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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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民办高校的尴尬
一个新的学期开学了，从四川来北京上学的晓蓉却一直闷闷不乐，因为别人说她的学校是一所"野鸡大学"。晓蓉知道这是一所民办大学，于是便很担心
毕业以后的未来。在中国的民办大学，像晓蓉这样的学生有不少，他们辛辛苦苦从小学读到初中，从初中考到高中，又从高中考进大学，在应试教育里考过了青春
年华，还要缴纳一笔笔昂贵的学费，好不容易熬进大学，可是面临的却是不公平的歧视性待遇，就因为他们读的是民办大学，将来走向社会，无论是他们的学历还
是就业都会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所以，在晓蓉这样的前车之鉴下，我告戒朋友们时刻警惕，别把自己的孩子送进私立高校读书，哪怕在中国当个文盲咱们也不进私立高校。当然，哈佛例
外，因为国人是非常非常崇拜美国的私立高校的，以致于一个孩子进了哈佛读书，就比当上中国公办的大学校长还荣耀似的，可见咱们和美国的差距了。这就像在
国人的眼里，中国大陆的私立高校在公办高校面前抬不起头来，而大陆的公办高校一到哈佛面前又成了孙子一样。
所以我们是不是提个口号，绝对代表先进文化方向的口号，咱们在中国读书就读公办的，爱护社会主义公有经济，到美国偏要读私立的，不爱护他的公有
经济，咱们给美国佬点儿颜色看看！
今天，在中国大陆各类民办高校已有1274所，相当于全国高校总数的三分之一，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发展。民办高校在校学生已超过200万人，其中
规模最大的民办大学在校学生已超过2万人。
在2001北京经济论坛上，来自民办高校的呼声震惊了参与论坛的各界人士。随着知识经济在世界范围的崛起，科技和教育已经成为经济增长的决定因
素。北京迈向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实施人才战略，近百家民办高校将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但是，在知识全球化的背景下，民办高校依然面临诸多难题。
北京华诚学院院长杜建军介绍，华诚学院做为北京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由个人创办的高等学校，在北京85所民办大学中规模不大，只有700余名在校
生，校舍全是长期租赁部队的老式营房。华诚学院自1993年创办以来，已连续培养了7届毕业生，每届毕业生就业率近100%。中关村许多著名的企业，都
聘用了不少华诚毕业生。如联想集团2000年一次就聘用24名华诚应届毕业生。许多学生刚参加工作几个月，就成为用人单位的骨干力量，担任部门经理、总
经理助理等领导职务。不少企业的副总、老总，都是华诚弟子。学院曾经对自己前五届毕业生做过一个粗略的调查：每3人中就有1个已进入白领阶层。但是国家
准许华诚办学，却不承认华诚的学历。
这是不是一种讽刺？
多数民办高校具有超前意识的办学理念：不唯一纸文凭（这也是逼出来的），重在真才实学，注重培养学生动脑动手的能力，注重提高学生的整体素
质。
但是在我们的国家，有这些都不够，重要的是公立教育要垄断。所以要玩"国家承认学历"。这就使我们比美国佬比西方发达国家"高贵"了不少，因为
没听说在这些国家私立学校的学历不被承认的。就有限的一点消息所知，世界上很多著名的大学，比如哈佛、斯坦福大学都是私立学校，也没见中国政府发文说对
这些私立大学的毕业生到中国工作学历不予承认的，比起来对国内的民办学校却是那么手狠，这也就有点儿不是为人君父的慈祥了。
"国家承认学历"说穿了就是有关部门为学历赋予的一种"公信力"。它是我们搞计划经济那套模式下的产物。在社会大发展、经济大发展、教育大发展
的今天，"国家承认学历"这种制度已经严重束缚了民办高等教育的发展，严重束缚了教育产业的市场竞争，是有关部门对教育一种不必要的垄断和管制。其实，
一所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质量好坏，不能由国家承认不承认学历做为唯一的标准，必须进入人才市场，由社会来检验，由用人单位来检验，由实践来检验。重学历
更重能力，这是符合21世纪时代步伐的。"国家承认学历"是荒唐可笑的，不知哪一天，这种自以为得计的政策能被取消？
有关数据显示，我国现在培养一个大学生，每年成本要15000元左右，这些钱都要国家从财政中支出。舆论一提起来就说，是国家办的"公办高
校"。每年公办高校能从国家财政拿到不少钱，叫作"生均"多少多少费，有的人把这个形象地称作"人头费"。国家拿的这些钱从哪儿来呢？国家又不生产，又
不创造财富。不用说国家的钱来自纳税人，所以是纳税人养活了公办大学。
不平等的是，私立大学却得不到纳税人的税款支持。这不是纳税人不愿意支持私立办学，而是国家的政策、国家现行的教育体制限制了纳税人缴纳税款的
流向。对于纳税人来说，希望的是所拿的税能真正用到教育上，造福于中华民族就够了。而纳税人还希望的是，有那么一天，不管你是什么性质的学校，只要你能
办出高的教育质量，纳税人就愿意并且有权把儿女送进这所学校去读书。这才是一个社会应该具备的公平的保障。
对于民办学校来说，没有国家财政补助，却仍需保证教学质量。民办教育完全按照市场规律运作，学费收高了，学生就不来；若降低学费，怎么能保证应
付所有的支出？私立学校完成招生指标的很少，很多民办学校不仅没有盈利，反而在关闭的边缘徘徊。
全国年龄在18岁至22岁的青年人数达到2.8亿人，其中仅有2.4%的人通过国家统招，接受高等教育。高校学生在我国同龄青年中的比例仅占
6%。我国大部分的孩子连高中都没有上，能够上大学的更是少数。尽管近年来各大学纷纷扩招，大学仍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多数适龄青年难圆大学的
梦。
高考以总分作为录取的标准，貌似平等，其实也是不公平的，而且往往埋没具有特长的人才。有专家举例：如两个学生，一个总分是161分(其中数学
80分，语文81分)，另一个总分是159分(其中数学99分，语文60分)，假定录取标准是160分，则后者名落孙山。事实上后者相比前者，也许更有
潜力，更适应市场经济下社会分工对专门人才的需要，但是这些都被忽视了。所以，近年来有识之士不断呼吁，改革考试制度，推行多元(多标准)综合录取的渠
道。
目前的高考录取标准，不同地区之间差距较大，匪夷所思的是，教育条件越是好的大城市，录取标准越是低，这对条件不好的城市的考生形成事实上的不
平等。比如上海、北京高考录取的分数线比其他城市低得多，这也是招生政策的一种不公平待遇。
筹建一所民办学校，买地、建房、招生、税务、师资、管理等众多环节都是不能忽视的问题，投资者必须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要敢于承担亏损的风险。
尤其是在现行教育体制下，乱收费、纳税、过多过死的行政干预等等，都使民办学校举步唯艰。
国务院《中国教育发展纲要》规定，民办学校在税收、贷款方面，享有和公办学校同等权利。我国《营业税暂行条例》规定，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提供的
教育劳务免征营业税。但是，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在今天的中国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些地方就采取强制措施对民办学校征税。
多年以来，民办学校的呼救之声不绝于耳，呼吁削减名目繁多的收费，诸如管理费、发展督导费等违规收费，呼吁不要向民办学校强制征收营业税。这些
较真的秀才不明白，在市场的力量开始左右中国社会的经济活动时，权力的手依然无处不在地投下"人治"的阴影。
在这方面最容易拿来说事的是北京新东方语言学校的例子。这个据说一个暑期能赚上1个亿的学校，到现在还在租用别人的校舍。这也是京城大多数民办
高校的现状。是他们甘于"流民"身份，只愿意当个小生产者吗？
当然不是。因为人们的观念里，办教育是不能也不应该赚钱的。你要有钱了，各个部门各种力量都要盯着你，要你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只能投入不得分
配，不得用于校外投资，审批机关还要对你进行统筹安排等等，不符合市场规律的政策规定不仅阻碍了社会资金向民办学校的流入，而且使得学校积累资金由于高
风险性而不敢再投入，于是像北京新东方语言学校的例子也就不会鲜见了。
前一阵子，关于民办大学生能否买半价火车票的问题，让热心的媒体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其实，这还仅是民办学校受到的众多歧视性待遇之一例。
就是国家出台的助学贷款政策也再次让民办大学生们望洋兴叹，你考取的是民办大学，你就贷不到款。这样的政策制定究竟是不是真正代表了人民的利益？横亘在
民办学校及其学生面前的，除了教育垄断的堡垒外，还有种种有形无形的"网"让人挣脱不得。
人们的潜意识（主要是制定政策和执行政策的人潜意识）中，仍然难以认可民办教育。民办教育培养的学生假期坐火车无法享受学生优惠票价，入学找不
到贷款，找工作的时候通常受到歧视，被用人单位排斥在外，这些都是让人扼腕而痛的事实。
下面这则消息曾被新闻媒介报道：
招聘会16：30开始的，1700余名学生按40名学生一组，和对应的41个公司面对面地用英语交流。到近19：00点结束，因为人数较多，每个学生同
公司的交流也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轮到大三女生郝媛时，中澳北京菲达乳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陈锐光竟然同她谈了半个小时，不顾还有那么多的学生在后面等着。
到招聘会结束，陈锐光在现场一个简短的仪式上宣布：中澳北京菲达公司预聘郝媛为亚太地区市场发展部经理，年薪40至50万。
这是中国国际贸易促进会组织以"世界500强"企业为主体的41家大型企业"中国西部人力资源考察团"到陕西考察，考察团到民办西安翻译学院招
聘学生的现场实况。可是这一实况报道出来后，着实让人为40万年薪莫名惊诧了。因为在有些人的眼里，一个民办大学的学生怎么会值这么多钱呢？出身名门、
高学历、工作经验老到，是中国人评判人才的主要参数，他们看不起民办大学，也看不起读民办大学的学生。在中国本土，一个在民办大学读书的黄毛丫头，40
万的年薪，这一切的确让人目眩，因而就有了莫名的惊诧，还有点儿酸酸的味道。
这条消息发布后，国内各种媒体转载评论，港澳台及其国外一些媒体也予以高度的关注，香港评论称："大陆的人才观、用人制度发生了重大变革。"
其实港人也太不了解大陆的"国情"了，岂有几千年的封建人才观，半个世纪的用人制度会因一个民办大三学生的遭遇而变于一夜之间的？香港报纸天真
了一点儿，忘记了孙中山先生的教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从全国民办高校来看，陕西是最好的，因为全国民办高校超过1万人的总共10所，西安就占了5所。西安翻译学院办学15年，在全国率先成为有
25000学子的民办高校，尚且时时受到打压，其他办学时间更短、规模更小的民办高校，可想而知要承受多大的压力。这反映出一种思潮，就是对整个民办教
育我们的观念还是不信任。
民办高校与公办高校培养人才的目的是不一样的（这其实也是现行教育制度下无可奈何的划分），公办高校主要培养的是研究型的人才，而民办高校培养
的是实用型的人才（希望如此定位的观念以后能够改变），这样的人才适应市场的竞争。不仅仅在西译，很多的民办高校都要求学生在学好专业课的同时，掌握多
种技能。
当时参加了考察团西安招聘会的北京爱立信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高级经理张方明说："西译学生让我吃惊，他们综合素质好，适应性强。来了就
能干活，不需要培训。"还有议论认为，这些孩子都是高考的落榜生，他们不但珍惜把握改变命运的机会，而且更安心本职工作，更具有团队精神。"还有什么能
比这些优点更招企业喜欢的呢？"
民办高校何时才能迎来春天？
全国第三次教育会议提出，要加大力度，促使民办教育与公办教育共同发展。意义重大影响深远的纲领性文件《民办教育促进法》也已颁布实施。但是不
要以为民办高校的春天就来了，因为冬天的残雪还在，还吹着凛冽的寒风，让生命的嫩芽生长得非常艰难。雪莱说过："冬天既已来临，春天还会遥远吗？"希望
在我们这块土地上能是真的。
西安翻译学院院长丁祖诒回忆起办学的风风雨雨慨叹不已："从最初的挖教师抢生源建校舍求支援，到现在的初具规模，我们铺垫了15年，呼吁了15
年，奔走了15年。有人说我们是贵族学校，我们学生每年才交5000元费用，而年培养成本至少在1万元以上；我们为国家积累了6个亿的固定资产，我们教
师每月工资只有几百块钱，我的工资最近才涨到2200元。
"我们在成见和歧视中打拚，为了什么？还不是想为社会多培养一些有用人才，还不是要让更多的孩子和家庭少些痛苦！这些年来，从乘坐火车享受半价
的待遇，到助学贷款政策的倾斜，我们一直在争取公平和权利，我们必须为学生创造更多更好的条件，特别是就业。我们必须争取主动，让社会认识我们，请掌握
前程命运的人事官儿进来。"
丁祖诒说，在招聘会开始之前，他给41家企业的人事总监求情，要他们笔下生花，多圈点几个学生，"多录一个学生不但是他本人的幸运，更是他的家
庭、西译、民办教育甚至是社会的幸运。到招聘会结束，还有300多名学生连谈的机会都没有。学生们说，哪怕不录取我，我也要同500强的代表谈谈，看看
我的差距在哪里。我劝说学生退出招聘大厅，我跟学生们说，人家认识了我们就会回头的。"
这就是一个民办学校的校长所能做到的，他尽力而为了。比起我们的公办学校，想想吧，有哪个校长会为学生这么去做？
按照现代经济理论，上学接受教育也存在机会成本。很多学生都期待着在毕业后能有更丰厚的收入和更高的社会地位。如果毕业以后连找工作都成问题，
那如何能让学生花钱去读书？公办学校因为多年口碑的积累，毕业以后大多更容易找到工作。在这方面，私立学校毕业生根本无法和公办的毕业生竞争，即使是私
立学校的尖子生，人们也不接受。因此，要想真正提高民办教育的社会地位，不是靠发几个文件，说几句空话就能解决的。
因为民办教育承载着太多的重压与歧视，学生很不稳定。很多私立学校的学生来自农村。如果学校一年的学费是3000元，加上吃住就要5000元，
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这就相当于10000斤麦子！很多民办学校，1000人的招生指标只能招到300-400人。农村学生的经济状况本来就很紧张，
如果民办学校本身教学质量不高，学生参加自学考试，连续几次仍然考不过的话，就没了积极性，半年后可能学生就只剩二分之一了。
有的地区仍然存在教育地方保护主义。用行政命令限制学生自主选择学校的权利，使学生无法真正地享受跨地域选择学校的自主权。这种人为设置的障碍
限制了学生的自由流动，客观上也就影响了民办学校的招生。
2000年暑期，许多民办学校陷入前所未有的招生危机。由于普通高校连续扩招，使得本来在资金、师资等方面处于弱势的民办高校遭遇招生寒流。抢
生源、打虚假广告，无序的激战更有损民办学校的形象。在京城火车站，许多民办学校的招生队伍之间差点上演了抢人大战的闹剧。
浙江省日语国际等级考试，地处浙北山区安吉县的上墅私立高中二三年级共有1200多名学生参加考试，三年级61.9％的学生获得了国际二级证
书，达到大专水平。二年级89.3％的学生达到了中专水平，是全国合格率的两倍，名列浙江省第一名。
浙江教育界人士承认，近年来，随着民办教育市场的日渐成熟，质量上乘、设备精良的民办学校已不是少数，有的还组建了教育集团。然而，民办学校的
招生问题，依然没有从体制上得到根本解决。
重庆市的民办高校16所，有相当一部分招生处于不足的状况。有一所高校只招到100多名学生，所收学费甚至不够征一亩土地的费用。因此，这所学
校把今后每年能征一亩土地列入了学校的发展规划。
海联学院是重庆首家获国家承认学历的民办高校，也是国内第一所实行16年直通车模式(即小学升初中升高中升大学的一条龙教育)实验的普通高校。
同时，海联在国家教育政策许可下，实施境内外双向留学教育实验。目前，海联学院已成为一座现代化职业教育基地，拥有在校师生5000余人。但即便是在重
庆，海联学院也一直寂寂无名。
海联学院创建于2000年，投资近3亿元，资金主要来源于新加坡、澳大利亚、马来西亚等国华人华侨的捐款和入股投资，海联者，取的就是海内外联
合的意思。
海联主要的收入来源--学费收入仅能维持25%的开支。海联的初中、小学均按义务教育收费，大学每年的收费在3800-4800之间，这是学院
收入的大头，但由于大学生基数小，人数不足600人，这笔收入远不能实现收支平衡。目前海联有教职工300多人，仅支付工资一年最少也要300多万，困
难的时候，教师不发工资，只发基本生活费。换言之，海联建校3年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据1998年重庆市抽样数据表明：在被调查的25所民办学校中，租用校舍的有13所，占52％，租用校舍支出平均占学校年总支出的25％，最高
的达35％。尽管如此，民办学校在申请货款、得到国家资金扶持方面远远不如公办学校。重庆市的各类民办教育机构2186个，学生21.9万人。其中普通
高校民营二级学院16所，获国家承认学历的民办高校仅有4所。因为没有钱，其中一些学校长期在市郊租赁房屋充作校舍，一些则委身公办高校，为其充当课外
培训中心。
那些规模较小依靠以学养学的民办高校处境极其困难，湖南长沙岳麓山下原有三十余所民办高校，现在只剩下几所高校在苦苦支撑，办学经费不足严重制
约了民办学校改善办学条件和提高水平。
上世纪90年代，全国高校进行结构调整：各高校划归地方。在重庆，这个调整于今年6月完成。原来由国家财政负担的高校现在由地方财政负责，巨额
的资金投入成为横亘在众多高校面前的一大难题，与公办高校相比，民办高校资金严重不足的问题更为严重。
重庆市国家承认的大专学历院校只有28所(包括4所民办院校)，平均100万人才有一所高校，而且这28所高校还要面向全国，而发达国家每10
万人就有一所大学。看看这么低的比例，我们不是大学生扩招多了，而是远远不够。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来解决诸多的教育扯皮问题，不让教育再成为中国人的心头
之痛。
民办教育资金的筹集不外乎3种方法：自筹；靠国家资助或采取"国有民办"、"民办公助"以及其他在土地、贷款等方面给以扶持；靠中外企业家投资
办学。
实践的事实是前两条办法解决资金很困难。民办学校于是把希望转向中、外企业家身上。可是教育体制要是不变革，教育观念要是仍然落后，投资环境就
没有保障，吸引投资也就是谈何容易！
世贸组织规则中，教育被定位为教育服务贸易。既然是贸易，就会有买方，有卖方，就会有供大于求和供不应求。如何为社会提供人们需要的教育产品，
如何推广，要求民办教育者熟悉市场规律与教育专业知识。
在这个时候，政府的角色决不应是站在旁边袖手旁观，甚至加以诸多限制，等到民办学校办不下去了取缔了之。恰恰相反，政府应该在充分保障办学自主
权的前提下，积极在投资者和教育学者之间牵线搭桥，帮助民办教育投资者了解和开拓教育市场，提高民办教育投资者管理学校的水平，从根本上提高民办学校的
教育水平。
对于正在迈向制度化、规范化的中国民办教育来说，如何突破观念和制度束缚，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蜕变，这是一个艰难的命题。
面向市场是民办学校的座右铭。
在一项对湖南省民办学校现状的调查发现，在2984名被调查者中，有72.8%的人所学的专业是社会急需而公办学校又不能满足的专业。除此之
外，民办学校还可以提供不同的教育条件、就读形式和特色课程等。有专家指出，教育的终极关怀永远是教育本身。民办教育的真正功能将突出地体现在增加教育
供给方式的多样化和选择性上。
有人曾把应试教育下的学生比作一群被赶进了夹道的野马。夹道黑暗拥挤，只有一个出口，唯有咬牙狂奔。夹道的两面高墙，一面是教育资源需求与供给
的巨大缺口，其背后是就业竞争;另一面是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式的教育管理体制，其背后是城乡二元结构、社会资源不开放等根深蒂固的矛盾。民办教育的出现，
也许是在黑暗的甬道里透出亮光的"路口"。它的生存和壮大本身，就是对业已僵化的中国教育体制的最大质疑以及审视。
中国的教育存在太多太多的复杂，陈旧的社会观念和体制的不完善，使民办学校遇到林林总总的不公平待遇，造成民办教育的举步维艰。 一个不容乐观
的事实是，民办学校在恶劣的环境下正趋于倒闭。
据业内人士披露，广州有44家贵族学校，80%倒闭，成活下来的不到10%；60家专修学院，只剩下6家在苦撑苦熬。这也是全国的一个缩影。民
办学校成活率之低，令人深思。
这场蔓延至今的倒闭潮，开始让人们重新审视起民办教育的未来。我们深知，我们给子孙留下什么样的世界，很大程度取决于我们通过教育给世界留下什
么样的子孙。
我们需要规模宏大的高等学校，同样需要学科精简、规模较小、机制灵活的高等学校。学校规模的大小，不应是评价一所学校存在价值与地位的标
准。
大学乃是"大师行传道授业解惑之教"的学府，无学识渊博学艺精湛师德高尚的大师不能成其为合格的大学，有大师而不能展其大师之能、无大师而不求
其大师之有，不会办成真正的大学。所以杨福家先生说：大学之所以大，不是因为有大楼，而是因为有大师。不但是因为有大师，而且还要有大爱。
教育的主要功能是满足社会的需求，培养能推动社会进步的人才。教育工作者从事的是一项神圣的事业，进行着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他们将前人的经
验、理论浓缩成精华，以供现今社会的建设者们汲取养分。从这一点上来说，教幼儿园、教小学、教中学、与教大学、教研究生是同样神圣的，没有高低贵贱之
分，都在完成教育的终极目标：为人类社会进步培养人。
高等教育不应成为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门槛，这是家长、学生以及所有期待接受高等教育的人们的心声。
受教育者有接受最发达教育的基本权利，无论这种先进的教育和教育思想来自于国内还是国外，任何政治和国家的界线都不应也不能把教育和受教育者分
开。
原有的法律、法规越来越不适应新形势发展的需要，如1997年国务院颁布实施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二十一条提出要严格限制民办高校的学历、
文凭颁发，就是阻碍民办教育发展的例子之一。既然民办高校存在，就应该允许民办高校颁发文凭，否则让民办高校存在并且招生，就成了对现行教育制度的绝大
讽刺。又如：1993年原国家教委制定的《民办高校设置暂行规定》第二条："国家鼓励设置专科层次的民办高校，设置本科层的民办高校，其标准需参照《普
通高校设置暂行条例》执行。这无异于封杀民办高校举办高层次教育的可能性。纵观世界各国关于私立高校的立法，在办学层次上并没有限制。在美国，私立高校
甚至是举办博士研究生教育的最有名望的基地，如哈佛就是一例。因此，应该及时地全面清理不再适应民办教育发展的法律、法规，制定有利于鼓励民办教育发
展、创名牌的法律。
民办教育发展到今天，只有高起点、高投入才能吸引学生，也才会有大的发展。大多数民办学校主要还是靠自筹资金发展，毕竟资金有限，因此许多民办
学校经常存在办学经费不足的问题，资金的缺乏导致众多的民办学校别说发展，就是坚持下去都是困难。
教师是学校的灵魂。一支高素质稳定的教师队伍是学校不断发展壮大的保障。民办学校目前还缺乏优秀的教师队伍。据百所民办高校的调查统计结果，在103所
调查的学校中没有专职教师的学校占12．6％，专职教师人数不超过40人的学校占57．3％。在所调查学校中兼职教师超过40人的学校占73．8％，超
过200人的学校占12．6％。应该认识到的是，民办学校的师资力量将直接影响教学质量。
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是通过立法来管理私立学校的。英国、日本等都有比较完善的《私立学校法》。在美国，对私立教育的立法是宽松的，私立学校有
很大的自主权。一言以蔽之，民办教育的发展需要宽松的环境，需要造成民办教育与公办教育公平竞争的机制。对民办教育的歧视，无论从观念上到制度上都不应
该继续下去了。
中国大陆的民办教育发展道路不同于其他国家，它是在公办教育形成强大垄断势力情况下发展起来的，因而要想发展，就必须打破垄断。垄断和官僚因其成为公办
教育之痼疾，越来越成为教育现代化的障碍。
正是这种垄断，不仅导致教育资源的浪费和效率的低下，造成教育的成本高、质量差、成果平平，而且还造成社会各阶层受教育机会的不均等以及社会收
入分配的不公平，尤其是加剧了人才的流失和中国财富的净流出。从每年我们的留学生出国潮，就可以看出国人对我们教育的悲观并且知道我们有多少钱流到外国
的土壤里去了。
大多数国家对本国私立学校的发展都曾采取一定的扶持政策。日本政府于1975年颂布《私立学校振兴援助法》，要求政府的援助占私立学校费用的
17％。美国1963年颁布的《高等教育设施法》和1965年《高等教育法》确定联邦政府通过立法形式，以经费资助、赠地及分发实物等形式对私立学校进
行资助。而我们直到今天，除了对民办教育的歧视，甚至没有国家对民办教育的资助办法。对于民办学校的教师，国家也没有给予和公办学校教师同等的待遇。就
连简单到一个户口，政府也没有想到要为民办教师解决，更不要说教师的职称评定、社会保障、医疗保险等等方面的待遇了。由此你可以想到我们的"以人为
本"在这方面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民办学校又是在多么地艰难挣扎了。
据说，美国是个最不讲"铁饭碗"的地方了，美国人民没有给总统留个"铁饭碗"，没有给教育界管理教育的官员留"铁饭碗"，但是他们却立了法，让
教师一旦被确认是合格的后，就端上了"铁饭碗"。因为教师是神圣的，让学校能享有自由的学术空气，保证教师能专心致志地教学、研究、著书立说。美国人民
懂得教育在美国的价值。所以，给你个"铁饭碗"，让你安心地对后代传授知识。当然，你当教师了，你也得遵守职业道德，不能误人子弟。
有关美国的私立学校，有这么一点儿介绍，也提供出来，让我们看看，想想我们有什么不能检讨学习的。
美国私立学校一般是由自选自定并自我调整人员的董事会负责学校的宗旨、资源和课程方案的最终责任，同时，董事会还有权选定学校主要行政人员，并
授权他负责学校方方面面的日常运营。
自我管理是美国私立学校的主要特征，私立学校一般不受地方、州和联邦政府的干预，也很少取得它们的财政资助。由于缺乏官僚政治的干涉，私立学校有权决定
办学的形式，教师和行政人员的角色差别也不那么明显，他们齐心协力致力于学校各项工作，行政人员一般具有常规教学职责。
美国每一所私立学校都有权设计自己的课程，各校所采用的课程反映了学校的价值取向。私立学校有进行课程改革、实验的自由。由于学校有自定课程的
权力，增强了学科教师在课程决策、课程实施、课程评价等方面的权力、主动性和自主性，激起了教师对课程开发的积极参与，提高了教师的教学业务水平。
美国私立学校具有选择学生的自由，但市场机制可能会使学校经常提高或降低入学的标准。学校挑选学生实质上是一种双向选择，学校有权选择学生，学
生也有权选择学校，这种机制对学生的学业和社会行为有很大影响，同时，对学校也是一种压力和激励。
美国私立学校有权制定招聘教师的标准，而所聘人员可不受教师资格证书的限制。多数私立学校教师没有修读过可取得公立学校教师证书的教育类课程，并可能会
认为教育类课程的专业学习是可有可无的，许多私立学校的行政人员也认为，教学法是可以在工作岗位上获得的技巧，年轻教师可摸着石头过河。
这就是美国的私立学校，美国社会并没有说私立学校不能发文凭，也没听说政府不承认私立学校发的文凭。在大洋彼岸，私立学校生长的环境让人羡慕，
让中国大陆办教育的人眼馋。
我们的国家自然比美国先进，我们能与时俱进，我们已经打破"铁饭碗"了，包括教师的"铁饭碗"。我们让教师战战兢兢地担心他们的饭碗，我们把教
师能不能端饭碗和应试教育的考试成绩结合起来，把教师能不能端饭碗与他的领导对教师的喜好结合起来，一个教师能不能端饭碗是由领导他的官员来决定的。在
中国只有官员才能端"铁饭碗"并决定他的下属的去留。所以，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时候，我可不愿意让我的孩子知道真实的情况。因为孩子，你要考不好试了，
你可就对不起你的老师，对不起你的老师端的饭碗了，所以你得拼命表现，多多地做作业，以保证你在"现代科举"的考场上考出高分，为你的老师争光，好让他
有工资拿有奖金领，你得理解老师。当然，还有一点就不是你所能胜任的事了，那就是你的老师还得拍拍上司的马屁，讨讨上司的喜欢，要不然光是把你们教得再
能应付考试，对他也不能保证是万无一失的。
这算是我们国家的特色吧，在中国做点好事总是很难的，难到让你磨得没脾气。

第十一章 牧羊人怎么对付羊
卢梭说过，专制制度下，统治者总是认为自己的品格高于被统治者，因而统治者是牧羊人，他们把被统治者当作羊群，要求羊必须服从于牧羊人。
在这里，人与人的地位被换成了人与畜生的地位，因此人总是能自由处治畜生的。看看我们的教育界，我们津津乐道的是"师道尊严"。这是几千年来的
文明史带给我们的遗产，我们今天正在把它发扬光大。为什么我们从来不提尊重学生？因为要维护"师道尊严"。
古人云，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自然天下也没有不对的老师。"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就把毛主席称为"伟大的导师"。今天我们开个会，组织个庆典活
动，甚至开展学术讨论，切磋文艺创作，都要请领导来作指示。尽管我们的领导也许压根儿没有写过一篇像样的作品，没有在学术领域有过任何建树，可是他照样
要对搞文艺创作的人指手画脚，要对搞学术研究的人发表指导性意见，更重要的是，到评奖的时候，要看领导的意见，颁奖典礼的时候，还要请领导来颁奖，得奖
的规格高低与否，也是看领导的级别高低来颁发的。
有没有稍有点儿独立见解的学生呢？也许有。但是你不得表现出来，要不就不是为学生之道，不是个好学生了，你怎么敢破坏师道尊严呢！曾经看见一幅美
国的高等教育课堂摄影照，照片上学生们东倒西歪，老师站在黑板前讲课毫不在意。图片的说明是这样写的：
美国的教室的秩序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虽然学生们坐无坐相，但思维极其活跃，常常有"如果人是猴子变的，为什么现在猴子还是猴子，人还是人？"之
类的反问。在座的学生中有四位是美国教授，也常常与他人一道"瞎起哄"。
从这幅图片至少可以知道，美国的课堂纪律不像中国这么死板，老师们也不认为坐得东倒西歪会有什么不妥，活泼气氛有助于人的活跃思维。自然这样的
解释是大逆不道了。
我有个朋友在加拿大生活过，现在定居在美国，他说起两件小事，让我感触颇深。朋友说，他的儿子在美国读小学三年级时，有一天上课想撒尿，就径直到
卫生间去了，结果把裤子弄湿了一大片。老师对这个小男孩说："嗨，以后你得注意，别把地图画到裤子的前面。"没有责备，没有批评，只有一句善意的幽默，
体现的是师生间的平等和人性。这个朋友还对我说，他儿子的班上有个男孩很调皮，有一天上课，他对老师说："比尔，我困了，我想睡一会儿。"这个孩子就伏
在桌子上睡着了。下课的时候，老师把上课讲的东西给男孩勾了出来，让他回去复习，不懂的来问。又有一次，这个男孩问老师，他可不可以坐到桌子上一会儿，
因为他觉得腰太酸了。老师只是告诉他，后面有一张桌子空着，他可以坐到那张桌子上，不要影响别人。我真不明白，美国的老师何以如此不守"纪律"，不
要"师道尊严"？难道他们不明白自己是牧羊人，学生是被放牧的羊，牧羊人总是要教导羊听话的吗？羊群都乱套了，你怎么领工资、拿奖金？你怎么提级呢？
与此鲜明对照的是，我们中国就要讲"纪律"得多了，为了维护"师道尊严"，我们可以处罚不"听话"的学生，从小学到中学直到大学，我们可以体罚、
打骂、伤害我们认为出了点儿"格"，违反了纪律和我们意志的学生，可以不听学生的申辩，随意开除一个学生的学籍，只要他不中我们的意。
新闻媒体上披露，有一个小学生上课，尿急憋不住了，不敢上卫生间，只好拿出个自己带来喝水的矿泉水瓶把尿撒进去，老师知道了，硬逼着这个小男孩把自己撒
的尿喝掉!这个身为班主任的老师要维护的是她的"师道尊严"，她认为一个小男孩竟然敢在上课的时候，公然躲在课桌下撒尿，就是藐视她的人格，当然还有破
坏学校纪律之嫌。遗憾的是这位老师在维护自己的人格尊严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小学生的人格尊严呢？这哪里还有一点儿人性？
《成都商报》在2005年元旦过后报道了这么一件事：8岁女孩红红两周没有去学校上课了。为什么呢？"我怕羞。"在成都凤凰山英才学校二年级三班读书的
红红小声说。2004年12月27日，因为没有按时完成家庭作业，老师要求3名男生扒去这个小姑娘的裤子，当着全班58名同学的面，用木条抽打她的屁股
40下！
那天上语文课的时候，二年级的语文女老师王某某要求小组长将大家的作业本收齐检查，红红有4道题忘了做。结果"王老师要我站到讲台上，然后叫来3
个男生，一个按住我的腰，两个人按住我的腿，把我的裤子脱了......"孩子说不下去了。王老师当着台下的58名同学，拿着她平时讲课用的一根木条，在红红的
屁股上抽打，"一道题10下，我挨了40下屁股。"
记者见到，尽管事隔10多天，孩子的屁股上仍然能见到一道道乌紫的伤痕。晚上由于无法平躺，红红只能脱掉裤子俯身睡觉，结果着凉了。屁股上的伤和因此患
上的感冒发烧，让孩子病了两周。红红说她不敢到班里上课了。
其实红红很愿意上学。在与记者交流时，孩子只用摇头和点头作答。
"你想去上学吗？"点头。
"你想回班里吗？"摇头。
"老师讲课讲得好吗？"点头。
"同学对你好吗？"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想回班里？"
"怕羞。"红红声细如蚊。
"那你愿意去另外一个班吗？"点头。
"老师打你的时候你想了些什么？"
"快点打完。我不好意思。"
看了上面的对话，我不知家长们会作何想法？我感到的是我的心很痛，痛的是在我们的学校，为人师表的老师怎么能这样伤害孩子！
记者找到王老师担任班主任的班里的两名男生。"我挨过5下。""我挨过10下。"两个孩子争着告诉记者，两人都因为没背诵好课文而被王老师处罚，两个孩
子说，光着屁股挨了打才算得上是真正听话的好学生。"我们都怕她，但是被王老师打了以后，我背书就比以前好了，作业也能完成了。"没有谁教孩子这样说，
孩子说的是心里话。可是这些话是被打出来的，这是不是教育的悲哀？
记者与打人的老师对话，老师说我是恨铁不成钢。王老师说，红红挨打前，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完成她布置的作业了。12月27日，当她再一次发现红红没有做
完作业时，一时气愤选择了用木条抽打红红的屁股。
王老师说："我是有心理压力的。现在面临期末考试，而学生分数又是衡量教师施教水平的重要标准，在家长不配合或没有能力配合的情况下，对学生的教育光停
留在口头劝说引导的层面上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像打手心，罚站这样的行为，尽管是不正确的，效果却很好！"王老师说，她自己也很委屈。委屈什么呢？寻根溯
源大概是我们的应试教育让大家都成了这个样子，做人没有人性，做了不人道的事还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似的委屈得不得了吧？
《时代商报》登出一篇报道，标题是：乙肝儿童被拒幼儿园门外，只能和小蚂蚁做朋友？报道说，"六一"前夕，记者接到一封署名"甜甜"的读者来信，这个
3岁半的小女孩在信中讲述了她因为是乙肝病毒携带者，被多家幼儿园拒之门外的事情。虽然可以看得出信是由家长带笔的，但是"甜甜"的遭遇引起记者的同
情，想知道在沈阳市还有多少像"甜甜"那样因为携带乙肝病毒不能进幼儿园，只能和小蚂蚁做朋友的孩子？
一个3岁半孩子求助的信：
记者阿姨：很冒昧地给您写这封信，但是我真的很想让您帮我去上幼儿园。我妈妈是一名乙肝病毒携带者，我出生的时候，身体里便也有了乙肝病毒。当
我3岁半准备去上幼儿园的时候，体检结果使我被多家幼儿园拒之门外。我家小区的小朋友都去了幼儿园，而我只能一个人玩。在小区里叔叔阿姨对他们的孩子
说："她有病，会传染的，不要跟她玩。"由于找不到别的小伙伴，我只能跟地上的小蚂蚁说说话，和树上的毛毛虫讲讲故事。但是地上的小蚂蚁、树上的毛毛虫
也都有自己的小伙伴，为什么我却不能去幼儿园和小伙伴玩呢？难道我真的很脏？
记者根据信上留的电话，与"甜甜"的妈妈取得了联系。这位母亲告诉记者，在"甜甜"入托前，她带孩子去妇幼保健所体检，结果表明孩子是乙肝病毒携带者。
她又找了许多专家，证明孩子并不是患了肝炎，但是她所去过的幼儿园全都拒绝接收"甜甜"。这位母亲说："每当孩子自己边玩边哭的时候，我的心里都非常难
受，有一次孩子从外面回来，哭着对我说，'妈妈，快给我洗衣服，小朋友们都不和我玩，他们说我脏！'"
孩子是无辜的，可是我们的社会为什么要歧视无辜的孩子呢？难道作为成年人，我们对这一类歧视孩子的事件发生没有责任吗？我们教育自己的孩子别
和"甜甜"这样的"脏"孩子往来时，我们的良知、我们的同情心到哪儿去了？如果我们自己的孩子就是"甜甜"，我们心里痛不痛苦？
这就是我们的教育观念和教育体制！至少，我们在对一部分本来需要帮助，需要我们用爱心对待的人身上，我们是缺少善良和同情心的，是不人道的。时常可以听
到诸如高校歧视残疾考生，不让他们进入大学学习；听到单位招聘人员时，对残疾人给予不公正的对待，甚至连性别都受到歧视这一类的事发生。以前对麻风病
人、对精神病人的歧视，现在对艾滋病人的歧视等等。一个由人组成的社会，为什么我们健康地活着，对遭遇不幸的同类就没有怜悯之情呢？在动物世界，一群大
象长途迁徙，跋山涉水，没有因为路途艰险而抛弃病弱的小象，象群总是让小象走在中间最安全的地方，并没有因为害怕病弱的小象传染或者嫌它拖累而抛弃它。
一只大象死了，象群会为它淌眼泪，围着它的尸体打转，直到把它掩埋。大多数的动物，飞禽也都懂得热爱同类，保护同类。想想我们的作为，身为万物之灵的
人，难道不感到汗颜？每个人都有生命的权利、自由的权利、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和保持尊严的权利，这些权利与生俱来，不能剥夺。每个人在享有这些权利的同
时，也不得超越他人之上来行使权利。
可是作为社会，我们保障每一个人的权利不受侵害了吗？如果我们做到了，那么还会有"甜甜"的悲剧出现吗？
"甜甜"的名字叫得真好，可是"甜甜"却不甜，相反她很苦。不仅是命运给她带来了痛苦，更难以让人相信的是，这个社会的冷漠给她带来的不公和伤
害。一个像张白纸的孩子，一个童真的心灵，对自己就要度过终生的社会一无所知的时候，却已深深承受着被同类歧视、被社会冷漠对待的压力，这对孩子的一生
会产生什么影响？这样的孩子长大，她的心理会不会健全？对这个歧视她的社会，她会如何回报?能寄希望让她热爱给她予歧视和不公正待遇的社会吗？
全国还有多少个"甜甜"，我们还要叫她们一直生活在阴影里，永世不得解脱吗？
真的她们就必须度过孤独的童年并且被社会歧视，而我们就不能做点应该做的事吗？
除了选择"拒绝"，难道我们就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在《武汉晚报》和新浪网上都报道过这么一条消息，2003年湖北省高考文科状元周迅，因为不符合"高考报名条件"而落榜了。周迅19岁，他16
岁时被保送到中国科技大学读书。考试的前一年秋天，周迅离开中国科技大学，回家乡复读文科，高考以638分位居湖北省文科榜首。周迅填报的第一志愿是北
京大学。省招办认为周迅不符合高考报名条件，决定不予投档，也就是说文科状元周迅考得再好，也不会被任何学校录取。
说周迅不符合高考报名条件，是因为他在中国科技大学读书期间，有一天书包不翼而飞，就偷偷地拿了别人的书包，被当场抓住并扭送至派出所，这个书包里面有
价值数千元的物品。周迅因此被勒令退学。省招办规定：被高等学校开除学籍或勒令退学不满一年者(从被处分之日起，到报名开始之日止)，不得报名参加高
考。
据悉，招办的这条规定是一条很老的规定。老既是"国粹"，也有陈旧之嫌。旧就旧在它缺少人性，而且给迂腐守旧者以"严格执法"的借口，一棒子把
人打死。从历史上看，中国人是很习惯于以整人为乐趣的，有的人整起人来，惟恐不狠、不毒、不赶尽杀绝，然后他才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这条陈旧的规定并不是动不得，从社会发展的需要看，凡是不符合"以人为本"的，不利于社会需求的东西，都是可以改革的，否则我们提"与时俱进"干什么？
一个学生在读书期间，出了点儿错，把他的学籍弄掉了，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惟恐不把他置于死地而不快呢？
如果认真咬文嚼字起来，被高等学校开除学籍或勒令退学不满一年者(从被处分之日起，到报名开始之日止)，不得报名参加高考。受处分的考生只是没有资
格"报名参加高考"，并不是没有资格被录取。既然能够参加高考，顺利地进入考场，到高考投档录取的时候，就不能剥夺他"被录取"的权利。其实手里握有对
人生杀大权的人是很能咬文嚼字的，只不过他们整起人来是一种惟恐不狠的咬文嚼字方法，庇护自己的短处时又是另一种文过饰非的方法罢了。
据披露，周迅是高考前一年违反校规，被迫离开中国科技大学的。可是中国科技大学对周迅的处分决定是第二年的3月才作出。这也就是我们社会办事效
率"与时俱进"的体现。报名时不能认真审查，做处理决定一拖再拖，让人付出辛劳，到后来却要为有决定权的机关的玩忽职守、拖沓推委"埋单"承担损失，这
符合"与人为本"的精神不？人的一生有几个一年？生命过了一天就不能再补回来，可是手里握着对人的命运生杀予夺大权的人却不知道生命的价值，不愿意珍惜
他人的生命价值，无论从制订法律和规章制度到执行法律和规章制度，都草菅人命，这就是我们长期以来不讲人权的后果。不讲人权的人，自己也难免遇上被人作
践的时候，不讲人权的国家，做人没有尊严，人人自危。"文化大革命"国家主席被凌辱致死，著名作家被逼得跳水自杀，知识分子被戴上高帽满街游斗，不就是
这种报应吗？
一个学生过去有点儿错，通过自己的努力又开始进步，这对己对社会都是好事。古人还懂得"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就不懂得珍惜今天的"状元"，也
许明天能为社会创造巨大的财富吗？就不懂得让一个人早成才，就是对社会的回报吗？我相信每一个有良知、具有同情心的善良人都懂，可是为人刻薄、心理阴暗
的人却不愿意看见别人过得幸福，这样的人一旦手里有权，就更可怕了，他们总是会变着法子给人类社会制造不幸的。
人之为人，不是圣贤，孰能无过。一个人犯了错误，吸取教训，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为什么在他们受到惩罚为此付出代价后，还要不依不饶，
连他们的努力奋斗结果也要一并扼杀掉呢？这反映出我们民族报复心理的阴暗。我们用这种阴暗的心理来教育人，一代一代传授下去，怎么会有光明？怎么会有仁
爱？怎么会让我们教育出来的人懂得尊重生命、尊重做人的尊严，珍惜人类创造的一切美好的东西呢？
大理市凤仪第一中学"为了给学生营造一个较好的学习氛围和竞争环境"，依据学生的考试成绩和课堂表现，把初三年级的学生进行优劣归类，划分成普
通班和基础班进行教学。被分到基础班的学生受到歧视，绝大部分学生情绪波动并放弃2003年的中考，两个基础班到中考前只有30多个学生还坚持上课。一
名叫张杰的学生因为分到基础班，情绪低落，向老师提出转班遭到拒绝，后来通过关系"说情"，调回普通班，心里的阴影和自卑却再也不能消除，在和同学打架
后，张杰服毒自杀。
编发这则消息的编辑有一段手记：
16岁的张杰死了，在他的遗书里，张杰对被自己打伤的同学说："如果你不来继续读书的话，我会对自己难过，你不能读书，就会错过机会。"他的同学
杨某"自愿"回家，闷闷不乐整天睡觉。廖某受不了同学的冷言冷语，坚持不再回校......编辑这篇稿件之前，我正好在电视上看到《东方时空》节目里，一位小学
老师说："好学生是鼓励出来的。"我读高中时，数学老师一句"白痴"让我至今耿耿于怀，连考大学都要选择没有数学课的科系。
从这则编辑手记里，可以知道，张杰事件受伤害的不止张杰一人。其实受伤害的除了当事者和他们的亲属外，更受伤的不是还包括我们的社会，做人的良
知和人类的爱心吗？人是生而平等的，可是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只要用一个微不足道的似是而非的借口，就多么容易把人分成不平等的等级而给予区别对待了。
仔细反思，不难发现我们的社会到处都是这样的不平等，我们何以能够睡得安稳，过得快乐呢！
据该校陈校长说，学校采取分班教学的方式并非始于2003年，而且类似的做法在大理市范围内其他学校也同样存在，出发点都是为了让喜欢学习的
学生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什么叫"喜欢学习"的学生？如果不是快乐的学习，如果不排除应试教育强加给人的考试，在当今的教育体制下，会有几个人"喜欢学习"？谁人又不知道，被划
分为"差生"的班，从教师的配备、到教学的质量乃至学校的重视都不如所谓的"重点班"，他们是被牺牲的对象，教师的眼里对他们是歧视的，同学的眼里，他
们是被歧视的，由此给孩子造成的心灵伤害，绝不是没有受过伤痛的人可以理解的。
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一件"小事"，她说自己读高中时分班，有个相处得要好的女生，学习比自己差不了多少，被分到"差生"班，她被分到"重点班"，
后来她考上了重点大学，而那个女生却什么学校也没考上。事隔20年后，我这位朋友回忆起这件"小事"，感叹地说："分班制对人的伤害真是太大了，也许就
影响了人的一辈子！"老师您知道这些吗？您对在应试考试里成绩差一点儿的学生，难道除了把他们分到"差生"班，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了吗？也许您跟我一
样难，因为您毕竟也是在现存的教育体制下混饭吃呀！可是我要问一声，如果你的孩子被分在了"差生"班，你会怎么想？
我们的"良好"愿望是为了"给学生营造一个较好的学习氛围和竞争环境"，结果较好的学习氛围好到叫大多数学生不再愿意学习（放弃中考就意味着辍学），竞
争的环境让学生竞争到选择自杀来结束生命。这难道是教育的初衷吗？说白了，我们的教师、我们的学校并不是真正为学生的前途着想，而是我们要保证自己学校
的升学率，要迎合并且赢得应试教育的嘉奖，我们用牺牲一部分学生的代价来达到这个不敢告人也不愿意告人的目的。
有什么样的观念，就会产生什么样的体制。反过来体制一旦形成，又让观念有了实践的土壤，变得根深蒂固。这就使我们的教育越走越陷入一个怪圈，始终不能解
脱。
当牧羊人牧羊的时候，牧羊人也会出现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信息时报》报道，就读于珠海市湾仔街鸿景小学二年级的8岁学生小林，只因数学考试得了70
分，一道试题没有改好，竟然被数学老师暴打一顿，屁股挨了20多竹棍。据打人的老师说，她由于个人原因，事发当天心情不好，碰巧遇到小林考试成绩不好，
所以一时冲动打了学生。
诸如此类冲动的事，在我们的教育界、在中小学校是经常发生的。2004年6月10日昆明市官渡区成楠学校的体育老师为制止一群孩子跑到校外打架，一
气之下让十多名小学生排成队，挨个揍这些孩子的耳光，其中有两兄弟，哥哥的个头大一点儿，体育老师便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猛打他的耳光，一连打了5
个，因为用力过猛，一耳光打飞后打在旁边的弟弟脸上，弟弟的脸立刻肿起老高。
同样是2004年，同样是在昆明市辖下的安宁，某小学一年级的女孩子冰冰，上美术课时和一个小男孩子讲话，被教美术的年轻男老师叫到讲台上打耳光，脸被
打肿后，孩子回到家里不敢说，家长追问，孩子说是被蚊子咬的。自然家长不相信，大白天上课，哪来的蚊子？可是家长不知道，这只蚊子就是教小学生的美术老
师。
后来家长知道真相后，去找美术老师理论，这只"蚊子"不仅矢口否认，还又咬了家长一口，用凳子把家长的头打伤，让家长住进了医院。
这样的老师哪儿还有一点儿师德？我们的学校还要袒护这样的老师吗？我们应该反思，为什么在我们的学校里，孩子作为人，受不到尊重？他们被驱赶到哪
儿，就在哪儿吃草，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我们都要儿童们按照我们的意志去做。要是做得不合我们的意了，我们就赏给他们一顿皮鞭。要是考试考出个好分数
了，我们就可以大大地沾光，可以领奖金、领奖状，可以晋级提升，因为我们是牧羊人。
当然，作为小牧羊人我们也还有自己悲哀的地方，我们的心情也会因为比我们更大的牧羊人的情绪而颇为受影响，他们给我们点儿委屈受，我们就把气发到
比我们弱小的孩子身上，让孩子们来代我们受气吧，谁让他们受我们的教育，我们享有"师道尊严"呢？
不过我还是要对孩子们说一句：小家伙们，你们也别灰心，你们有长大的一天，你们都看见我们是怎么教育人的了，到时候你们就效法我们的做法，去对待你们的
子孙吧！须知子子孙孙是无穷无尽的，中华民族已经有了几千年的文明史，一定要让它发扬光大，孩子们，你们可要有远见哟！
陕西省大荔县韦林镇一名女老师因为嫌学前班的孩子上课时吵闹，竟拿铅笔刀"吓唬"孩子，把全班18个孩子中的17个耳朵划破。记者赶到事发地采
访，受伤害的小朋友围上来说，5月20日下午，由于学前班的老师不在，幼儿班的任老师临时来代课。老师进门时嫌小朋友说话，就从姓严的小朋友那里拿了把
铅笔刀，让大家坐好，然后在每个人的耳朵后面划了一下，当时许多小朋友的耳朵流出了血，非常痛，但孩子们不敢哭。孩子们说全班18个小朋友，除姓严的小
朋友老师拿了他的铅笔刀没惩罚他外，其余的都受了伤。姓严的小朋友的家长说，自己的孩子虽然幸免于难，但是也受到了惊吓。孩子们还说，老师割破他们的耳
朵后，还不准告诉家长，谁要"告状"就要挨打。2003年3月9日，甘肃省靖远县靖安中学初二（3）班的学生下晚自习后在宿舍玩耍。校总务主任刘生银到
各宿舍检查，学生王同银叫了一声刘老师的绰号，这个老师把王同银暴打一顿，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青紫，时昏时醒，胡言乱语。看到伤情严重了，第二天刘老师
找来个老太婆，用"筷子加扫帚"给被打伤的学生作法驱邪。直到把学生折磨得手脚冰凉、气息奄奄，学校都没有任何人通知家长。到家长闻讯赶到学校，把受伤
的孩子背到医院，医院诊断孩子被打吓后，不会走路，经各项检查确诊为"癔症"。几个月后被打伤的初中学生还躺在医院。
2004年6月18日报纸披露的另一件虐待小学生事件就更带有封建色彩。河南省原阳县将庄乡堤东村小学一个姓杜的班主任，把自己摆在封建主子的位
置，把小学生当成奴才，让小学生上课时跪在地上，老师喊："上朝！"小学生就要低着头喊："吾皇万岁万万岁。"老师说："平身。"小学生们要说："谢皇
上。"6岁的小女孩蒙蒙举着小手，手心里是红红的伤痕，她怯怯地说："这是杜老师用玻璃碴扎的。"见状，七八个孩子都伸出被扎伤的小手，孩子们说："有
的是杜老师用树刺、花椒树刺扎，可疼了，还不让哭。班里27个学生都挨过打，都怕杜老师，他打人，还让舔皮鞋。如果写字不规矩或违纪，甚至啥都不为，杜
老师就会打耳光，扎手心，他关住门打。"女生说："杜老师还让拿围巾、帽子、还有辫子给他擦皮鞋、擦自行车。"
这个杜老师可真为把"师道尊严"发挥了个淋漓尽致。学生是奴才，老师是主子，主子不是可以想怎么驱使奴才就怎么驱使奴才吗？牧羊人赶着一群羊，
不是爱打哪个畜生，可以打哪个畜生吗？
《重庆晚报》报道，重庆九龙坡区辰光学校的几名小学生因为忍受不了老师的耳光，竟预谋把铁棍带进教室，扬言："下次遭打，必当反抗。"一个孩子说："任
老师再打人，就把她打了。"任老师是这些学生的数学老师。听学生们说，有的同学上课回答不出问题，任老师就用书本扇耳光，连女生也被打过。被叫到黑板前
做习题，做不出来，就被骂"滚下去"。记者找到一名被打的同学，他说："课堂讨论，同学们坐在一起，我说讨论不来，任老师走过来就打我耳光。"
在教育中还有一种"软暴力"，它的伤害力及其后果更令人恐惧。浙江《都市快报》的一则报道，老师发动班里的小学生给一个9岁的小朋友提意见，竟
然罗列出18条"罪状"，把孩子都斗蔫了。
在小学生带回来给家长看的16开纸上，密密麻麻写满铅笔字，都是小学生的笔迹，不少字是用拼音代替，主题是"我们大家评小D"，意见提了18条，下面有
歪歪扭扭的18个签名。
让我们来看看这是什么样的18条"罪状"？

1.有时候要打人，做作业要玩；2.字写得不duan正，shui觉要玩橡皮泥；3.乱扔纸屑，不讲卫生；4.经常作业没完成就去玩；5.上课
不专心，听课开小差；6.小气，不肯借同学东西；7.上课经常受老师批评；8.不让同学进教室；9.做早操经常bei体委拉出队伍；10.上音乐课经常
dao乱；11.上课不ju手发言；12.回答问题声音很轻，大家都听不到；13.上体育课讲话，不听老师的话；14.眼保jiancao经常让我们班
扣分；15.喝开水ji不排队；16.跑步时要吹牛；17.喝开水时把开水倒在同学身上；18.做口算zuiman。

这样的老师是很会发动群众的，他懂得"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往往是幼稚可笑的"道理，因此让儿童从小就学会与人斗争。
幼小的身躯经不住打，那么就摧残幼小的心灵。用"温柔的暴力"摧残儿童，甚至比打伤儿童的躯体更具杀伤力。被"温柔"的摧残的儿童从小就深深领教什么是
人"斗"的苦楚，而"斗"人的儿童从小就尝到整人的乐趣。这是多妙的教育呀！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从小就败坏人的爱心的？
使用"软暴力"和使用"硬暴力"一样，从"反右"到"文化大革命"，我们民族都是把"软暴力"和"硬暴力"结合起来的典范。因此我们得到的结果也是恶性
循环，让被整的人命运悲惨，整人的人也不得安宁，如此爷爷传给父亲，父亲又传给儿子，子承父业，竞相效法，就是报应。
研究证明，孩童时期的暴力，往往是形成整个人类社会暴力的开始。承受暴力的儿童，日后产生焦虑症、抑郁症和反社会行为倾向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孩子是真正
的社会弱者，他们无论从体力或者从智力都不能保护自己，因此施暴的人才敢于肆无忌惮。不要再用所谓为孩子好的借口摧残孩子了。我们如果一直不改，我们就
免不了自食其果。
雨果说："创办学校的人关闭了监狱。"在我们这里，莫不是要把学校变成监狱，禁锢孩子们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