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诗传》
中流击水
作者：怪石
第一篇、韶山团团鸡子黄，曙光初照华夏邦。
五千年前，舜帝南巡。湘江流域，行至一山。
山清水秀，虎踞龙盘。心旷神怡，八彩眉展。
命奏韶乐，珠落玉盏。芙蓉泣露，蜂拥花团。
巍巍汤汤，流水高山。引凤来朝，气象万千。
凤舞烟树，凰歌春岩。山环谷地，名曰韶山。
一八九三，圣诞次日。紫云祥瑞， 红日舒丝。
韶山农家，男孩落地。一声婴啼，万山火起。
飞禽走兽，停飞直立。毛家老少，欢天喜地。
取名泽东，字为咏芝。年少志高，改为润之。
认石作娘，石三伢子。
始祖太华，原籍江西。明朝开基，澜沧抗敌。
在此娶妻，十三载余。后移湘乡，再迁韶地。
毛泽东辈，二十代裔。
传说虽美，并非现实。封建社会，中国长极。
只重孔孟，不重科技。关门锁国，落后昧愚。
清庭腐败，丧权割地，赤县大地，饿殍千里。
劳动人民，一贫如洗，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祖父恩普，厚道老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夏顶烈日，冬干寒极。家境窘迫，典产当地。
孙才十岁，撒手西去。
毛父贻昌，其号良弼。年方十七，当家理事。
负债外出，当兵军旅。长了见识，略有积蓄。
后来返家，赎回田地，善于经营，长于算计。
克勤克俭，从不浪费。性格倔强，直来直去。
逐渐殷实，添产置地。如牛负重，积劳成疾。
年方五十，永久安息。润之母亲，文氏七妹。
娘家湘乡，比较富足。两家隔山，十余华里。
淳朴善良，慈母贤妻。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终日辛劳，身染重疾。五十三岁，驾鹤归西。
堂弟卖地， 只因无米。其兄毛父，买田乘机。
母子一致，应该周济。虽然无效，足见心底。
毛父买猪，定金出毕。猪价高涨，卖家叹息。
对于富人，鸡毛蒜皮。对于穷人，莫大打击。
儿子退款，真乃大义。父亲惜钱，儿子心喜。
毛对父亲，颇有憎意。毛对母亲，感情深极。
母亲病逝，痛杀润之。远涉守灵，泪和诗飞：“
呜呼吾母，邃然而就。寿五十三，生有七子。
七子余三，即东民覃。其他不育，二女三男。
育吾兄弟，艰辛备历。摧折作磨，因此遘疾。
中间万万，皆伤心史。不忍卒书，待徐温吐。
今则欲言，只有两端。一则盛德，一则恨偏。
吾母高风，首推博爱。远近亲疏，一皆覆载。
恺恻慈祥，感动庶汇。爱力所及，原本真诚。
不作诳言，不存欺心。整饬成性，一丝不诡。
手泽所经，皆有条理。头脑精密，劈理分情。
事无遗算，物无遁形。洁净之风，传遍戚里。
不染一尘，身心表里。五德荦荦，乃其大端。
合其人格，如在上焉。恨偏所在，三纲之末。
有志未伸，有求不获。精神痛苦，以此为卓。
天乎人欤？倾地一角。次则儿辈，育之成行。
如果未熟，介在青黄。病时揽手，酸心结肠。
但呼儿辈，各务为良。又次所怀，好亲至爱。
或属素恩，或多劳瘁。大小亲疏，均待报赉。
总兹所述，盛德所辉。以秉悃忱，则效不违。
致于所恨，必补遗缺。念兹在兹，此心不越。
养育深恩，春晖朝霭。报之何时？精禽大海。
呜呼吾母，母终未死。躯壳虽隳，灵则万古。
有生一日，皆报恩时。有生一日，皆伴亲时。
今也言长，时则苦短。惟挈大端，置其粗浅。
此时家奠，尽此一觞。后有言陈，与日俱长。
尚飨！
二老逝世，合葬礼毕。不修坟地，不留墨迹。
厚养薄葬，不算大逆。解民倒悬，战斗正激。
私人小事，不占一席。开天辟地，贵为主席。
坟不修缮，德高寰宇。无私无畏，一身正气。
自古天子，谁人能比?
孩提时代，婆家常住。舅父开馆，碰而听读。
自六岁时，帮干家务。上私塾后，协记账目。
拔草放牛，犁耙栽割。拾粪砍柴，喜抢重活。
争强好胜，倔强性格。勤快朴实，体谅民苦。
农村情况，比较清楚。曾经赋诗，成《耕田乐》。
“耕田乐，
天天有事做。
近冲一墩田，
近水一墩望，
多年副产积满仓。
农事毕，
读书甚馨香，
坐待时机自主张。“
父亲对他，期望不匪，生财有道，发家致富。
荫及子孙，如此而已。不合准则，严加管束。
不可避免，矛盾冲突。反抗心理，以此为初。
父让子跪，家法拿住。儿子半跪，心中不服。
父子相驳，跳水吓唬，最大不孝，抗婚莫数。
罗氏十八，童养媳妇。泽东不认，从不同住。
父亲无奈，仅记家谱。
第二篇、六载私塾读华章,坐待时机自主张
自八岁起，就读私塾。一年一换，六载夫子。
对其影响，不可低估。科举废除，新学渐驻。
东瀛求学，已成风度。韶山落后，岂不明乎？
学习内容，孔孟读物。先《三字经》，后《百家姓》。
继《千家诗》，再《千字文》，《增广贤文》，《幼学琼林》，
《龙文鞭影》，《四书》《五经》。之乎者也，枯燥无味。
教法陈旧，只是死读。后来点讲，一味灌输。
毛不喜欢，只是应付。记忆过人，于胸烂熟。
读了《左传》，喜读史书。嗜书为命，广泛阅读。
闲书杂书，也要猎取。《精忠岳传》、《三国》《水浒》、
《隋唐》《西游》，不少数目，父不让读，遮住窗户，
善于比较，纵横有术，分析哲理，眼光慧独，
评价人物，直入肺腑，学以致用，数不胜数。
校园玩耍，观看池鱼，突发奇想，连类比物：
天井四四方，
周围是高墙。
清清见卵石，
小鱼囿中央。
只喝井中水，
永远养不长。
先生布置，状物作文，毛生聪颖，稍加酌斟，
借物言志，语出惊人：
独坐池塘如虎踞，
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作声。
蛙声一唱，化去寒冰，唤醒生灵，玉宇澄清。
成人达己，成己达人，救国救民，责在我身。
从我做起，做起从今。读闲看杂，也很用心。
读后思忖，不觉伤情，诸多小说，有失公允。
农民劳苦，不成书人。文臣武将，福泽子孙。
官逼民反，啸聚山林。独喜《水浒》，书伴终身。
《盛世危言》，读得入神。学业继续，国运系心。
朗朗乾坤，谁主浮沉。
第三篇、泽东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年少志大，忧国忧民。改造中华，在我新人。
青春年华，正需甘霖，学习百家，储能养神。
倔强父亲，难阔胸襟。请亲劝父，东山造深：
孩儿立志出乡关，
学不成名誓不还。
埋骨何须桑梓地，
人生无处不青山。
东山小学，课程较新。衣带渐宽， 视野渐伸。
民主革命，精力在军。缺乏宣传，更无蒙文。
穷乡僻壤，很难听闻。戊戌变法，湖湘中心。
社会改良，影响较深。崇拜康梁，心系维新。
国家大事 ，天天关心。主张立宪，效法日英。
《新民丛报》，常读常新。重点文章，能背能吟。
《新民说》处，批注惊人。国家思想，论君谈民：
“正式而成立者，立宪之国家，宪法为人民所制定，君主为人民所拥戴；不以正式而成立者，专制之国家，法令为君主所制定，君主非人民所心悦诚服
者。前者，如现今之英、日诸国；后者，如中国数千年来盗窃得国之列朝也。”
借萧三书，耳目一新。世界英豪，事迹感人。
如华盛顿，如拿破仑，彼得大帝，林肯云云。
外国能有，中国该怎？泱泱大国，何立世林？
贺岚岗师，应聘省中。因毛聪颖，带之学晋。
顺利考入，湘乡省中。省城读书，天地皆新。
《民立报》文，催人奋进。黄兴起事，全国震惊。
消息到湘，鼓舞欢欣，曾写文章，公布于众。
支持革命，推翻满清。请回中山，就任总统。
总理外长，康梁合心。虽然荒唐，情不自禁。
带头剪辫，叛道离经。朋友犹豫，强制进行。
思想转变，洗面革心。
第四篇、辛亥革命赴国难,退学自修五更寒
一一年秋，十月十日。武昌起义，血火洗礼。
派人来湘，介绍壮举。要求湖南，立即举义。
毛听报告，壮心不已。当即拍板，枪林弹雨。
北上武汉，投笔从戎。待发之时，长沙暴动。
随即参加，一营列兵。军事训练，严肃认真。
七圆军饷，舍不得用。购买书刊，了解时政。
《湘汉新闻》，莫大兴趣。江元虎论，社会主义。
实乃老调，改良主义。与人讨论，话不投机。
向人写信，研究时事。只有一人，表示同意。
革命形势，所向披靡。大多省份，宣告独立。
不到俩月，清帝退废。革命果实，袁氏窃取。
毛自以为，达到目的。退出军队，学业继续。
连考多校，均被录取。到校一看，都不满意。
成绩第一，高中省立。一篇作文，商鞅立信。
六百言字，语句淋漓。教员柳潜，批语百语。
“才气过大，伟大之器”。教师借予,百十六卷。
历代御批，通鉴辑览。认真研读，受益匪浅。
退学自修，毅然决然，计划庞大，书目齐全，
如《民约论》、《物种起源》、《原富》《法意》、《群学肄言》、《天演论》等，一一钻研，世界地图。张贴房间，
经过比看，浮想联翩，有个发现，没有湘潭。
外面世界，丰富无边。此地白昼，彼地夜晚。
有志青年，走出乡关。划桨扬帆，驶向彼岸。
毛生读书，如同创新。有厚读薄，刨树寻根。
去粗存精，去伪存真。书内书外，都要弄懂。
三对六证，情有独钟。读书动墨，段不可分。
密密麻麻，深刻加工。分析比较，纵横辩证。
务求甚解，泾渭分明。正本清源，语不学人。
抹去蒙尘，揭谛求真。推陈出新，点铁成金。
联系实际，解决矛盾。古为今用，洋为中用。
读书万卷，胸无点尘。自学生活，极有价值。
父不支持，难以为继。居所被占，费用无给。
重新返校，造就自己。想上北大，父不愿意。
省立师范，不收学费。“变化民质”，功在教育。
再三权衡，师范学习。
第五篇、同学少年点江山，空手缴获枪三千
长沙城南，妙高峰前。一江两院，美如画卷。
江是湘江，百舸竟帆。长鹰白鹭，流连忘返。
湘江西岸，岳麓名山。宋代朱熹，岳麓书院。
湘江东岸，第一师范。一九零三，清末创建。
追溯前身，南宋年间。张棫讲学，项南书院。
学校紧靠，铁路粤汉。时代气息，不时相传。
再往东去，便是衡山。文化底蕴，世界罕见。
明清之际，先生船山。湖湘士风，影响深远。
理依于气，崇尚实用。独树一帜，批判精神。
认识过程，强调躬行。近代国藩，将相中兴。
执守理学，师承船山。内圣外王，糅合贯通。
整军治政，洋务活动。高天厚土，湖南厚重。
仁人志士，层出不穷。在此求学，三生有幸。
教育方针，最新民本。道德实践，身体活动。
社会生活，提倡自动。性理哲学，经世致用。
聘请名师，吸引学生。一师校歌，高昂庄重。
“衡山西，岳麓东，湖南讲学峙其中。
人可铸，金可熔，丽泽绍高风。
多材自昔夸雄风，男儿努力，蔚为万夫雄。”
恩师昌济，板仓先生。程朱理学，熏陶极深。
六年留学，日本东瀛。心系中国，改名怀中。
赴英修学，三载秋冬。德国瑞士，游历涵宏。
数次辞官，教书育人。欲栽大木，柱擎苍穹。
崇尚独立，张扬个性。中西融合，古今贯通。
分析批判，正大光明。博学高尚，吸引众青。
泽东和森，得意门生。毛对杨师，爱戴尊敬。
徐特立师，孔昭绶师，王季范师，黎锦熙师，
方维夏师，袁吉六师，对毛影响，也不可匪。
灵鸟借风，展翅碧空。哲学修身，史地国文。
作为重点，研究潜心。行先知后，穷源溯本。
数学图画，不求精通。先简后约，后西先中。
首先普通，而后专门。挑灯夜读，朝迎三星。
质疑问难，绝不夹生。常奔杨宅，修身储能。
杨师对毛，知热知冷。寄读岳麓，陶冶心胸。
书院门匾，嵌入心境。实事求是，字字传情。
湘学士风，滋润毛生。走向成功，开国横空。
岛国日夷，野心狼子。二十一条，华权吞噬。
助袁称帝，诱饵钓鱼。民国政府，签约同意。
消息传来，举国愤极。一师学生，编撰《明痴》。
毛生挥毫，封面题词；
“五月七日，民国奇痴。何以报仇，在我学子。”
校长张干，小心谨慎。害怕学运，激怒芗铭。
千方百计，限制学生。相安无事，学校太平。
毛生不满，据理力争。串联学友，与之抗衡。
校长无奈，开除毛生。众师不平，纷纷说情。
校长被换，未能执行。建国之后，接张到京。
当面道歉，关心照应。对于师母，养老送终。
挚友易永畦，因病从此去。
举行追悼会，泽东咏挽诗。
“去去思君深，思君君不来。
愁杀芳年友，悲叹有余哀。
衡阳雁声彻，湘滨春溜回。
感物念所欢，踯躅城南隈。
城隈草萋萋，涔泪浸双题。
采采余孤景，日落衡云西。
方期沆瀁游，零落匪所思。
永诀从今始，午夜惊鸣鸡。
鸣鸡一声唱，汗漫东皋上。
冉冉望君来，握手珠眶涨。
关山蹇骥足，飞飙拂灵帐。
我怀郁如焚，放歌倚列嶂。
列嶂青且蒨，愿言试长剑。
东海有岛夷，北山尽仇怨。
荡涤谁氏子，安得辞浮贱。
子期竟早亡，牙琴从此绝。
琴绝最伤情，朱华春不荣。
后来有千里，谁与共平生。
望灵荐杯酒，惨淡看铭旌。
惆怅中何寄？江天水一泓。”
悼友念国耻，报国志如山。
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
愿捧无字书，一借飞云寰。
一九一七年，暑期炎热天。
邀友萧子升，携带换洗衫。
旧伞遮风雨，草鞋爬高山。
灵动成诗篇，铸字换饭钱。
崎岖九百里，游学五个县。
安化有个夏默安，鼎鼎大名饱学人。
毛萧二生去拜见，嫌弃平庸不开门。
子升无奈欲放弃，泽东刻意苦用心。
飞龙走凤一首诗，插入门缝见主人。
“翻山渡水之名郡，竹杖草履谒学尊。
途见白云如晶海。沾衣晨露浸饿身。”
夏老见书知不凡，笑颜有请二位君。
询问客从何处来，又有何事登府门？
欲从山泽草野中，寻找无字之真经。
夏老吩咐人上茶，吟咏上联求下文：
“绿杨树上鸟声声，春到也，春去也？”
尽信书者不如无，世事通晓皆学问。
泽东挥毫纵横飞，墨池飞出北冥鱼：
“青草池中蛙句句，为公乎，为私乎？”
主人听罢知昆仑，备膳待客愧弗如。
萧生当街卖诗篇，毛生叫卖不怠慢。
忽然净街声声喊，一乘大轿到摊前。
走出一个瘦老头，虎背熊腰两边站。
长袍马褂很齐整，山羊胡子翘上边。
行人连忙堆笑脸，老爷老爷叫得甜。
老叟名叫丁德庵，两榜进士翰林院。
两眼盯住萧字联，汉晋古雅之风范。
敢问客从哪里来，当街卖字斯文完。
泽东扯过手中联，没有理睬丁德庵。
几个随从欲动手，主人示意恶颜敛。
丁乘大轿扬长去，可惜可惜连声叹。
走后派人请萧生，光临寒舍谈风范。
毛生憎恶没有去，萧生礼仪府攀谈。
“室有余香谢草郑兰宝桂树，”
“身无长物唐诗晋字汉文章。”
“劝君更饮一杯酒，”
“与尔同消万古愁。”
“近世进士尽是近视，”
“忠诚中丞终成忠臣。”
二人谈得很投机，馈赠大洋二十圆。
忽闻那边哭声惨，众人皆骂丁刮干。
佃户借他十石谷，现在却要一百石。
佃户祈求双腿跪，丁家要抢女童颜。
小女今年十四岁，要她做小十三偏。
男盗女娼满肚子，道貌岸然人前站。
礼仪诗书他枉读，道德文章是伪善。
毛要贫民吃大户，萧说这样世事乱。
二人定计解锦囊，吹吹打打丁府前。
送去一块荣誉匾，“造福桑梓”渡飞泉。
毛生闪开一旁站，人群走出难父娟。
德庵羞辱不承认，瘪三脸上肉刮干。
所欠租谷我不要，以后租金全减半。
毛萧智斗丁德庵，不翼而飞天下传。
次年春烂漫，洞庭东南岸。
毛蔡打秋风，跋涉四个县。
风土和人情，养育好青年。
党风兴调查，这里窥倪端。
一九一五年，《新青年》诞生。
新文化运动，热浪全国涌。
杂志撰稿人，培育一代青。
信息和品格，处处别样新。
总编陈独秀，青年领路人。
恩师杨怀中，撰稿推荐君。
毛生紧追随，冷淡杜韩文。
胡适和独秀，二人皆作镜。
《体育之研究》，作者是毛生。
世界变化殊，天地盖唯动。
欲要新民质，三育应并重。
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
不为浮誉惑，不与流俗竟。
武勇成世风，何愁国不兴？
国内报传，日本新闻。大隈倒台，大局已定。
对华政策，会有松动。湖南毛生，语不凡同。
与友通信，断言截钉。日夷亡华，政策难动。
二十年内，必有战争。二十一条，惊醒世人。
欲完自身，以保子孙。正有磨砺，以待日本。
世事发展，果然言中。
一七年冬，护法战争，北洋军败，衡宝溃遁。
长沙无兵，是座空城。兵灾将临，市民惶恐。
一师领导，护校爱生。疏散人员，暂避城东。
毛生建议，语出四惊。溃军志衰，鸟儿惊弓。
长沙虽空，敌不知情。军训学生，可以守城。
校方同意，毛执长缨。生分三路，众志成城。
手持木枪，桶中鞭鸣。联络警察，开枪示警。
敌军失措，不敢抗衡。毛去交涉，大智大勇。
面对枪口，心如平镜。缴枪三千，长沙免兵。
校志载语，大赞毛生。浑身是胆，谋定后动。
毛公平生，首次用兵。毛生日记，印出心声。
了了几句，十分有名：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与地奋斗，其乐无穷；
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工人夜校，惠及民众。联系社会，重要途径。
张贴告示，工友不懂。虽不收费，无奈心恐。
工人消极，中途叫停。毛生自荐，重任担承。
自编节目，四处游动。语言大白，心底赤诚。
下里巴人，百姓欢迎。嗷嗷待哺，学员猛增。
群众工作，简单不行。组织才能，此露一影。
置身群众，优良作风。毛生身边，诸多友朋。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同气相交，同声相应。
唯当同心，忧国忧民。征友启事，效不凡同。
来自农村，了解民情。议论世事，登高吟咏。
集合同志，创造环境。革新学术，砥砺品行。
改良风俗，决裂传统。新民学会，应运而生。
泽东和森，子升叔衡，萧三书农，昆第鼎丞，
立三章龙，世钊和笙，警予诗咏，二十人等。
一不虚伪，二不懒惰。三不浪费，四不赌博。
五不押妓，纪律严明。总干事一，选举产生。
先是子升，后是泽东。会章重点，个人修性。
至于政治，并不鲜明。温和改良，时占上风。
三个月后，便有改动。谈论天下，经世济民。
吾辈不为，留于何人？一师五年，毕业毛生。
此时中国，风暴将临。此时泽东，二十五春。
后人感怀，以诗歌咏。仰慕之情，油然而生：
天穹高高鸿雁飞，
书院深深松竹茂。
晓雾重重盼日出，
大地茫茫风雨骤。
咏长夜，
攀北斗。
蝶恋花，
梦难求。
书翻千秋史，
谈尽古今愁。
美哉潇湘伟少年，
踏浪湘江竞风流。
名与利，
莫问候。
书并剑，
到心头。
挥毫万山红，
举臂托飞舟。
美哉中华伟少年，
他日神州竞风流。
这个气吞山河的中华伟少年，他的世界观、人生观有了很大的转变，“先行后知，追本溯源” 是他的方法论，调和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二元论”是
他的哲学观点，并特别重视两个理念：一个是“人世一切事皆由差别比较而现”的观点；另一个是世界一切事业和文明“无不起于抵抗决胜”的观点。无此差别，
就构不成生活画卷，便没有这世态万千。无有抵抗，则无力量的源泉。他说这是“至真之理，至彻之言”，即便走入“大同”社会，“亦必生出许多竞争抵抗之波
澜”。河出潼关，因有太华抵抗，水力增其奔猛而惊涛拍岸。风回三峡，因有巫山阻拦，越发怒号而一往无前。“宇宙之真理”就是“大本大源”，能支配社会，
能促进发展。他写道“会当击水三千里”，“自信人生二百年”。并开出了自己救国救民的妙药灵丹：“今日变法，俱从枝节入手，如议会、宪法、总统、内阁、
军事、实业、教育，一切皆枝节也。枝节亦不可少，惟此枝节，必有本源。本源未得，则此等枝为赘疣，为不贯气，为支离破裂。”他大声疾呼：“今吾以大本大
源为号召，天下之心其有不动乎？天下之心皆动，天下之事有不能为者乎？天下之事可为，国家有不富强幸福者乎？”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我
们不言谁言？我们不干谁干？
他曾在日记中写道：“我是极高之人，又是极卑之人。”高到立志救国救民，追求独立不羁，卑到“一毫跳不出此自我以外”的宇宙乾坤。
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让它来的更猛烈些吧！“大本不立，小规不正”，“ 大乱才能达到大治”，我们不但要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而且我们还要善
于建设一个新世界！盖毁旧宇宙而得新宇宙。
第六篇、组织留法进北京，泽东天天转乾坤
学界泰斗蔡元培，组织有志青年人。
勤工俭学到法国，学有所成归故林。
北大杨师通信息，新民学会最起劲。
和森先期打前站，泽东在湘联络人。
蔡氏两次写书信，毛上北大杨师心。
一九一八那年秋，八月刚好二等分。
润之首登北京城，屈指同行廿四君。
方方面面困难多，毛是解惑热心人。
“隆然高炕”八弟兄，“大被同眠”一颗心。
汽笛一声肠已断，东西文明两相分。
多数同学留法国，罗章龙等去日本。
沧海横流显英雄，心潮澎湃吟诗文。
挥毫点墨纵横飞，寄情纵宇一郎君：
“云开衡岳积阴止，
天马凤凰春树里。
年少峥嵘屈贾才，
山川奇气曾钟此。
君行吾为发浩歌，
鲲鹏击浪从兹始。
洞庭湘水涨连天，
艟艨巨舰直东指。
无端散出一天愁，
幸被东风吹万里。
丈夫何事足萦怀，
要将宇宙看秭米。
沧海横流安足虑，
世事纷纭何足理。
管却自家身与心，
胸中日月常新美。
名世于今五百年，
诸公碌碌皆余子。
平浪官前友谊多，
崇明对马衣带水。
东瀛濯剑有书还，
我返自崖君去矣。”
作为赴法组织者，自己却没迈国门。
恩师话语也未听，不上北大自修身。
北大书馆装宇宙，泽东天天转乾坤。
图书馆长李大钊，十月革命首歌吟。
单弦不能发和音，毛李二人友谊深。
著名学者蔡与胡，释疑解惑扶醉人。
北大学生邓中夏，心心相印无点尘。
潭王陈张朱五君【1】，胸无政府大自身。
恩师娇女杨开慧，故宫北海月精神。
半年之后回长沙，修业小学育后昆。
第七篇、五四运动毛驱张，湖南自治东奔忙
巴黎和会欺华人，割我领土归日本。
五月四日火山喷，举国上下旌旗奋。
北京学联邓中夏，联毛点火崩乾坤。
【1】指谭平山、王光祈、陈公博、张国焘、朱谦之。
成立各界联合会，进步刊物雨后笋。
《湘江评论》如椽笔，毛是主编 撰檄文。
“创刊宣言”起风雷，涵物为动泣鬼神：
“时机到了！世界的大潮卷得更急了！洞庭湖的闸门动了，且开了！浩浩荡荡的新思潮业已奔腾澎湃于湘江两岸了！顺他的生。逆他的死。如何承受他？
如何传播他？如何研究他？如何施行他？这是我们全体湘人最切最要的大问题，即是‘湘江’出世最切最要的大任务。”
首刊印了两千份，不到片刻就卖尽。
供不应求加倍印，满足不了渴读人。
北京上海和成都，争相转载此刊文。
胡适读后曾推介，确是“现今重要文”。
不少进步青年人，读后觉悟闹革命。
弼时郭亮萧劲光，吟罢《湘江》调头东。
湖南督军张敬尧，查封刊物露凶相。
盗押矿产种鸦片，纵兵劫抢发币狂。
张毒不除湘无望，驱张运动中军帐。
泽东二次进北京，京津沪汉发文章。
驱张请愿见总理，义正词严胆气壮。
敬尧罪行白天下，延闿到湘代换张。
恰逢恩师染重病，忙里忙外泪汪汪。
杨师不顾重病身，致信政府秘书长。
“郑重语君”荐二才，泽东和森林救国郎。
恩师不久九天去，募捐守灵哀思长。
二次进京多困惑，泽东大钊多会晤。
赴俄留法话题说，马列主义心中驻。
“亢慕义斋”邓何罗【1】，和毛交往有几度。
共产宣言认真读，心眼里头热乎乎。
毛和黎师两相会，“根本解决”下功夫。
四月十一奔向沪，送行二期留法路。
中途下车到曲阜，特意拜谒孔夫子。
传统文化他卓著，奴隶封建他维护。
一统江山他有功，改朝换代他拦阻。
不重科技重礼数，解放思想他作古。
六年夫子他启蒙，改天换地谁指路？
感情特殊路漫漫，胭脂薄眉路边树。
而后登上泰山顶，一览众山成丘壑。
环顾神州情满怀，狂飙为我从天落。
【1】指邓中夏、何孟雄、罗章龙等举办的共产主义小组。
五月五日到上海，支持学会谋前程。
不务虚荣务切实，不出风头论躬行。
发展会员要纯洁，服从真理要诚恳。
敢为真理而斗争，“工读”“新村”细酿酝。
一度醉心工读团，实际起来弊端频。
来沪还有大事情，湖南建设赖群雄。
如椽大笔连发文，鲲鹏展翅舞大风。
废除督军民自治，推倒武力裁减兵。
银行民办教独立，不能再是敬尧省。
一省一省解问题，何愁华夏不复兴！
旱苗欣逢及时雨，火烧连营正东风。
独秀、李达、李汉俊，在沪筹组建新党。
“湖南改造促成会”，毛去会陈细商量。
一拍即合恨见晚，志同道合诉衷肠。
独秀对毛影响深，侃侃而谈多豪爽。
南陈北李相继会，毛的思想大解放。
希腊有个斯巴达，远古时代杏出墙。
德国能有普鲁士，中华应有新湖湘。
驱张运动张已去，“还政于民”有希望。
七月七日回湖南，一师任教育大梁。
先是附小任主事，后在师范国文讲。
再兼一班班主任，虽苦犹荣心欢畅。
联合会员易礼容。创办书社填脑荒。
请来督军写招牌，多方筹措现大洋。
业务往来省内外，进步书刊闪红光。
供不应求是常事，文化书社对象广。
冰洋北岸俄罗斯，青年留学好地方。
动员青年去留苏，十月革命进华邦。
少奇弼时萧劲光，经毛介绍到俄乡。
毛曾寄信于胡适，湘自张去蓬勃象。
新任督军谭延闿，声称“自治”作伪装。
青年领袖毛泽东 ，大公报上发文章。
“革命政府”嘴上讲，唤起民众显力量。
联合主编龙兼公，民办自治撰文忙。
篇篇大作见报端，湖南各界出主张。
召集湖南立宪会，制定宪法福祉长。
二次筹备联系会，毛任主席更繁忙。
群众要求湘自治，谭督要搞湘治湘。
泽东为民谋民主，延闿为己当湘王。
一个赤诚不掩饰，一个奸诈不露相。
龙毛起草《情愿书》，冒雨游行督府旁。
谭督接下《情愿书》，断然拒绝露凶光。
取谭代之赵恒惕，食狼之虎更凶狂。
召来泽东严诘问，恐怖之寒冰上霜。
泽东登报《辩证函》，保护名誉气轩昂。
和平情愿人相安，“与虎谋皮”实堪伤。
自治运动告失败，泽东备感心力瘁。
离开省城到萍乡，不见不乱下翠微。
不想不想还得想，一幕一幕眼前过。
红红火火阵营阔，糊糊涂涂铸成错。
卅九不胜四十人，竟被假象所迷惑。
我们空手瞪二目，人家扬鞭执斧柯。
社会改良遥无期，无血革命幻想破。
北岸十月炮隐约，崛起布尔什维克。
挫折本是双刃剑，可成可败凭帷幄。
自信人生二百年，吾将上下自求索。
一连写了五封信，寄给欧李向张罗【1】。
留法会员十八人，巴黎附近开学会。
活动方针已通过，改造世界与中国。
【1】指欧阳泽、李思安、向警予、张国基、罗章龙。
如何改造有分歧，主张“激烈”与“温和”。
子升和森都寄信，看毛怎样来裁决。
子升倾向普鲁东，教育之本不认俄。
和森侃侃言凿凿，中国必须效法俄。
共产党和苏维埃，工人协会合作社。
四大利器威力大，党是核心领导者。
衷心希望毛泽东，不可不早准备着。
子升年底回祖国，带回蔡信更明确。
主张成立共产党，阶级斗争勇拼搏。
泽东复信更深刻，唯物史观执斧柯。
山穷水复疑无路，逼上梁山挥黄钺。
第八篇、润之霞姑结良缘，芙蓉并蒂照情深
开慧比毛大八岁，双亲视为掌上珠。
父亲留学在国外，母女板仓过日子。
活泼就像一抹霞，开朗恰似百灵出。
眼眶镶嵌黑水银，嘴里常含银铃珠。
天生灵丽逗人爱，众人都叫她霞姑。
父亲留学归国后，举家迁至长沙住。
后来再迁北京城，鼓楼后面豆腐池。
听到毛的许多事，看了毛的许多书。
爸爸夸他才过人，气宇轩昂真魁梧。
泽东几次家里住，爱慕之情芙泣珠。
一个母亲一个他，霞姑心里两支柱。
倘若妈老他被捉，我将与他同囹圄。
毛对霞姑常写信，绵绵爱意纸上诉。
故宫河畔胭脂树，北海垂柳挂玉柱。
日耀芙蓉千滴露，月点波心一颗珠。
山不磨兮海可枯，生唯一兮死难二。
曾填《虞美人》一词，寄于心爱的霞姑：
虞美人
枕上
堆来枕上愁何状,
江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怎难明,
无奈披衣起坐薄寒中。
晓来百念皆灰,
倦极身无恁。
一钩残月向西流,
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莫约是爱神的无端戏扰？
还怕是求婚时遭挫有难言的苦涩？
有着海一般心胸的伟人丈夫，
还从没有如此忧愁过。
一首寄愁词，
定能够敲开霞姑那掩而半开的心扉。
思为双飞燕，
衔泥巢君屋。
一九二零年的冬天，
他们终于迎来了催叫结婚的鹧鸪。
杨开慧带着简单的行李，
住进了毛泽东在一师附小的小屋。
花去六块银圆，
招待在长沙的朋友和亲属。
第九篇、春雷一声震天响，缔造中国共产党
上海陈李飞青鸟，书信委托湖南毛。
党的雏形湖南组，正式成立聚英豪。
丙申十月天已冷，旭日东升舒丝绦。
刻意寻找真同志，积极慎重用心交。
同时组建青年团，联系群众架鹊桥。
清理家产牛让人，举家革命迎狂飙。
东民覃健杨开慧，泰山压顶不弯腰。
丁酉元旦十三日，洞庭湖畔雪花飘。
在湘会员开学会，踊跃发言热气高。
改造中国与世界，多数会员赞成票。
采用方法分歧大，各抒己见语滔滔。
社会政策主改良，补苴罅漏难凑效。
民主主义靠议会，无产痛苦资逍遥。
共产主义温和派，极端自由朔月高。
无有政府没遮拦，恐怕永世做不到。
俄式革命成事实，劳农生活香气飘。
经过讨论结论出，多数愿走列宁道。
七十四个会员中，三十一个是党员。
“三大央局”五执委，新民学会竟三员。
泽东和森与章龙，三杰入选颠峰尖。
湖湘女杰向警予，中央第一女委员。
还有易、李和郭、夏【1】，对党多有重贡献。
【1】 指易礼荣、李维汉、郭亮、夏曦。
另外还有三十君，从事科教报赤县。
主张温和萧子升，国民党内做大官。
后来留居在国外，和毛关系非一般。
还有二人后反共，大浪淘沙搁浅滩。
开天辟地二一年，神州大地大事变。
这年七月二十三，李书城家星光灿。
到会代表十二人【1】，雄心壮志冲云天。
长者不过四十五，少者十九小青年。
平均年龄二十八，恰逢泽东正华年。
私人代表包惠僧，代表独秀把会参。
马林、尼克尔斯基，代表国际鼓风帆。
创建中国共产党，大鹏展翅翼垂天。
选举党魁陈独秀，通过党纲和文件。
二十八岁毛润之，“老成持重”有经验。
他和佛海做记录，认认真真不冒尖。
只作一次长发言，介绍长沙活动篇。
租界发现改会址，浙江嘉兴南湖船。
【1】指李达、李汉俊（上海）、张国焘、刘仁静（北京）、
毛泽东、何叔衡（长沙）、董必武、陈潭秋（武汉）、王尽美、邓恩銘（济南）、陈公博（广州）、周佛海（日本）。
湖上红日喷薄出，蓝天白鹭金波澜。
第十篇、党内早期实干家，先行后知无虚华
八月中旬毛回湘，一师国文育大梁。
附小主事荐叔衡，自修大学创建忙。
凭借学院之灵光，招纳革命之闯将。
学生遍布省内外，知识劳动相接壤。
有个学生夏明翰，献身革命威名扬。
刑前写下就义诗，威武不屈气轩昂。
“砍头不要紧，
只要主义真。
杀了夏明翰，
还有后来人。”
组建湖南党支部，指导工运把航向。
支部租用一平房，小关门外清水塘。
支部书记毛泽东，叔衡礼荣主干将。
穿上长衫走学校，换上短褂进工厂。
工友学友皆朋友，吸收先进加入党。
学校建立党支部，泽东洒下希望光。
拿着雨伞到安源，神态刚毅目慈祥。
脚穿草鞋下矿井，头戴矿灯闪金光。
产业工人党支部，安源堪称好榜样。
支部书记李立三，还有刘蒋黄毛将【1】。
戊戌五月石榴红，湘区组建共产党。
各个工厂建工会，一盘散沙合成钢。
泽东七次到安源，斗争火炬更加旺。
安源路矿大罢工，声势宏大掀巨浪。
至今流传一支歌，热烈欢腾雄风荡：
“创造世界一切的,
惟我劳工;
被人侮辱压迫的,
惟我劳工。
世界兮,
我们当创造;
压迫兮,
我们须解除;
造世界兮,
除压迫,
团结我劳工。”
【1】指刘少奇、蒋先云、黄静源、毛泽民。
几次罢工都胜利，毛的威名天下扬。
国际马林写观感，长沙工运实效强。
己亥四月春风荡，泽东奉调党中央。
“三大”广州开，泽东进核心。
陈毛罗蔡潭【1】，中央局五人。
中心议题大，关系党命运。
国共携起手，合作共图新。
加入国民党，改造其成分。
坚持独立性，信仰不相同。
毛已有准备，实践有结论。
反动势力大，党力不从心。
必须大联合，革命才成功。
还在长沙时，见报有鸿文。
秘书毛泽东，职责主常务。
本党诸函件，陈毛需签署。
下设四机构，毛管组织部。
第十一篇、国民党内工作狂，候补执委代部长
【1】指陈独秀、毛泽东、罗章龙、蔡何森、谭平山。
李陈毛廖【1】，两党商谈。联谭倒赵，创造条件。
偌大湖南，国党力单。国民党人，只有一员。
茕茕孑立，行孤影单。发展国党，毛做贡献。
先是长沙，随后安源。继而宁乡，组织健全。
发达兴旺，当时罕见。夫妻住所，清水塘边。
上有岳母，下有儿男。负担很重，生活贫寒。
丈夫回来，爱妻欢颜。刚住两月，又要分散。
妻子误会，偶有怨言。强压感情，相慰相劝：
贺新郎
别友
挥手从兹去。
更那堪凄然相向，
苦情重诉。
眼角眉梢都似恨，
热泪欲零还住。
知误会前番书语。
过眼滔滔云共雾，
算人间知己吾和汝。
【1】指李大钊、陈独秀、毛泽东、廖仲恺。
人有病，
天知否？
今宵霜重东门路，
照横塘半天残月，
凄清如许。
汽笛一声肠已断，
从此天涯孤旅。
恁割断愁思恨缕。
要似昆仑崩绝壁，
又恰像台风扫寰宇。
重比翼，
和云翥。
一月红梅开，中华盛事来。
国民党改组，“一大”广东开。
两党精英至，共谋华未来。
湖南毛泽东，会上横溢才。
审查党綱事，他的职责在。
多次即席言，频频切要害。
广州方瑞麟，反对党中党。
实质反容共，一副蛇蝎肠。
大钊驳谬论，义正道理彰。
仲恺等支持，左派风正旺。
泽东提建议，票决正适当。
右派势力单，左派人马壮。
比例选举制，对右帮大忙。
泽东言反驳，理明人赞扬。
我们革命党,不应有派帮。
有利革命兴,有害革命亡。
比例选举制，得益少数帮。
对于革命党,则是埋祸殃。
中山观表现,心起希望光。
草拟侯选人,“泽东”字端详。
候补执行委,毛是一才郎。
此时蒋介石,代表未当上。
“一大”结束后,受派奔向沪。
两党群英会,上海执行部。
具体职务是,组织部秘书。
部内共产党,毛是主心骨。
党员重登记,谁也不特殊。
智斗老谢振,理节力全顾。
四区组党部,右派掀风波。
先是请中山,遭拒不服输。
后是雇打手,露出狰狞目。
争取领导权，阴谋诡计毒。
泽东主正义，多数都拥护。
组织纠察队，制止流氓入。
保证会顺利，铺就胜利路。
常委叶楚伦，处置共人物。
殴打劭力子，闯入执行部。
毛泽东领衔，联名上孙书。
报告叶楚伦，纵容闹事者。
一月十七日，北上孙经沪。
面呈孙中山，责怠经费无。
恰逢孙病重，无暇理事物。
积劳毛染疴，请假离申沪。
右派叶设宴，以志右祝贺。
毛未出“四大”，也未进中枢。
“四大”中心事，工农同盟伍。
争取领导权，革命进一步。
会后两个月，孙文陨石落。
两党皆悼念，山哭江河诉。
“五卅”风暴起，席卷全中国。
国民党生变，左右大浪遏.
暗杀廖仲恺，两党欲裂破。
此时毛归来，兼长宣传部。
原来此机构，只能管理粤。
思路不敏捷，工作微效果。
毛采两措施，下达上通途。
润之离任时，波及十省署。
创《政治周刊》，扫尽天下浊。
反帝反军阀，为民鼓与呼。
“西山会议派”，兴风作浪恶。
解职谭李毛【1】，清共出党国。
不愿扶工农，反对联共俄。
事态恁严峻，合作路曲折。
反动势力大，无产力单薄。
何以救中国，仍需大联合。
泽东忒清醒，人心他看破。
经济作基础，革命拥与否。
阶级来分析，认清敌友我。
无小中左翼【2】，实现大联合。
【1】指谭平山、李大钊、毛泽东。
【2】左翼指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中产阶级的。
《革命》第四期，刊登毛此作。
分析极深刻，独有其特色。
许多报转载，还有单行货。
反对西山派，笔伐口诛唾。
党员得教育，人民也觉悟。
时值国“二大”，泽东审资格。
起草会文件，润之大笔握。
告全国党员，释革命策略。
三大之政策，继续得贯彻。
宣传部报告，部长口悬河。
西山会议派，受到党纪约。
黄埔袁同筹，节外生枝节。
两派裂痕深，共党惹得祸
党内共产党，活动要明确。
共党之个人，身份要公开。
各省区党部，有权不许可。
泽东作反驳，理确据凿凿。
我是共产党，何言怕公开，
如果怕公开，岂是共产者？
目前共产党，地位未解决。
如果都公开，可能被枪决。
对于革命党，损失何其多？
袁理屈词穷，遂将提议撤。
这次党代会，左派奏凯歌。
选举毛泽东，，候补执行委。
宣传部大印，仍有他掌握。
麾下人才多，人称“小内阁”。
这次党代会，留下隐患多。
共党和左派，人数六成多。
对于新右派，没有去批驳。
任其他坐大，主动去退却。
譬如蒋介石，“一大”未入阁。
只是一军长，“二大”进执委。
随后进常委，地位愈显赫。
总监革命军，实权逐渐握。
当时毛主张，反击利于我。
独秀不支持，中央想协妥。
天机已错过，没有后悔药。
中山舰事发，不到两个月。
介石找借口，制造“莫须有”。
监视李之龙，限制其自由。
工人纠察队，枪支被没收。
毛找周陈李【1】，分析敌我友。
利用诸矛盾，反击立潮头。
无奈被拒绝，春水向东流。
中央退让策，蒋逃钟馗手。
不到两个月，蒋又伸鬼手。
整理党务案，限共当部头。
挤出共产党，倒退反潮流。
与会中共团，商讨七个昼。
反击与低首，争论无止休。
苏共鲍罗廷，党内陈独秀。
退让求合作，檐下人低头。
代表张国焘，要求我接受。
唯有毛泽东，拒签不举手。
左派何彭柳【2】，反对冲斗牛。
抗争言激烈，同情泪花流。
讽刺成佳对，后世评不休。
泽东不言愁，教训记心头。
卸下部长任，农运写春秋。
第十二篇、主持中央农讲所，甘为农运培闯王
【1】 指周恩来、陈延年、李富春。
【2】 指何香颖、彭泽民、柳亚子。
早在一九二三年，代英寄信毛泽东。
可以学习陶行知，平民教育到农村。
党内有位革命家，最早致力于农运。
一九二三年一月，成立农会于海丰。
他的名字叫澎湃，土豪闻名心内惊。
同年四月毛在湘，领导水口矿罢工。
指派东轩和怀德，回到白果辟新径。
成立岳北农工会，会员发展万余名。
平粜阻禁搞斗争，军阀恒惕镇用兵。
泽东参加三大时，旁征博引话农工。
湖南工人数量少，漫山遍野是耕农。
工人多是农民子，工农一家血水浓。
历代造反闹革命，主人皆是农暴动。
中共理应重农运，全国各地遍海丰。
中国之国民革命，质言之“农民革命”。
革命基础何所在，“解放农民”头一宗。
话语不多道理深，与会代表心共鸣。
联系中委谭平山，起草文件农运兴。
当时聚焦于合作，以为农运不打紧。
农民问题决议案，只是通过未执行。
中央全会话农运，开山祖人毛泽东。
次年春节家养病，携妻带儿板仓行。
二月六日春节过，一家回到韶山冲。
夫妻齐下会农友，各种渠道播火种。
血性青年毛福轩，泽东引荐当校工。
加入中国共产党，曾在安源弄雷霆。
如今也在韶山冲，相商家乡闹革命。
小时同学钟志申，见路不平烈火生。
发动抗缴“烟灶捐”，赶走恶霸狗团丁。
实践认知循环生，农民富有战斗性。
以前认识不充分，农村阶级也鲜明。
组织起来力量大，全国农村有台风。
利用祠堂办夜校，首先思想来启蒙。
除了识字珠算外，还讲国家大事情。
三民主义啥内容？如何打到洋财东？
一撇两横一竖勾，一双大手十指共。
农民有手终日劳，地主伸手吃现成。
月去硬耳组成脚，脚踏实地身才挺。
贫民有脚月月动，一步一颤肚子空。
财主有脚不想用，八抬大轿耍威风。
阶级觉悟大提高，日常生活又管用。
夜校发展廿余所，月缺月圆六循成。
农民协会秘密建，大多学员是梁栋。
农村第一党支部，韶山升起启明星。
注意发展开明绅，加入国党闹革命。
韶山七区党部生，泽东会上似洪钟。
中山三民主义好，联俄联共扶工农。
反帝反封闹革命，大同社会同热冷。
乡村教育问题大，识字明理有前程。
不拘一格办学校，唤醒农友同斗争。
组织宣传两活动，共产党员所担承。
日本枪杀顾正红，五卅运动鬼神惊。
湖南遍地“雪耻会”，“打倒列强”飞九重。
壬丑七月韶山旱，青黄不接灾情重。
地主乘机囤积粮，高抬谷价把民坑。
中共支部农协会，开仓平粜作斗争。
团防局长成胥生，拒绝要求不济穷。
暗把谷子运湘潭，牟取暴利做财梦。
泽东得知消息后，连夜阻止人势重。
胥生见势不太妙，顺应民心避祸凶。
其他地主心胆怯，开仓平粜缓灾情。
泽东韶山从农运，时间不长章法精。
贫苦百姓齐称赞，土豪劣绅皆怨声。
胥生秘报赵恒惕，电令逮捕毛泽东。
开明绅士郭麓宾，派人暗把消息通。
润之装扮成郎中，坐着轿子离开冲。
兵丁来了不见人，得些钱财了事情。
此时他已到长沙，湘委汇报笑风生。
伫立湘江橘子洲，追忆往昔岁峥嵘。
万类霜天竟自由，之灵却在桎梏中。
我党成立已四载，不是“左”倾是右倾。
党内右倾陈独秀，只言合作忘农兄。
党内“左”倾张国焘，只搞工运抛耕农。
两种倾向都有害，工农联盟力无穷。
革命态度连经济，阶级分析似透镜。
天降大任于斯人，我不奋勇谁奋勇。
反动势力如此大，联合民众才成功。
书生意气成往事，风华依旧吐豪情：
沁园春
长沙
独立寒秋，
湘江北去，
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
层林尽染；
漫江碧透，
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
鱼翔浅底，
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
问苍茫大地，
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
风华正茂；
书生意气，
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
激扬文字，
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
到中流击水，
浪遏飞舟！
泽东卸下部长任，农运讲习到广东。
农讲所内当所长，三百二十七名生。
培养农运好人才，带领农民闹革命。
教员澎湃阮啸仙，都与农民有根情。
共开二十五门课，内容围绕农运动。
泽东亲授三门课，如鱼得水游西东。
废止注入兴启发，联系实际活生生。
语言幽默又风趣，深入浅出理彻明。
《中国农民问题》课，课时最多吸引众。
《农村教育》和《地理》，课时不多语生动。
辛亥革命忽农民，五卅运动抛农耕。
三亿农民不拥护，什么事情也不成。
中心问题是土地，农民就是靠田生。
家中有粮心不慌，土地联系民根情。
斗地主来分田地，农民拥护又欢迎。
农民都来闹革命，革命指日可成功。
组建十三研究会，社会调查了实情。
项目多达三十六，租率田赋民歌等。
革命形式发展快，誓师北伐广州城。
先头部队叶挺团，已经攻占湘醴陵。
沿途工农都支援，很快攻克长沙城。
滴水能映太阳辉，百姓援军农运功。
中共召开执委会，地点就在上海城。
北伐战争何深入？两党合作策略重。
力求夺得领导权，坚决反对“左”右倾。
民众运动也讨论，最终做了冷板凳。
农民武装限自卫，农协没有阶级性。
中央认识有偏见，好像戴着有色镜。
泽东意见被否决，机械照搬俄国经。
毛的认识大彻后，咬定青山不放松。
一心一意兴农运，力求实效不虚空
组织编印一套书，《农民问题丛刊》生。
计划编撰五十二，实际出版廿六种。
首集问世毛写序，热情讴歌农运动。
农民如果不拥护，革命定然不成功。
号召学员到农村，深入农民群众中。
夏晒太阳冬冒雪，要与农民患难共。
握着他们长茧手，问寒问暖问苦痛。
解决困难与需要，因势利导结同盟。
个人力量太微薄，浑身是铁打几钉？
组织起来力量大，敢与土豪作斗争。
联合城市工农商，反帝反阀又反封。
外有苏俄为工农，国内已有海陆丰。
农运发展蓬勃势，铁的事实人认同。
泽东并非早农运，农运理论却富丰。
国共两党精英中，他被誉为农民通。
《农民问题丛刊》序，争相转载两党同。
毛的文章完成时，北伐军队凯歌中。
汀泗贺胜两桥战，军阀佩孚成溃兵。
革命军人士气振，前锋直指武汉城。
为了配合北伐战，六届讲习九月终。
学员分赴各地区，直接投身农运动。
送走讲所学员后，已是十月吹金风。
参加各省联席会，会址就在广州城。
此时武昌已占领，准备迁都武汉城。
筹备召开国民会，国民党策应何从？
会场“左”倾空气浓，季陶只好不作声。
中派领袖丁惟汾，看风转舵顺水撑。
于树德和毛泽东，侯绍裘与恽代英。
只要他们一串通，会场问题一扫请。
重申一二大决议，贯彻政策不摇动。
会议结束接通知，农委书记任上行。
安顿岳母和妻儿，乘船到沪离广东。
以前农委是虚名，毛到任后才办公。
主持农委工作后，通盘部署农运动。
以前重点在研究，现在重点是躬行。
哪省有利条件多？何省战珞位置重？
先是湘鄂和赣豫，继而陕川等七省。
以点带面盖全国，神州大地闻雷霆。
要求联合左派人，尽量扩大我阵营。
决定武昌办讲所，农干培养不放松。
泽东不愿总在上，沿江视察几个省。
商办武昌讲习所，旨在遍播革命种。
先是会晤林伯渠，次日访问鲁涤平。
晚上赴宴政治部，沫若初会毛泽东。
宴后沫若《洪波曲》，“静如处子”毛泽东。
很像汉初相张良，一举一动不凡同。
由于多方做工作，江西支持毛泽东。
负担一万三千元，学员一百五十名。
随着北伐节节胜，农村革命高潮正。
最佳省份湘鄂赣，农运大旗舞东风。
六届讲所学员中，派回湖南卅余名。
贺尔康与庞叔侃，朱友互与毛泽民。
还有一个王首道，农运之中很有名。
派往各县二百人，各县农会都建成。
农协会员二百万，直接领导千万众。
参加农会民过半，减租减息作斗争。
有些县的县务会，代表之中有工农。
政权建设民参加，不能不表农运功。
农民运动蓬勃兴，世人看法各不同。
农民乡里大造反，绅士美梦被搅醒。
社会秩序被破坏，“痞子运动”责骂声。
中间分子也动摇，认为“越轨”应叫停。
左派齐呼“好的很”，革命热情被唤醒。
联合阵线潜危机，日益明朗宽裂缝。
第十三篇、独秀一味搞合作，泽东多次鸣警钟
一九二六末月初，泽东来到武汉城。
设立农委办事处，走访党部湖北省。
参加中共中央会，会议决议错误重。
大会独秀作报告，斥责农运语生硬。
湖南农运太“过火”，动摇北伐军人心。
民运向左军向右，这种局面危险重。
指责来自总书记，与会同志也朦胧。
不少同志不同意，坚持真理缺坚挺。
广东区委负责人，重申反蒋依工农。
湖南区委李维汉，解决土地唤农众。
泽东发言力赞湘，农民都应有田种。
无地农民得到田，革命态度愈坚定。
对待农运看法异，实则立场不相同。
不能为了一己利，国家前途比山重。
独秀罗廷不赞成，毛尊领袖不再争。
领导意见成决议，棒喝民运弓背行。
润之提醒党中央，国党右派拥有兵。
看似少数力量大，我们应该有警钟。
与会同志不留意，灭顶之灾潜伏中。
润之对待陈独秀，尊敬之情占满胸。
自从这次会议后，崇拜之情逐渐轻。
身为党的领导人，一味合作向右倾。
民运武装多重要，兄长总是不作声。
阶级斗争是利器，领袖心中烙印轻。
复杂问题作决断，泽东总要了实情。
湖南农运怎么样，实地调查看究竟。
接到湖南邀请电，毛离汉口湖南行。
农工联合欢迎会，中国革命“领袖”称。
先生奔走于革命，卓著勋绩史彪炳。
泽东厉声做批评，互相学习进步共。
革命同志这样称，使我心中好不宁。
工农代表大会间，泽东参与草议案。
代表纷纷提问题，泽东一一做答案。
通过决议四十个，款款切实无空谈。
打击土豪分田地，暴力手段亦必然。
封建政权要铲除，农民政权应健全。
泽东下乡察民运，国党省部忙多天。
重要意义列六项，一一通告各个县。
省部监委戴述人，一行陪同不怠慢。
身穿长衫披日月，脚登草鞋走山川。
一把旧伞遮风雨，风尘仆仆五个县。
行程一千四百里，三十二天光阴转。
闻所未闻耳畔滚，见所未见眼前乱。
一行几人多兴致，农民运动磁铁般。
富家小姐少奶奶，她们牙床真是轩。
农民子弟脏娃娃，如今也可躺上边。
衡山县里白果乡，农会掌权变了天。
土豪劣绅心害怕，半个“不”字也不敢。
妇女成群入祠堂，屁股坐下吃酒宴。
但是也有坏消息，监狱关着农协干。
高露乡部禁平粜，民生主义作闲看。
银田团防汤峻岩，杀人活埋虎狼肝。
两年人命近六十，恶贯满盈罪滔天。
看到乞丐不顺眼，一刀送他赴黄泉。
黑脚杆子烂衣衫，牛屎沾满两脚板 。
竟然当了委员长，烂肚蛤蟆翻了天。
土豪劣绅心不甘，跑到城里找靠山。
有一他能说成十，胡言论语放暗箭。
未逃劣绅害了怕，作揖掏钱当会员。
醴陵有个“乡里王”，说变就变猴子脸。
先是极力反农会，后是献媚堆笑脸。
一边农会送金匾，一边送儿找何剑。
同窗好友罗学瓒，也在醴陵谋了面。
他在县委书记任，革命故事一连串。
二月五日回长沙，报告区委所闻见。
湖南区委涵中央，农运认识不周全。
以前认为太左稚，禁止农协罚没款。
不准农协去捕人，几乎站在地富边。
润之视察归来后，才觉暴力亦必然。
暴力也是恶霸逼，善待贫民岂受难？
土豪劣绅势力大，非如此做难推翻。
二月十二到武汉，忙对中央寄函件。
简要报告行程后，所见所闻聚笔尖。
汉口长沙不一样，城乡差别似壤天。
革命不是做文章，不是请客去吃饭。
不像绣花很雅致，就是暴动把天翻。
历朝历代天地换，由乱到治史可见。
总理革命四十年，想实现而未实现。
湖南农运仅数月，自由平等喜空前。
以前认识有偏见，对敌慈悲对民难。
我在湖南考察时，要求改进已翻然。
农民运动好得很，贫农革命肯向前。
“痞子运动”是歪曲，贫雇革命乃中坚。
“联合阵线”本没有，农协破坏是妄言。
农民常年受压迫，怒炸心肝手怎软 ？
俗语矫枉须过正，不过怎能把身翻？
农民问题千千万，贫农问题是重点。
一是土地二是钱，解决不是光宣传。
农村已是民倒悬，立即解决理则端。
农民武装应建立，地主武装应推翻。
无权痛苦夺权难，掌权还要靠枪杆。
洋洋洒洒二万言，十四大事十意见。
迫切需要党解决，依靠工农换新天。
谁知中央没反应，石沉大海浪不翻。
思想麻木此可见，后人都觉心汗颜。
《战士》《向导》刊《报告》，单行版本四月间。
秋白同志作序言，要求多渎多实践。
共产国际也关注，俄英译文都出版。
整个国际共运中，农民问题是缺陷，
执委主席布哈林，扩大会上作宣传。
“文章精练”语生动，“耐人寻味”值得看。
《考察报告》发表后，三子岸龙已诞生。
身为父亲近咫尺，迟迟不能见亲生。
四天才见妻儿面，里里外外忙不停。
新添三个新职务，职职关系农运动。
全国农协执委会，毛是常委抓组织。
国民党开常委会，决定成立土地委。
委员一共有五个，其中之一是润之。
分配土地于农民，确定步骤定细则。
中央农运讲习所，毛负实际主持责。
开学宣言写得清，农村革命培人才。
土地政权和武装，三个问题把锁开。
学员发支汉阳造，军事训练很严格。
每天训练两小时，风霜雨雪无断隔。
周有野营忒艰辛，爬越高山涉大河。
时时刻刻准备着，农民武装挥金戈。
有个学员陈慕平，回乡追随阮文才。
后来起义上井冈，此人便是大说客。
武装割据闹革命，泽东早有巧安排。
农民问题成决议，需待国党全会裁。
三月十日花簇锦，三中全会武汉开。
候补执委毛泽东，联合邓陈笔溢才【1】。
提交《土地问题案》，与会同仁齐喝彩。
农民问题有决议，泽东思想显出来。
土地政权和武装，三个问题一起裁。
土委当然很重视，全体会议两度开。
专门审查达四次，农民问题定政策。
召开五次扩大会，力陈己见显栋材。
人凭土地虎凭山，农民无地多祸灾。
佃户种地不纳租，鹊笑鸠舞闯王来。
土地问题一解决，为有源头活水来。
至于财权和兵士，水到渠成顺手解。
革命广有生力军，大江东去永澎湃。
通过决议有七项，“政治没收”动起来。
土豪劣绅和军阀，其田都在没收列。
革命军人小地主，其田都在没收外。
乡区土地委员会，依照人口重分裁。
自己不耕出租田，“经济没收”缓下来。
【1】指邓演达、陈克文。
邓谭毛徐顾五人【1】，联名上奏候审核。
正在革命深入时，介石屠刀举起来。
四月十二那一天，发动政变在上海。
逮捕大批共产党，血腥屠杀惊中外。
群众倾向于革命，他也不肯除在外。
南京另组新政府，不许民主蒋独裁。
中央决议成非法，天马行空独往来。
签发政府通缉令，一百九十三在册。
“万家墨面没蒿莱，敢有歌吟动地哀。
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宁汉分庭来抗礼，奉系军阀搞割据。
政治形势大逆转，中国出现三鼎足。
武汉政府处境艰，内有隐患外有敌。
问题尖锐又复杂，中共五大扫迷离。
共产国际七次会，中国问题有决议。
“五大”接受并贯彻，强调落实不迟疑。
批评右倾陈独秀，党的任务行决议。
强调争取领导权，不能妥协把头低。
资产阶级已叛变，工农独裁应有期。
空谈侃侃满天飞，一到现实无主意。
【1】指邓演达、谭平山、毛泽东、徐谦、顾孟余。
希望仍寄国民党，无可奈何花落去。
请汪到会讲了话，一味迁就染恶疾。
选举新的党中央，独秀仍为总书记。
泽东五大也到会，选为候补无实际。
会上只有发言权，一到选举他离席。
联合澎湃方志敏，议定重新分土地。
方案提交本次会，坭牛入海无消息。
土地革命很重要，只是号召无实际。
国党政策不能突，还需征得汪同意。
“五大”结束第四天，土地决议被废止。
泽东预感风云变，万千雷霆万千雨。
独自来到黄鹤楼，满心忧虑成小诗：
菩萨蛮
黄鹤楼
“茫茫九派流中国,
沉沉一线穿南北。
烟雨莽苍苍，
龟蛇锁大江。
黄鹤知何去？
剩有游人处。
把酒酹滔滔，
心潮逐浪高。”
五月十七日，宜昌夏斗寅。
率部十四师，进攻武汉城。
反共发通电，血雨加腥风。
泽东自主张，讲所四百人。
编入叶挺团，讨伐请长缨。
这是共产党，对敌第一枪。
伟哉毛泽东，乱局不迷航。
五月二十一，长沙许克祥。
率五十三团，饿虎扑羔羊。
湖南工农运，顷刻崩血浆。
马日大事变，湖湘卧残阳。
泽东做工作，农协电中央。
要求立免职，查办许克祥。
他和蔡和森，旅社接逃亡。
解决其困难，了解其情况。
要求回岗位，迅速拿起枪。
滨海上船上，山区上山岗。
坚决作斗争，血债血来偿。
反击需刀枪，革命靠武装。
南昌六月六， 政局亦异常。
军阀朱培德，伪装藏凶相。
“礼送”进步人，逐出共产党。
毛联谭和邓【1】，训令告四方。
严禁逐中共，严惩反动帮。
号召各农协，自卫拿刀枪。
精卫赴郑，相会冯唐【2】。
冯赴徐州，与蒋商量。
合流宁汉，握手蒋汪。反共反苏，制造荒唐。
两党破裂，箭在铉上。徘徊观望，坐毙待亡。
针锋相对，组建武装。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中共常委，开会相商。恩来提出，暴动湖湘。
国际代表，拒绝不商。恩来生气，大闹一场。
和森提议，泽东回湘。改组省委，书记毛当。
马日事变，湖南大伤。党的组织，接近瘫况。
泽东接令。立刻回湘。打通常德，再克衡阳。
附近各县，恢复正常。发动群众，发展武装。
组挨户团，合法扩张。时刻准备，迎揍豺狼。
【1】指谭平山、邓演达。
【2】指冯玉祥、唐生智。
寡不敌众，走上山岗。武装割据，逐步做强。
第十四篇、中国首举镰斧旗， 秋收时节奏霹雳
七月四大雨过复升斜阳，
刽子手作恶后欣喜若狂。
穷百姓受剥削灾难异常，
同志们求解放热血流淌。
监狱内革命者辘辘饥肠，
怎容忍虎狼来再受创伤。
共产党擦血迹抗争救亡，
政治局扩大会对策商量。
毛泽东在会上声音铿锵，
又忧愁又激愤语重心长。
新军阀极右派步步猖狂，
我们党多退让千孔百疮。
国民党有刀枪牙齿武装，
两面派善伪装暗箭难防。
众工农盼革命摩拳擦掌，
无武力临事变束手待亡。
陈独秀头麻木忽视武装，
毛泽东望天叹无限惆怅。
十天后新右派更加疯狂，
全局性大事变压向共党。
汪精卫控制下武汉政府，
竟宣布要“分共”成为魍魉。
共产党成“非法”转入地下，
大逮捕大屠杀凶焰万丈。
无产者无准备血染土壤，
先驱们大梦醒翘首盼望。
夜深深雾茫茫路在何方？
埋尸体揩血迹重上战场。
党改组常委会五人担当，
决定了三件事钢用刃上。
倾向于党武装集中南昌，
为革命举义旗诏告四方。
有湘鄂有粤赣农民武装，
秋收时闹暴动讨还血帐。
党中央开全会讨论酝酿，
新时期新政策明确方向。
二七年八月一天还未亮，
革命军在南昌义旗飘扬。
贺龙部叶挺部两万武装，
雄赳赳气昂昂亮出刀枪。
好书记周恩来帷幄军帐，
朱军长巧斡旋宴请敌方。
黎明时分打响了第一枪，
向人民诏示着新的方向。
忘记了农民是革命力量，
缺地盘缺粮食没有后方。
牺牲了众志士血染残阳，
虽失败意重大永放光芒。
毛泽东组武装重在湘南，
皆因为广东省有个汝南。
千余人农武装驻在该县，
起义的贺叶军可以支援。
浏阳部平江部也可集中，
此中心进可攻周边五县。
组织起政府型指挥机关，
打土豪分田地红旗鲜艳。
与长沙唐生智对峙发展，
南昌军抽一团作为中坚。
与湘西反唐部取得联络，
如这样至少能占领五县。
此计划经中央转发湖南，
工农民主专政在此实现。
党中央已批准暴动计划，
在湘南组建起特委机关。
有夏曦有郭亮还有单宣，
毛泽东任书记可以决断。
入虎穴闯龙潭敌情侦探，
搞军训讲纪律忆苦思甜。
单等那枪声响义旗漫卷，
红湘南如朝阳光照赤县。
八月七三伏天赤日炎炎，
党中央紧急会对右清算。
大革命虽失败集有经验，
吃一堑长一智更加老练。
批右倾反投降激奋盎然，
陈独秀被拉下党首高端。
毛泽东在会上长篇发言，
话经验话教训事实雄辩。
讲合作不坚持政治独立，
作领导不倾听群众意见。
抓工运轻农运限制发展，
一妥协二退让不争导权。
从前骂孙中山专作军运，
而我们专民运军队不管。
眼见得同志们身陷牢监，
更有那屠刀下命丧黄泉。
那一朝那一代没有军队，
殊不知枪杆子里出政权。
抓民运抓军运两相结合，
偏一边走极端自吞黄连。
抓农运应规定地主标准，
依我看五十亩就是大限。
超过者应没收不容放宽，
不足者应劝其改恶从善。
若不对小地主适当权变，
不然话穷地方难以发展。
自耕农分上下掌握方向，
反剥削反压迫自耕其田。
共产国际代表仍然主断，
拒采纳毛泽东正确意见。
土地的根本问题是“国有”，
同志们也没有再作强辩。
毛泽东的确是睿智非凡，
乱局中站得高看得更远。
同志们只照搬苏俄经验，
对泽东仍抱有诸多偏见。
认为他没出国不懂苏联，
选举他政治局候补委员。
瞿秋白在中央主持工作，
要泽东到上海中央机关。
毛泽东不愿意高居大厦，
他坚持上山去结交好汉。
在此前湘省委致函中央，
毛泽东回本省暴动湘南。
在八月十七日秘回长沙，
身份是中共中央特派员。
决断前下乡去调查研究，
到板仓回故乡涉水跋山。
国民党白日旗不能再举，
农民们对他们骂声不断。
国民党的军队镇压工农，
共产党的旗帜民众喜欢。
这一点在鄂时不大觉得，
到民间走一走收获非凡。
十八日在长沙省委会议，
毛泽东发表了重要意见。
第一是举什么旗的问题，
看百姓对啥旗最有欢颜？
八一时白日旗没有改变，
加一个左派把百姓呼唤。
八七会作出了同样规定，
湖南的左派旗帜更鲜艳。
亲耳听亲眼见事实雄辩，
暴动时应高擎铁斧银镰。
不用隐不用瞒勇往直前，
共产党的军队为民除难。
第二是不单靠农民武装，
正规军的作用不可等闲。
这一点在党内多持异见，
动不动被斥为“军事冒险”。
他认为至少有一两个团，
靠枪杆夺政权来建政权。
第三是老话题土地革命，
斗地主分田地民心才欢。
中国的大地主少得可怜，
小地主数量多与民攸关。
应没收给出路解民倒悬，
不然话失民心影孤行单。
第四是闹暴动区域受限，
唐生智已南下暂排外边。
长沙城被隔绝可作中心，
变湘南为湘中崛起周县。
论精力论财力不容乐观，
缩范围聚力量方能攻坚。
毛泽东和省委相继涵报，
党中央拒采纳正确意见。
有的人对泽东点名道短，
众归英也多少带有微言：
枪杆子里面岂能出政权？
国民党左派旗怎能不打？
怎能够改变中央的路线？
衡阳为什么不是爆发点？
毛泽东实在是过于傲慢，
动不动就去搞军事冒险。
不切实的批评致函答辩，
兄处谓此间是军事冒险，
实在是不明了此间实然。
不注重军事又要民暴动，
矛与盾的故事又在重演。
没有把衡阳作为爆发点，
皆因为军力小不能分散。
农民的武装没经过训练，
作战的能力确实很有限。
非如此恐怕是一厢情愿，
连湘中的计划也难实现。
一月后瞿秋白会上感叹，
只有毛泽东有独立意见。
毛委员和省委实事求是，
制定了明确的暴动方案。
纲领中强调了以下五点：
国共两党关系已经绝断，
组织起革命军严格训练，
要没收大地主土地财产。
在湖南建立起党的武装，
组织工农兵苏维埃政权。
形势的发展教训了人们，
党中央的政策有了改变。
“左派共产党”旗帜被废止，
要宣传建立苏维埃政权。
中央对有些问题的看法，
和毛泽东然东存在异见。
国民党的镇压日益残酷，
起义军的行止必须决断。
秋收起义已是箭在弦上，
不容许他们再你长我短。
湘赣边界已经剑拔弩张，
活动着几支革命的武装。
一支是卢德铭的警卫团，
这就是起义的正规武装。
原本是去参加南昌起义，
没来及赶不上留在此方。
另一支来自平江和浏阳，
是地地道道的工农力量。
还有一支来自安源萍乡，
是泽东播下的火种激光。
八月下旬的一个艳阳天，
负责人修水口进行磋商。
决定合编为一个整编师，
下辖三个团而待发戎装。
卢德铭去武汉尚未回还，
余洒度任师长协调三方。
八月三十日召开省委会，
讨论爆发点设置在何方？
有醴陵平江和安源浏阳，
均作为爆发点亮出刀枪。
暴动后三路军攻打长沙，
成立了统一的领导机关。
毛泽东就任了前委书记，
统领全局的责任他承担。
省委会刚结束天未放亮，
毛泽东安排开慧回板仓。
嘱咐她照顾好岳母儿郎，
勉励她参加农运多奔忙。
当天清晨离长沙，
前去安源率武装。
这匆匆的分手，
夫妻恩爱搁一旁。
这匆匆的分手，
说不完革命理想。
这匆匆的分手，
道不尽英勇悲壮。
这匆匆的分手，
竟成了永诀感伤。
一个被捕进牢房，
一个起义当闯王；
一个轻飏上广寒，
一个开国成偶像。
九月的一天早上，
芙蓉国露出了橘黄色的曙光。
毛泽东来到安源，
穿的是典型的农民装。
两道剑眉凝聚着英气，
刚毅的神态血气方刚。
他在张家湾召开会议，
果断的话语落地铿锵。
传达了八七会议精神，
反右倾举义旗不做羔羊。
秋收时闹暴动湘赣变样，
让工农得解放喜气洋洋。
那号召性的语言，
足以使人心灵神往。
会议确定兵分三路，
从修水、铜鼓和安源三地血刃寒光。
进击湘东攻长沙，
把革命旗帜挂在长沙城上。
同时布置了边界各县的农民暴动，
配合军事行动不能犹豫彷徨。
驻铜鼓修水的两支武装，
分别起兵攻打浏阳。
浏阳城近长沙地势险要，
进可攻退可守兵有屏障。
毛泽东和浏阳县委书记潘心源，
直接指挥这一路横扫魍魉。
安源路矿的主力，
暴动后进攻醴陵和萍乡。
三路军对长沙形成包围之势，
但不能放弃安源萍乡和浏阳。
那时节宁与汉还有分歧，
唐生智的主力在东征篝火正旺。
在湖南的兵力比较薄弱，
但白色恐怖的气氛雾满城乡。
唐指令代主席周斓和萍乡的师长，
要防范那里的共产党。
九月六的天空掠过几片阴云，
长沙司令部截获了起义的令纲，
霎那间变得剑拔弩张。
戒严五日马不卸鞍人不离枪，
每晚十时后更是哨兵密布处处设防。
本来是中秋节合家欢畅，
却道是风不爽桂不香火药正旺。
毛泽东潘心源前往铜鼓的路上，
落入了勾结国民党的民团魔掌。
那时节恐怖达到了极点，
数以百计的进步人士，
屠刀下面把命亡。
毛泽东从一个同志那儿借了几十块大洋，
想贿赂押解人将他释放。
谁知押送的队长不同意，
只好时刻捕捉逃跑的时光。
直到离民团约有二百米的地方，
才挣脱奔向那万里青纱帐。
跑到一个高地，
下面是一个水塘。
周围长满了人来高茅草，
躲在那里盼望着日落山岗。
士兵们还在寻找，
还强迫一些农民来帮忙。
有几次敌人几乎触摸到他，
他也放弃过任何希望。
但似乎冥冥中有神灵庇佑，
死神总是与他擦肩而过相安无恙。
天地披上了黄昏的睡装，
敌人也放弃了搜索进入了梦乡。
毛泽东翻山越岭赤脚光掌，
又困又饿脚上还带着擦伤。
遇到一个友善的农民，
给他提供住处和食粮。
又带领他走到邻县，
才躲过了大难一场。
用七元钱买了一双鞋一把雨伞和一些食物，
终于找到了等待起义的农民武装。
口袋里只剩下两个铜板，
似乎在诉说这阶级的情谊山高水长。
九月九秋收起义的惊雷响彻四方，
长岳长珠两条铁路被破坏浑身创伤。
第一团起义后没去铜鼓，
而是汹涌澎湃怒向平江。
卢德铭马不停蹄赶回修水，
英姿勃勃举起了指挥抢。
被編为第二团的安源武装，
像潮水般的涌向萍乡。
毛泽东亲自指挥的第二团，
从铜鼓直捣浏阳。
此时此刻的浏阳平江萍乡，
军号声、呐喊声、枪炮声、嘶叫声汇成交响。
赤色的旗帜在硝烟中高高飘扬，
金色的斧头镰刀迸射出万丈光芒。
毛泽东兴奋地握紧了笔杆，
挥洒出那秋收起义的华章：
西江月
秋收起义
“军叫工农革命，
旗号镰刀斧头。
修铜一带不停留，
便向平浏直进。
地主重重压迫，
农民个个同仇。
秋收时节暮云沉，
霹雳一声暴动。”
第十五篇、不攻长沙避强敌, 三湾改编除旧习
但是全国的革命已走向低潮，
反动的军事力量人强马壮。
湘赣边界的群众没有真正发动起来，
很薄弱的兵力又被分散成小股力量。
号令不能统一三方，
进攻的目标又是中心城市的铁壁铜墙。
起义前刚收编的黔军突然叛变，
从背后打起了黑枪。
第一团收到了极大的创伤，
第三团在进攻浏阳时也元气大伤。
第二团虽然先后攻克醴陵和浏阳，
也因为敌人反扑而虎落平阳。
农民们也恐怕祸从天降，
远不及北伐时支援豪爽。
毛泽东看到这种情况，
当机立断改变部署聚结在浏阳。
五千人锐减到一千五百人，
就连那小天地的文家市也显得空旷。
看天气又阴又晦，
看战士头垂气丧。
革命的力量在缩小，
战友的鲜血在流淌。
是去把革命的老本拼光，
还是为革命保存武装？
是进攻还是退却？
左右脑舌战唇枪。
进攻长沙是中央的命令，
但会使同志们成为虎口羔羊，
若退却退到哪里？
“逃跑”的罪名实在难当。
面对这如此两难的抉择，
毛泽东在里仁学校和众前委商量。
余师长坚持进攻长沙，
也有不少人抱有这种主张。
毛泽东将敌我力量进行对比，
句句在理语重心长。
我们的力量本来就小，
到现在已经是十有七亡。
长沙城国民党强固设防，
省委的计划只是幻想。
往南去敌人力量薄弱，
山峦起伏正是我们的屏障。
往南转移不是逃跑，
是为了保存革命力量。
寻找新的落脚点，
以图发展从弱到强。
以退为进也算是一个妙计锦囊，
历史上有多少这样的战例赢得辉煌。
等咱们壮大了再和他们较量，
胜利的锣鼓一定会重重敲响。
到那时风雨过百花吐艳，
新中国如朝阳光芒四放。
由于总指挥卢德銘的坚决支持，
通过了毛泽东的主张。
对于弱小的革命军队，
这确是唯一的希望。
为了求得自身的生存和发展，
应避免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下同强大的敌人打恶仗。
转移到两省或数省交界的山区，
这才是对敌策的上中之上。
从形式上看是妥协退让，
而实质上是为明天聚集力量。
除了此三界十方的神灵也没有更好的主张。
若不然，
革命的力量就会葬身汪洋。
这是革命的新起点，
这是中国唯一的希望。
就在前委做出这个决定的同一天，
党中央对省委约法三章，
严指责毛泽东“临阵脱逃”，
下命令攻长沙不能彷徨
还要立即爆发长沙暴动，
把长沙闹他个翻海倒江。
当中央的决议送到湖南，
秋收义军早已南下他乡。
党中央的这项决议，
只能留作史料让后人品赏。
前委会结束第二天拂晓，
文家市掠过第一丝曙光。
起义军集合在操场之上，
失败的阴云笼罩着战士们的脸庞。
毛泽东宣布改变行动方向，
他的神态坚毅如钢。
满怀信心的话语，
闪现出坚定的力量。
现代革命没有枪杆子不行，
有枪杆子才能打倒反动武装。
这次起义我们受了挫折，
但挫折给我们增添了智慧之光。
胜败乃兵家常事，
但总有一天我们会迎来胜利的芳香。
我们当前的力量还小，
还不能去攻打敌人的高城厚墙。
应当到敌人统治薄弱的农村，
去保存革命的火种和力量。
我们好比是一块石头，
蒋介石反动派好比一口大水缸。
但是总会有这么一天，
我们这块石头一定能够打烂那口大水缸。
南下的路途充满险恶，
到处是追剿堵截的武装。
湖南当局调兵进剿到浏阳，
江西当局派兵围截在铜鼓萍乡。
周斓获悉是著名共产党首领毛泽东主持起义，
协剿浏阳通令各方。
如获毛逆者，
悬赏五千洋。
因为赣军战斗力较弱，
湘军战斗力较强。
工农军便沿江西一侧前进，
国民党军队不时地围追阻挡。
坎坎坷坷路难行，
疾病蔓延肚无粮。
毛泽东走在战士中，
头上的竹笠闪金光。
不断和战士们扯闲话，
那幽默的风格增添力量。
接到宋任穷从江西省委带来的信件，
得知有一支我党所领导的武装。
有几十支枪，
活动在罗霄山脉中段的宁冈。
早前在安源张家湾会上，
曾听王兴亚谈到过这个情况。
当走到萍乡县上栗村时，
得知萍乡县驻有国民党重兵，
便改道在芦溪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刚放亮，
前进在通往莲花的道路上。
因为侦查不力，
后卫遭到国民党的重创。
造成三百余战士流血身亡。
总指挥卢德铭为掩护后卫部队撤退，
牺牲于敌人的冷枪。
毛泽东痛失良将，
愤怒地斥责第三团苏先俊团长。
九月二十五日，
工农军来到莲花县的甘家村庄。
由于一挫再挫，
部队的情绪一落千丈。
莲花县党组织派人联络，
得知莲花县农民军攻城不成反受创，
九十多人被捕进牢房，
但莲花县的守军是一些保安武装。
毛泽东召开前委会，
要在莲花打一个漂亮仗。
第二天早晨秋雨茫茫，
工农军冒雨上战场。
在当地群众的配合下，
一举消灭县城的保安武装。
砸开了牢房，
救出被关押的战士和共产党。
打开县政府的粮仓，
把粮食分给贫苦老乡。
这是南下以来攻下的第一个县城。
工农军战士的脸上才开始晴朗。
但是好景不长，
起义军领导层起了风浪。
师长余洒度不归湖南省委领导，
也没有把毛泽东放在心上。
前委通知他率第一团到铜鼓，
与第三团合攻浏阳，
他却自行下令攻平江，
使第一团遭受重创。
因情况不明跟着第三团撤退，
一路上仓惶风凉。
到文家市后却主张经浏阳进攻长沙，
差点儿和毛泽东闹僵。
老上级卢德铭坚决支持前委，
才使他率部来到甘家村庄。
他私自将抓获的县保安队长放走，
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毛泽东前委会上批评他警惕性不高，
他无理取闹火冒三丈。
反而辱骂毛泽东怕死，
弄得前委会不好收场。
工农军从莲花开拔，
奔往永新方向。
毛泽东看天色尚早，
提议再走十里宿营于前面的村庄。
余洒度不断嘟囔，
“我还当什么师长？”
时局十分严峻，
许多战士负伤。
疟疾流行缺药少粮，
走的又是深沟险岗。
指挥员壮烈牺牲，
有些伤病员因缺医少药死在路旁。
党组织不够健全，
还有长官打骂士兵的军阀现象。
有的战士走不动掉队，
开小差也敢公开商量。
背井离乡，
奔向何方？
我们有什么力量，
面对国民党的武装？
往前看一片迷茫，
往后看一片凄凉。
往上看是陡峭的山岗，
往下看是深渊数百丈。
听不到歌声笑声，
充耳的却是哀叹和风凉。
起义军在这种情况下来到三湾，
这是群山环抱中的一个不小的村庄。
追敌已被摆脱，
又没有反动的地方武装。
部队在这儿驻扎了五天，
好得到一些补充和给养。
毛泽东要部队从容休整，
要保存要壮大这支武装。
进村的当天晚上，
就召开前委会进行商量。
开会的人员有所增加，
地址就在“泰和祥”。
少不了相互谅解舌战唇枪，
更需要高瞻远瞩语重心长。
这就是著名的三湾改编，
在人民军队的史册上永放光芒。
第一把已经不足一千人的队伍，
缩编为第一师的第一团。
由陈浩任团长，
实际上取消了余洒度的指挥权。
下辖一、三两个营，
还有军官队、卫生队、辎重队和特务连。
愿留则留，
愿走则走。
走者发放路费，
因为我们曾经是战友。
将来愿回者仍然欢迎，
自家人就应该风雨同舟。
第二在部队内部实施民主制度，
待遇一样官兵平等。
士兵有开会说话的自由，
长官不许打骂士兵。
建立士兵委员会，
士兵可以参政议政。
还可参与经济管理，
监督长官克己奉公。
第三全军由党的前委统一领导，
党委建在团营，
支部建立连上，
重大问题集体讨论决定。
这三项措施，
使部队拧成一股绳。
改变了旧式军队的习气，
改变了农民自由散漫的作风。
毛泽东还提出了一个重要设想：
军队和地方联动。
军队帮助地方发展，
地方负责给伤病员治病。
军队把枪发给地方，
地方支持军队的武装斗争。
武装斗争同建设根据地结合，
打一场人民战争。
他按照江西省委的介绍，
积极稳妥地联系地方党。
寻找县委进宁冈，
联络文才走井冈。
十月三日秋风爽，
三湾成了一个沸腾的山庄。
工农军在此休整了五天，
准备开拔到井冈。
出发前泽东作报告，
滚烫的话语充满希望。
敌人在我们面前放冷枪，
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
大家都是爹娘生，
有血有肉有胸膛。
敌人有脚能走路，
我们有脚转四方。
贺龙两把菜刀闹革命，
现在已是一军长。
我们现在不止两把刀，
有两营人马七百抢。
还怕干不起来吗？
我们有的是希望！
敌人一天更比一天烂，
我们一天更比一天强。
秋天吹来的是金凤，
再往后就是丰收的景象。
古时候有个楚汉战争，
争霸的双方是楚霸王项羽和汉王刘邦。
那项羽人强马壮势不可挡，
是刘邦数十倍是力量。
那项羽先是百战百胜，
最后一败四面楚歌自刎乌江。
那刘邦先是百战百败，
但屡败屡战百炼成钢。
最后一胜得江山，
打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他的话驱散了战士们心中的阴影，
说得大家心里亮堂堂。
部队当天到达宁冈的古城，
昔日的县城已荒凉。
在这里召开了两天前委会，
参加的还有前来联络的宁冈县委龙超清，
和袁文才部文书陈幕平。
会议总结了起义以来的经验和教训，
着重研究了今后的打算与行动。
决定落脚到井冈，
开展有根据地的游击战争。
从此惯于长夜的中华民族，
升起了一个璀璨的启明星。
这不是任何人的主观愿望，
而是近代中国具体国情的结晶。
在湖南在全国，
至今还流传着一首关于秋收起义的歌：
“拿起武器闹革命，
工友农友真英雄，
秋收起义成了功，
一杆大旗满地红。
工友农友团结一条心哎，
红色政权扎下万年根，
咳！万年根，
咳！ 革命永远向前进！
跟着领袖毛委员，
走上雄伟的井冈山，
革命要有立脚点，
地是根来枪是胆。
工友农友团结一条心哎，
红色政权扎下万年根，
咳！万年根，
咳！ 革命永远向前进！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