那德性,也不懂照顾自己!陈薇总是一副妈妈的口吻。
  我则看得津津有味,你越来越像我老婆了,薇。
  陈薇觉得很羞涩,哪些方面像。
  处处都像。
                 
  陈薇对走一事闭口不提,我也就不敢问她,但我总是觉得她肯定会走,也许她终有一
                 
  天会厌倦我,厌倦这种生活,回到她锦衣御食、繁华多姿的生活中去,也许那时我会很留
                 
  恋她,但我相信有这段日子保存在我的脑海中,即使分手了,也不需要过分地难受。只要
                 
  她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能感觉到,她其实就一直在我身边,在我身上的某一个部位轻轻
                 
  游走,或者早已经转化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李奕,你在想什么,陈薇醒过来,转身看我一眼,然后眼皮又耷拉下去!
  我点燃一支香烟,并不往口中送,就眼睁睁地看着它瓯掉,欣赏从它身体上冉冉升起
                 
  的缭绕的烟云!
  陈薇喃喃问:你怎么不回答我?
  我说,薇,你不是要跟我聊天吗,怎么自个儿睡着了?
  谁说我睡着了,我不是问你话了吗?
  陈薇处于半梦半醒中,我缩了缩身体,躺下来,将头埋在陈薇的怀里。
  陈薇咯咯笑我,使劲地抱住我的头,让我有点憋闷的慌。她的胸前的两只小兔子简直
                 
  可以让我窒息,我忽然想起美国有很多男人在做爱的过程中窒息而死这件事来,就告诉陈
                 
  薇,你知道吗?女人的胸是一件杀人利器,而且不受法律制裁。
  去你的!
  我一笑,掀起陈薇的睡袍,手绕到后面去解开她的胸衣,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就裸
                 
  露在我的眼下。
  并不要进行下去,只是想将头深藏在她的怀里,因为那里很温暖,很柔软!像个巢穴
                 
  ,而男人都是动物!
  从一定意义上讲,男人都是孩子,都喜欢被宠爱,而我惟独喜欢含着乳头入睡。
  陈薇嘲弄我,你小时候肯定是吃奶粉长大的?
  我笑了笑,其实我不是吃母乳长大的,也没钱吃奶粉,我是喝稀饭长大的!所以好不
                 
  晦涩色坦白,我在女孩陈薇面前,就像个婴儿!
  当个婴儿挺好,不必为吃饭穿衣担心,因为母亲一个人吃饭,管两个人的饥饿;不需
                 
  要整天为生计忙碌奔波,也没有太多烦恼,唯一顾忌的就是按时撒尿,拉屎,偶尔哇哇哭
                 
  两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赢得大人们的重视!
                 
                 
                 
  2006年3月8日晨西安云
                 
  华山之行尚未准备妥当,主要是心中对登华山的渴求不够,于是行程发生了改变,向
                 
  东改由向西南,向右改为了向左,那里有古森林的遗孀。
  翠华山?陈薇埋怨,不去华山啦?
  我说出三种理由不去华山:一、我们去华山的心情没有准备好,缺了一些渴求;二、
                 
  去华山必须带帐篷,因为要看日出华山,必须过夜;三、我们两个人登天下第一险有难度
                 
  ,过几天我们与同学结队而行;陈薇生气了,那算了,我还是睡觉算了。
  那你睡吧,我一个人去了?
  不行,陈薇嚷嚷道,那你说出三个去翠华山的理由,我觉得可以接受就跟你去。
  我嘿嘿一笑,你听好:一、翠华山上有野生动物园,看动物可比看日出有意思;二、山上有相当广袤的原始
                 
  森林,这可比光秃秃的华山要好的多;三、一个来回一天足够,不用过夜,山上现在依旧
                 
  很冷,我担心你身体嘛!
  陈薇琢磨了一会,转过身来,但是今天你必须听我的话!
  女生永远都是那么有控制欲,我说,细节上我听你的,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原则性问题
                 
  我必须做主?
  陈薇转怒为喜,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晨。
                 
  昨天下午上网偶尔看到一则NOTICE,关于男性“清空回收站”的问题,性生活过于频
                 
  繁,会导致男性前列腺肿大、败顶、头痛等一系列症状……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这种情况向陈薇一说。
  陈薇咯咯一笑,木子美的日记中说:男人的性高潮一生只有两万多次,所以你应该算算
                 
  你还剩多少次?嘿嘿,包括自己解决的!%-)
  于是我掰起手指计算起来,算来算去,得出结果:一万多次。于是对木子美的算法表
                 
  示怀疑,薇,这有没有科学依据啊?
  不知道。
                 
  初衷去华山,change去翠华山,结果我们一起到了高冠。
  原因其实很简单,陈薇要去看瀑布,我说现在是旱季,哪儿来的水啊?但她执意要去
                 
  ,我只好顺从。
  在水司门口搭车,结果把我们拉到了户县县城,害得我们包一辆昌河直奔高冠瀑布。
  确实有些水,但量不大,在瀑布落下的矮崖处,多少可以领略出一些瀑布的风范来,
                 
  扬起的水雾像细雨一般飞腾,将陈薇和我的眉毛打湿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陈薇
                 
  高声喊,李奕,你过来!
  我飞奔过去,陈薇说,帮我提着鞋,我把脚放在水里。
  冷不冷?我看着陈薇的小脚在水里直打扑棱问。
  有点。
  陈薇瞪着山襟的云梯有些发木,这么陡怎么爬啊?
  你得做好思想准备,这可是秦岭。
  行了,我能上去!陈薇说。结果爬到了一百多阶,陈薇就气喘吁吁,于是在拦腰的石
                 
  椅上休息。这样一转身,陈薇吓着了,直接哇哇大哭起来,我觉得好笑,这才是十分之一
                 
  的路程,要不咱们下去吧!
  她瞪着这坡度在60度左右的石阶,魂都快飞了。
  我笑她,就你还想去爬华山?幸好我们没去,否则你肯定死在那儿了。
  陈薇跺脚,你还笑我?
  好了,继续爬吧。
  爬行中,看见一位老妈子提着破口袋,专拣行人丢掉的瓶子,居然在这云梯上收发自
                 
  如,奔上奔下。我说,陈薇你还不如人家老妈子呢。别说陈薇不如,就是叫我,我也感觉
                 
  到胆触。
  好容易爬到三百多阶,陈薇来劲了,非要继续望上爬,我说咱们就从这岔道上回下山
                 
  的路吧!
  下去干吗,上都上来了!
  上面没有梯子也没有脚印,怎么走?而且也比较滑!
  上去看看嘛,陈薇拉着我的手,像个撒娇的乖女!
  继续望上爬的人寥寥无几,几乎只有我们两个,半个小时左右,我们登上了峰顶处,
                 
  那里有一个破落的土房子,墙壁上有个窗户,陈薇围绕着它拍了N多照片。
  安静的很,有些鸟叫,这一片树林长在这里总算不会太寂寞,最主要的是不会愁着被
                 
  砍伐!
  我拉着陈薇的手,坐在那破窗户上,问,开心吗?
  恩。陈薇点点头,然后伸出小嘴过来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陪我!
  有些煽情,我搂住陈薇的小腰,狠劲地吻了下去,右手直接插进陈薇的裤子,抚摩她
                 
  翘得臀部。瞬间,我冒出个跟陈薇野合的想法,地点就在这个小房子里。
  有人。陈薇一叫,我一个松弛,被她跑掉了。
  李奕,咱们下去骑马去。
  下山也不难,曲曲折折,大概走了相当于上山两倍的路程,终于安全抵达山下。
  马身上的气味很让我着迷,因为我出生在农村,马虽然没怎么见过,但牛总算是再熟
                 
  悉不过了,就是有些很熟悉很农家的感觉,只不过马主把马拉到我面前,第一句话就问,
                 
  10块骑一圈,骑不?
  骑。我心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势利,你不说话我也会给你钱的嘛!
  我捡了最高大英俊的一匹枣红马,跨了上去。
  别动,陈薇在底下拿起相机就哗哗几张,真帅气!陈薇眼神中有一种神采的光芒射进
                 
  我心里。
  上来,陈薇。我递一只手,一下子将她拉了上来,双腿一夹,仿佛它就是我的坐骑一
                 
  般,咯噔咯噔跑了起来。
  陈薇说,很臭哎!
  我说啥有啥味道嘛!再说她又不知道怎么用channel牌香水。
  去你的,李奕!陈薇生气了。
  一圈其实很小,我还以为是围着秦岭绕一圈呢?陈薇下来了,我说两个人太慢,我要
                 
  一个人飞奔一回!于是打马就走,刚起步,这匹野马看见路边拴着个母马,径直走了过去
                 
  ,亲热起来,我没了主见,回头寻找马主。陈薇笑得弯了腰。
  我说,笑啥啊,这是马之本性,马跟人都是一样的,尤其是比较帅气的马,更加喜欢
                 
  沾花惹草。
  高冠其实也没是没好玩的地方,而且二期工程处于停工待资状态,于是朝出口处走。
                 
  忽然看见旁边立着个牌子:圭峰寺。
  陈薇问我这个字念啥。
  我就不懂装懂地说:念yao!其实记忆里应该有个同学的名字就是这个名字,所以我想
                 
  也许不是多音字,所以我的说法是有据可依的。
  陈薇居然敢冒出个想法:再爬一次山。这让我感到震惊,我觉得双腿都麻木了,而陈
                 
  薇正处于兴奋期,我忽然想起一个规律,男人和女人在做爱的时候,往往是男人高潮来的
                 
  比较快,而女人则相对较迟,莫非现实生活中的其他事情也要遵循这个规律不成?
  我想问陈薇,但终于没有开口,她肯定又会说,瞧你整天都想个啥?
  可这是事实,而我却还不得不屈服于这个事实,因为陈薇已经开始登山了。
  记得李敖写了一本比较A的小说叫《上山,上山,爱》,所以,上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爱嘛!
  我就这样在脑海里不知不觉中完成了跟陈薇的一组对话。
                 
  圭峰寺。
  里面没有和尚,就两个老太太和一个糟老头,看守着喏大的一套寺院。
  因为比较饿,所以我上去跟那个比较慈祥的老太太打招呼,您好,我们资助几个零用
                 
  钱,请您帮我们做点斋饭如何?
  咳,讲啥资助呢,吃就说就是了!她满口的陕西话。
  但我仍然投进10块钱的香火费。
  吃的相当简单,两碗素面,自己喜欢就加点细盐和香菜。就的菜是一小碟辣椒油,还
                 
  有一碗也是香菜叠的馍馍。
  陈薇觉得饶有兴致,下山时还在想入非非,说将来我们两个也住在这样的地方,吃这
                 
  样的饭食。
  虽然很累,但她这句话还是很让我提神。
                 
  回到家中,很累,一直睡,一直睡,直到想起我的网上的朋友们该在骂我啦,所以赶
                 
  紧屁颠屁颠跑来,请求你们的谅解。
  就这些。

翅膀下的风

unread,
Mar 26, 2006, 8:42:18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9日晨西安晴
                 
  醒之前,我依旧是半梦半醒,所以依稀记得一些情节,大致就是带了陈薇回家过年,
                 
  父亲欢天喜地,张罗着一切,然后陈薇就生了个女儿,可爱,像我。还有后面的都不想说
                 
  了,荒诞的很。梦本来就是荒诞的嘛。
  陈薇躺着,如痴如醉,房子里很安静,只有我稍微嘶哑的声音从被角处散开。
  想让我嫁给你吗?陈薇细声问。
  我点点头。
  陈薇翻了个身,转过脸去,故意不让我看见她那张幸福的面孔,也许不是幸福,而是
                 
  徘徊于两种选择之间的难断之痛。
  陈薇又转过了身,将软绵绵的身体压在了我的胸脯上,一只手很无聊地抠着我的乳头
                 
  ,一只手撑住脑袋,看着我发笑。
  怕我养不起你吗?
  陈薇也不回答,依旧是笑,先是微笑,接着是大笑,后来是哭。
  我抚摩着她的头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的陈薇为了跟我在一起,也许已经经历了很
                 
  痛苦的选择,明知道我不久于西安,她也要回到上海,还要发生这段幸福到极至而将来想
                 
  起必痛苦到极端的爱情生活。陈薇也许在此之前并不比我好受,也许不是她家里的那档子
                 
  事,她根本就不会离家出走,重返西安。
  所以我想的很通,现在的幸福如果不幸成为了将来的痛苦,那也未必尽是痛苦,它为
                 
  什么不能成为甜蜜的回忆,封存于心底的记忆呢?即便是将来要她嫁给某人,或者我要娶
                 
  某人,即便是我们之间的爱情很平淡,我们的心灵深处不都有一些关于彼此的秘密存在着
                 
  吗?
  这让我想起我的初恋,或者不能称为初恋,仅仅是暗恋而已。
  那段时间应该从小学四年级开始。
  班主任上课之前带来一个女孩,扎着小辫子,眼睛很大,个子比我高一些,穿着绿色
                 
  的衬衣,带些小碎花,看起来是个家境不错的小孩。名字很平常,叫赵建霞,位子被安放
                 
  在我的前面。
  其实整整一个月,我们都没有说过话,那时我小,不太懂事,家境很差,自卑感较强
                 
  ,跟漂亮女生不爱搭话,或者说漂亮女生不爱跟我搭话。我的成绩也不好,除了语文还算
                 
  经常能参加一些竞赛外,其他课程都回回垫底,而且我不好好干,跟班里其他几个同学组
                 
  成四人帮,戴着劣质的墨镜,别着5角钱一个的模型手枪,口中高喊着,我是红卫兵……
  有一次,赵建霞下午来得比较早,刚好我也没回家,教室里也没几个人,她就百无聊
                 
  赖地找我聊天,那时我才知道,她是我表姐,是我姑妈的外甥女。虽然拐了几道弯,但总
                 
  算攀上了她,我觉得很高兴,她说她崇拜的人是徐保东(我姑妈的儿子),二十几岁就当
                 
  了民兵营长,眼下的大选,他还有希望成为村长。
  我说我也喜欢他。
  于是我们一拍即合,她大我一岁,她称我为小弟,我称她为大姐,她说大姐不好听,
                 
  叫我红玲姐吧!
  于是开始暗地里喜欢她。
  有痛苦的感觉是从第二年开始的,班里面风言风语地传她跟大河的恋爱关系,说两人
                 
  经常早学时在芜老荒见面。
  当时是冬天,早晨霜很大,红玲姐当时经常穿的是一件红色灯心绒,挂一个白色绒帽
                 
  的棉袄,于是我就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在芜老荒一带转悠,只到上课铃声催堂。终于有
                 
  一次被我逮到,因为当时都是拿着手电筒上早学,我就拿手电筒扫描,突然发现一个红色
                 
  的身影被拥在一个男生怀里,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我吭了一声,赶紧跑开了!
  在确定了她正在热恋中之后,我开始放弃对她的这种情感,转入学习中去,在初考时
                 
  以全校第四的成绩进入三义中学,我伯父还专门请了一桌酒席来庆祝,他说,我们这个村
                 
  里能考进三义中学的只有三个人:伯父他自己,我三哥,还有我。
  虽然美孜孜的,但其实心里仍然有一点失落,因为我表姐。
  我还故意找话茬问我妈,像我们这种亲戚将来能不能结婚?
  妈说可以。
  但我知道在某些方面我是输于别人的,即使到了初中一年级,表姐依旧是花钱买学上
                 
  ,又进了跟我一个班,班主任是我舅舅,也是比较拐弯抹角的。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
                 
  该喊冤,但我心底仍然希望能天天见到她。
  于是,每天上学放学路上,我经过她门前,都要张望,不见她,我就很失落,见到她
                 
  ,我又得跑开;她走在我前面,我得放慢脚步,我走在我后面我还得加快速度;她停顿了
                 
  ,我就故意把书弄掉在地上,然后去磨磨蹭蹭地拣起来;这种生活熬到了初三分班,我被分到三年级八班,红玲姐被分到三年级三班,可是有
                 
  一次,表姐把书包往我身边一放,说,我们又一个班了!
  你调班了?我惊讶地问。
  恩。她高兴地回答。
  把我郁闷地想去跳楼,因为那时她已经换了两个男友,现任的又是个强人,社会上的
                 
  小混混。
  她弯腰看我的眼睛,疑惑地离开,走前甩给我一句话:你将来是有前途的,你是个大
                 
  学的苗子!
  我晕。
                 
  很可惜,她初三只读了一大半,直到中考都没见过她,我依然惦念着她。后来,她去
                 
  天津她小姑妈家一趟,被一个已婚老板看中了,硬是离了婚娶她为妻。
  我常常梦见我身在天津,一次偶然的情形之下,我们相遇在街头,她带我去看她的房
                 
  子,一栋豪华的别墅,说,你考来天津吧,我照顾你!
  一副大姐的口气!
  表姐,其实我爱你很久!这句话,我在梦里才敢对她说,每次醒来,枕巾上都是湿漉
                 
  漉的。
  我幻想着她其实没有嫁给大款,而是得了白血病,死在了处三那年,这样我的心才会
                 
  给自己一个好好的交代。
                 
  这些,其实都没有对陈薇谈过,谁都有秘密,陈薇也有,我从来都不看她的手机,我
                 
  怕我掀开了手机盖,就开启了一段痛苦的经历。只要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只要我们现在仍
                 
  然躺在一张床上,只要我们想做爱的时候就做,不想做的时候就抱着,我们就是最幸福的
                 
  一对,就是最值得钦羡的一对。
  谁都有梦,谁都有秘密,不只是我一个人……
                 
                 
                 
  2006年3月10日晨西安晴
                 
  写了日记便不再感觉生活是断断续续的,而是被一种情感贯穿着,每日在天涯几进几
                 
  出;浩方上对战几局CS;欣赏冰峰王座里经典极至的背景音乐;或者叫几个外卖;与陈薇
                 
  躺在床上亲昵一下;便构成了我的最近的生活。
  昨晚几个同学打来电话,叫我过去宿舍一趟:打牌,三缺一。
  点微跟陈薇商量一下,说我晚上尽量回来早些,你先睡,不用等我了。然后就飞奔至
                 
  宿舍,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多。打了一圈升级,很累,也很晚了,已经夜里面3点整,我说
                 
  我得回去,老纪说在宿舍睡吧!
  我说,不行,得回去。
  翻越了学校的大门,走在二环路上,觉得冰冷的空气望脖子里钻,我裹紧了外套,听
                 
  见手机“唧唧”叫,打开一看,是短信:西安宾馆招聘男公关,月薪二万……
  我直接按删除键摆平。
  回到家,陈薇果然已经睡了,可能因为打牌兴奋的缘故,我却一直睡不着,躺在漆黑
                 
  的房子里,感觉生活的圈子竟是如此的小,而且处在越缩越小的景况之中。
  身旁能听到陈薇细微的呼吸声,也能感觉自己的急促和不平衡的气息。我该怎么才能
                 
  睡去?这漆黑之夜,让我看不见一点光明,令人烦恼的是我的电脑综合症时时发作,左边
                 
  的肩膀常常痛到醒夜。
  是我厌倦了吗?我是在讨厌自己?还是在希冀着新的希望?
  上网常常能碰到以前高中的女友,让我觉得愧疚的是,我们依然像同学一样打个招呼
                 
  ,问候两声,就下去潜水,彼此不提那夜之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要求我去
                 
  负起责任。我们如同都市一夜情一样,见个面,上个床,然后彼此不再联系。
  陈薇感觉到了我的存在,醒来问,李奕,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说刚刚,因为怕吵醒你,就没开灯。
  还没睡着吗?
  快了。
  我今天接到了妈的电话,叫我回上海,工作已经帮我安排好了,至于我的婚姻,妈说
                 
  她不再过问,只要我回去就行!
  我的心咯噔一下,仿佛突然掉了一块肉,我一下子要失去陈薇了!
  黑夜里的我没有一句话,趴在陈薇的怀里,默不作声。
  陈薇问,你生气了?
  我说没有,你应该回家,不要让你家人担心你!
  想我走吗?
  不想。
  想跟我一起去上海吗,毁约也没关系,工作我想凭你在上海也不愁找不着,而且实在
                 
  不行,我能解决。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想想。
  其实我根本不需要想,也不会去想,我只想凭自己的努力去证明自己,而不希望借助
                 
  于别人。三哥觉得我太固执,导致他已经答应他同学叫我去帮忙做网站策划和美工,结果
                 
  被我回绝,从而让他感觉没面子,虽然我几经解释,列举了一系列的要点向他证明我现在
                 
  去的不是一家坏公司,而是一家相当有实力的企业,他仍然认为我不应该放弃机会。到底
                 
  什么是机会?我问三哥。
  他不回答,发过来一个笑掉牙的表情。
  我自问自答:机会永远是处于未知区域中,在我们没有实践它的时候,我们谁也不知
                 
  道其结果好坏与否。
  三哥表示赞同。
  所以陈薇的建议,我不需要考虑便可以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是我并没有回绝她,
                 
  我想让她知道我是在乎她的。
  陈薇抚摩着我的脸庞,等待我的回答。
  我说了一些假话,我说,很想跟你在一起,也想去上海那个繁华之地,但是我总觉得
                 
  我应该对自己负责,签了工作就不能三心两意,毁约之后还要赔偿几千块,而且连协议书
                 
  都申请不到了……
  陈薇转过脸去,那你有机会来上海,找我!
  我一下子泪如泉涌,这个日子我一直想办法回避,在陈薇面前绝口不提行走之事,也
                 
  不去问她家里的近况,就是怕催化她思家之苦,闹着分离。但是这个日子来得太快了,我
                 
  们正处于微波荡漾的宁静湖泊中,一下子,一阵龙卷风,激起惊涛骇浪。
  不能等两天吗?我呢喃着,不住擦拭眼眶边缘的热泪。
  我跟我妈商量好了,我再等几天才回去,不过不会很久。
  恩。我以一种感激的心态点了点头,这就好。
  很舍不得吗?
  当然。
  你爱我吗?陈薇突然问起我这个问题,也是第一次这么问我。
  爱,没有一点水分。
  呵呵,现在想跟我做爱吗?
  我一惊,转而回答,想,时时刻刻都想。
  那还等什么?
  我像是受命的战士,长驱直入……
  我瓯了一棵烟,她说,那里有点疼。
  我急匆匆去开灯,为什么?我问。
  她羞红了脸,还不都是你?
  我说,让我帮你瞧瞧吧!
  她点了点头。
  我在她大腿间盘旋了半天也没发现症结所在,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她则噗嗤一声笑起
                 
  来。
  我说,薇你敢骗我?
  她大腿一夹,将我的腰紧紧裹住,我动弹不得,只得求饶。
  几下翻腾,我像一头饿狼一样说,我又要进去了,薇!
  温柔点……
  黎明很快到来,我开始有了睡意,躺在陈薇起伏的胸脯上香香地睡着了。
  被一个吻惊醒的,陈薇趴在我脸上,轻轻呼叫:李奕,起来吃饭了!
  我揉了揉眼睛,还疼吗?
  想什么呢?你。陈薇故作生气地嘟哝着,赶紧起来吃饭,我买的经典小包包呦?
  我边吃边唱:天津狗不理包子,味道真好啊,薄皮大馅儿十八个棱,我一口能吃仨…
                 
  …

翅膀下的风

unread,
Mar 26, 2006, 8:43:16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11日上午西安阴天
                 
  永无宁日,即将分手的时候,如同心头之肉,难以割舍,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梦醒,都
                 
  是离别的悲惨一幕……或者我可以搞个小的策划,让陈薇走得开开心心,不至于泪洒离别
                 
  地,两厢俱痛苦。
  最重要的是了结这段情感,给它画上一个句号,之后,我和陈薇各自过自己的生活,
                 
  无论是幸福,或是痛苦,各不相干。忘却,是最好的良药……
  陈薇眉头紧锁,这两天,偶尔的微笑也是假装出来的,着一件紫风衣,衣角耷拉在床
                 
  沿,靴子自从出去购物就没有脱掉,她靠在床头上,认真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攥紧了她的手,像是讲故事一般将我们自从认识到现在
                 
  ,我对她的幻想和怜爱,一并诉说出来……
  陈薇听着,有时候笑得捂住了嘴巴,有时候真情流露地看着我的眼睛,湿润润的……
  陈薇说,你把我当成你性幻想的对象啊!好下流啊!
  这有什么好下流的,我辩解,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喜欢幻想啊,人家小S还性幻想
                 
  王力宏呢!你肯定是很多人幻想的对象,而只有我拥有了你,所以我是幸福的,也是幸运
                 
  的。
  那你最喜欢我的哪里,陈薇扬起下巴,有些骄傲的情绪。
  我拍拍她的屁股,这里。
  陈薇偷笑,同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其实,你哪里我都很喜欢,我有点支吾了,只是觉得你那里很性感……
  她突然转过脸来,面对着我说,李奕,我爱你,三年后,我嫁给你!
  我受宠若惊,陈薇第一次跟我说这些关键词,让我一下子不能消化,她的强行灌输在
                 
  我的脑海里盘旋,一片空白找不着思维存放之处。我敲打自己的脑袋,李奕你真笨,连这
                 
  个都不能理解,这不正是你多日来期盼得到的吗?怎么一下子全来了,你就变呆变傻了呢
                 
  ?
  我的不知所措被陈薇都看在眼里,你不想吗?
  想。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给你三年的时间在南方发展,三年后你合同期满,我想你来上海,我等你,到时候不
                 
  管你事业上是否有所成就,我都希望在上海见到你。
  这是你多日以来思考的结果吗?我依旧有点怀疑陈薇是否冲动一时才说出这样的胡话
                 
  来。你,你能等我吗?
  三年,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足够将一个人,一段爱在脑海里清空,而陈薇呢,一个
                 
  大上海富商家的独生女儿,真能够负着一段爱情等待三个年头吗?
  我表现的很理智,因为我知道幸福不是很容易得来的,如果三年后我去了上海,她已
                 
  经像我表姐一样嫁为人妇,剩给自己的都是痛苦,还不如及早忘却的好。
  我陷入了矛盾之中,一是简单地结束这段感情而伤害了陈薇;一是相信她,等她,去
                 
  找她,然后结束她锦衣御食的生活,转而跟我一起为生计奔波……
  我并非极端,生活就是这样,我肩膀上不只是养活一个人两人,我还要负担着三个弟
                 
  妹和父母,所以我不能自私地考虑自己的感受,我得为事业而战,跟我结婚的人,也许她
                 
  不需要漂亮如陈薇,性感如陈薇,只要她心地善良,能接受我的家庭,这就足够。至于陈
                 
  薇能给予我的事业上的帮助和她家庭所拥有的一切,我想那并不属于我,我应该有自己的
                 
  一切,而非借助于他人之力。
  陈薇,我很了解她,这个大城市里的女孩,对农村,对我的家庭完全没有概念,她只
                 
  知道,农村,穷。这个都不能怪她,这是她的生活圈子。
                 
  但我仍然陷入感动之中,因为我所期待的事情发生了,陈薇愿意嫁给我,她说她爱我
                 
  ,这对我来说就像是捡到一块金子一样,意外的收获。
  我将陈薇的手放在我脸上,我觉得我在颤抖。
  李奕,不愿意吗?陈薇小心翼翼地问。
  我巴不得呢!我笑笑,只是三年后我要是在公司干得好,可能出不来怎么办呢?而且
                 
  依我这样平凡的素质,在上海也未必能混出什么好模样,你知道的,那个地方人才济济,
                 
  我只不过大海里一滴水一样;而且我不能给你生活上的保障!
  陈薇说,我不在乎那些。
  其实你太幼稚了,你的思维还是停留在一个大家闺秀的角色上,你假如把自己变成一
                 
  个自力更生谋取生计的社会人,你就知道生活之艰辛,我以前体会过,以后也将继续体会
                 
  ……你只要知道,我爱你,最想娶的人是你就已经足够,跟自己结婚的人大多数都不是自
                 
  己最爱的人,而是最需要的人。
                 
                 
                 
  2006年3月12日上午西安阴
                 
  我是固执的,总觉得生活没有捷径可走,必须按照它固定的步伐前进,就像是历史一
                 
  般,你妄图改变它或者催化它,你就必定会得到惩罚。走一步,算一步,也许便是最佳的
                 
  捷径。
  陈薇说,我不会强迫你,万一你到了上海没有你在珠三角更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即便
                 
  是我们结婚了,你也不可能很快乐,即便你不说出口,我也会感到内疚。
  很困难,头脑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在球场上疯一会就能灵光突现,于
                 
  是约了三四个同学去打球,结果是弄得全身三处肌肉拉伤,手指甲骨肉分离。
  一瘸一拐地回到家,陈薇吓着了,怎么弄成这样啊?
  跟人家对上了!我装作没什么事问题,轻松倒了杯水!结果打翻了一地,杯子也光荣
                 
  牺牲。
  冲了个凉,大腿处已经肿起来了,躺在被子里,对着陈薇傻笑!想起抽屉里还有一点
                 
  药水底子,便一股脑儿全倒在身上,多少可以缓解一下这切肤之痛。
  陈薇抹了一把鼻子,说,李奕,你诚心惹我生气是不是,伤成这样,啥时候能好啊!
  我向你保证,明天,我准能去送你!我举起一只手说。
  不要你对我保证这个,只要你保证我走后,你会偶尔想起我。
  天天想起你!我嬉皮笑脸地说,但正是道出了我的心里话,陈薇在我的生活中留下了
                 
  不可磨灭的烙印,现在我的身上,我的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她的芳香,即使我离开了这
                 
  个房子,我身上沾染了陈薇的气息,却是一辈子也抹杀不去的印记。
                 
  起床后,发现陈薇真的要走了,她梳妆打扮着自己,衣服等也已经打成包,还有几件
                 
  凉在衣架上没干,她说留下给我穿好了。
  鼻子有点酸酸的,喊了一声,老婆!
  陈薇被这个称谓吓了一跳,转过神来,嬉笑着说,谁是你老婆啊!
  我搂着她的腰,还会回来的,对不对?我等着你!从上海到西安,来回只要五个钟头
                 
  ,不会花费你太多时间的?对不对?即使你不回来,也不许嫁给他人,你说了要等我三年
                 
  的,对不对?就算是嫁为人妇,也要把床上那个人想象成我,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李奕
                 
  ,李奕……对不对?
  我越说就越想哭出来,陈薇转过脸来,相信我,就三年的时间,一飘即逝,如果有了
                 
  变故而不得不放手的时候,你不要怪我呦!
  我点了点头。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陈薇向我道别,所以一个拥抱,一段深吻之后,陈薇转身离开,门
                 
  被咣铛关上后,心里一阵空虚和寂寞,我想追出去,再说一次,我爱你,但总觉得那样难
                 
  免会哭成泪人,让陈薇走时还带着红眼圈,陈薇应该幸福地走,她会知道我爱她,等她上
                 
  了飞机,我相信自己会拿起手机按出这样几个字:“一路平安,我的薇!”
                 
                 
  晴天,总让人想念爱情!
                 
                 
  作者:lishengzjx提交日期:2006-03-15 10:38
                 
  关于昨天晚上那一场梦,我拔掉了自己的大牙,觉得十分不爽,一直迷糊着,等
                 
  阳光刺进了我的眼睛里,才发现,哦,只是梦而已,幸好我没有掉大牙!
  西西!
  去图书馆还书,五本书过期4天,罚款2块,续借四本。因为我只看完一本而又喜
                 
  欢其他几本,怕还了下次又借不到,所以连续续借了两次了,自私吧!在做学问上,我宁
                 
  可自私点。回来的时候打电话到公司西安分部,我想去实习啦,不能整天这样呆着啊!多
                 
  少也学点东西,哪怕是站柜台我也愿意啊!
  但天不遂人愿,电话没打通,回来的路上,踢着一个废弃的乒乓球,一直到走出
                 
  XX大学教学楼的阴影,发觉阳光是相当的灿烂,应该是个出去踏青的好日子。
  想起陈薇。
  也许这样的日子,我能与陈薇一起去曲江,在那美丽的地方,爬小土坡,在小悬
                 
  崖边看挖土机张牙舞爪地铲土,等它下班了,我们就在那铲痕下亲吻。或者,我们一起捡
                 
  卵石,找形状可爱的互赠给对方作定情信物;亦或者,我拉着她的手一起奔跑,追赶春天
                 
  里的山风。
  ……
  陈薇,该到了繁华的上海了吧!那里除了繁华,还有什么呢?
  也许那城市只需要繁华,而我宁愿山野老村里的简朴生活,只是偶尔也会想去尝
                 
  试一下不同的滋味。
  陈薇发来短信:没有我的日子好过吗?
  我说:还好啦,就是有点哀愁,尤其是这样的晴天里,我们本应该在一起晒晒太
                 
  阳,抓抓痒的,嘿嘿,现在我们异地而处,只能想念一下。
  陈薇说:有点心慌意乱吗?
  我说:总觉得有东西窒咬着心里,恨不得马上就飞过去!
  ……
  懒洋洋的,看了一会《中国消费者行为研究》,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是想找个地
                 
  儿,诉说一下,这样的天气……

翅膀下的风

unread,
Mar 26, 2006, 8:44:41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17日晚上西安晴天
                 
  原来两个人千里之外也可以互相见面,这就是QQ视频。
  陈薇说她有一条加长的视频线,可以带着我参观她的卧室和她的家。我还真提起了兴
                 
  趣,心里的思念重重,其实对陈薇本人的思念远远在参观她的豪华住宅的兴趣之上。
  陈薇带着摄像头上了线,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一样顺利,请求视频连接;接受;传送,
                 
  接着就看见了陈薇的模样。
  摄像头里的你好丑!我对着话筒说话。但禁不住哽咽了,陈薇,你再丑也是我的公主
                 
  。
  陈薇一下子泪如泉涌。
  我看着我的陈薇流泪,想去擦拭她脸上浓重的泪痕,但却触摸到冰凉的摄像头。
  陈薇小哭了一会,转忧为喜说,我带你参观我的卧室吧!
  你看,这是我的书桌,很大,我一个人都用不过来,我爸当初非要给我买这个,我本
                 
  来要一个小巧玲珑的那张,但我妈说太小家子气了……
  陈薇抹了一把泪说,你看这张大床,比你那张大吧,是IKEA的名牌……看这个沙发,
                 
  颜色肯定是你最喜欢的玫瑰红,你曾经给我介绍你那本flash的书上的那种色调,搭配的相
                 
  当好吧;李奕,喜欢这个吊灯吗?很别致吧,呵呵!
  李奕,想跟一起坐这张椅子吗?软绵绵的,很舒服,我常常不知不觉躺在上面就睡着
                 
  了……
  李奕……
  陈薇不停地跟我介绍着她的家居,我这才领悟到,原来我跟她的生活差距是如此之大
                 
  ,名贵的红木椅,IKEA的瑰红沙发,IBM的笔记本,连铺的床单都价格不匪。
  陈薇意识到我的感受了,立刻将摄像头拿会电脑桌上说,你看我,瘦了没!
  我说胖了一些。
  陈薇说没有,是视觉偏差。
  我盯着那张豪华大床,想着自己躺在上面,陈薇衣一身单薄的丝绸睡衣,光泽鲜艳,
                 
  斜躺在我的旁边,而我则一边抽一支香烟,一边用手抚摩着陈薇的面颊。
  陈薇说,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一笑,没有,是网路卡住了,我看着你呢?
  想我吗?陈薇问。
  才几天,我的心就不在西安了,好象跟着你一起会上海了!假如人的灵魂和肉体可以
                 
  分割的话,我宁愿自己身在珠江口,心在长江畔!我打了这行字,又惹得陈薇哭一阵子。
  唱歌给我听吧,李奕!
  陈薇缩在椅子里带着耳机,我打开MTV,寻找陈薇最喜欢的那首《真永远》。
  陈薇说,我觉得你嘶哑的嗓音可像刘德华了,你长得也有点像!
  你想哪儿去了,薇?我笑着问。
  陈薇说,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盯着你睡着的傻样看,那时候,你蜷缩着身体,好象
                 
  你从来没有一次仰面睡过,你都是像一只小狗一样蜷缩在角落,还喜欢把枕头都扑腾掉,
                 
  夜里我还得帮你拉掉落在地上的被角,我不在的时候,睡觉要老实点,不要蹬床,还有,
                 
  注意身体,不要干对不起我的事儿!听见没,李奕!
  原来你常常白天睡觉,晚上都用来偷窥了!我笑陈薇的坏习惯。
  哪有,我常常得夜里起来,因为晚上总爱喝太多茶,现在在家里也是,不同的是现在
                 
  方便多了,以前住你那儿还得担心洗手间有人,现在我家几乎就我一个,每天。
  你妈你爸呢?我问。
  他们整天不怎么在家,在公司,或者应酬,或者在我爷那里住。
  真是个奇怪的家庭啊,我们家的房子都不够住,我弟结婚了,还得跟我爸妈挤一块儿
                 
  !要是把你家房子借我家几间就解决这个问题了?
  好啊,陈薇说。
  呵呵,傻了,你!
  最近几天干吗呢?陈薇问。
  能干吗呢,打个电话给分公司说要去实习,公司电话没人接听;然后打球,又被盖了
                 
  ;睡觉总是失眠;吃饭无规律;还书又被罚款;总之你走之后,好象一切都不顺了。
  伤好了吗?
  好了。
  没事不要听那些伤感的乐曲,会颓废掉的!陈薇说!
  可是我就是喜欢它们怎么办,就像明明想你会很痛,却还是忍不住要去想。
  别跟我说这些,我怕自己受不了你这种调情!
  陈薇说着,我却哽咽了。
  我真的好想你!
  那我去好吗?陈薇说。
  不要啦,好不容易回去的,好好工作吧,我会没事的,就是看到你的样子有点忍不住
                 
  更加想念。
  说点开心的事情给我听,陈薇一改难过的口吻,笑着说。
  开心的,我掂量着。
  西安天晴得很好,你在就可以跟你晒太阳了;我拿你的QQ号骗了你一个同学,不过到
                 
  最后她知道那个是我啦;还有我建了个QQ-ZONE,栽了一朵花,没事可以上去浇浇水,让它
                 
  多开几朵野百合;而且我穿上了新衣服啦,新的SHOW很酷;说起衣服,你还记得你留给我
                 
  的衣服了没,我常常穿起它们,在镜子前照,发现居然好丑;然后就是南联盟总统死了,
                 
  一般开心……
  陈薇一直微笑着,等我报告完毕,她说你没看到我变了很多吗?
  我仔细一看,啊,眼睛换了!
  是啊,陈薇高兴地蹦起来,你看到啦!
  看到啦!我说,是红色边框的,不过要是方行的更适合工作女性用。
  恩,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都配好了!
  没关系,很漂亮啊!
  你说的是真的吗?李奕。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薇不久就下线了,她要出去陪她妈逛街,我把陈薇的视频用屏幕录象软件保存下来
                 
  ,声音也单独保存在一个文件夹中,它们好象都是我的财富一般!又像是我跟陈薇的孩子
                 
  ,我把它留在身边,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毕竟它不是静态的照片!亲切了很多!
  本来都已经结束了这篇日记,终于忍不住还是要继续写,因为我搜索了一下,百度和
                 
  GOOGLE里排在前面的都是我们的故事,而在天涯日记薄子版块里,排在第一的是我们的故
                 
  事,排在第二的也是我们的故事,看来我不应该放弃,就算只是我单相思,我也该继续下
                 
  去,至少我还有N多热情的网友,我不应该让他们失望……
                 
                 
                 
                 
  2006年3月18日傍晚西安晴天
                 
  斜阳、杯水、山核桃。
  整个人懒进了一堆,同学叫我去打篮球,也不想去,借口腿伤复发继续拿把废锁砸烂
                 
  山核桃,捡核桃仁吃,完了手插进口袋,居然又被我摸到一颗,美滋滋地……
  昨夜被我梦到春了,但没有到达高潮就醒了,简要概述一下具体情节吧,交代无罪:少妇,孤零零地站在别墅的琉璃瓦下,唱歌。
  我站在她对面的阳台上听她歌唱,声音凄美而悠扬。
  晚上,我就把跟她的对白记录在案,终于有一天她邀请我去她家里玩,有点忐忑不安
                 
  ,连日记本都带在了身边。
  话头就是从这日记开始的,她说你喜欢记日记?
  我说自从见到你开始记的,以前懒得记这些。
  她拿起一篇读了一阵,然后跟我探讨她身上的轻纱一般的衣裙。
  我说,我常常看见你把洗过的衣服成套成套挂在琉璃瓦下凉干,觉得那像鬼一样老是
                 
  缠着我,我一抬头就看见了晃晃荡荡的衣服,夜晚!
  然后我就躺在她的床上,我告戒自己不要乱,但还是乱了,我给自己的解释是,我跟
                 
  她总算不太陌生,发展到这一步也许是注定的,然后就自个儿把衣服退去,她也不约而同
                 
  地退去轻纱!
  我把她的瘦弱的小脸放在我的手心里,问:你想要什么?
  他指着我的下边说:那个。
  我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情调一下子被她驱散了,转而面对着现实,这样一尊小巧玲珑的
                 
  胴体,她只所以摇曳生姿,图的只是肉欲的欢乐。
  我毫不忧郁地将她的双腿架起……
  浪漫全无,有的只是肉体、活塞运动、精液……
                 
  罪过。
  醒来觉得对自己很失望,我怎么堕落到做这种梦了,庆幸的是我的下身还干燥着,只
                 
  是有些生硬,要是放在三年前,肯定是一泻千里。
  打开手机盖,熟练地操作短信业务,发给陈薇几个字:春天来了!
  陈薇很知趣,是啊,春天多好啊,麦苗儿青了,油菜花开了,该去踏青了!
  我笑她,你见过麦苗儿,菜花儿没,就在这为赋新词强说愁?
  见过,在飞机上能望下看,一望无际都是,青的肯定是麦苗,黄的肯定是菜花……
  你也就是凭想象力妄自猜测,我笑陈薇的傻。
  陈薇问我,能来吗?
  我说到哪儿?
  上海。
  ……
  我怔了一下,我从没想过去上海,按说陈薇都可以来西安,为什么我不能作一下牺牲
                 
  ,去上海看她,以表诚意呢?
  按说可以,但我摸摸太平洋卡,里面应该不足2K了吧,还有几个月,另外毕业还得有
                 
  很多事情要花钱呢!
  我总是这样理性,结果就让陈薇生气了!
  陈薇说,你这个人真没劲,叫你干吗都要先摸摸口袋?
  我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觉得很委屈,我沉默,然后再不回复她!
  这就是我觉得我不能娶她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干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摸摸口袋,我为
                 
  什么要去摸摸口袋呢?
  因为我没钱,我要盘算着讨生活,我不能让自己出现财政上的赤字,换言之,我家穷
                 
  ……
  陈薇可以一甩手就是几千块,就算我去上海陈薇也不会让我今后吃不上饭,她也不止
                 
  一次地要给我一张卡,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仅仅是恋爱关系的男人,我不能接受她的施
                 
  赠,也不能允许她侵犯我的自尊心。
  我最后说了一句:这就是我们穷人的生活!
  陈薇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立刻马不停蹄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最终我知道她不是故
                 
  意的,就原谅了她。
  你在西安等我,我过几天忙完这些工作就去!陈薇说。
  我觉得压力很大,却只能回复说,好,但工作要紧。
  陈薇仍然是满怀歉意,李奕,我去,你放心,再说我坐飞机也就两个小时就到了西安
                 
  ,而你来上海一来一回得三四天,算来算去,还是我去划算。
  李奕,对不起!
  我觉得很难过,甚至开始责怪自己的贫穷,责怪自己出身在这样多子女的家庭中,但
                 
  那只是一时的,我仍旧认为我的出身问题是我找到一份好工作的优势。
                 
  躺下了,灯一关,只剩下电脑的轰隆声。
  陈薇,也许我们会用三年的时间用来分手,我已经有所意料,这只是个预兆,事情早
                 
  晚会向着恶劣的情形发展。
  三哥说,你就是太敏感了,糊涂一点不是挺好的吗?
  是的,他说的很有道理,在很多事情上,我常常过敏,也许我该糊涂地进行,我与这
                 
  个上海女孩的恋爱。
  所以在我内心,我与陈薇已经从隔阂到融入再到隔阂了,我们本不属于同一个天空下
                 
  的人群,这我早已经预料到,虽然我们和好,但不会如初,不是我自私,也不是陈薇不爱
                 
  我,是命运。
  我相信命运。
                 
  要了一份外卖,两个小时才送来,生气,然后骂了那个孩子,说你们这的饭又少,架
                 
  子又大,到底还想不想做生意?
  孩子很委屈,欲言又止。
  我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卑劣,怎可以将心头之火往别人身上染?
  我多付了几块钱,以表歉意,我说留你买瓶汽水喝吧!
  他不要,我只好又收了回来!
  嫌少?我问,转身进屋。
  TIPS?
  SHIT!

翅膀下的风

unread,
Mar 26, 2006, 8:45:49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19日傍晚西安晴天
                 
  又是一个晴天。
  打开MSN,三哥立即发来消息,最近怎样?
  还能怎样,我回复他,看书、上网、写大字、吃饭、拉屎、睡觉,一切都按照规律进
                 
  行。
  得出去逛逛,身体不能垮了!三哥对我进行阈下劝服,不打篮球了吗?
  篮球要打,要锻炼制空能力才不会被盖冒,我笑笑对三哥说。
  很好,你还保持着正常的心态!三哥对我倍儿感安慰。
  我问嫂子呢?还有你的签名怎么改成“鸡肋,鸡肋,如此不爽”到底是何解?
  三哥说:It‘s a secret!
  于是我就开始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思路去理解了,这个鸡肋的故事应该是发生在三国时
                 
  期曹操与杨修的军营对话中,然后杨修自恃甚高,假传军令,认为鸡肋乃是“索然无味,
                 
  却又弃之可惜“之意!
  那么三哥的鸡肋到底放在哪碗里呢?
  工作?博士学位?爱情?
  ……
  呜呼,难哉!
  只能希望我的这些文字不会给您带来“鸡肋”之感!
                 
  言归陈薇吧,自从昨天我们闹了一出金钱与爱情的较量之后,我表现的明智和简直不
                 
  可理喻的势利,多少伤害了陈薇跟我的感情,这是我所能预料的,但又只能接招却拆不了
                 
  招,因为拆这一招,我就得饿着肚子或者选择接受陈薇的资助!
  都不行,只能选择让陈薇理解我的感受,让她知道我不能前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
                 
  是物质生活的跟不上。
  陈薇短信发来说她能理解我,所以她对昨天的冲动和无知对我道歉!
  我有些自责,我说,这本来就是我的不是。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在那横上了,互相自责起来。
  中午照样是喊了外卖,不然还能怎样?一个人跑去餐馆自斟自饮,自娱自乐?或者跑
                 
  回学校餐厅去刷卡,然后吃那死贵而难以下咽的“食堂”
  所以,看到昨天那个送外卖的小孩的时候,我告诉他,你们这饭确实比较好吃,以博
                 
  得送外卖小孩的一笑!
  正吃着呢,加了一头今年刚产的大蒜,上新鲜的,然后拨了两块腐乳,撒了一些胡椒
                 
  粉,竟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所以在吃上,我就可以向那些不承认我是北方人的北方人证明: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土
                 
  包子!
  我笑了笑,看到陈薇的短信又发来,按时吃饭,但也别弄成肌肉男那样!
  我提起衬衫,用力一绷,两小块胸肌已基本成型,虽不会变成肌肉男,但也不至于胸
                 
  肌瘪瘪,整个一四川盆地!
  我很骄傲自己的体型,所以回复陈薇,看好你自己的那里就可以啦!
                 
  冰封王座。
  我练习解说魔兽大战,好的,恶魔猎手已经完成终极魔法的训练,即将变形!鹰角兽
                 
  全军覆没,只能靠两队奇美拉循回骚扰……
  我真菜。我越来越不满足自己嘶哑的音色,在coolediter里录制下来,然后去噪,去
                 
  嘶,听见自己声嘶力竭的喉叫!
  草,我骂,就这破嗓子也能唱歌解说吗?看来陈薇是在骗我,或者说,是在安慰我,
                 
  再好听一些,是鼓励我!
  生活的点滴都成为大事,无法忍受生活的狭小,看来我是真的要出游!就像跟李晓杰
                 
  聊的那样。
                 
  谢谢关注我这些无聊之至的行为,我相信不久就会改变,因为我已经忍受不了自己的
                 
  堕落,我要自强!^-^^-^^-^^-^
                 
  另外,禁止对中国安徽名酒的侮辱:“安徽自古出名酒:少女腿一抬,口子酒;少男腿一抬,金种子酒;老太腿一抬,古井贡酒;
                 
  老头子腿一抬,圣泉干啤酒!你腿一抬,剑男春酒“谢谢,请不要转载最后一段!
                 
                 
                 
  2006年3月20日晚西安晴天
                 
  当蔷薇园还没改成大唐不夜城的时候,曾经是老人的天堂,鸟的海洋!里面几多石椅
                 
  ,落满了灰尘和松针,我只是听说,然后根据广告的AIDS法则,产生兴趣,接着去实践。
  当然有约女孩一起去,不然一个人太酷了……
  为什么要说这个女孩呢,今天?
  因为她刚刚打电话说手机丢掉了,基本上是被偷的,所以我试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是
                 
  关机状态,她哭成泪人,叫我去帮她办理停机保号业务,因为她的这个的电话号码实在太
                 
  重要了,牵扯到工作和友谊!
  我一听严重了,是得抓紧时间办理!于是也不管盒饭什么时候送来了,径直奔向营业
                 
  厅……
  请问先生,您带了身份证了吗?小姐态度相当随和。
  我说带了,于是掏出给她!
  请拿机主本人的身份证?
  我没有,我说。
  那密码有吗?
  我说有,其实我并不太确定,因为这个密码以前是我帮她设定的,而且就是我自己的
                 
  生日,只是不知道后来她改变了没有?
  我告诉小姐说,我有密码。
  那请输入密码吧!
  ******我疑虑着,然后听见小姐递给我一张纸说,先生,请您签字,然后在后面勾选:密码
                 
  办理!
  完毕,打个电话先安慰,后告诉她顺利办理。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我还担心要身份证呢!
                 
  她叫晓华,很平常的名字,但却是很可爱的女孩,喜欢穿格子的短裙和白纱的长裙,
                 
  最喜欢的品牌是“依恋”和“OLAY”,最喜欢的人是妈妈,最敬佩的人是姐姐,最想做的
                 
  事情就是购物……
  继续说蔷薇园。
  我与晓华在门口转悠了一会,觉得里面不会太差,就决定由我去买票,价格再也不能
                 
  更便宜了,一块钱。然后顺便就在商店里面买了一大包零食,我们决定在里面过一天。
  那年,我大一,她也大一。
  蔷薇园里面最多是灌木丛和木本科植物,蔷薇倒很少见,除了飞行类,唯一的动物就
                 
  是人,因为比较贴近学校,所以里面倒还真有不少闲人,他们都无聊到躺在草皮上,互相
                 
  调戏!
  我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我带着书呢,英语单词是得背,四级还得过啊!晓华还背着
                 
  书包,里面装的大多数都是零食和化妆品,书就一本,《大学英语》。
  我们互不惊扰,各自选了一把椅子,铺上报纸和书籍,或坐或躺着就背开了,但不到
                 
  一刻钟的工夫,我就觉得其实我是最无聊的人,别人都在双双鸳鸯戏水,我却在这大声嚷
                 
  嚷,难免会惊吓到那些老人和孩子,于是就改为默念,偶尔还对着晓华瞅上几眼。
  她终于体会到了我的那种感受,也扔掉书本,靠在椅背上,仰天,闭眼,吸气,呼…
                 
  …
  我说,我过去坐啦!
  她说,好,那你念单词我听着,也许对记忆有好处。
  我只好拿着单词王冲过去,大喊了几声单词,看见行人拿眼扫我,就羞愧难当,窝到
                 
  椅子里去了。
  晓华将我提起,去,拿吃的给我!一副命令的口气,但言语中带着调皮和无赖!
  去,把你的报纸给我铺上,我要睡觉。
  去,给我接杯水喝!
  去,那边睡!
  去……
  我有些想笑,在女孩子面前,其实我最想做到的就是卖卖苦力,多喜欢的就是听女生
                 
  讲话,即使是祈使句。
  我好象很践!
  其实最多还是觉得一些小小的幸福!
  陈薇居然睡着了,正午的阳光穿过浓厚的针叶林,射到地面上的仅仅是一些班驳的暗
                 
  影,落在晓华身上,脸上,还有格子裙下的白皙的腿上。
  我去接水,发现有一条小蛇在水龙头底下的草丛里戏水,出于对以前造过的孽的反思
                 
  和受过高等教育的原因,我放过了它,将它赶走,接了杯水,拨开低矮的树枝丫,我竟然
                 
  瞥到了晓华的短裙下的洁白的内衣,我羞红了脸,坐在椅子下面废弃的矿泉水塑料瓶上,
                 
  很软!
  回头看晓华,觉得心里仍然慌乱成一片,真想低头亲一下她!
  她醒了,看见我坐在她膝下,揉揉眼睛,说哪里有厕所?
  我指了指拐角处破旧的小房子,说,那有,但注意,可能会踩到屎!
  五分钟不到,她大叫一声,然后奔向我,顺便就滑进了我怀里,惊吓得连声说,蛇蛇
                 
  蛇!
  我说,又来了?我刚把它赶走了,想放它一马!
  我对晓华说,我过去杀了它!
  不要啦,怎么说它也是一条生命,于是我转身回来,跟她讲了个把小时关于我“一山
                 
  容不得二蛇“的故事,她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总结,你的表达能力有问题!嘿嘿。
  我被她打击了,但不得不承认,她不是第一个说我汉语口语差的。
  作为反击,我还是象征性地提到了她睡觉露点的诽闻,她红着脸气得跺脚,你这个偷
                 
  窥狂!然后抓着我的胳膊往外拧,还边问我,看了几次?
  我说,没有,就刚赶蛇回来不小心扫了一眼,还羞得我心惊肉跳呢!
  她半信半疑。
                 
  所以我们第二次去蔷薇园的时候,地点没变,连椅子都还是以前那把椅子,她骑在我
                 
  腿上,将裙子撩起,让我手钻进去,抚摩胸前跳舞的两只小白兔!
  然后他妈的下起了小雨,我很扫兴,她却来劲了,让我快点进去。
  那还等啥?
  于是,一个处男,一个处女,椅子,血,雨水,青春……
                 
  时隔不久,她接受了一个我感觉比我差很多的男生,满脸写满青春与骚动的家伙,作
                 
  为下一任男朋友。这是她唯一让我感觉眩晕和情绪低落的地方!
  我很差吗?
                 
                 
                 
  2006年3月21日下午西安阴天
                 
  旧事不曾提很久,不需要忘记,只是别让它扰乱你的最近的生活就是,偶尔翻看一下
                 
  ,就像这篇日记,写它不是为了讨要点击量和回帖量,只是自己在闲暇的时候,精神上也
                 
  有个奔头和寄托,所以,它只是个日记而已,记录我的心跟脚步,别无他图……
  离开陈薇的生活就像个流浪汉,四处逛荡,家不是家,只是个寄存自己肉体的冷柜。
                 
  在西线上看台湾综艺节目《我猜》,被老吴搞得喜怒哀乐之后,一下子陷入寂寞和空虚的
                 
  深渊,于是传个短信给陈薇,她并没有回复,可能是在工作中,毋扰!
  于是,一下子整个人扑到床上,辗转反侧,心情变得烦躁不安,甚至苦恼,然后一下
                 
  子冒出个想法,买票去上海,看望陈薇,给她一个惊喜,顺便就当旅游,反正我除了西安
                 
  ,哪儿都没去过,这次就当是自费旅行了。
  一下子就豁然开朗,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症结所在,我惊喜自己这样的创意,然后在
                 
  床上翻跟头,心里还构思着一下子就能见到她了,我要给她带去一份礼物。
  雨后的天气,还是阴沉沉的,有一丝儿冷,我披着外套下楼,遇见房东,他告诉我,
                 
  这个月的房租不能再拖了,我答应着,然后望下跑。到了门外,长出了一口气,钱这个东
                 
  西!看来我要退房了,我住不下去了,除非天上掉下一块金砖!
  去民生一趟,我都没敢往里面挤,店门宣传着首饰8折优惠,进去一看标价:12000RMB
                 
  。
  只好悻悻离开,在韩风的店里选了一个头花,洁白的花瓣,些许洒金,我拿在手里,
                 
  边走边觉得好土,也许陈薇并不喜欢。
  短信唧唧。
  是陈薇回的短信,我喜出望外,真想立即把这消息传给她,让她知道我其实很在乎她
                 
  ,并不在乎钱,但又想给她个惊喜,但最终还是说了,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陈薇看了短信,直接电话打过来说,李奕,别来,我这几天忙完就去找你!
  我说你上次不是很希望我去的吗?我的心情一下子低落掉了,仿佛陈薇有什么难言之
                 
  隐,我的心砰砰直跳,觉得有种不祥的预兆!
  李奕,你得相信我,我不是不想你过来。陈薇哭了,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恨不得现在
                 
  就见到你。
  听到哭声,我松弛了,问,薇,你说过你爱我的,对不对?
  陈薇恩。
  那你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想被埋在土里。
  陈薇支吾着,哎,就是最近心情很烦躁,真不想工作,还是大学里好,一切都很自由
                 
  ,我想我不会呆很久的,我爸再怎么劝说我也不想干了,我得回学校,让他自己找人顶替
                 
  吧!
  真的,我喜出望外。
  我提起过,我爸说,要么就干一阵子积累点经验,然后出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出
                 
  国能干吗?要么呢,就结婚生子。陈薇情绪低落,依她的性格,是不可能那么快就结婚的
                 
  ,所以按她爸爸的意思,她很可能就出国了,而唯一逃离的方法就是再次离家出走。
  所以她一想起再次陷自己于不孝之中,就很难受。
  我说你应该有说话的权利啊?在你们家。
  还好,我爸和我妈都是为我好,不想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鬼混!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可能就去美国过上几年,学习一些基本的管理知识,再回到我爸的公司,但也可
                 
  能选择逃跑,自给自足,但那得需要我多大的勇气啊,李奕?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薇,这个问题,我……我觉得,还是你自己衡量。
  说了等于白说。
  陈薇笑了,我会跟我爸妈闹腾的,我再玩几年,我还小啊,以后孝顺的机会多了呢?
  恩。我支持她的意见,薇,我买了头花给你,本来想给你送过去的,现在看来没有必
                 
  要了!我坦言。
  帮我保管我呦,我很快就能戴上它啦!
  嘻嘻,好。我头上的迷雾烟消云散。
  薇,我低声喊。
  恩?
  I love you!
  哦。
  哦什么?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因循利导。
  你爱我呀!陈薇细声回答,然后悄悄告诉我,so
did I!
  砰砰,敲门声,难道那是陈薇想给我一个惊喜?天啊,太浪漫了!
  打开一看,哦,原来房东来讨债了。

翅膀下的风

unread,
Mar 26, 2006, 8:46:57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22日下午西安晴天
                 
  安静的很,把MP3音量调到最小,聆听《我喜欢》中那些小小的幸福,睡着。
  睡到自然醒,擦去眼屎,发现小熊娃娃正躺在我旁边沉睡,我点了点它的小鼻子,还是你最好,什么时候都能睡着,你是小薇吧,怎么也不说话呢?
  我自言自语然后起床,和平时一样,我把我的牙刷和陈薇的牙刷都挤上了牙膏一起填进口中,捣腾了半天,再小心翼翼将它们背靠着背幸福地靠在一起。
  打开邮件,发现里面有N多新邮件,垃圾邮件居多,还包括一些平时注册的网站的自动系统回复和JOB简历回复,全选,删除,觉得自己身上的一切都要干干净净,包括我的电脑硬盘,有几部以前存的A片,也一并ctrl+A、delete、清空回收站。
  现在觉得这才像个家,温馨、洁净、充满等待。
  拉开窗帘,上午的天气有些闷,但我相信不到中午,太阳就会出来的,我已经摸索出一些规律了。
  得找点事吧,总不能这样闲着,像只猫一样!于是打算独自去摄影,花都开了,正是个摄影的好季节,于是打点好一切,起身,走出院子的时候,太阳果真露出了涂脂抹粉的脸,我仰着头去看它,它居然不好意思了,直接又躲进了云彩里。
  在书院门下车,径直往里走,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数都是看起来饱读诗书的学者或者几个旅游的中国人和外国人,在碑林门前,看见一个美国小孩骑在爸爸的头上,长得很America,有着淡蓝的眼睛,如同湖水一样清澈,笑的很甜,他回头看我的时候,我就立刻抓拍了一张,他爸爸个子很高,对我笑了一下意思是并不介意!
  没有进去碑林里面,虽然门票很便宜,但目的就是要拍书院门那些“附庸风雅”的学者们,他们有的拿一支比扫帚还要打的毛笔在地上写字,有的则弯腰、侧目,以观沧海,而有些人只是一扫而过,根本不屑一顾。
  我自认为也是个雅俗之人,明明拿个破烂照相机,却依然要充当个摄影师,还要在光天化日、纭纭众生之下装模做样。
  我相信好的摄影作品更加不在乎摄影器械,而是构思和机缘!所以我抱着这样的信念在街头卖弄风骚!谁叫我是个广告人!
  天气有点凉,到一家烤肉馆坐下,叫上一份羊肉串,来瓶啤酒下菜,最后没吃饱又补上一碗三鲜汤,觉得腿有点累,而且干啤冲的头有点昏昏欲睡,这种感觉我喜欢,所以就没坐车,硬是冲冲的走到了家。
  只睡了三十分钟,被陈薇的短信惊醒,李奕,叫我宝贝!
  我笑了笑,回复,宝贝!
  陈薇很开心的样子,回复了我一个表情:傻笑!
  我大致提到了今天去旅行了,她说到哪儿?跟谁?
  我说去书院门,一个人。
  无聊吧!
  我说不无聊,今天看见一个捏糖人的,也捏各种小动物,活灵活现,真想买个,不过几分钟就化掉了,所以没买,而且肯定不干净,所以也不能吃,不过却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三义中心小学的时候,经常独自一个人坐那看一个捏糖人的老头,捏十二生肖,但那时没钱买,现在只是觉得熟悉而且很亲切,拍了N多照片;也看见一个美国baby,超可爱,也抓取了一张,效果应该会不错吧!要不咱们也要一个?
  我问陈薇。
  去你的,我可不想生。
  可我想啊!
  那你自己生吧,不要找我!陈薇愤愤不平。
  嘿嘿,我要是能生还找你干吗?
  难道你找我只是为了生孩子的啊?陈薇更加不平了!
  我赶紧给自己开脱,不是,只是个玩笑,再说现在也生不了啊!
  陈薇嘿嘿一笑。
  我赶紧补上一句:不过你早晚都要给我生的!
                 
  废话说了一圈,陈薇绕回到正经事上来,我昨天在公司跟我爸聊天就提到了回西安等毕业的事,我爸没拒绝,但他说了,我去了西安也只能过几个月,眼下就得办签证,等我毕业就出国!
  陈薇说,我很悲伤!
  我能体谅陈薇的不舍得,因为我自己就不舍得啊!
  去哪国?我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去哪国还不都是一样的?
  ……无语,确实都是一样的。
  去美国,陈薇还是回答了我无聊的一问。
  那好啊,我回复,叫我哥在那边也能照着你,他在那也有四年多了吧,而且我嫂子也在那!
  呵呵,好的,提前谢谢你!
  怎么那么客气啦!
  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下子就要离开了,有很多因素扰乱我的心情!觉得有些不舍得。
  至少你还能来西安一趟,而且还能过几个月啊,我试图安慰她,结果导致她哇哇哭了一场。
  你不能不去吗?咳,瞧我又问了一句废话,然而确是“肺”话。
  能不去,决定在我。
  我有权做决定吗?我问陈薇。
  NO!
  那只好这样了,我摊了一下手,我太不自量力了。
                 
  瞬息万变的世界,一下子让我惊喜,一下子又陷我于深渊,找不到出口,我环顾这洁净如几的房间,躺在软绵绵枕头上的抱抱熊,挂在报纸糊的衣柜里的陈薇遗留的华丽的衣裙,床头上一直摆放整齐的女式拖鞋,还有幸福地躺在一块的牙刷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我第一次见陈薇时为她做的滚动的屏保,房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家的味道和陈薇的味道,然而却要在几个月后告别这一切,看着这间房子的女主人乘坐18个小时的飞机到达洛山玑……
  所以想哭出声,但我知道还不是时候!见到网友们的帖子至少让我觉得很幸福!
                 
                 
                 
  2006年3月23日下午西安晴天
                 
  第一次将口中的烟圈咽了下去,感觉胃口火辣辣的,像是吞了一把大蒜!
  剧烈地咳嗽,只能选择蜷缩在床上,闭上双眼,眼前都是红色在晃动,我想抓住,却发现都是自己的心血在澎湃。揪心般的痛,原来不是出自肉体,而是源于灵魂。
  那是什么?是割舍不下。
  写完了昨天的日记,画上句号的时候,手机铃声加震动一起提醒我,电话。
  不是陈薇。
  是老纪,去一个party聚会,拉主席一起,从超市里面提一箱子苦瓜,然后走到楼下,叫老纪他们下来接我,到了地儿一看,菜不够下酒的,于是奔到好又多称几个凉菜。
  其实更多的还是喝酒聊天,畅谈未来,个个都是愤青,表达对这个社会的不满。
  我则更多的是沉默。
  终于有人注意到我了,罗丹和老纪像主人一样,吩咐我吃菜,叫我别装酷。
  苦笑,然后一闷脖子干下去一整瓶……
  回来的路上,醉醺醺的,还跟主席他们一起横霸马路,不给对面过来的两个小女生让路,吓得她们躲得远远的。
  我笑了,说,主席,你这招不灵,你丫的一看就像一大学生,瘦骨嶙峋的,缺乏流气,看我的。
  我大步一跨,却被哥几个提出领子拉了回来,然后一阵狂笑怒骂!
  我拨通了陈薇的电话,趴在床上一个劲地抽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头还是涨的,酒气已经把鼻子堵塞住了,低音呜咽!
  李奕,怎么了,你说话啊?陈薇急得直跺脚。
  ……
  醒的时候天放亮了,晨曦已经铺满了我的整个床塌。
  一看电话,10个未接电话,一个是爸的,九个陈薇的!
  赶紧打起精神,先打个回家,没什么事;再打给陈薇,已关机;昨天的一切都已经想不起,只是记得买了酒,吃了很多东西,再有就是一口气吹了一瓶,外加慢饮三瓶,我独独包揽4瓶!
  心情很差的时候,喝一点点都会醉,也许这句话是被无数酒鬼所证明出来的真理吧!
  中午的时候,陈薇约我视频,忽然看见活生生的陈薇,有点不知所措,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陈薇问,昨天你喝酒了吧,嘿嘿,就知道你喝酒了,所以电话都没接,我的傻李奕。
  我昨天很想你!
  想我了吗?今天让你一饱眼福好不好????我被她的诡异弄得糊里糊涂的。
  你看着我!陈薇仿佛是命令。然后甩掉了外套,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陈薇挺起胸,鼓鼓的两个小兔子在里面活蹦乱跳,妄图逃出包围圈。
  我看呆了,眼睛直了,薇,总是变换着花样让我对她产生新奇感,她也总有办法套出我的眼球。我欲火中烧,心扑腾扑腾狂跳。
  陈薇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洁白的挺拔的乳房,长长的发稍垂下来,在她白嫩的身体上落成了暗影。
  陈薇传过来几个字说,你不是说过,我的身体是属于你的吗?我就要你看清楚我,记住我!
  视频窗里的陈薇一丝不挂,虽然摄像头的像素不高,但我还是看得满身充血,肌肉紧绷!
  陈薇说,我是你一生的名模!
  这是陈薇吗?裸露遮羞的玉体,洁白无瑕的皮肤,躺在大红色的IKEA世界里,更多的是像个女神!而我则变成了宙斯,站在窗沿上,感觉温暖、充实!
  我说,薇,你吓着了我,我该怎么办?
  陈薇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那仿佛是告诉我,等我,离快乐的时刻不会很久了!
  我说,薇,你让我四肢无力,浑身像被麻醉了一样。
  陈薇一下子关掉了视频,坏笑道:哼哼,自己想办法!
  再打开的时候,陈薇已经整装待发,她告诉我马上去上班,其实到了公司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整理一下宣传部的资料,了解多一些这个企业的文化!
  道别了陈薇,离开了椅子,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觉得仍旧气喘吁吁,全身木然,脑海里还是陈薇赤身裸体,搔首弄姿的情景,手就不自觉地望下游走……
                 
                 
  2006年3月24日下午西安晴天
                 
  窗外充满了钢筋混凝土的味道和剧烈足有90分贝的噪音,然而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还是小睡了30分钟,醒来看见短信息,兰雨辰:闲的时候帮我建个博客吧!李奕!
  关于这个女子的一些资料如下:兰雨辰,女,原名姜丽丽,毕业于黑龙江饶河三中,现就读于长春XX大学,即将升学至山大经济系读硕;2001年7月结识我,长期书信来往,互相鼓励,日久不衰!
  兰雨辰后来不叫这个笔名了,但因为那段流火的岁月,我还是喜欢这个清清凉凉的名字,所以在SINA上帮她注册了这个用户。具体我与她的关系还是转载她的BLOG上的话来描述吧:“(去年的去年的春天写的东东,现在想想好久远,我活了一个世纪了么?)
  幸福远远不及我们所想象的幸福,痛苦则远远超出我们所承受的痛苦。
  这是很久之前我的笔友小L对我说过的。很久之后我开始喜欢这句话。也许,是因为我遭受了他曾经遭受的创痛,我感受到了他曾经感受到的沧桑,直到我们最后把那些深深的伤埋到心底,开始沉默。
  小L和我一样,也是双子座,像一部小说的名字——《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我们的性格同样的飘忽不定,同样有着莫名其妙的悲伤。我们曾经像寒冬里相互取暖的两个孩子,彼此安慰,分享那些离离的悲伤。“
                 
  记得那年我以高分落榜,这很出乎我意料,但却也在意料之中,那年北京的高校分数都超高,所以我从重点类到一般本科,从第一志愿到最后一志愿全部死得精光。
  我也没有特别难过,毕竟我考了高出重点线几十分的分数,死了也不那么丢脸,但是大伤没有,小伤却是累累,所以从录取通知书全部寄回来而惟独没有我的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堕落,整天迷恋在虚幻的网络之中。
  而在这虚幻之中,有个人却实实在在地给了我一些鼓励,她正是姜丽丽,她给了我一些疗伤的稻草,还寄给了我一张她的照片,反面用很可爱的字眼写着,我们一起加油,考到一个学校!
  在手机匮乏的年代里,我们使用最多的就是书信,以致于班主任怀疑我早恋,经常克扣我的信笺,还找我谈话,我没有否认,坦白告诉他,我是在恋爱,但我认为不是坏事,反而有利于我的学习,班主任气得直接指着我的脑门说,你没救了!
  我是没救了!
  但我还是来了西安,她只往南挪了一步,去了长春!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用恋爱这个词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很虚无,有时候却很实在,她有过男朋友,我也有过女朋友,不同的是,到现在她还是孤身一人,而我却埋葬在幸福中。当看到她BLOG里淡淡的忧伤的时候,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她这样一个女孩,可爱却很坚韧,她在人前表现出尽多的欢乐,给别人尽大的笑脸,却把深沉和忧郁藏在心底。
  去年的一天,我们把一个话题聊得很深,以致于后来我轻易地讲出了“我爱你”这样的字眼,我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和不负责任,她却告诉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我们这样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我说我们算是恋人吗?
  她则只是微微一笑:或许是吧!
  我把她视频中的一颦一笑都录制到电脑里了,我开心与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觉得,她还是我以前的那个小丫头,说话喋声喋气,没头没脑,然而却给了我一段珍贵的记忆!
  我总喜欢比较,把姜丽丽跟晓华比,把晓华跟陈薇比,但每次都比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弄不清人与人之间到底谁更好一点,有时候一个人会把我气得半死,有时候她却让我感激不尽;而有时候一个人会对我像对她自己一样关心,而有时候她却欺骗了我,背着我与其他男生约会。我整天被埋在这样的疑惑中,辩识不清方向,于是就有点糊里糊涂地过。
  但可以归结到一点的就是:有一个女孩,她把身体给了我,却把心给了别人;另一个女孩,她把心给了我,身体却给了别人!而陈薇,却把两样都给了我!所以我甘心在这等待,她的归来……
                 
                 
                 
  2006年3月25日下午西安晴天
                 
  打开宿舍的门,三台电脑,一台在听广播故事,一台在看A片,一台在魔兽挣霸,忙的是不可开交,我屁股一撅刚坐下,“啪”,电停了,白总说,你看你这人真是酶气,一来我们宿舍就停电,边指责我边出去骂,谁又在用电饭煲了,草!
  既然如此,在宿舍还有什么意思,独自一人跑到操场上,草坪上坐的都是一堆一堆的,走近一看都是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只好打开灯光篮球场的门,只有这里的夜晚最是生龙活虎了,很多女生手抓着铁丝网欣赏男生们打球,她们好象比场上的人更加聚精会神,而场上的男生们也因此打得更加带劲。
  惟独我的出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喜欢这种不被关注的感觉,虽然有些时候还是会很虚荣!
  走着,电话在口袋里强烈地震动起来,是长途。
  是李奕吧?我是蒙城的宋西城经理,公司的网站几个月都没更新了,你在搞什么?
  我大吃一惊,随即有点生气,我在搞什么?我无聊的很!
  无聊你不给网站更新,一副命令和指责的口气。
  我只负责建设网站,我说,当初不是也说好了吗?要我后期维护和更新内容,你必须支付酬劳,另外你也可以请人对不对,我现在已经脱离了贵公司,你也不再是我的老板,我没有这个义务!
  他没话可说,口气软了下来,你说吧,要多少钱?
  他一提起钱,我倒不好意思了,我说算了,回去我帮你看看,至于酬劳无所谓了,你爱给就给吧,上次给网站进行ICP备案你不是也说给结果也没能兑现吗?
  你给我个地址,他说。
  算了,顺便告诉你一下,网站还有两个月就要续费了,你如果不想它停下来的话就把钱汇到北京去,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代劳,就这些。
  续肯定是要续的,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哪能叫它停,我回来把钱一起寄过去你搞定吧!另外,宋停顿了下然后问我:在西安还好吧!
  还好,谢谢关心,公司业务如何最近?
  新厂房已经建好了,马上就能搬进去,本来希望你回来帮忙的,但现在你已经签约了,而且是比我们好上几万倍的名企,所以看来不太可能了。
  哪有?我有点不好意思接话了,就说,其实你还是个不错的BOSS,我很敬佩你!
  都是些恭维的话,完毕之后,挂了机,一看时间:30分钟,完了,看来明天又得去充话费了。
                 
  陈薇很开心,大清早叫我上网看她。
  她没有穿外套,还吊着睡裙,头发乱披在肩膀上,有几跟像我一样蜷缩着,窝在头顶。她笑着,很自在地望着我,然后流水帐一样向我报告前天和昨天购物和工作情节。
  我说,现在工作很开心嘛,不用来西安啦?
  去是要去的,陈薇扬起眉角,反正你要守身如玉哦!
  我不守身如玉也没人会要我,我打岔道。
  去你的,你也算一帅哥。
  什么叫也算,我姑妈……
  你姑妈说你长这么派生……嘿嘿,就知道你又拿你姑妈来挡道,我看呀,也就你姑妈一个人说你长得像个人样。
  啥话,再说我生气了,我有点郁闷。
  行了,不开玩笑了,你在我心里是最帅的。
  昨晚我看了《巴黎圣母院》,卡西莫多长得,呵呵,那才叫丑呢,但正验证了一句话,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所以在当时那个冷酷、自私的现实中,只有他在真心实意地爱着爱斯梅拉达……
  陈薇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会像猴子一样从巴黎圣母院上滑下来救我吗?你会为我采最危险处的那朵小白花吗?你会在我死后,轻轻地躺在我身边,然后和我一起化得灰烬吗?陈薇一下子问了我一大堆问题,叫我无法回答。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传个短信告诉她,我会将你的拖鞋并排放在床头,因为你随时都会回来;我也会将你的衣服整理好,等你回来有衣服换洗;当然也会将小窝整理清洁,因为你怕脏。所以我们不是生在那个年代,我不能为你做到那些。
  傻,陈薇近乎凝聚着看着我,我只是说说罢了!
  薇,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能够伏在你膝上,睡个安稳觉,我现在很少能沉睡了,门窗的呼呼声都能把我惊醒。
  容易失眠的男人。陈薇嘲笑的语气,不过这样的人都很聪明,所以你要是像你哥那样用功,你肯定超过他,都读哈佛了!不过你也会像你哥那样,年纪轻轻就聪明绝顶啦!哈哈。
  看我瞪眼,陈薇捂住了嘴巴,偷偷闷笑。
  我现在也迟早会变成那种人,我肯定地告诉陈薇。
  没什么不好,就是很滑稽,陈薇说。
  我恶狠狠地说,你要是在我面前,就死定了!
  陈薇一副不屑的眼神,意思说,你敢。
  我敢?我的眼神往下一沉,陈薇一下子意识到我在看她胸部,慌忙捂住大喊,李奕,你个色狼,你想怎样?你……你想要我全裸吗?哼,得保证屋里没有其他人……


  2006年3月26日 下午 西安 多云
  
  跟随伯父十一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但也灌输给我一个错误的指令:跟女生交往,要学会逢场作戏!我则体内有一股强大的抗体,它像杀毒软件一样将“逢场作戏”这个词汇作为病毒隔离到心灵之外,随大便排出体外。很彻底的,我将心交给自己的脚步,然后让它带着我走,不管泥泞,还是坎坷,都不会有半点悔恨。
  男人都是花心的动物,洞(人名)说。
  关键是我能克制,我辩解。
  你太单纯了,洞不想理会我的感性,摇摆着双手,有句话叫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所以你只是沉浸在性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等你遇到个更加让你迷恋的你就理解我说的是有道理的。
  就你,还装深奥,到现在还是个处男,整天靠A片来维持生存,还跟我大谈人生与爱情?
  怎么地?洞一扬脖子,蛮牛的架势拿了出来?
  主席压根不听我们讨论这些,左顾右盼,两只胳膊勾着我和洞的脖子。
  瞧你那色样!我摆脱他的胳膊,腰酸啦?还不到25吧,完了……
  快看快看,主席拉过我们的胳膊,看你女生的胸,那个大啊,真他妈想咬一口!
  草,我翻个白眼给他,我决定跟你割席,以后不要说你认识我,真没素质,带你去书院门这趟白跑了,一点没长进。
  熊样!主席撇撇嘴,不屑一顾。建筑物的阴影投下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四个男生逛街,必谈女人和事业。
  回到家,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女孩,手里很无聊地翻看杂志。等等,我的记忆好象出了问题,这是回到三个月前了吗?那是陈薇吗,怎么我的脑海里一下子闪出我们初次相遇的情景。
  我迟疑了一下,辨认出来,是晓华。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跟踪,她很诡秘地笑。
  你不是在家吗?啥时候回来的?你男朋友呢?我一口气问了N多问题。
  她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回答我哪个问题,于是就说,我是来谢你的,不然我的号都会丢失的。
  没那么严重,我边开锁边回头说。
  请你吃饭?她在我后边进了房间。
  简单的扫视了一下房间,她注意到了女生的衣服和拖鞋,还有那些小宠物,很醋意地说,挺幸福的嘛,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奢侈过哦?
  一切事物都是在发展变化的,我放下手中的吃物,说,很累,刚去了城里,想休息一会。你要有事就去做事,没事上网也行,我休息休息。于是钻进了被窝,只露出半个头皮。
  有点不好客,那我走了。晓华觉得自己不被重视,有点难过。
  我确实还是有点气她的,因为她的绝情,和找了个那么磕巴的男朋友,显然是对我的侮辱。
  但或许是我太小气了吧,也许是我的错,我可能真的没那么多钱用来供她挥霍,这也是陈薇与她的本质区别,即:陈薇不会在乎我有多少钱,只在乎我有多爱她;而眼前这个女子,虽然穿着打扮都很时尚休闲,但是她更多的是关注我能给他多少挥霍的机会,因为那时我总爱管着她,甚至管着她的钱包,因为我考虑到将来可能会娶她,不能为以后埋下隐患。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我是太单纯了,她没有可能嫁给我!
  看来错的是我,我没有权利管住别人的口袋和心灵。
  她是谁?晓华张口就问,一副责问的语气,眼睛里也含着一丝不怀好意,是她吗?她指着电脑桌面上的壁纸问?
  我哈哈大笑,然后戛然止住严肃地告诉她,不是,但比她漂亮。
  晓华转过头,双手撑头,然后右手放下,寻找鼠标。
  也许我应该以朋友的态度对待她,于是下床,给她冲了一杯浓浓的橙汁,放在她的手边。
  谢谢!她没看我,谢了我,然后一口气喝完,拿起包包,摔门而去。
  一连串的动作让我来不及反应,只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不然怎样?将她拉回来,然后告诉她我想让她留在这里?我疯了,陈薇虽然人不在西安,但她的心在,她应该能预知我的一举一动,而我,应该遵守我的承诺,耐心等待,她不久便归来!
  爱比性更重要,因性可以忍耐,而爱不能。
  现在,屋子里是空的,但却是充实的,怎么比喻呢?就像饥饿的婴儿咬住母亲的乳头之时一样吧,咳,瞧我做了个什么比喻,那种感觉我二十年前就已经忘记了。但总之,心里觉得很舒畅,很自由,没有压力和负疚的幸福。
  短信唧唧。
  是晓华,她就发了几个字,李奕你就是个混蛋。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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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6, 2006, 8:51:56 AM3/26/06
to 翅膀下的风
待续……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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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7, 2006, 4:26:12 AM3/27/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27日 下午 西安 晴
  
  跟着她,你就不得不疯狂!
  昨天还在骂我混蛋,今天在天桥上就碰巧见到了她,她指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威胁我,我以为你还不理我,再不理我就跳下去!
  仅仅用我笨拙的大脑的确猜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最主要的是她可能说到做到,真的一跃而下,淹没在车海里。虽然我以嘲笑的口吻对她说,我还真不信你敢跳,但我还是服了软,拽着她下天桥。
  怕了吧?她扬起狭小的眼角眯缝着我。
  不是怕,是我太软弱。
  你居然用到软弱这个词,我看你没救了,她反过来嘲笑我。
  是的,我对你就跟对一个送外卖的一样!我反唇相讥,说出来后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果然,她努着嘴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送外卖的吗?我有那么贱吗?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那个送外卖的姑娘求我买她因为听错了份数而剩余的炒面,她这么一求,我心软了,就拿了吃了,结果今天一天就光顾着去厕所了!
  活该!晓华破涕为笑。
  这是事实,我追加一句,看到她面色好转,就继续默不作声地走路。
  我是去换卡的,因为这张是家里的卡,幸好你帮我停机保号了,才不至于把号码都弄丢,我不是故意来见你的!
  不是另有新欢了吗?我仍然不给情面地问。
  去你的,她推搡了我一下,他现在去单位了,又不愿意跟我去天津!
  我乐了,不无挖苦地说,哼,我还以为你终于找到位上门女婿呢!
  她翻了个白眼,你还不是一样,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我?
  你以为能瞒住我?哼哼,还我和上海女孩的同居日记,还陈薇,还居然连我都沾上光了!
  她撇着嘴,我则脚步戛然止住,双眼发热,支吾着问,你怎么也逛天涯?
  咋了,允许你逛不允许我逛是不是?告诉你,我还是注册了的。
  那用户名是?
  XXXX
  一下子天昏地暗。竟然是你,是你,一直给我发消息,言辞犀利,一针见血地评论我,而且对我处处试探,时时提醒,居然是你这个死丫头?
  我崩溃了,仿佛伤口全被揭开,露出血粼粼的肉!
  看来我要移民了,中国我呆不下去了!我自言自语道。
  没那么严重,放心写去吧,大作家,我不会打扰到你的。哼哼!
  那条件是?
  请我喝酒。
  成,我眼前一亮,爽口答应。
  
  没有对你造成莫大的伤害吧?我举起酒杯,试探性地问她。
  没有,现在还有什么能伤害的了我,她大大咧咧地将一杯干啤闷了下去,抹抹嘴角说,提往事干嘛,喝酒!
  她抿了一小下随即抬头说,你写得挺好,真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小黄篇呢!
  我话很少,想以前一样都是她在说,我只负责收听。
  她说,李奕,你忘记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这顿饭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过了的啊!她拍一拍我的肩膀,意即提醒。
  饭?我有点听不懂了!
  记得三年前吧,高新区,巴黎春天门口,你说四年内你要是能追上罗丹我请你进去吃,你要是追不上,你得请我进去吃!你看你,现在就忘记了?
  我仿佛是说过这么句话,我点点头。
  什么叫仿佛,你就是说过,结果呢,你没追上,我本来是去当红娘的,结果把自己牵进去了,现在你又迷上个上海女孩,时间已经证明你放弃了对不对!
  那我去当公关先生也请不起啊?
  不用当公关先生,你傍了个大款,又漂亮……
  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啊!我觉得自尊心被棒击了一下,爱上陈薇以后我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她顿了一下,然后擦擦眼睛说,我知道你又要说,这不四年还没过完吗?算啦,又被你赖掉了!
  这顿饭当作补偿行不?
  行,她诡异地一笑。
  所以她总是有这种本事,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她设计的圈套,欲罢不能。
  
  她几乎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我,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喝酒,第一次了解性,第一次分手……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在短短的四年之内变化如此之大呢?看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大口喝酒,大步走路,大声说话,大块大块地吃肉,大大咧咧地分手……
  我有点于心不忍,好象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所以见到她,仍然忍不住想问她,你还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尽力而为。
  她怅然,随即眼角一抬说,工作,你有吗?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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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8, 2006, 3:11:54 AM3/28/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28日 下午 西安 晴
  
  晨曦,红床单和半梦半醒,我蜷曲着想念一个人!表面的安谧却阻挡不住内心狂热的颤抖,纯粹的色彩却是五颜六色的眩晕,我沉醉在非非的思维混乱之中,欲睡却醒。
  总结好这段虚无的情节,我决定彻底睁开双眼,阳光有点刺眼,将光辉洒落我一身,还好,我不是瘦骨嶙峋,能将这一切吸收,包括刚刚因思念陈薇而酿造的新的荷尔蒙体液。若我有一双神目,我定能看见受过蒸发的爱情,无比纯蜜。
  Bonjour!(法语,你好)
  陈薇愣了一下,说,李奕,你搞什么鬼呢?
  我拉过摄像头说,薇,看我口型:B-on-jour!跟着念。
  Bonjour!
  Ça-va?(最近好吗?)
  Ça-va!(很好!)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最近在和女生约会?陈薇冷不防问了我一个跌。
  没有,我不知道我慌乱一时的表情有否被陈薇察觉,但事实是我自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难堪。
  陈薇不再多问,仿佛是警察在等待罪犯主动交代以博得宽大仁洪。
  我交代,薇。
  陈薇笑了,量你也没有这个胆量,哼,告诉你,要是被我知道你背叛我,非把丫给切了!
  这里她显然是盗用了冯小刚的剧本《天下无贼》里的台词,我相信她不至于把我的丫给切了,于是就偷偷地笑,陈薇坐不住了,你还笑,和别的女生不能有染,尤其是前女友,近乎是喝令的口气。
  我不知道是我傻还是她傻,但面对这种语气,我竟然一点气愤都没有,反而觉得是陈薇犯傻,因为我爱她,我自认为足以让她放一百个心,虽然我是双子座,易花心,但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母亲般的胸怀,让我这个双子倍感温暖和塌实,而且这母亲般胸怀的表层,是美丽年少的爱情躯体呵!
  陈薇眼中放射着异样的光芒,但里面却搀杂着一丝不信任感,虽然如此,陈薇还是跟我说,李奕,我最相信你了!
  陈薇的话多少让我心动,我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到了这个年龄还躺在父母树阴下,长这么大没怎么被雕琢过,即使是块玉,也到了腐蚀成灰的时间,怎么在现在,在我24周岁就被发现了呢?我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红色内裤,难道真的是它起了作用,本命年?我不相信自己的近乎荒诞的判断,有道是天生我才有必用,我既然来到这个世上,那自然有我来的用处,也许我就是在我24岁那年开始发光呢?我是金子,我一定要放射光辉。
  人人都是金子,陈薇也是,不同的是她这块金子将要被带出远东,往西方世界去以得到电镀和升华,最终完成她的使命,或者尾随我,或者我尾随她,一同长眠。
  陈薇笑了,我可才二十,正值风华正茂,可不要咒我死哦!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过呢?
  比如生孩子,我接过话茬说,然后抿上嘴巴笑。
  陈薇不屑地瞅我一眼,然后仰望天花板,比如事业成功、爱情甜蜜、当然也有生孩子啦,但更重要的是我要我自己活得快乐,别人我可管不着。
  恩,我有点吃醋陈薇的自私,只记得自己的快乐,而忽略了我,作为回击,我也点数了自己的些许“追求”:除了事业我的心容不下任何人!
  当然这句话是假的,陈薇说,早看出你是这种人,那就让我诅咒你,干工作掉光头发,变成和尚,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歹毒!
  就是歹毒,谁叫你的心容不下我?
  陈薇给我个鬼脸,就匆匆将视频挂掉,一会儿又回来,撅起小嘴KISS一下,匆匆离开。
  我竟然感觉到空虚,这渺茫的爱情之旅,甜蜜得索人,想占有它的时候却发现,时间和空间都成为了障碍,透过小小的视频窗口,我真的看不到一丁点儿希望,我和陈薇现在仍然沉浸在肤浅的幸福之中,等待我们的,是深刻的生活和时间考验。即便是我们在精心策划和耐着后性子的等待之后重逢,我们所能做到的也只是不到两个月的假象式婚姻和顶多几十次的肌肤之亲,之后的三年或者三十年呢?
  我从强壮之年想到了白发苍苍,醒来后才发现,那只是我跳跃性的思维和不符合逻辑的逻辑。
  到底我所期待的幸福是什么?是隔着一面纱的花轿,是共同生个孩子然后给她起个好听的名字?还是《巴黎圣母院》中卡西莫多所能做到的,我们不能在一起生存,就在一起死亡!
  陈薇说,上班时间,我偷偷给你发个短信告诉你一下,我4月1日抵达西安,火车软卧,票才定下来,到时候你还去不去接我?
  那还用说,我回复。
  好啦,回来再说吧,我爸上来了,他最近身体不适,我不能气他?
  你爸生病了?
  老毛病,心脏的问题!不过问题不会很大,陈薇说。
  他现在还好吧?
  Çava!
  ……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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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9, 2006, 8:34:02 AM3/29/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29日 下午 西安 还是晴天 %-)

除了女人,男人与男人之间也应该有关于更加崇高的命题的对话,像我和小白,就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完成了近乎十里的长途奔涉,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排遣午后到傍晚这多出来的几个小时。
下了雁塔地下通道,开始讨论关于西安城市建设问题,譬如南北郊区经济发展不平衡及其根本原因;旅游带动经济发展和教育带动经济发展相比较;大雁塔旅游带近两年崛起的原因和进程中即将和已经出现的问题;关于皇城容貌和卫生状况;西安地区的汽车消费和中国的汽车产业等。
当然跑不掉的是女人,但不会低俗到大街上哪个女人的胸部比较大,或者臀部比较容易让人产生冲动,谈的更多的是关于消费链的问题。
瞧这逛街的消费人群,会让人产生错觉,认为西安的女性比男性多。我说。
实际上男人都在工作,小白说。
我接过话茬,而女人都在消费,你看这大街上的一撮撮的人中,要不就是一对情侣或者夫妻,要不就是一个或者几个女人,再或者就是一个妇女抱着小孩,然后手里都是提着一包一包的。
哎,凄惨的男人哪!小白叹气。
实际上是这样的,我继续我的分析:男人辛苦挣钱,为了不让女人过于奢靡和剥削自己的血和泪,所以男人不愿意陪女人逛街,一逛街就喊累,所以那些只身或者三五成群购物的女人就是这么一种情况;而另一种情况就更恶劣了,男人达到充分不相信女人的地步,只好在旁边起个监督作用,所以那些陪女人逛街的男人就是这种情况;很少有男人说,你在家呆着,需要什么我给你买,所以大街上不会有单独行走的男人,有的话也就是我们这样的单身的而没工作却又呆不住的人,要么他肯定是个贼,你看我们身后这个,就肯定是个贼,他已经跟踪我们几里地了。我对小白说。
我和小白一起闯过红灯,横跨斑马线,看到一辆警车抛锚了挡在车龙前面,而后面的队伍又大气不敢吭一声,我故意跑上去问警察同志北广场怎么走才终于把那贼甩掉。
男人哪,你真凄惨,为了养个老婆,你不得不作贼。
拽着双腿进了一家餐馆,看见一个老几和女朋友在餐桌上调情,把整个大厅里弄的是酸不溜溜,连店长都忍不住眼直望那儿瞟!
我说小白,我的双腿都假了,今天这一逛为我以后陪女朋友逛街打下了深厚的基础,谢谢!
小白傻笑,可惜有点风大,我都有点感冒了!
透过玻璃橱窗,看见外面灯火辉煌,渲染了一种极适合花前月下的气氛,而那些红男绿女们也没让城市之夜失望,簇拥着,让没有爱情的人们一下子淹没在爱情的海洋里。
还好,我有,至少在心中,而且她将不久之后到来。
小白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个被爱情伤害过的男人对爱情就会有所防范,但那不代表不渴望,小白说,至少你是有个盼头的!
我苦笑,我是得过且过,糊涂的过。

晚上陈薇没有来电话,甚至连个短信都没回,根本没有要回来的迹象,要是在往常,她肯定兴奋地在我耳边呐喊:李奕,我就要回去了,你要去接我。难道真的因为那天是愚人节,像几多网友告戒我的一样?
仿佛身心更加疲惫,躺在窗沿上,觉得这窗沿怎么这么冰冷!
继续发送新信息给陈薇,回来我陪你逛街,你最喜欢做的事情!今天我衡量了一下,我的体力基本可以逛遍整个二环路。
男人就是这么贱,刚刚还在批判,现在又要主动邀请,我在想,是不是男人比女人更需要爱情,尤其是在事业有一丁点儿成就之后,这种需求就蠢蠢欲动。
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不会是意味着即将的被愚弄吧?呜,这可怕的黑色节日,得有多少人被你害惨?
冲个冷水澡,好象是有很多日子没有洗澡了,身上有一层浮灰,用手一捻,纷纷掉落。
好象是陈薇进来了,她笑着勾着我的胳膊,冷不冷,我帮你焐焐,来!
记忆又发生了混乱,这好似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陈薇将我全身心温热,之后又大汗淋漓地混合在一起,弄不清楚是陈薇的味道,还是我的味道!
墙壁比水还冷的日子,墙壁是实实在在的墙壁;而现在墙壁比轻纱还薄,墙壁却是虚无飘渺的墙壁,让我敲也敲不出丁点儿声音,隔在对面的陈薇,不知道是否能够听见,我这比时针还要微弱的心跳?
怎能忘?
青丝素衣白纱帐,
红墙上,
一道风光,
醉酒离离向天唱,
爱恨情愁齐涌上
……

翅膀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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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30, 2006, 3:18:55 AM3/30/06
to 翅膀下的风
  2006年3月30日 下午 西安 又是晴天
  
  为什么要说“又”字呢?好象最近我的心情都一直是阴霾多雨,虽然陈薇说了她要来西安,虽然这天气一直都是艳阳高照,但我仍然有些不祥之感,走在学校的乒乓球台前,被直射的阳光晒得近乎眩晕,我按了一下球台,装作为这晴空白云高兴。
  其实内心的惴惴不安让我的表面更加脆弱,我甚至不敢抬头看身边擦肩而过的同学,兴怕一不小心心事泄漏出去,坏了大男生的形象。
  我不是男生,我是男人。
  昨天晚上陈薇没有复我短信或者电话,在最后发出一句:薇,你好过分后,我心如刀绞,觉得一下子自己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弃了,而且被一个扬言要给自己生个女儿并取个好听的名字叫李格菲的上海女人陈薇放弃的。我觉得陈薇不会再来西安的,她只是在骗我,而最好的理由都是上天安排的,愚人节,愚人无罪!
  也许这是理所当然的,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而我却在狂妄自大地坚持,以为陈薇会像我一样傻傻等待,短短的三个念头,然后我以事业有成的姿态明媒正娶这个公主一样刁钻可爱的姑娘。而陈薇可不会那么傻,她会很理智地想象到我的家庭除了二十亩可耕地和一抬拖拉机外,近乎一无所有。所以我很理所当然地退居二线,做一个土包子要做的事。
  我为什么要自惭形愧?奇怪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薇也许有要紧的事放不开,或者逛到商场给我买礼物了?也有可能手机被偷了或者被抢了,那么她人该不会有事吧,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逛多不安全啊?而我却还在这里讥讽挖苦和不信任她,我这样做对吗?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吗,我难道就不需要做点别的什么事,比如一下子飞到上海挺在陈薇面前,指着那帮混蛋说,别怕我来保护你吗?
  而我什么都不能做,除了想象,除了往好处想,就是往坏处想,一点辙儿都没有。
  耐心地等待,像一个宣判,被上天派来的这个像妖精一样的仙子陈薇宣判,宣判日正是4月1号,一个刚好可以愚弄世间万物的日子,包括爱情。
  傻小宋东去归途,满脸疲惫,打了个电话道了个安好,就说一会儿见吧!
  我匆匆换了件T恤,马上赶到宿舍。
  小宋见了我就说,我从西安跑到苏州,再从苏州跑到宁波,再赶回山西太原,我爸又在家说你都到太原了,也不回家看看,于是绕回家,兜了个大圈子,不知道走了几个长征了,才总算又回到原点,对原点,一点儿都没错,我这趟白跑了,工作的事情依然没有个着落,感情也泡了汤……
  真是替他不值,但又有什么办法,人家硬件相当好,软件也不错,但就是人呆了点,但还是很聪明的,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我们“同居”怎么也算有几个年头了,我还是很了解他的,所以我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嘛!
  桃花开了。
  谈起了鲁迅的樱花,我还想背上一段“三月的樱花烂漫的时节,望去却也像绯红的青云”以调和气氛呢,小宋倒先开口了,还是人家鲁迅文才好,连凑字数都彰显个性。
  说什么?我好奇地问。
  鲁迅说,我家门口有两棵树,一棵是桃树,另一棵也是桃树……
  相当有文才,我大笑之。
  经过上海了没,我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上海?小宋被我问住了,去那干吗?
  哦,没事。我支吾着,我其实是想问她一个愚人才会问的问题,见到我的薇了没?
  这个念头没有在我脑海里存活太久就被我全面封杀了,像我这么愚蠢之至的人,我不被愚弄谁被愚弄?
  其实我想到更深一层了,那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么你忙啥呢,小宋问。
  这两天?学法语,准备将来去巴黎留学。我甚是大言不惭。
  法语?在苏州一个同学介绍我一个朋友,是个女孩,上海的女孩,她就准备去法国留学呢,她也是正在学习法语,要不我介绍你认识一下,人长得特漂亮!
  réelle?我一扬头。
  啊?小宋被吓着了,趔开了一大步。
  上海女孩?很漂亮?学习法语?不会就是陈薇吧,她说要出国的最近,只是不是去法国啊?
  当然不是陈薇,因为陈薇是丁点儿法语都不会,会的也只是我教她那两个词Bonjour!Ça-va?而且她应该是明天的车,后天就达到西安,虽然那不是个好日子,但对我,却是个相当好的节日。
  校园里真的有樱花,而且刚刚开放,即便如此,仍有几个不争气的花瓣提早落了下来,向人们证明花开花谢这个道理。
  就在前几天,陈薇还问我,西安的花都开了没?
  我说早开了,马上都谢了,你还不来?
  哪有那么快,我们这花都还没开呢?陈薇认为我是在骗她!
  其实我是在骗她,我想她赶快出现在我面前,现在踏青也还不算太晚。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天,也许是最后一个,这春暖花开的日子,世间被雄性激素充斥着,所以女人在花丛中,更容易产生爱情。
  我不想陈薇简简单单地就把我忘记,虽然那是迟早的事情,我还是要留点东西在陈薇的身上。
  不是残花和伤痛,我更希望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喊爸妈的婴孩儿,然后陈薇抱着她喂奶,我在旁边帮她想一个好听的名字,因为陈薇说女孩只有名字好听了,人才会长得漂亮。
  期待一个梦境一样的幸福,其实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关键看这梦的宿主,显然对于我,这是个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梦,别无他用,惟有使得想望之酒愈加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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