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朱总司令的《回忆我的母亲》有感

104 views
Skip to first unread message

613305

unread,
Jul 6, 2007, 10:24:00 AM7/6/07
to 毛泽东 贴吧
[ 唐尧 ] 于2007-07-06 21:33:20 上帖 [ 发短信 ] [ 表状 ]


读朱总司令的《回忆我的母亲》有感

今日是我们的朱总司令逝世三十一周年,我们纪念他为新中国建立和建设所作的特殊贡献,我们敬仰他品德,我们学习他的精神。

我儿时,小学就有一篇课文叫《朱德的扁担》,记不得是在自己念过课文里的,还是在弟弟妹妹课文里的?但是这篇课文读过许多次,说得是井冈山红
军"官兵一致","官爱兵、兵爱官"的故事。朱军长与战士一样,下山挑粮,战士们心疼军长,把他的扁担藏了起来,朱德就在扁担上刻了字,已示挑粮工作有
他一份。井冈山时期的红军有小到大,由弱到强。毛泽东"三湾改编",从一个师改为一个团,在井冈山有发展成一个师。"朱毛会师"时,毛泽东就风趣地
说:"身背驳壳枪,师长见军长。"此后,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政治委员,"朱毛红军"便蓬勃发展。国民党反动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扬言要"杀猪拔
毛"。可红军迅速发展扩大,成为所有"苏区"最大的武装力量,"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以后又成为"中央红军",朱德从那时起就成为红军总司令。抗
日战争时期,他是八路军总司令;解放战争时期,他是解放军总司令;新中国成立后,他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可我们的朱总司令,总是牢记"党指挥
枪"这一根本原则,在党的领导下,不为名利,勤奋工作,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不朽的功绩。人民敬重他,人民怀念他。

今年是三位伟人逝世三十周年的纪念,一月八日,我写过一篇《30年前那个寒夜,我做花圈送总理》的帖子,以示对周总理的无限缅怀。七月六日是朱总
司令的纪念日,我们的总司令让我们缅怀之处太多了,前一阶段《长征》、《延安颂》、《八路军》都以浓浓的笔墨,歌颂这代伟人的丰功伟业。我记得过去读过
朱总司令的《回忆我的母亲》一文,感受挺深,今日再来拜读这篇62年前(一九四四年四月五日)朱总司令的亲笔文章......


得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我很悲痛。我爱我母亲,特别是她勤劳一生,很多事情是值得我永远回忆的。

我家是佃农。祖籍广东韶关,客籍人,在"湖广填四川"(1)时迁移四川仪陇县马鞍场。世代为地主耕种,家境是贫苦的,和我们来往的朋友也都是老老
实实的贫苦农民。

母亲一共生了十三个儿女。因为家境贫穷,无法全部养活,只留下了八个,以后再生下的被迫溺死了。这在母亲心里是多么惨痛悲哀和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母亲把八个孩子一手养大成人。可是她的时间大半被家务和耕种占去了,没法多照顾孩子,只好让孩子们在地里爬着。

母亲是个好劳动。从我能记忆时起,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全家二十多口人,妇女们轮班煮饭,轮到就煮一年。母亲把饭煮了,还要种田,种菜,喂猪,养
蚕,纺棉花。因为她身体高大结实,还能挑水挑粪。

母亲这样地整日劳碌着。我到四五岁时就很自然地在旁边帮她的忙,到八九岁时就不但能挑能背,还会种地了。记得那时我从私塾回家,常见母亲在灶上汗
流满面地烧饭,我就悄悄把书一放,挑水或放牛去了。有的季节里,我上午读书,下午种地;一到农忙,便整日在地里跟着母亲劳动。这个时期母亲教给我许多生
产知识。

佃户家庭的生活自然是艰苦的,可是由于母亲的聪明能干,也勉强过得下去。我们用桐子榨油来点灯,吃的是豌豆饭、菜饭、红薯饭、杂粮饭,把菜籽榨出
的油放在饭里做调料。这类地主富人家看也不看的饭食,母亲却能做得使一家人吃起来有滋味。赶上丰年,才能缝上一些新衣服,衣服也是自己生产出来的。母亲
亲手纺出线,请人织成布,染了颜色,我们叫它"家织布",有铜钱那样厚。一套衣服老大穿过了,老二老三接着穿还穿不烂。

勤劳的家庭是有规律有组织的。我的祖父是一个中国标本式的农民,到八九十岁还非耕田不可,不耕田就会害病,直到临死前不久还在地里劳动。祖母是家
庭的组织者,一切生产事务由她管理分派,每年除夕就分派好一年的工作。每天天还没亮,母亲就第一个起身,接着听见祖父起来的声音,接着大家都离开床铺,
喂猪的喂猪,砍柴的砍柴,挑水的挑水。母亲在家庭里极能任劳任怨。她性格和蔼,没有打骂过我们,也没有同任何人吵过架。因此,虽然在这样的大家庭里,长
幼、伯叔、妯娌相处都很和睦。母亲同情贫苦的人--这是朴素的阶级意识,虽然自己不富裕,还周济和照顾比自己更穷的亲戚。她自己是很节省的。父亲有时吸
点旱烟,喝点酒;母亲管束着我们,不允许我们染上一点。母亲那种勤劳俭朴的习惯,母亲那种宽厚仁慈的态度,至今还在我心中留有深刻的印象。

但是灾难不因为中国农民的和平就不降临到他们身上。庚子年(一九○○)前后,四川连年旱灾,很多的农民饥饿、破产,不得不成群结队地去"吃大
户"。我亲眼见到,六七百穿得破破烂烂的农民和他们的妻子儿女被所谓官兵一阵凶杀毒打,血溅四五十里,哭声动天。在这样的年月里,我家也遭受更多的困
难,仅仅吃些小菜叶、高粱,通年没吃过白米。特别是乙未(一八九五)那一年,地主欺压佃户,要在租种的地上加租子,因为办不到,就趁大年除夕,威胁着我
家要退佃,逼着我们搬家。在悲惨的情况下,我们一家人哭泣着连夜分散。从此我家被迫分两处住下。人手少了,又遇天灾,庄稼没收成,这是我家最悲惨的一次
遭遇。母亲没有灰心,她对穷苦农民的同情和对为富不仁者的反感却更强烈了。母亲沉痛的三言两语的诉说以及我亲眼见到的许多不平事实,启发了我幼年时期反
抗压迫追求光明的思想,使我决心寻找新的生活。

我不久就离开母亲,因为我读书了。我是一个佃农家庭的子弟,本来是没有钱读书的。那时乡间豪绅地主的欺压,衙门差役的横蛮,逼得母亲和父亲决心节
衣缩食培养出一个读书人来"支撑门户"。我念过私塾,光绪三十一年(一九○五)考了科举,以后又到更远的顺庆(2)和成都去读书。这个时候的学费都是东
挪西借来的,总共用了二百多块钱,直到我后来当护国军旅长时才还清。

光绪三十四年(一九○八)我从成都回来,在仪陇县办高等小学,一年回家两三次去看母亲。那时新旧思想冲突得很厉害。我们抱了科学民主的思想,想在
家乡做点事情,守旧的豪绅们便出来反对我们。我决心瞒着母亲离开家乡,远走云南,参加新军(3)和同盟会(4)。我到云南后,从家信中知道,我母亲对我
这一举动不但不反对,还给我许多慰勉。

从宣统元年(一九○九)到现在,我再没有回过一次家,只在民国八年(一九一九)我曾经把父亲和母亲接出来。但是他俩劳动惯了,离开土地就不舒服,
所以还是回了家。父亲就在回家途中死了。母亲回家继续劳动,一直到最后。

中国革命继续向前发展,我的思想也继续向前发展。当我发现了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时,我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大革命失败了,我和家庭完全隔绝了。母
亲就靠那三十亩地独立支持一家人的生活。抗战以后,我才能和家里通信。母亲知道我所做的事业,她期望着中国民族解放的成功。她知道我们党的困难,依然在
家里过着勤苦的农妇生活。七年中间,我曾寄回几百元钱和几张自己的照片给母亲。母亲年老了,但她永远想念着我,如同我永远想念着她一样。去年收到侄儿的
来信说:"祖母今年已有八十五岁,精神不如昨年之健康,饮食起居亦不如前,甚望见你一面,聊叙别后情景。"但我献身于民族抗战事业,竟未能报答母亲的希
望。

母亲最大的特点是一生不曾脱离过劳动。母亲生我前一分钟还在灶上煮饭。虽到老年,仍然热爱生产。去年另一封外甥的家信中说:"外祖母大人因年老关
系,今年不比往年健康,但仍不辍劳作,尤喜纺棉。"

我应该感谢母亲,她教给我与困难作斗争的经验。我在家庭中已经饱尝艰苦,这使我在三十多年的军事生活和革命生活中再没感到过困难,没被困难吓倒。
母亲又给我一个强健的身体,一个勤劳的习惯,使我从来没感到过劳累。

我应该感谢母亲,她教给我生产的知识和革命的意志,鼓励我以后走上革命的道路。在这条路上,我一天比一天更加认识:只有这种知识,这种意志,才是
世界上最可宝贵的财产。

母亲现在离我而去了,我将永不能再见她一面了,这个哀痛是无法补救的。母亲是一个平凡的人,她只是中国千百万劳动人民中的一员,但是,正是这千百
万人创造了和创造着中国的历史。我用什么方法来报答母亲的深恩呢?我将继续尽忠于我们的民族和人民,尽忠于我们的民族和人民的希望--中国共产党,使和
母亲同样生活着的人能够过快乐的生活。这是我能做到的,一定能做到的。

愿母亲在地下安息!


朱总司令的生母钟氏(1858-1944),从小生长在极端贫困、社会地位十分低下的流浪艺人家里。钟氏19岁嫁到朱家,数十年如一日每天天不亮
就起床,煮了全家的饭,还要种田、种菜、喂猪、养蚕、纺棉花、挑水、挑粪,生朱德的前几分钟还在灶前煮饭,朱德呱呱落地之后,她又起身接着做饭。钟氏生
有13个子女,由于生活艰难,有5个刚刚生下来就被溺死。朱德在两岁时被过继给大伯父。大伯父因无后代,遂领养朱德为嗣。这样朱德又多了一位养父和养
母。钟氏晚年知道自己的儿子担任了八路军总司令,仍不辍劳作,自食其力。她唯一所求就是在有生之年能见儿子一面,因处于抗战时期,朱总司令身负重任,钟
氏未能如愿。1944年2月15日,以86岁高龄辞世。

朱总司令母亲去世之后,蔡畅在延安纪念三八妇女节大会上说,朱总司令母亲的模范行为是妇女界的光辉榜样。1944年4月10日,延安各界1000
多人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中国共产党中央的挽联是:"八路功勋大孝为国,一生劳动吾党之光。"毛主席的挽联是:"为母当学民族英雄贤母,斯人无愧劳动
阶级完人。"中国共产党中央党校的挽联是:"唯有劳动人民母性,能育劳动人民领袖。"钟氏去世之后,朱总司令十分悲痛,百忙之中写下了《回忆我的母亲》
(当时称《母亲的回忆》),发表在1944年4月5日延安出版的《解放日报》上。几十年之后,一名外国记者问朱总司令:"您一生最大遗憾是什么?"朱总
司令回答说:"最大的遗憾就是在老母逝世前连一杯水都没倒。"

朱总司令是农民的儿子,在他的身上有着农民的情感,他自1907年离开家乡,直到母亲去世,25年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在这期间为了中国革命而奉献
自己的一切。"抗战以后,我才能和家里通信。母亲知道我所做的事业,她期望着中国民族解放的成功。她知道我们党的困难,依然在家里过着勤苦的农妇生
活。""母亲年老了,但她永远想念着我,如同我永远想念着她一样。""但我献身于民族抗战事业,竟未能报答母亲的希望。"朱德后来向美国记者史沫特莱谈
起母亲时说,她的裤子和短褂上,左一块右一块都是补丁,两只手上伏着粗粗的血管,由于操劳过度,面色已是黝黑,蓬蓬的头发在后颈上挽了一个发髻,两只大
大的褐色眼睛里充满了贤惠,充满了忧愁。 真实感人至深,催人泪下。这就是共产党的"官",人民心中的"官"。

朱总司令自1907年离开家乡,53年没有到过家乡。1960年他唯一一次回到自己的故里,正遇"三年自然灾害"。他用客家话拉家常,他要了解些
生产、生活上的情况,叫乡亲们实话实说,不要有任何顾虑。他问:"现在生活咋样?一天能吃多少米?多少菜?"等,有人告诉他:"一天吃八两米、三斤
菜。"朱老总鼓励乡亲说:"你们要大力发展生产,多养猪养牛,争取一户养一头牛一头猪。"他回京后不久,家乡的公共食堂就解散了。

朱总司令的第一封家信(1937年)中说:"那些望升官发财之人,决不宜来我处;如欲爱国牺牲一切,能吃劳苦之人,无妨多来。我们的军队是一律平
等待遇,我与战士同甘苦已十几年,快愉非常。因此,无论什么事都好办......我为保持革命军队的良规,从来也没有要过一文钱,任何闲散人来,公家及我均难招
待,革命办法非此不可。"他在另一封信(晋洪洞战地)中写道:"与龄老弟:我们抗战数月颇有兴趣。日寇虽占领我们许多地方,但是我们又去恢复了许多名
城,一直深入到敌人后方北平区域去,日夜不停的与日寇打仗都天天得到大大小小的胜利。差堪告诉你们,昨邓辉林、许朋扬、刘万方等随四十一军来晋已到我
处,谈及家乡好友,从此话中知道好友行迹,甚以畅快。更述及我家中近况,颇为寥落,亦破产时代之常事,我亦不能再顾及他们。惟家中有两位母亲,生我养我
的均在,均已八十,尚康健,但因年荒今岁乏食,恐不能度过此年,又不能告贷,我十数年来实无一钱,即将来亦如是。我以好友关系向你募贰百元中币,速寄家
中朱理书收。此款我亦不能还你,请作捐助吧。我又函南溪兄〔寄〕贰佰元,恐亦靠不住,望你做到复我。此候,近安。"虽身为八路军总司令,却身无分文,连
寄钱尽孝的能力都没有。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在老母逝世前连一杯水都没倒。

朱总司令为了谁?他为了中国普天下劳苦的母亲,普天下劳苦的父老乡亲,普天下劳苦的兄弟姐妹,朱总司令赢得了全中国人民的爱戴和怀念。


《回忆我的母亲》注释:
(1)【明末清初,由于战乱等原因,四川人口减少,土地大量荒芜,湖南、湖北、广东、陕西等省逐渐向四川移民。康熙年间,清王朝为了增加赋税收
入,巩固封建统治,曾采取措施加以鼓励,使这种移民活动显著增加,并持续达百余年之久。因湖南、湖北(当时称湖广)两省移居四川的人最多,所以民间
有"湖广填四川"的说法。】
(2)【顺庆--即今四川省南充市。】
(3)【新军--指一八九四年(甲午年)中日战争后清朝政府仿照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军制编练的新式陆军。】
(4)【同盟会--是中国资产阶级革命政党中国同盟会的简称。一九○五年八月,兴中会与华兴会等革命团体的成员在日本东京联合组成同盟会,采用了
孙中山提出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资产阶级革命的政纲。孙中山被推选为总理。在他的领导下,同盟会积极进行革命宣传,并联合会
党、新军发动多次武装起义。一九一一年(辛亥年)十月武昌起义爆发,很快形成推翻清王朝的辛亥革命运动。在袁世凯窃取政权后,同盟会于一九一二年八月改
组为国民党。】

Reply all
Reply to author
Forward
0 new mess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