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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2 Mar 2014 01:20 PM PDT
美国第一夫人米歇尔今日(3月22日)上午到北大演讲,以下为演讲全文: 我今天来到这里,是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未来,取决于全世界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之间的联系。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夫妇在国外访问时,不只参观宫殿和会晤国家元首。我们也来到学校,与像你们一样的学生见面。 因为我们相信,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只是政府或领导人之间的关系,它们是人民间―特别是年轻人之间的关系。 因此,我们认为海外留学项目不只是为学生提供的教育机会,还是美国外交政策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你们看,通过现代技术奇迹,我们的世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地联系在一起。 思想可以通过点击按钮跨越海洋。全球各地的公司可以进行业务往来和相互竟争。我们可以与各大洲的人们通过短信、电子邮件和Skype进行沟通。 因此,出国留学不只是以开心的方式度过一个学期―它正迅速成为全球化经济中取得成功的关键。 因为要走在当今职场的前沿,只在学校里取得好成绩是不够的,还应拥有国境外的真实体验:对完全不同的语言、文化和社会的体验。 正如中国的一句古话所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想要说的是,出国留学绝不仅是改善你们自己的未来,它也关乎塑造你们的国家、关乎我们共有的世界的未来。 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决定性挑战一一无论是气侯变化、经济机遇,还是核武器扩散一一这些都是我们共同的挑战。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单独应对它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共同携手。 "共同携手" 这就是为什么年轻人到彼此国家学习和生活是如此重要。因为这是你们培养合作习惯的途径一一你们通过融入不同的文化,通过了解彼此的故事,通过跨越常常隔膜我们的成见和误解,来做到这一点。 这是你们了解到我们共享多少东西的途径。这是你们认识到我们的成功惠及彼此的途径。在北京发现的治序方法可以挽救在美国的生命,来自加州硅谷的清洁能源技术可以改善中国的环境,西安一座古老寺庙的架构可激发达拉斯或者底特律新建筑设计的灵感。 这是你们与同学、实验伙伴建立起的联系能带来更多收获的时候。阿比盖尔・柯普林成为北京大学美国富布赖特学者的时候,她与同事们在首屈一指的科学杂志上共同发表论文,建立研究伙伴关系,这段关系在他们各自回国后还长久持续着。 来自北京大学的牛可教授是去年的美国富布赖特学者。我引述下他的话,"最难忘的经历是和我的美国朋友们在一起。" 这些长久的纽带代表留学的真正价值,我很兴奋,越来越多的学生正得到这样的机会。 米歇尔现身说法谈留学 中国目前是美国人留学的第五大热门目的地。今天的美国,来自中国的交换生数量最多。 尽管如此,太多的学生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而一些有机会的学生则犹豫是否要抓住它。 他们可能觉得留学只是有钱的学生或来自某类大学的学生的事。或者,他们可能心里想,"嗯,这听起来很有趣,但它在我的生活中真正有多大用处?" 我理解这些年轻人,因为我在上大学时也有同样的感受。你们知道,我来自一个工薪阶层家庭,我甚至从来没想过留学。我的父母没有上过大学,我将精力集中在进入大学并获得学位,这样我就可以得到一份工作并养活自己。 对于很多像我一样靠奋斗才能读得起一个常规学期的年轻人来说,支付世界另一边的机票或生活费实在是不可能的。这是不可接受的,因为留学不应仅属于有一些背景的学生。 我们希望在所有种族和社会经济背景的人之间建立联系,因为正是这样的多样性让我们的国家如此充满活力和强大……我们的海外留学项目应向世界反映美国的真正精神。 这就是为什么在2009年我的丈夫访问中国时,宣布了我们的100,000项倡议,该倡议旨在增加留学中国的美国学生的数量和多样性。而今年,在我们纪念中美两国关系正常化三十五周年之际……美国政府实际上支持更多的美国学生在中国学习。 我们正将高中生、大学生和研究生送到这里来学习中文,我们正邀请中国老师到美国的高校教授普通话,我们为希望留学美国的中国学生提供免费的在线咨询。美中富布赖特项目仍在加强,现有3000多名学友。 私人部门也在加紧工作。例如,美国黑石公司的主管斯蒂夫・施瓦茨曼正在资助清华大学模仿罗德奖学全(Rhode、Scholarship)的一个新项目。 "你不需要登上飞机才能成为公民外交官" 今天,来自不同背景的学生正在中国学习。以来自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罗亚尔为例,她参加了纽约大学在上海的项目。像我一样,罗亚尔是家里的第一代大学生。她 母亲做两份全职工作,而她父亲晚上工作以维持他们的家庭。谈到她在上海的经历时,她说:"这座城市充满韧性,它激励我完成所有我能做的事。" 还有来自华盛顿大学的腓力门・海尔,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的家人作为厄立特里亚难民来到了美国。谈到他在中国学习的经历时,他说:"在我们进入公民外交的新时代之际,留学是人民间交流的一种强大工具。" "一个公民外交的新时代"一一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说法了,因为这正是我正在谈的,那就是普通公民走向世界。 正如我经常对美国年轻认说的那样,你不需要登上飞机才能成为公民外交官。 我告诉他们,如果你在家里、学校或者图书馆能上网,只要几秒钟,你就可以被带到世界任何地方,遇见来自每个大陆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我每天都要发一篇旅行博文,里面有我这次中国之行的视频和照片―因为我希望美国的年轻人能成为这次访问的一部分。 这确实是技术的力量―它打开整个世界,让我们接触到以前根本难以想象的思想和创新。这也是为什么信息和思想在互联网上、并通过媒体自由流动是如此重要。 因为那是我们发现真理的途径,那使我们得以了解我们的社群、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世界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那也是我们何以决定哪些价值观和思想是最好的―通过有力地对它们提出疑问,进行辩论,倾听各方观点,并做出自己的判断。 相信我,我知道这是一个令人困惑而沮丧的过程。有大量来自我们媒体和公民的质疑和批评,而我丈夫和我位于接收端。这并非易事,但我们认为它的重要无可取代。 因为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当所有公民的声音和观点都能得到倾听之时,国家会变得更加强大和繁荣。 正像我的丈夫曾说过的,我们尊重其他文化和社会的独特性。然而,就自由的表达自我、选择自己所崇拜的东西,以及享有信息公开而言―我们相信那是地球上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美国面孔","中国面孔" 我们相信,所有人都应享有实现自己最大潜能的机会,正如我在美国所能做到的那样。同时,当你在中国这里以及在美国了解新的文化、结交新的朋友之时,你整个人就是那些价值观的鲜活代表。 所以我保证,通过出国留学,你们不仅在改变自己的人生,也在改变你所遇到的每个人的人生。 正像伟大的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谈到留学美国的外国学生时说的那样,"我想他们所教的比他们学到的还要多。"而对出国学习的年径美国人来说也是一样的。 对世界而言,你们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美国面孔,和最好的中国面孔。每一天,你们都在向世界展示你们国家的能量、创造力、乐观,以及对未来坚定不移的信念。每一天,你们都在提醒我们,通过跨越国界,学会在彼此身上看到我们自己,和用共同的决心应对我们共同的挑战。 所以,我希望你们都会不断寻求这样的经历。我希望你们能继续受益于彼此,互相学习,同时建立起友谊的纽带,而这些纽带能在未来数十年丰富你们的生活,也丰富我们的世界。 你们大家都有这么多可以给予世界,我热切期待着你们未来的成就。 非常感谢,"xie-xie"。(演讲为英文,译文仅供参考) ——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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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1 Mar 2014 09:45 PM PDT
陈子明瘦了,面颊圆滑的曲线变得陡峭,这让他更显年轻与敏锐。 他为我们开门,房间狭小,椅子不够,我们坐在床上。像往日一样,没有任何客套话,他生活在抽象的世界里,现实的琐碎无关紧要。至于病情,他寥寥的几句――"已经扩散了"、"在等待化疗",一脸镇定,似乎谈论的是另一个人。 这是他的一贯特质,不管处于何种境地,他的理性似乎总能战胜感伤情绪。插队内蒙时,他能咽下羊尾巴,只因他认为应该如此;他因重刑关押在秦城监狱时,坚持锻炼与读书,主动放弃放风机会,还勉励年轻一代的王丹,希望他出狱后大有作为,必须好好利用狱中时日。 在这镇定面前,我们的惋惜倒显得多余。他刚过六十岁,为中国民主奋斗了大半生,却很可能看不到结果。他住在三零一医院旁的招待所里,等待下一步通知。尽管朋友们都劝他不必受"化疗"的折磨,他的求生意志却尤为顽强。 个人的焦虑无法追问,话题自然地滑向中国。对陈子明这一代人来说,国家命运往往比个体经验更具体,他们既上山下乡,又参与国家转型。他又是其中更极致的一位,他不仅以中国命运为己任,还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却很少抱怨个人际遇,似乎他是历史动力的传承者,个人感受足以放在一边。在等待"化疗"时,他正在加紧修订他的文集,电脑屏幕上正是这一章:苏共二十大后的解冻运动。 中国也有自己的解冻,但方式与苏联不同。赫鲁晓夫通过对斯大林的彻底否定使苏联社会惊醒,而中国却来自民间的自我觉醒。对出生于1952年的陈子明来说,1976年春天的"四五运动"是中国解冻的标志,也是他这一代人最重要的历史事件。通过对周恩来的自发悼念,公众将积郁已久的不满表达出来,第一次挑战了既有的政治秩序,陈子明正因此进入历史舞台。 如果说广场上的大部分人是被一种朴素的情感(对现状不满、对未来忧虑)所裹挟的话,那么,陈子明与一小群青年人则是"关键性的少数"――他们对这个体制失去了信任,内心相信这个倍受爱戴的"周总理"也不过是这个需要被打破的体制中的一员。早在1975年与朋友的通信中,他就明确了这种看法――不管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四人帮"之间有怎样的分歧,他们却都属于同一个统治集团。他为这封信第一次被捕,幸好文革中最严酷的时期已过,他不过在看守所中呆了两个多月。 "四五"时的天安门广场,不仅是陈子明第一次卷入群众运动,也是他结识同志的场所。那一小群不安的、先知性的青年被这场运动推到了一起,他们即使没有在广场上立刻相识,也在日后对"四五运动"的平反中走到了一处,其中与他日后关系最紧密的一位叫王军涛,他在"四五运动"被捕时不过是一个17岁的高中生。 接下来的13年间,是陈子明人生中最畅快的时刻,历史潮流与他的个人志趣汇合了。"四五"一代的人物,很快在西单民主墙时代再度相逢,他们短暂的"被迫害"经历,变成了新的荣光,王军涛成为了团中央委员。不过,与其说这是来自他们的努力,不如说是上层政治角逐的结果,复出的邓小平需要借助社会力量来压制华国锋,意外地给了这群逆反者自由。 这种状况在1978年末与1979年初达到了巅峰,谈论政治之风盛行,民办刊物风起云涌,其中的一些还提出了匪夷所思的主张――比如一位工人魏京生提出的"第五个现代化"的主张,竟警告说:当时倍受爱戴的邓小平可能成为新的独裁者。陈子明也成为了一份叫《北京之春》的杂志的编委,王军涛则是副主编。这份杂志的名字来自于老牌知识分子严家祺,是回应1960年代的布拉格之春――那时的捷克斯洛伐克从斯大林主义的僵化中摆脱出来,试验"人性的社会主义",那也是个创造力旺盛的时刻,涌现出昆德拉、哈维尔等一批杰出的作家,总书记杜布切克更是社会主义开明领导人的象征。不过,《北京之春》的命运实在短暂,它在出版了10期后,也像其他民间刊物一样被迫终止,西单民主墙的辉煌也随着魏京生的被审判而终结,一批活跃分子也纷纷入狱。 不过,广义上的"北京之春"尚未结束,1980年的地区人大代表的选举又将这热情推上了一个高峰,不安的青年人不仅能在语言上表达主张,还能站出来成为民意代表,这真是共和国历史上的新鲜事――自从1949年建国以来,共产党撕毁了所有当政前的"民主承诺",还让全中国陷入了万马齐喑的状况,如今,缝隙似乎又打开了。陈子明成了所在化工学院的区人大代表,王军涛尽管在北大区落选,却掀起了一阵热潮,而他们共同的朋友胡平以高票当选,他在一年前写作的《论言论自由》以洞见与深刻震惊了很多人。 不过,当选并不意味着春天会转变成夏天。这些新鲜出炉的人大代表不仅发现自己无政可议,还面临着个人前途的考验。是的,一个极权政体已然松动,但是国家仍占据着绝对的资源,倘若没有政府许可,你不能找到一份工作、或是在一个陌生城市找到夜晚可居住的旅馆。当选人大代表的胡平很快发现,他要等上两年才能分配到工作。 陈子明决定走另一条道路(这是半主动、也是半被迫的),他放弃了直接对抗,也没有进入体制内,他要寻求非政治性的抗争,在体制外寻找一条道路。一直到1989年之前,他的选择尽管不断遭遇挫败,却一直前行,且不断拓宽。 这也是陈子明一生最兴奋的时期。他先是创办了中国行政函授大学与北京财贸金融函授学院,又出任北京社会经济科学研究所的所长,也是这个研究所出版的《经济学周报》的总经理。如今丝毫看不出这些机构的显著之处,但在当时的中国却是个了不起的成就。尽管它们仍必须从属于某个国家机构,却在很大程度上是中国的市民空间的开创者,像是企业家、政治人与知识分子的结合体。 在1980年代的中国,绝大多数知识分子要么投入体制怀抱、以改革派自居,要么过分执着于抽象的道德与知识,但陈子明与他的同伴们却在那时试图寻找一条中间道路。他们创办市场导向的出版机构、函授教育、民意调查机构,为地方政府提供咨询,甚至与宗教界合作。 尽管中南海的保守派与改革派之争从未停滞,改革的步伐亦走走停停,但整个八十年代的气氛却是向上、充满希望的,陈子明与他的同志们也常常被当作八十年代兴起的社会力量标志,他们不仅塑造了社会,也赢得了商业成功。但是,这一切到1989年的夏天嘎然而止…… 一直到5月中,陈子明仍相信运动是暂时的。在社经所(北京社会经济科学研究所)内部的会议上,他给情绪高涨的同事们泼冷水。他说胡耀邦值得敬重、却远没有那么崇高,他也说街头的学生让他感到另一种悲哀――"四五运动"过去了13年,街头与广场似乎还是唯一的表达方式。在知识界的几次重要的签名中,他一次也没参加。他期望通过克制与审慎来守住"北京社会经济科学研究所"这个难得的平台,他们已成功地在政府改革派与民间反对派、商业实践与社会理想之间搭建了平台,他渴望政治变革,却相信要通过这种渐变的方式。在一次与香港记者的谈话中,他期望能把民主从街头引向人民大会堂。 但当广场学生开始绝食后,整个北京被笼罩在一种强烈的悲情中,这种审慎变得可疑、难以维持。1989年的夏天似乎注定慌乱,在日渐嘈杂与悲壮的广场上,只有激进的声音才能赢得追随,中南海内的强硬派也占据了上风。他与王军涛、包遵信、刘刚等人创建的"首都各界爱国维宪联席会议",试图创造出某种缓冲地带,却与很多试图做出类似努力的人与团体一样,最终发现中国像是一台刹车失灵的机车,不管各方如何努力,它还是冲进了血腥里。不管披上了多少改革的外衣,这个政权的残酷性从未改变。 逃亡与清算也随之而来。陈子明发现自己与王军涛及方励之、严家祺、万润南、苏晓康、刘晓波、包遵信、陈一咨等背景与身份迥然不同的人(这些人也都曾力图缓解激进化倾向,至少他们日后的回忆都是如此),都成为中共宣传机器描述的幕后"黑手",他们与被通缉的21名学生领袖恰成对照。这是共产党最钟爱的罪名之一,它不相信人民有自主意识,一切都来自阴谋与操纵。 出人意料的是,逃亡未遂的陈子明与王军涛成了所有人中被量刑最重的人物,整整13年。这似乎是对他们常年的反对经验的清算――他们可不是1989年突然出现的,13年前就已是异端,他们也不隶属于党内的改革派;这也是对组织的警惕――他们不是孤立的知识分子,而是一个社会关系网络的构建者,从函授大学到出版业务,社经所创造了惊人的财富,聚拢了一大批知识青年。 13年的刑期没有服满。北京急需修复与西方的关系,这些政治犯则成为了中美政治角逐的棋子。这也是充满荒诞的一幕,一个国家依靠逮捕或释放自己的公民来与另一个国家讨价还价。王军涛被强行驱逐出境,变成流亡者,而陈子明或在监狱或在家中进行内在的流亡。他未完成的目标――不管是民间办学还是民意调查公司――都有了继承者,在"六四"后的政治肃杀中,商业与市民空间却迅速增长。但这新空间既给予人们更多自由,也同样摧毁了他们的政治想象力。 上个世纪80年代的陈子明希望"政治为灵魂,商业为手段,文化为形象",而如今商业变成了一切,政治与文化都消失了。他失去了80年代的行动空间,陷入了孤立,这困境却让他的思考更为清晰,信念更为执着。他更加明确体制外力量的重要性,要建设有责任的反对派,不能仅仅停留在异议者的层面。他也戳破了中国民主化过程的关键,它不再是启蒙,而是关键少数的行动――"最需要的不是民众的教师,而是民众的榜样,不是民主的教士,而是民主的战士……做一名民主战士,必须具有超越经济理性的个人价值目标,或者具有格外的自信。" 可惜,即使有了这样的战士,我们也看不见,或选择没看见。他们受困于政权的压制与公众的普遍漠视。我与陈子明仅有几次短暂的见面。除去知道他是个重要的异议者(到底怎样重要,却也不知所以),偶尔在英文媒体读到他对时局的评论外,对他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与我认识的很多的异议者不同,他身上没有刻意的戏剧性,从不主动谈起过往,他总微笑着坐在餐桌旁,很少占据谈话的中心。只有在一次前往他家拜访时,他才多少动情地谈起80年代的往事、他的监狱生涯、他对"四五"一代历史意义的反复强调――这是他身份的最重要意义的来源。很可惜,20世纪的中国历史总是逆向淘汰,当陈子明执着于他这一代人的启蒙特性时,这代人中的启蒙者大多被驱逐或陷入沉默,掌权者却是另一批反启蒙者,他们要重温的是文革中的绝对权力与意识形态。 在翻看他私自印刷的12卷文集时,我深深为他的学习能力、他的崇高感到震惊,倘若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他本应是Brookings(布鲁金斯学会)或RAND(兰德公司)这样的智库的创建者,游走在知识与权力之间,不断为一个社会提供建设性的意见。在缺乏中间地带的中国社会,他只能变成"异端"与"黑手"。 经历了"四五"运动的陈子明深深感觉到历史经验的断裂,这些年轻人丝毫不知道昔日的抗争,这也正像是方励之的感慨,他这一代不知道延安整风时的可怕,他的下一代又不知道右派的遭遇,当天安门一代兴起时,他们甚至不知道西单民主墙的事迹。正是这种集体失忆让极权统治不断延续,每一代人的抗争都无法变成建设性的遗产,每一代人不断重复性地努力,最终发现,他们不过重复了上一代的既有经验。 在网络上,我看到了陈子明前往美国治疗的新闻(他的顽强生命力不会轻言放弃,在拒绝离境多年后,他前往了美国),他的老朋友胡平、王军涛都出现在照片中,这是"北京之春"一代的再聚首,他们都曾在某个历史关头挺身而出,鼓舞了无尽的希望,但历史方向常与他们期望的相反,他们陷入被禁锢与流亡的境地。如今,他们激动的舌头失去了话筒,身形苍老,他们却代表了被压制的记忆与努力,终有一天,这记忆会再度照耀曾漠视他们的中国社会。 ――原载金融时报中文版,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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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1 Mar 2014 09:41 PM PDT
昨天,曾经负责中国政府港澳事务多年的鲁平,在接受中国新闻社专访的时候,要求未来的香港特区行政长官"爱社会主义"。鲁平的一席话,立即在香港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香港的舆论界和反对派负责人,批评鲁平关于"爱国爱港要爱社会主义的说法是破坏一国两制,愈来愈荒谬"。而拥护北京体制的香港政客,则对鲁平的讲话表示欢迎。 鲁平何许人也?他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曾经担任国务院港澳办公室主任,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秘书长,香港特别行政区筹备委员会副主任等要职。他与周南等人,是当时中国政府涉港事务的强硬派代表人物。他干过的最著名的事有两件:一件是激烈反对香港新机场的建设,认为那是英国政府在财政上搞垮香港的一个阴谋;二是反对最后一任香港总督彭定康推出香港的政改方案,并且不合外交礼仪地斥责彭定康为"千古罪人"。 鲁平昨天的讲话是有针对性的。他是公开反对港人多种提名渠道进行二零一七年特首普选的诉求。在香港社会的巨大压力之下,中国政府被迫同意,在二零一七年让香港居民通过普选的方式的选举产生行政长官。但是,中国政府及其在香港的代理人,始终坚持只有政府控制的"提名委员会",才有提名特首候选人的权力,拒绝任何其他方式产生候选人。香港民主派人士,则要求在提名委员会之外,增加政党和公民直接提名的方式。 随著二零一七年的日益逼近,关于香港普选的辩论越来越激烈。退休多年的鲁平,公开出来为政府站台,充分表明了中国政府对香港普选问题的担忧。事实上,鲁平并不是第一个出来就香港普选问题讲话的官员,包括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张德江之内的不少北京官员,最近纷纷对香港反对派和市民要求真正实行一人一票的普选表示反对。但是在众多的讲话中,鲁平讲话的意识形态色彩最浓,话说的最直白。 鲁平的讲话,集中地反映了中国政府在香港普选问题上的不妥协立场。中国政府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进行妥协,首先是因为中国执政党担心,得到香港民众支持的特首不接受北京的控制,北京将会因此失去对香港政治的控制权;与此同时,中国官员的忧虑,也充分表明了北京对其在香港的代理人,能否得到港人的拥护完全没有自信;当然,北京的立场也表现了目前执政者的思维惯性,他们从来都不愿意,让选民真正地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选举领导人。 鲁平充满意识形态色彩的讲话表明,中国政府正在从邓小平的"一国两制"的承诺上向后倒退。顾名思义,在"一国两制"的原则下,连制度都是不同的,更应该允许香港的行政长官和香港居民持有不同的意识形态,信奉不同的主义。假如如同鲁平所说的,香港特首和居民必须热爱社会主义,那就成了"一个主义、一个党、一种制度"。这与当初"一国两制"的构想,风马牛不相及。 自从香港回归以来,中国政府,一方面希望香港继续在经济上奉行资本主义,发挥金融中心的作用,促进中国经济的发展;另一方面,又对香港市民对民主自由的追求,采取敌视的态度,并且通过各种方式,对自由舆论进行打压,对民主诉求进行抵制。中国政府希望香港成为一个由共产党及其代理人操控的资本主义的经济体,就像他们努力在中国大陆所做的那样。"一国两制",只不过是一句欺世盗铃的口号而已。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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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1 Mar 2014 06:59 PM PDT
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3月16日的公投表明,在83.1%的投票率下,96.77%的投票选民赞成克里米亚加入俄罗斯联邦。不到两天,克里米亚闪电汇入俄罗斯版图,成为俄罗斯联邦的第22个成员共和国。英国等西方国家虽然对此次公投的各个法律程序细节提出各种质疑,但毕竟缺乏更具中立性和公信力且证据确凿的指控,因此难成定论。乌克兰至此大势已去,什么也无法阻止克里米亚如此高涨的入俄民意──武力和道理似乎都做不到,黯然撤军看来只能是乌克兰的唯一选择了。欧美国家除了扬言制裁俄罗斯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可做的。 联合国《民权公约》将人民自决权写入第一条,但现代人权观念是一种建立在个人主义基础上的自由和权利,而人民自决权却是一种集体权利,因此,它与人权观念在逻辑上的冲突是与生俱来的,这导致了人民自决权永远无法在道理上完全自洽,而常常自相矛盾,逻辑壅塞。为此,有学者就认为人民自决权不是一种政治权利,而是一种政治原则。人民自决权看似保护少数者的权利,然一旦涉及某个地区,还会涉及少数者之中的少数者的权利。多数和少数向来是相对概念,它的衍生问题是,那些更少数者是否按理也应当获得独立地位?比如独立后的克里米亚共和国里的近30万鞑靼人是否也有权独立出来──毕竟他们一直是亲乌反俄的。政治领袖在涉及领土争端时有没有可能做到不双重标准?比如普京会让车臣独立吗?就在3月18日克里米亚加入俄罗斯联邦之际,普京发表电视演讲,慷慨陈词,痛斥西方国家反对克里米亚入俄是采取双重标准。像所有主张领土的统治者一样,普京也求助于“自古以来”这种陈词滥调:“克里米亚自古以来就是俄罗斯的土地,而塞瓦斯托波尔是俄罗斯的城市。” 在历史的变迁中,很不幸,多数还是少数常常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屠戮的幸存方式,并不存在什么“自古以来便如何如何”的神话。比如今天的克里米亚半岛,“220万居民中,有近150万的俄罗斯人,35万以俄语为母语的乌克兰人,还有29-30万克里米亚鞑靼人”,而1944年以前,鞑靼人才是克里米亚的主体民族,它是怎样失去主体地位的? 鞑靼人从主体民族变成少数者这一过程在普京的演讲中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然而,正如美国记者安妮•阿普尔鲍姆在《古拉格──一部历史》中尖锐指出的:“自从叶卡捷琳娜二世将克里米亚半岛并入俄罗斯帝国的版图之后,历代沙皇一直梦想拥有一个清除了鞑靼人的克里米亚。”目前克里米亚的150万俄罗斯人和35万以俄语为母语的乌克兰人正是这个历代沙皇梦想的产物,只是实现这个梦想的是苏联时代的超级沙皇斯大林。 斯大林以叛国通德为由,下令将20万克里米亚鞑靼人不分男女老幼集体流放到中亚,那是1944年5月,31000名内务部官兵,“动用100辆吉普车、250辆卡车和67列火车,在三天之内全面完成了20万鞑靼人的流放……限制每个家庭可以携带的行李数量……15至20分钟收拾行李的时间,大多数人携带的行李甚至不到允许的一半。大部分鞑靼人─男人、女人、孩子和老人─被塞进火车运往乌兹别克。6000至8000人在到达之前死亡”(阿普尔鲍姆:《古拉格》,关于此事索尔仁尼琴在《古拉格群岛》中更为文学性的描写尤其令人震撼)。 正是如此令人发指的种族流放,以及直到戈尔巴乔夫时代鞑靼人才获准返回故地,1994年才获得公民权,才使得俄罗斯人成为了克里米亚半岛的主体民族。全族性的种族流放不仅仅针对鞑靼人,120万日耳曼人、9万卡尔梅克人、7万卡拉恰伊人、39万车臣人、9万印古什人也遭集体流放,而加上非全族性的种族流放则更多,包括乌克兰人、白乌克兰人、亚美尼亚人、希腊人、保加利亚人、华人、朝鲜人、库尔德人、土耳其人、英约尔曼兰人、芬兰人,其中乌克兰和白乌克兰人、朝鲜人都各达数十万人。 斯大林时代的种族流放政策不仅仅给俄罗斯人带来巨大地理空间,也为后来的苏联解体埋下炸弹,并且将车臣问题锁死在势不两立的敌对位置上,迄今硝烟未停,此次克里米亚公投也给普京自己在车臣问题上下了套。 领土争端向来不仅仅是当时当地的人权问题,也常包含着沉重深远的历史包袱,这些包袱或破烂不堪,或装满血债,甚至拖着长长的血迹,永远也干不了。领土问题不仅仅沾满了血泪,更是弱肉强食毫无公义可言的,在这一笔笔的历史糊涂账中,那些死去的冤魂通常空气一样消失,就连希特勒集中营里的烟囱式表达都不可得。争夺地盘唯一管用的两样东西,是武力和生育,沙俄当年对高加索地区的数十年征服史所显示的不仅仅是占领的意志,还有超级的脸皮,到了斯大林时代,超级的脸皮都不够用,还需要一副钢铁心脏。 自决权的悖论在于,一笔笔亡魂聚集的历史血账,并不能也没有理由阻止当地当下人们的幸福,甚至可以说,以前的苦难更是现在人们理应自决的理由──再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悖论更加无解的了。好比说,一块土地上,甲民族将乙民族尽数灭绝,你用什么方法来惩罚甲民族呢?难道不是只能由它全民族自决幸福生活在一起吗?历史仿佛确实没啥道理可讲,所谓历史是公平的,其实是最大的谎言,历史从来是不公平的,它只是活埋无辜受难者苦难的超级坟场,就像上述提及的那些被斯大林集体流放的较小民族,有多少人会记得他们的苦难呢? 不仅仅是自决权实现之前的道路常常血污泥泞,就是专门开往自决权的专列也是如此。北爱尔兰获得公投自决权之前,共和军制造了多少恐怖事件!而由于公投时机的错误,参与公投人数代表性不足使得北爱尔兰留在大英帝国内合法性受损,此后的恐怖事件也依然层出不穷,以炸弹换取蜗牛速度扩展的自治权,无奈、残忍却有效──苏格兰公投在即,大英帝国再继续丢失领土,那真离解体不远了,然而,北爱尔兰存在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增加别国的荣耀。 除了当下的人权和沉重的历史,影响人民自决权的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就是地缘政治,它常常几乎成为地区自决权的起因以及成败的关键。无论1921年的唐努乌梁海的公投(即今日图瓦),还是1945年外蒙的公投,抑或今日克里米亚的自决公投,究其实质,都是俄罗斯与中国或乌克兰背后角力胜负的产物。很难想象没有俄罗斯的“支持”,克里米亚能从乌克兰和平公投而出,甚至可以说是俄罗斯选择了克里米亚,而不是克里米亚选择了俄罗斯,与俄罗斯和乌克兰相比,克里米亚只能扮演“结果”这个角色。 克里米亚半岛无论从1783年附属沙俄之后,还是当年斯大林种族流放的目的,向来被视为俄罗斯最重要的战略重地之一。160年前的克里米亚战争早已申述过这个问题,黑海地区的地缘政治格局也是在那个时候就被清晰地描述过:俄罗斯没有任何放弃克里米亚半岛的可能,那是镇守黑海北岸必不可少的战略要冲。数百年来,俄罗斯为了寻求东西南北各个方向尽可能多的出海口,向来不遗余力、不管死活、不择手段,由此成为欧亚祸害,制造了无穷战事,带来无尽灾难。正如俄国19世纪大历史学家克柳切夫斯基所坦陈的,“移民和国土的开拓是我国历史中的主要事情,所有其余的事情都和它们有或近或远的关系”。 随着时代的变迁,影响人民自决权的除了人权、历史和地缘政治等传统因素外,似乎还应该再增加一项,即观念的演进。1905年当挪威决意要从瑞典独立时,大剧作家斯特林堡专门制作了一面旗帜,上书“亲爱的,让我们分离”,以劝诫同胞们不要和挪威做仇敌。此次克里米亚自决公投并没有引发严重的军事冲突,或许一定程度上说明上述观念已为更多人接受。克里米亚公投很难让人得出太多确定性的是非答案,这是诡谲的历史惯有的把戏,人民自决权彷如神秘雾霾吞没一切的百慕大海域,唯一能够幸免不触礁而没的只有武力胜场,无论这种武力优势是公然口赫还是暗中施压。不过,无论赞成还是反对公投结果,至少克里米亚和平过渡加入了俄罗斯,在这个人权观念日益突破民族国家藩篱的时代,和平分离总比流血死人好──只要它不是法理意义上可以一眼洞穿的绥靖政策。 160年前,26岁的炮兵上尉托尔斯泰以塞瓦斯托波尔四号棱堡炮兵连长身份,参与了克里米亚战争,这位后来誉满全球的大文豪浴血沙场、遍观尸体与炮火,依然对未来充满信心:“那壮丽的太阳冉冉升起,把欢乐、爱情和幸福许诺给正在苏醒的整个世界。”倘若今日和明日的克里米亚们无论分还是合,至少不再与战争为伍,且确乎出自自由意志,自决公投的逻辑缺陷似乎也就不药而愈了。 ——原载华尔街日报,网友推荐 【附录】 克里米亚鞑靼人 60年前被放逐三成人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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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相互制裁 报复行动或螺旋式升级(附默克尔:乌克兰危机导致八国集团解体) Posted: 21 Mar 2014 10:07 PM PDT ![]() 俄罗斯迅速作出回应,把六名美国议员和三名白宫官员列入制裁名单。 但是奥巴马政府针对著名的俄罗斯银行(Bank Rossiya)以及普京的一些最富有和最有影响力的支持者所采取的更严厉的制裁措施,标志着美国对俄罗斯的金融制裁升级。 这也表明白宫对普京及其政府的态度发生了显著逆转(直到上个月美国还把俄罗斯视为重要的国际伙伴),报复行动螺旋式升级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奥巴马称,最新的制裁措施是针对俄罗斯对乌克兰采取行动的回应,他还威胁说,如果危机升级,将针对俄罗斯企业和工业部门采取进一步制裁措施。 奥巴马在白宫发表简短声明时表示,全世界都严重关切,因为俄罗斯的军事部署行动可能指向其进一步入侵乌克兰南部和东部地区。 此前的制裁措施包括,奥巴马周一下令对11人(七名俄罗斯官员和四名乌克兰官员)采取冻结资产和签证禁令的措施,同日欧盟国家也对21人实施制裁。 奥巴马称,如果俄罗斯进一步加剧乌克兰局势动荡,则美国将和欧洲盟国共同采取更严厉的惩罚措施。奥巴马还签署了另一份行政命令,授权美国政府制裁俄罗斯经济的关键部门。 奥巴马说,这并非美国的首选措施。他表示,这些制裁措施不仅会严重打击俄罗斯经济,也会影响全球经济。 欧盟领导人在布鲁塞尔的一场峰会上说,他们推迟了针对俄罗斯的大规模经济制裁,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担心这样的措施可能损害欧洲自身经济。 欧盟领导人说,他们目前的措施仅限于在早先的名单上增加一些个人,并取消原定于6月举行的欧盟-俄罗斯峰会。 俄罗斯外交部说,俄罗斯的制裁行动建立在对等基础上,暗示也将采取资产冻结和签证禁令等手段。 俄罗斯外交部在其网站上的声明中说,我们已经一再警告,动用制裁手段的做法如同双刃剑,会伤及美国自身。声明中还说,正如华盛顿不止一次见识过的那样,用这种言论与俄罗斯打交道是不适当的,而且会事与愿违。 俄罗斯官员不以为然地表示,之前的措施没什么用,或是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其中包括受到美国制裁的官员。 俄罗斯下议院周四投票批准了普京周二签署的克里米亚入俄协议。俄上议院预计周五也将批准该协议。 但一些商业分析人士担心美国官员声称的扩大制裁范围之举,将会开始影响企业与俄罗斯方面做生意的方式。 标准普尔评级服务公司(Standard & Poor's Ratings Services)周四将俄罗斯前景由“稳定”下调至“负面”。 曾在小布什主政时期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首席顾问的格雷厄姆(Thomas Graham)说,到目前为止制裁行动还没有造成什么经济损失,这种情况可能在下周左右发生改变。他目前任基辛格顾问公司(Kissinger Associates)的董事总经理。 格雷厄姆说,现在的危险是普京会认为这些制裁是针对他个人的——尤其是如果他真的如传言一样与Bank Rossiya有关的话。 美国财政部称,Bank Rossiya是俄罗斯高官的个人银行。据财政部官员透露,该行规模在俄罗斯排名第17位,资产总计100亿美元,在美国也有商业关系。 与制裁名单列出的20位个人一样,该行在美国的所有资产也将被冻结,而且美国公民和企业不得与该行有业务往来。 虽然制裁没有明确禁止外国银行继续与Bank Rossiya有业务联系,但美国的制裁可能会影响其他人对俄罗斯作为营商地点的看法。 在制裁问题上为国会提供建议的智库保卫民主基金会(Foundation for Defense of Democracies)的执行理事杜博维茨(Mark Dubowitz)说,这让Bank Rossiya具有了“辐射性”。 被列入黑名单的个人中包括与普京关系密切的俄罗斯石油大亨季姆琴科(Gennady Timchenko)。美国官员说,普京在季姆琴科的大宗商品贸易公司有投资。 新的制裁还将伊万诺夫(Sergei Ivanov)和格罗莫夫(Alexei Gromov)列为目标,这两人都在普京的总统办公室供职,此外还有俄罗斯军方情报机构的主管谢尔贡(Igor Sergun)。 据美国财政部称,其他制裁目标包括:普京的私人银行家科瓦利丘克(Yuri Kovalchuk);国有的俄罗斯铁路股份有限公司(Russian Railways)董事长亚库宁(Vladimir Yakunin);议员热列兹尼亚克(Sergei Zheleznyak)、米罗诺夫(Sergei Mironov)、Aleksandr Totoonov、班台莱耶夫(Oleg Panteleev)、纳雷什金(Sergey Naryshkin)、伊万诺夫(Victor Ivanov)、富尔先科(Andrei Fursenko)和科任(Vladimir Kozhin). 美国还把支持在乌克兰部署军队的俄罗斯官员列入黑名单,包括奥泽罗夫(Viktor Ozerov)、贾巴罗夫(Vladimir Dzhabarov)、布什明(Evgeni Bushmin)和雷日科夫(Nikolai Ryzhkov)。 两名俄罗斯官员因为获得了与索契冬奥会有关的巨额项目合同也出现在了美国的制裁名单上。据美国财政部说,阿尔卡季•罗滕贝格(Arkady Rotenberg)和鲍里斯•罗滕贝格(Boris Rotenberg)接获的与索契冬奥会有关的项目合同金额高达约70亿美元,二人过去两年的个人资产增长了25亿美元。 上俄罗斯制裁名单的有美国亚利桑那州共和党参议员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众议院议长约翰•博纳(John Boehner)、副国家安全顾问卡罗琳•阿特金森(Caroline Atkinson)和本•罗茨(Ben Rhodes)、 总统助理丹尼尔•法伊弗(Daniel Pfeiffer)、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哈里•里德(Harry Reid)、新泽西州民主党参议员罗伯特•梅内德斯(Robert Menendez)、路易斯安那州民主党参议员玛丽•兰德里欧(Mary Landrieu)。 被列入制裁名单的美国官员说,对于上榜他们感到很荣幸,他们在自己的推特(Twitter)上加了“被普京制裁”的标签,以此逗乐。 麦凯恩说:虽然今年夏天不能和家人一起去西伯利亚度假令人遗憾,但我很荣幸能登上制裁名单。他说,普京最近的侵略行径不可接受,美国必须同欧洲盟国一道孤立并惩罚俄罗斯。 参议员兰德里欧把制裁称为一枚“荣誉勋章”。 本周接受采访时,奥巴马明确表示将向俄罗斯施加经济和政治压力,但是美国或西方不会采取军事行动。 他在圣地亚哥向某电视台表示,美国不会向乌克兰派兵,而是要动用全部的外交资源,确保建立一个强有力的国际联盟,向俄罗斯发出明确信息。 乌克兰代理外长杰希察(Andriy Deshchytsia)周四说,向乌克兰派国际观察员监控局势的努力遭到了俄罗斯的阻挠。但他在维也纳出席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Organization for Security and Cooperation in Europe,简称:欧安组织)会议时说,他对达成协议仍有信心。 俄罗斯已经对三份向乌克兰派欧安组织观察团的提议草案投了反对票,实际上否决了该组织的任何行动计划,因为该组织的任何行动都必须获得成员国的一致批准。 俄罗斯驻欧安组织代表科林(Andrey Kelin)在会议的间隙说,在派多少观察员、派驻哪些地点以及观察员的具体工作事项上,俄罗斯希望得知明确信息。 Jared A. Favole / Carol E. Lee 【附录】 默克尔:乌克兰危机导致八国集团解体![]() 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 德国总理默克尔在德国联邦议院向议员发表讲话。 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宣布,鉴于当前的乌克兰危机,八国集团(Group of Eight, 简称G8)已不复存在。这是在向俄罗斯明确表示,G8中的其他七大工业国认为俄罗斯在乌克兰的行动不可接受。 默克尔说,俄罗斯在所有国际组织中普遍受到孤立。 俄罗斯目前是G8的轮值主席国。此前G8原计划6月份在俄罗斯冬奥会举办地索契召开下一次峰会。 默克尔对德国联邦议院表示,作为对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的回应,欧盟领导人将对俄罗斯实施进一步制裁,包括扩大涉及签证和银行账户的受制裁者名单。 她说,如果局势升级,欧盟准备随时对俄罗斯实施第三阶段的制裁。她还说,这样的行动将无疑与经济制裁有关。 默克尔还对德国与俄罗斯的政府对话是否会在4月底举行提出质疑。 默克尔将在周四晚些时候到访布鲁塞尔与欧盟领导人会晤,届时他们将讨论欧洲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以及是否对俄罗斯实施进一步制裁。 默克尔在对德国联邦议院讲话时还强调,有必要“积极而迫切”地朝着建立欧洲内部能源市场以及欧盟与美国达成自由贸易协定的方向努力。 Harriet Torry ——原载华尔街日报,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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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1 Mar 2014 10:29 PM PDT ![]() 每年春天北京召开政协与人大两会时,环保情况越来越恶化。1990年代及其以前,还是春天的黄沙。而每年清明节中共领导人在北京郊区装模作样植树作秀,建造防沙林等等。但是因为是作秀,所以赶不上因为经济崛起带来的环保崩解。 到本世纪初,沙尘暴代替了原先的风沙,而2010年代后,阴霾又代替了沙尘暴。2011年,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发表了著名的宣示:空气污染程度超过了可检测的最差水平。为此引发热议。 2008年初美国使馆开始在使馆一个大楼上建立空气监测站,并在其“推特”网页上每隔一小时更新有关资料。但其数据常和北京官方发布的资料有出入。中国的民族主义者甚至认为这是“干涉内政”,但是许多网友却从这里了解他们所享用空气的真实情况。也因此新任美国驻北京大使鲍可士被网民恶搞为“包咳死”。 而这个“超标”的重度污染,后来慢慢披露是含有PM2.5的污染。它也叫细悬浮微粒,指的是粒径小,富含大量的有毒、有害物质,并且在大气中的停留时间长、输送距离远,因而对人体健康和大气环境质量的影响更大。这与风沙、沙尘暴几天就过去有所不同,而是停留比较长的时间,一般就称之为“阴霾”了。 去年12月中旬我去香港三个星期,到香港正好下了几天雨,雨停后的第一天,天空出现蓝天白云,因为阴霾被雨水冲掉了。其后两个多星期香港没有下雨,甚至有太阳,但是天空就是灰蒙蒙的阴霾天,再没有蓝天。今年年初一,香港再度出现蓝天白云,网友说,因为珠江三角洲的工厂放假停工了。今年北京两会开幕也难得出现蓝天,市民调侃说,因为全国最会说、最会侃、最会吹的人都到北京来了,阴霾能不被吹走吗? 2012年,因暴露在北京的PM2.5污染物颗粒中而死亡的市民竟高达2,589人!连前卫生部部长陈竺都承认,空气污染导致内地每年有50万人早死!具体来说,北京一个女生在户外跑步6小时,她的肺部就会变黑! 中国官方媒体《央广新闻》曾报导,环保部环境监测司副司长朱建平表示,环保部要分4步,到2016年开始在全国推行开展PM2.5和臭氧监测,从技术上来说没有难度,主要是资金筹措的问题。这种说法难以令人信服,因为中国已经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领导人大增维稳经费与军费,眼睛也都不眨一下,为何就是环保闹穷?相信因为环保费用看不出对GDP的增长,而且效果要慢慢才能隐现,对升官没有什么好处。 我们想想,中国为了反日,穷兵黩武制造钓鱼台事端,清算日本最方便的就是清算历史问题,于是日本731部队的细菌武器研究一直被拿来批判。然而中国自己制造“毒气室”把13亿中国人民关在里面,其危害程度远远超过这个细菌部队,那那种批判只是政治斗争的需要而已。 中国的阴霾,覆盖了除了内蒙、西藏以外的所有地区,不但如此,被列入“大中华经济圈”的香港、澳门、台湾也遭殃。澳门离内陆更近,阴霾也严重过香港。就是台湾,黑水沟挡不住阴霾,也常出现长时间的阴霾天气,中国也难脱责任。这些形成“大中华阴霾圈”。阴霾甚至吹到韩国、日本、美国。他们甚至非常愤怒,有的扬言要打官司了。 今年两会虽然较以往更重视阴霾问题,但是看来因为有些老生常谈而难以改变“大中华阴霾圈”的现状。民众只能自求多福。但是我相信中国科学院会研究出如何向中国领导人特供新鲜空气来保障他们的健康。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RF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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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1 Mar 2014 10:16 PM PDT ![]() 各位听众你们好,我是王丹。 如何看待在 13 亿人口大国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如何看待它的现状以及未来呢?我认为,“腐而不败”是一个形象而深刻的比喻。 所谓“腐”,第一层的意思当然就是腐败。习近平上台以来,外界咸以为他高举反腐大旗,似乎给中共带来改变的希望。但是这显然是一厢情愿。且不说习近平反腐,其实反的只是腐败行为,并非导致腐败行为的制度;而且,即使是反腐败行为,也是有选择性的,这样的反腐怎么可能达到目的?重点还在于,腐败本身所营造的巨大的寻租空间,是中共得以笼络和吸纳社会精英的主要资源。真正变成了一个清廉的党,党环顾四周,应当就孤家寡人了吧?腐败,其实已经是中共的生命线了。 但是谈到中共的“腐”,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这个 90 多岁的大党,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枝繁叶茂,气宇轩昂,但实际上犹如一棵百年老树,树干里面已经是百孔千疮。今天还是有大量的年轻人入党,但是大家都清楚,他们入党,无非是为自己前途考虑,说白了,就是希望从党那里得到好处而已,哪里还有人真的是出于信仰呢?这样的党,只要能维持,看上去就还是岿然不动,但是一旦风雨飘摇,就会瞬间倾倒。原因无它,已经“腐朽”而已。 但是同时,我们也要看到,目前的中共,虽然腐败加腐朽,但是并未到一败涂地的地步,甚至可以说,离开“败”的程度还有相当的距离。这里原因众多,我们不可能详细分析,只能简单列举一二: 除了刚才我们已经提到的腐败本身带来的巨大的寻租空间,可以形成统治的坚实的经济基础之外,庞大的家底也使得它可以从容面对经济危机。外界如果以为无法提振内需就会导致中国经济萎缩,就小看了问题的复杂性,实际上,仅仅中国国家行政支出,就足以形成巨大的内需了。更重要的是,社会危机还没有严重到撼动当局的程度。刚才我们说过,中共这棵老树,一旦风雨飘摇,就会瞬间倾倒,但是问题是,中国目前还没有到风雨飘摇的时候。那样的时刻,需要更多的其他条件,例如中产阶级的强大和觉醒,少数人的勇敢冲撞,统治阶层内部的分崩离析,国际社会的压力等等。我相信这样的条件将逐渐积累,但是在条件还不成熟的时候,中共再怎麽“腐”也还不会“败”。 认识到中共目前的“腐而不败”的特点,有助于我们正确看待中国的未来。有一种意见,以为中国社会矛盾恶化,转型时机已经成熟,三五年就会爆发社会革命,我认为这是看到了“腐”的一面,但是没有看到“不败”的那些理由。而另一种意见,又觉得中共统治固若金汤,看不到崩溃的可能,他们恐怕只是看到了枝繁叶茂的表面,而没有重视中共这棵老树内部的腐朽程度。 而在我看来,“腐而不败”的状态,使得中共政权不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陷入危机,因此我们可能会看到这样的状态会持续一段时期。但是,因为它本身的腐朽,它的倾颓也是命中注定的,我们只是很难判断这个时间点而已。所以,对于中国的未来,我既不悲观,也不乐观,我只有耐心。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RF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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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1 Mar 2014 10:17 PM PDT ![]() 笔者在上篇文章里已经说过,从被江泽民委任为公安部长到从政治局常委位置上“平安降落”的前后十年时间里,他周永康不知在多少份“死刑报告”上红笔批示过“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立党威”的字样,如今,如果习近平真能把这两句话作为对周永康处理意见的“总书记亲笔批示”,也算是他“依法治国,从严治党”的口号真的不是空喊。理由是已经被陆续揭露出来的周永康滔天罪恶中的涉命案部分,只要是买凶杀妻这一项被坐实,这位曾经担任五年时间的共和国公安部长兼共和国卫队(武警部队)第一政委、五年时间的中共中央政法委书记兼社会治安综治委主任的周总警监若不被押上“共和国的断头台”,天理难容。而在被正式移交司法之前,中共政权对党内党外、国内国外“权威”发布对周永康的党内处理应该会采取三十五年前的康生、谢富模式,而不是陈良宇和薄熙来模式。近一个月来正在境外一些中文网站上传销的“中央下发《关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的通报》”一文,笃定是一则为骗取点击率而炮制出的假新闻。 此则煞有介事的“新闻快讯”的内容是:“(中央)通报指出,周永康在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国土资源部、四川省委书记领导职务和中央政法委书记期间,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滥用职权,犯有严重错误、负有重大责任;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直接和通过家人收受他人巨额贿赂;利用职权、其子周某利用其的职务影响为他人谋利,其家人收受他人巨额财物;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违反组织人事纪律,造成严重后果;涉嫌侵吞巨额国有资产;包庇和纵容黑社会团伙犯罪。周永康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极大损害了党和国家声誉,在国内外产生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给党和人民的事业造成了重大损失。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根据《中国共产党章程》、《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的有关规定,给予周永康开除党籍处分,待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予以追认。” 此文中列举的周永康的“严重错误”,显然是将已经在近两年时间来陆续被境内外媒体年出来的周永康亲属及分别在中石油系统、四川地方和全国政协系统的大小喽罗唆们的所有犯罪事实用中共官方处理陈良宇及薄熙来案的固定语式综合归纳了一下。而文中的破绽是出在最后一部分,即从“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一句往后。 破绽之一是只字未提中纪委,对周永康也好,对其他在位还是已经不在位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一级的领导人进行审查也好,不可能没有中纪委出面。比如2012年9月底对外宣布的薄熙来问题处理的中央决定中,导语就是“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审议并通过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薄熙来严重违纪案的审查报告》,决定给予薄熙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对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犯罪问题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当初宣布开除薄熙来党籍的新华社“受权发布”的官方新闻稿内文中有如下一段:“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根据《中国共产党章程》、《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的有关规定,给予薄熙来开除党籍处分,待党的十七届七中全会予以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有关规定,给予薄熙来开除公职处分......” 而关于周永康的“新闻快讯”的炮制者显然是只把新华社一年半前的这则官方新闻中的“薄熙来”三字换成了“周永康”,其破绽就是原文照抄的过程中居然就没有动动脑筋想一下如今的周永康和两年前的薄熙来的区别有哪些。当时的薄熙来因为还是在位者,所以才在开除他党籍的同时也开除他的“公职”,而如今的周永康已经是“退休老同志”,早已没有“公职”,何来开除“公职”一说?未来确实是由党中央宣布的开除周永康党籍的决定中到是比较有可能出现取消他正在享受的“从党和国家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一切待遇的内容。 再者,仍然是因为薄熙来在被宣布开除党籍和公职之前还只是因为被宣布接受审查而“中止”了中央委员及中央政治局委员职务,而他的这个中央政治局委员是由当届的全体中央委员们投票选出的,所以他的被开除党籍的中央政治局决定需要在当届的中央委员会的下一次全体会议上由全体有投票权的中央委员们“追认”一下,这是程序上的需要。而周永康因为从被启动了党内调查开始即已经是“退下来的老同志”的身份,所以中央政治局根据中纪委的调查报告对他的处理决定也就不应该有一个“提请下次中央全会“追认”的程序出现。 分析到此,我们不妨查对照一下三十五年前的中共政权对康生和谢富治的处理过程。 1980年10月16日,中共中央发文至各省、市、自治区党委,各大军区、省军区、野战军党委,中央各部委,国家机关各部委党组,军委各总部、各军兵种党委及各人民团体党组,宣布: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康生问题的审查报告和关于谢富治问题的审查报告已经中央政治局讨论批准,现转发给你们。 文中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决定对康生、谢富治进行审查以后,一年多来,中央纪委做了大量工作,根据确凿证据,查明康生、谢富治两人,政治品质表现恶劣,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直接参与林彪、江青等人篡党夺权的反革命阴谋活动,犯下严重罪行。现在中央决定把康生、谢富治的反革命罪行向全党公布,同时撤销对这两人的《悼词》,并决定开除他们的党籍......此件和关于康生、谢富治的两个审查报告,可先传达到全体党员,经过适当时间再向党外宣布。 该文中还特别提示:两个审查报告各有七个罪证附件,因为很多内容涉及党和国家机密,这些附件只发给省军级参阅,不再往下传达。” 细查当时那段时间的中共公开历史文献和当时的新闻报导,可知以英明领袖华主席为首的党中央主持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关于对康生和谢富治进行审查的决定在会后并未公开,全会公报中也只字未提。那么去年秋季习近平主持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公报内容中未提及的会议讨论过的“其他事项”是否也包括对周永康立案审查的决定呢? 当然,当年对康生和谢富治的处理不过是在“鞭尸”,而如今的周永康则还是大活人一个,但被开除党籍的程序都是一样的。区别只是就是因为当年决定要追究康生和谢富治的前罪时此二人都已经去世,所以他们两人才只被进行了“政治审判”------开除党籍、取消悼词,而如今的周永康因为仍然在世,所以被党内决定了必须接受“政治审判”就肯定还要伴有“移交司法”的程序。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RF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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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 Mar 2014 11:46 PM PDT 說實在話,許多人對於服務貿易協定的內容並不了解,所以不知道為什麼要反對。何況現在網路上支持服貿協定的內容已經沒人在看,也沒人敢寫,畢竟這是政治傳播學上所謂「沉默的螺旋」(the spiral of silence),誰敢支持服貿協定,誰就是背骨的台灣人,毀滅自己就業機會的笨蛋。然而,有人當然會問,馬英九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賣台嗎?為什麼眾人皆罵的協定,馬英九執意要簽? 這個協定,簡單來說就是開放兩岸的服務業投資。以後我們在中國的投資行業可以放寬許多,例如醫院、印刷業、補教業、銀行業等等,台灣人可以在中國投資設點;而中國也可以在台灣投資類似行業,對於台灣的資本家而言,絕對是利多於弊,對於庶民百姓而言,如果不在意以後的頭頂上司老闆是中國人,當然也可以獲得更多就業機會,畢竟資金到位,工作機會一定會多。 所以,服務貿易協定就是讓中國與台灣互蒙其利的好協定,是這樣嗎? 我再重申一次,對於想要投資中國的民眾而言,肯定是大利多;而渴望中國充沛的資金投入台灣,併購我們的企業,創造就業機會而言,肯定也是不錯的交易。更何況,中國對我們的開放,高於我們對他們的開放,所以這個協定當然不對等,因為對他們不公平,對我們反而是好的。而逐條審查,也確實沒有太大意義,因為牽一髮而動全身,怎麼可能專挑自己好的過,但是對於自己開放一事隻字不提? 所以我們應該支持這樣的協定? 其實這是個無解的習題,要不要試試看,把上面的主詞:中國,換成日本或美國?舉例來說,為什麼我們也通過了對於紐西蘭的FTA,民眾對於這項協定並沒有大加撻伐,但是對於這項協定,就得要寸土不讓? 因為,中國,我怕你們。真的,我很怕。 平心而論,如果把中國拿掉,換成別的國家,也就沒有問題。日本開放我國去設點,我國可以到日本投資,以後街頭都是日本人,到底有什麼不好?以我這種親日派而言,肯定覺得很好。但是如果我們不是日本屬國或殖民地,日本人肯定在跟我們談判時,堅持底線,公平互惠,絕對不可能讓步。所以,換另一個角度想,有人說,台灣讓步較小,中國讓步較大,本身就存在一個不可解的矛盾。就經濟學的角度來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為什麼中國要放棄這麼多的利益,而讓台灣佔天大的便宜呢? 孩子,當然是因為愛。中國愛我們,希望我們早日回歸祖國。 要回歸祖國,當然要先掌握台灣的經濟命脈。如果有天,小七與全家有一半以上是中資、全聯頂好賣給中國人、台灣大車隊改名為中國台灣大車隊、以後進銀行,你的金融消費記錄也都會匯到北京的總公司、國泰醫院、長庚醫院改名為中國國泰醫院、中國長庚醫院,院長及各科主任由中國人擔任,我們能不能接受? 說實在話,能到中國設點的銀行、醫院、印刷業、計程車業,肯定都是財團以上等級,賺錢的肯定是蔡家、王家、郭家,不會是你家我家;而到台灣設點,對於中國的企業而言,這些資金只是九牛一毛。而中國的企業又深受政治體制的影響,哪天中國因為台灣要辦公投,小七宣布停止營業、中國台灣大車隊決定不開車、我們的信用卡消費記錄、醫院就醫記錄,全部都已經在中國北京的總部中,試問,我們還辦不辦公投?不要說這種情況不會發生,看看蔡衍明的旺旺集團,把原本風骨猶存的余老先生,所創辦的中國時報變成什麼樣子?講難聽點,人民日報現在可能都比旺旺中時好看很多。 中國前領導人鄧小平曾經與美國總統雷根談遷徙自由。雷根很不滿意的向鄧小平抱怨,中國人不能自由出國。鄧小平淡淡的說,沒問題,我們可以放一億人到貴國觀光,這樣應該自由了,這番話嚇得雷根不敢再提自由這個話題。 說實在話,資金自由化的投資,是服貿協定可以為我們帶來的最大好處。如果,主詞不要是中國,或者是民主化的中國放棄以商逼政,平等的看待台灣,不要試圖併吞我們,我會很樂意接受。畢竟有資金流入各行各業,活絡經濟,又有高素質的中國管理幹部來台灣消費、居住,而我們的資本家又可以到民主中國投資,與其他國家平起平坐,在法治化的社會裡賺錢後匯回台灣,究竟有何不理想? 然而,請國家告訴我,如果中國有天宣布全面撤資,我們該怎麼辦?如果中國片面撕毀協議,以反分裂法終止台商的優惠待遇,我們該怎麼辦?如果台資進入中國,有如泥牛入海,中資進入台灣,有如雷霆萬鈞,我們該怎麼辦?如果這些在民主國家都不會發生的事情,在中國發生了,我們該怎麼辦? One runs the risk of weeping a little, if one lets himself be tamed. 你習慣被馴養嗎?我不習慣,也很害怕,因為我知道,我要承擔哭泣的風險。 ——主场新闻,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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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 Mar 2014 10:32 PM PDT
最近有个新情况,就是爱国掉价。在一共12个位置的〝核心价值〞里边,它位居老九,〝爱国〞过去是第一,现在到了第九,这么一个座次调整,我认为是比较恰当,是一个进步。 〝爱国〞是一种选择,可爱可不爱 过去把它放在第一,那是糊涂的时候,现在放到第九,是比较明智的。因为放到第一,很有希特勒的嫌疑,〝国家主义〞,〝国家第一〞,跟纳粹怎么划清界 限?因此一定要放到后头。现在1、2、3、4没有它,5、6、7、8没有它,放到老九那个位置,我认为还是比较恰当的,(问:那不成了臭老九么?)那就同 命运共呼吸,划等号啦。 我琢磨很久,国家这个东西我的结论是可爱可不爱,爱也可以,不爱也可以。国家如果你爱它它也爱你,这是一种情况;你爱它它不爱你,就像《苦恋》那样,这又是一种情况。所以爱国也是一种选择。 国家应该等于〝自由+平等+公正〞。 先探讨一下国家是什么?国家等于什么?国家具体来说,等于人民、土地加政府等等,这是一种说法。我的想法,大概国家就等于〝自由+平等+公正〞。如 果没有这三样东西,那么这个国家一定不是值得可爱的国家,不值得爱。如果你在这个地方生活,有自由,有平等,有公正,那么我相信这个国家就是可爱的了。 国家是由什么组成的?比较权威的说法由人民组成的,现在人民这个概念被用得一塌糊涂,所以只好放弃。有人说是国民组成的,这本来是一个很确切的话, 但是国民也由于人民这个概念的产生,把国民的概念也污染了。现大家比较认同的一个概念叫公民,我认为公民这个概念是可以接受的。公民、公仆这么一对放到那 里很好,马上就能引起各种各样的丰富的联想,跟着就能做出合理的逻辑性推断,所以这个是一个比较好的说法, 公民按照我的想法,个人最重要的一条应该是自由。公民和公民之间,最重要的关系应该是平等。公民跟国家是什么关系呢?国家对待公民应该是公正。所以我认有这三样,这个国家就是好的,没有这三样,这个国家就是可爱可不爱的。 奥运会把〝爱国主义〞搞到疯狂 国家提出要爱国,有人说很讨厌,有人说很重要,我认为都不必绝对化。爱国大体上就跟爱家,爱故乡,爱自己的同族人,爱民族,爱社会,爱社区,爱学校,是差不多的一个概念。 但是一搞奥运会不得了了,爱国主义疯狂一时。一个奥运会,如果这块金牌给我拿到,那是不得了的事情。被人拿走了,那又是不得了的事情。如果这样,那 么我们应该主张什么呢?应该主张爱家主义,爱县主义、爱市主义、爱省主义,一起大开口。我们自己的全运会就应该变成这样的会,全运会不提倡这些,跑到奥运 会上要争一面国旗,我觉得匪夷所思,莫名其妙。你到底是争一个更快?更强?更高?还是争一个更爱国?没个道理好讲。因此我认为争爱国的国家还是可爱可不 爱。 孔夫子比〝国家主义〞开通 大概孔夫子周游列国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爱过国,爱国你周游列国干什么?你是鲁国人,你跑到魏国去,跑到郑国去,跑到陈国去,跑到蔡国去干什么呀?〝沽 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有人出高价钱我就卖给你,这是孔夫子的原话,不是别人给伪造的,所以孔夫子的观念呢,比〝国家主义〞还开通一点,也不能 说太开通。 最开通的应该是马克思了——〝工人无祖国〞。到了〝工人无祖国〞这个地步,是一个阶段,还一个阶段叫〝国家第一〞,这是希特勒。但是希特勒跟马克思 又汇合了,如果是希特勒跟马克思还没汇合,那么至少跟列宁是汇合的。希特勒跟列宁会师了,一个是〝工人无祖国〞,一个是〝国家主义〞,汇合了,这两个东西 看起来都不对。 国运在于老百姓的骂,骂出一个国运来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怎么爱国? 我们爱国是一定要唱赞歌的。或者恨不能规定一个纪律,你必须爱国,不许不爱,不爱就打你,不爱就关你,不爱就杀你,如果到这样一个程度。我看爱国就很成问题了 现在爱国只有一个标准,叫〝大家做梦〞。谁做梦谁爱国,谁不做梦谁不爱国,到了这么一个程度了。我看领导人讲话,报纸的社论,最后都有一个结语,做梦!不做梦今天报纸你就出不来,要做了梦才能出的来,各行各业非做梦不行!我看现在爱国大体上就是这样的。 做母亲的,丁子霖是母亲,她爱她的儿子,他已经去世了,还是总是想着他,不止想着他,而且也想到别人的儿子,这叫爱。她有没有给她儿子唱赞歌?没 有,这个叫爱。儿子做的对,鼓励他,这叫爱,儿子做错了,规劝他,这叫爱。有句不上台面的话,叫〝打是疼,骂是爱〞,从这个意义说,我看对国家也是如此, 我不爱国我就不骂你,我对你已经绝望了,我就不骂你。我有点感情了,我就要骂了,说明什么?说明对国家抱有希望。到了绝望的程度连骂都不骂了。所以如果有 人骂这个国家,我看是这个国家的荣幸,是这个国家的运气,国运就在于老百姓的骂,骂出一个国运来。 如果一个国家对自己的公民,不给他自由,这个国家该骂。如果不给他们一个平等的权利,这个国家该骂。如果对这些人侵犯那些人权利,国家不来制止,这 个国家不公正,这个国家该骂。如果骂,这个国家就会好,如果这个国家没有人骂了,就说明这个国家已经被人抛弃了。我们对他提意见,让他做的更好,这个叫关 心,这个叫参与。参与有两种方式,一种方式是建议,另外一个方式,就是批评。一种方式是遵守它的共同规则,一种就是修正它的不合理规则,这个都是参与。要是一个国家哪一天没有人关心了,没有人参与了,这个国家就完蛋了。 保护不同意见就是保护爱国权利 现在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看到章先生和浦先生写的一封信,为了爱国马上就得群起而攻之。一位姓毛的先生死了以后,把他放到一个玻璃棺材里边,违反他 本人要火化的遗嘱,那么就是爱国了。章先生和浦先生提出应该遵重他的遗嘱,就成了卖国了?我不知道他孙子是不是响应他爷爷的号召,认为他爷爷应该烧掉,还 是应该放到水晶棺里边,(插话:听说他的外孙女孔冬梅在致力于把他移出水晶棺。)那好。想当年大概是1958年吧,八大二次会议,说要火葬,大家都要签个名,他老人家啪啪啪写上毛泽东三个字,然后所有中央委员、中央候补委员,据说连工作人员也签名了。这是什么?这是一种风气,〝上有好者,下必甚焉〞,带个好头。 现在我还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明明有人非常主张要保护不同意见,要立个法,叫《保护不同意见法》,到今天为止我也没有看搞出来,我也不知道儿 子对老子怎么想的,老子也就说说而已?实际上我觉得,当这个老人说〝保护不同意见〞的时候,就是要保护你爱国的权利,不同意见是什么?不同意见不是卖国的 权利,不同意见是爱国的权利,人人都敢于、勇于、积极的、热烈的来提出对国家治理的不同意见,我看这国家就有希望。要求这个国家在一个网管小组的管理之 下,最后网路是统一语言,我看这个国家就一定非亡不可。 ――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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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祺:中俄边界问题的十个事实──回应俄罗斯驻中国大使馆公使衔参赞冈察洛夫等人文章 Posted: 20 Mar 2014 09:51 PM PDT
* 本文删节本〈对冈察洛夫文章的回应〉刊于《二十一世纪》双月刊2005年2月号,总第87期。 2001年7月16日,江泽民、普京在莫斯科签订《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条约第六条涉及中俄边界问题。在这一条约签订前半个多月,6月29日在洛杉矶出版的《新闻自由导报》刊出了我在6月19日写的〈中俄边界和不平等条约〉一文1。在条约签订前夕,香港《动向》杂志刊出了我写的〈中俄边界:退让三百年〉一文2。这两篇文章,我提出,中俄两国如果签订「新条约」,「有必要遵守『三不』:不承认中俄历史上一切不平等条约;不承认中俄历史上不平等条约强加在中国头上的『边界』,不能从这些不平等条约为基础划定中俄之间的正式边界;不与俄国缔结任何『军事同盟』或『准军事同盟』」。 2002年11月,我在香港《动向》杂志上发表了〈中俄边界问题必须再议〉一文,重申了上述有关不承认不平等条约问题。 2004年10月,香港《二十一世纪》双月刊发表了冈察洛夫(Sergey N. Goncharov)、李丹慧的〈俄中关系中的「领土要求」和「不平等条约」〉一文(以下简称「冈文」)。冈文引述了我在《动向》杂志上的文章中的内容后说:「遗憾的是,类似的见解立即见诸俄罗斯和中国的有关报刊上,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两国的社会舆论,并造成了相互间不信任和疏远的气氛。」3 冈察洛夫在刊登这篇文章时,注明了「俄罗斯驻中国大使馆公使衔参赞」的官方身份。冈察洛夫以俄罗斯官方身份在香港发表的文章,也许看不到中国官方反应,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作出回应,不仅为我遭受冈察洛夫片面引证的文章中的观点辩护,而且,以「中俄边界问题」的十个事实为基础,遵循国际法和正义的原则,为我的祖国──中国作说明和辩护。 第一个事实:毛泽东认定中俄割土的条约是「不平等条约」 冈文引用了毛泽东在1964年7月至10月会见日本、法国、朝鲜和阿尔巴尼亚人士的几次谈话。毛泽东表示,他并不要收回沙皇政府时俄国割走中国的150多万公里的领土,但毛泽东始终坚持,当时为割走这些土地而签订的中俄两国之间的条约,是不平等条约。 1964年2月25日至8月22日,中苏两国在北京举行了第一轮边界谈判。由于苏联方面拒不承认俄国据以割去中国领土的条约是不平等条约,反而要中国方面承认它侵占的和企图侵占的中国领土都是属于苏联的,因而谈判未获得结果。 对俄国沙皇政府时代割去中国领土的条约,是否承认是「不平等条约」,这是毛泽东时期中苏边界谈判能否成功的关键。赫鲁晓夫(Nikita Kruschev)在1964年9月15日在与日本议员代表团会谈时说,在历史上,「中国各个时代的帝王,是并不逊于俄国沙皇的掠夺者」,中国统治者「侵占了蒙古、西藏和新疆」,而苏联的领土「是历史上就形成了的」4。赫鲁晓夫拒不承认沙皇政府时代割去中国领土的条约是不平等条约。1969年3月,中苏在珍宝岛发生流血冲突。1969年10月7日,中国政府发表声明说:「中国政府从来没有要求收回沙皇俄国通过不平等条约割走的领土,相反,是苏联政府坚持要违背这些条约的规定,进一步侵占中国领土,并且还蛮横无理地要求中国政府承认这种侵占是合法的。」1969年10月20日,中苏在北京恢复边界谈判,由于苏联仍坚持不承认造成中苏边界现状的历史上的条约是不平等条约,而中国坚持要求苏联承认这些条约是不平等条约,谈判未能取得任何进展。 第二个事实:《尼布楚条约》在平等基础上划定了中俄边界 俄国历史的曙光乍现于公元九世纪,国土仅限于基辅一带。当时,中国处于唐朝时代,库页岛已在唐朝黑水都督府管辖下。1406年,中国明朝永乐帝时在乌苏里江以东建立了双卫城,后称双城子,也就是俄国人所称的「乌苏里斯克」,当时作为俄罗斯人的中心的莫斯科公国,限于莫斯科一带,还没有台湾大。在俄罗斯摆脱蒙古统治后,到十七世纪中叶,扩张到西伯利亚,当时,中国领土包括外兴安岭一带地区,向东直至库页岛。十七世纪下半叶,俄国雇佣兵哥萨克一再抢掠侵犯中国北方领土,1650-1660年,中国军队将侵占的雅克萨和窜犯松花江口一带的俄国哥萨克击退。1665年,俄国再次侵占雅克萨,1685-1686年,中国清王朝的康熙帝下令清军分水陆两路进攻雅克萨,重创俄军,俄国要求和谈并缔结边界条约。 1689年,中俄两国代表团在尼布楚举行谈判,签订了《尼布楚条约》。条约规定以格尔必齐河和外兴安岭为中俄两国国界,外兴安岭以南为中国领土。在外兴安岭与乌第河之间的土地未及划分,待两国查明后,再作决定。条约还规定,俄国在雅克萨所建城堡一律撤除,俄国人全部迁回。《尼布楚条约》从法律上肯定了额尔古纳河以东、外兴安岭直到鄂霍次克海以南的黑龙江流域及乌苏里流域(包括库页岛在内)的广大领土,都属中国疆域。 美国历史学家斯塔夫里阿诺斯(Leften S. Stavrianos)在他著的《全球通史》中说,《尼布楚条约》「是中国与欧洲一大国签订的第一份条约;由于中国代表团有耶稣会会士任译员,条约用拉丁语拟定。边界确立在沿阿穆尔河以北的外兴安岭一线上,所以,俄罗斯人不得不完全地从有争议的流域地区撤走」,「以后170年中,俄罗斯人一直遵守条约规定,停留在阿穆尔河流域以外的地区。」5 《中俄尼布楚条约》是中俄两国之间的一项平等条约,条约未及中国西北部边界,因为当时俄国势力未及中亚,也未及黑海北岸。在中国清王朝雍正帝时期,中俄之间又签订了几个界约,划定中俄在蒙古一带的边界。这些条约把贝加尔湖一带和唐努乌梁海以北的叶尼塞河上游地区原中国领土,划入了俄国版图。 第三个事实:十九世纪下半叶的中俄边界条约是不平等条约 中俄两国签订《尼布楚条约》后171年,俄国首次破坏条约。1850年,俄国侵占了中国领土──位于黑龙江口的庙街。 1853-1856年,俄国与英国、法国、土耳其等国为争夺近东霸权,爆发了克里米亚战争。1854年,俄国以防英法海军进攻为借口,出动七十余艘舰船武装航行黑龙江,横穿中国领土两千多公里,占领黑龙江下游地区。俄国在克里米亚战争中遭到惨重失败,1856年通过的《巴黎和约》,使俄国在巴尔干和黑海方向长期侵略、扩张的成果全部丧失,封死了俄国从黑海出入地中海「两海峡」的大门。当俄国从欧洲大陆霸权顶峰上被推下来后,俄国立即把侵略、扩张的矛头转向中亚和远东。1857年底,俄国非法在中国领土黑龙江流域设立以庙街为中心的「滨海省」。1858年,俄国用武力恫吓中国清政府,签订了《中俄瑷珲条约》。条约规定,外兴安岭以南、黑龙江以北中国60多万平方公里领土割给俄国,但居住在黑龙江北「江东六十四屯」的中国人照旧「永远居住」,仍由中国管辖,俄国「不得侵犯」。条约还把乌苏里江以东直至海边的中国领土,划为中俄共管之地。 俄国早期是一个像阿富汗一样的「内陆国」,为了夺取出海口,可以说是不顾一切。为夺取波罗的海出海口,在第一次失败后,等待160多年再次用武力夺取,终于如愿以偿。为了实现南出地中海的宿愿,在长达二个世纪的时间内,一次又一次发动战争。海参崴一带(包括纳霍德卡)是中国北部海岸唯一不冻港区域,1860年夏,俄国人却强行侵占,并把海参崴改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即「统治东方」。这一年,在英法联军攻到北京时,俄国又用武力威胁,迫使清政府签订又一个「不平等条约」──《中俄北京条约》。《中俄瑷珲条约》签订后,当时清政府并未批准,到1860年,《中俄北京条约》确认了《瑷珲条约》,同时,把乌苏里江以东40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强行划归俄国。在划分边界时,俄国把中国的图们江和图们江以北的数千公里海岸线全部划归俄国,完全封死了中国通向日本海的出海口。 《中俄北京条约》还涉及中俄西段疆界。1864年,沙俄又迫使中国清政府签订条约,割去中国西北44万平方公里的国土。 十九世纪下半叶,俄国与中国签订的多个边界条约,都是不平等条约,俄国割去了中国14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相当于今天两个法国与一个波兰面积的总和。 第四个事实:十月革命后俄国曾宣布放弃帝俄在中国侵占的领土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苏联政府多次宣布废除沙皇政府强加给中国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宣布放弃帝俄在中国侵占的领土。 1919年7月25日,苏俄政府发表了《至中国国民及南北政府宣言》。宣言表示「废除沙俄与中国、沙俄与第三国所缔结的旨在奴役中国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和密约。」 1920年10月,苏俄政府发出《致北京政府外交部备忘录》,提出「八点建议」,其中一点是「苏俄政府废除俄国各前政府与中国所缔结的一切条约,放弃帝俄在中国侵占的领土与租界」。苏俄政府希望以这些建议,作为缔结中俄新条约和建立正常关系的基础。 1924年5月21日中苏两国正式签订的《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中规定,协定签字后一个月内,双方举行会议,商订解决所有悬案的详细办法。两国政府同意在上述会议中,将中国政府与前帝俄政府所订一切条约概行废止,根据相互平等原则及苏俄两次对华宣言的精神,重新订约6。这里所说的「两次对华宣言」,就是1919年7月25日的「宣言」和1920年10月的「备忘录」。 这里要指出的是,苏俄政府先是提「废除不平等条约」,后来提「废除一切条约」,但苏俄政府在这样说时,都没有改变「放弃帝俄在中国侵占的领土与租界」的说法。 第五个事实:北洋军阀政府没有放弃索回被帝俄侵占领土的权利 在中华民国历史上,1912年到1928年,北洋军阀的各个派系先后控制着北京政府。这一时期,中国政局极端混乱,北京政府内阁总理更迭频繁,1916年至1928年间就有三十八届内阁。《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是在「贿选总统」曹锟时期的北京政府与苏联政府签订的。苏联谈判代表是代理外交人民委员卡拉汉(Leo Karakham),中国的谈判代表是中俄交涉督办王正廷。王正廷主张先解决中苏两国间的「悬案」,然后承认苏联。卡拉汉则表示,在中国未承认苏联前,不能正式谈判。1924年2月,王正廷与卡拉汉进行「非正式谈判」。谈判中,苏方同意先签订一项「草约」,其中详细规定日后商订「正约」的原则,并规定中国立即承认苏联。1924年3月16日,王正廷以北京政府「全权代表」的身份会同苏联代表,签订了《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十五条等草案。王正廷签字后,遭到当时担任外交总长的顾维钧的强烈反对。顾维钧认为,草案未声明取消苏俄与外蒙所订条约,指责王正廷未经政府同意擅自在草案上签字,拒绝承认草案有效,要求惩办王正廷。1924年3月16日后,北京政府撤销了王正廷职务和「中俄交涉督办公署」,由外交总长顾维钧直接与卡拉汉交涉和会谈,1924年5月21日正式签署了《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 《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是中俄、中苏两国间在十九世纪后半叶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的一个「平等条约」。协定规定在签字后一个月内,双方举行会议,并在这一会议中「将中国政府与前帝俄政府所订一切条约概行废止,根据相互平等原则及苏俄两次对华宣言的精神,重新订约」。协定规定,「苏联废除帝俄政府与第三国订立的妨碍中国主权及利益的一切条约与协定,双方声明以后任何一方均不订立有损对方主权和利益的协定。」 《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签订后,苏联不仅没有遵守,而且作出协定禁止的行为。1925年5月20日,苏联日本签订建交协定时,违背《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承认日俄双方践踏中国主权的1905年日俄和约(《朴茨茅斯和约》)仍然有效。中苏为解决悬案的会议也没有按规定准时召开,会议拖到1925年8月16日才召开,在开幕后第二天,苏联代表卡拉汉即离开会场并离开北京。1926年3月,一度重开为解决悬案的会议,但无结果。《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许多条款事实上遭到苏联方面破坏,可以认定,该协定所说「将中国政府与前帝俄政府所订一切条约概行废止」并未发生实际效力。中俄之间在平等基础上签订的《中俄尼布楚条约》并未因《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而废止,而根据国际法原则,《中俄瑷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等依靠武力或武力威胁强加中国的,并因此侵占了中国150万平方公里的条约,中国有权不承认,有权要求废除。 1924年《中苏解决县案大纲协定》签订后几个月,「贿选总统」曹锟在军阀混战中倒台,接着,段祺瑞任「临时执政」,一年半后,北伐战争爆发。中苏两国边界的「悬案」实际上并未解决,这不仅与苏联不遵守《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有关,而且,与中国局势不断变动有关。1949年后,就是在毛泽东作出「一边倒」决策,签订《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时,毛泽东也没有承认沙皇俄国侵占中国领土的合法性。冈察洛夫等人引述毛泽东1964年几次有关中俄边界问题的谈话,不能证明毛泽东不再坚持「不平等条约」的说法,毛泽东只是从现实政治考虑说他并没有要求苏联归还150万平方公里土地,但毛始终认为沙皇俄国把「不平等条约」强加中国、割去中国大片国土是不合法的。连「贿选总统」曹锟和北洋政府都坚持认为十九世纪后半叶中俄边界条约是「不平等条约」,毛泽东始终认定中俄之间的割土条约是「不平等条约」。 第六个事实:蒙古从中国分裂出去是斯大林一手促成的 蒙古曾经是中国的一部分,正如乌克兰曾经是苏联的一部分一样,这些都是历史事实。乌克兰独立是苏联解体的自然结果。中国不会对他国乘火打劫,从来没有去策动俄国、苏联哪一部分独立,而蒙古的独立,与俄国与苏联策动和对中国要挟分不开。 中国已承认蒙古独立。分析蒙古独立的过程可以看到,斯大林和沙皇一样,对中国不存好心,在把蒙古从中国分裂出去的过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1911年,在沙俄策动下,蒙古脱离中国清朝中央政府管辖。在辛亥革命后,袁世凯时期,在中俄谈判时,俄国承认蒙古是中国领土,条件是中国容许蒙古(指外蒙地区)自治。1921年,苏联红军进入蒙古,蒙古人民党与蒙古上层王公共同建立了「蒙古人民革命政府」。在俄国怂恿下,中国的外蒙地区宣布独立。接着,苏俄不断增加驻蒙军队规模,竭力阻挠中国收回外蒙主权的行为,1921年11月5日,签订了《俄蒙友好条约》。 1924年5月21日正式签订的《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中,苏联政府承认外蒙是中国的一部分,尊重在该领土内中国的主权。协定规定,在商定撤兵期限和保障边界安宁的办法后,苏联在外蒙的军队全部撤回。 《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的外蒙条款也未得到执行,1924年11月26日,蒙古人民共和国宣布成立。在二、三十年代,直至四十年代,由于军阀混战、日本入侵和国共内战,中国一次又一次丧失了收复外蒙领土的机会。然而,直到1945年,中国并没有放弃收复外蒙领土的权利,中国没有承认外蒙独立。 1945年2月,在雅尔塔会议上,苏美英三国首脑在关于日本的协定中,秘密规定,将「外蒙古(蒙古人民共和国)现状须予维持」,作为苏联参加对日作战的第一项条件。 1945年6月30日起,中国外交部长宋子文在莫斯科同斯大林、莫洛托夫举行谈判。宋子文说,《雅尔塔协定》中规定「外蒙古现状须予维持」,应该是维持1924年《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斯大林说,《雅尔塔协定》在「外蒙古」后有一括弧,内有「蒙古人民共和国」,这意味着独立。宋子文坚持认为外蒙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斯大林说,中国与外蒙古已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中国不可能失掉它本来没有的东西。最后,宋子文根据蒋介石指示,提出战后在外蒙进行公民投票7。 1945年8月14日,中国新任外交部长王世杰与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在莫斯科签署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这正是日本宣布投降前一天,王世杰声明在日本战败后,如外蒙古公投证实蒙古人民独立之愿望,中国政府承认外蒙独立。1945年10月,外蒙古举行公投。1946年1月,根据投票结果,中国政府承认了外蒙独立。由于1950年2月14日,中国的共产党政府与苏联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中国的国民党政府在1945年8月与苏联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因当事方苏联一方违约而终止,所以后来退居台湾的国民党政府仍然坚持「外蒙古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蒙古人民共和国建立了外交关系,1961年10月,蒙古加入了联合国。1962年12月26日,中蒙两国签订了边界条约。2000年12月3日,外电报道说,蒙古国的大呼拉尔日前讨论了一项提议,提出把蒙古并入中国,成为中国的一部分,以及蒙古与中国建立联邦国家。在二十一世纪,蒙古是否会与中国合并或组成联邦国家,完全取决于中蒙两国人民的意愿,从国际法上说,中国已无权要求收复外蒙的土地。 第七个事实:《五•一六协定》主动放弃「索回国土权利」 毛泽东时代,中国有一个《五•一六通知》,江泽民当政时,中国有一个《五•一六协定》。《五•一六通知》引发了十年「文化大革命」,《五•一六协定》丧权辱国,使中国失去索回北方10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的权利。 在蒙古以东的中国北方领土有三大块,一块是外兴安岭以南、黑龙江以北60多万平方公里的「外兴地区」,另一块是乌苏里江以东的「乌东地区」,有40万平方公里,还有一块就是库页岛。这些领土虽然被俄国侵占,但历届中国政府没有放弃索回权利,就是毛泽东说不要收回沙皇占领的土地,但也只是毛泽东自己说的「讲空话」、「放空炮」,毛泽东非要苏联承认沙皇俄国据以侵占中国领土的条约是「不平等条约」,毛泽东自始至终没有主动与苏联人签约放弃索回国土的权利,他嘴上讲讲,并未签约。然而,江泽民一上台,第一条大事就是跑到莫斯科,在1991年5月16日签订了主动弃权的《五•一六协定》,即《中苏国界东段协定》。 《五•一六协定》第一条说,「缔约双方同意,以有关目前中苏边界的条约为基础,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准则,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精神,并根据中苏边界谈判过程中达成的协议,公正合理地解决历史遗留下来的中苏边界问题并明确和确定两国间的边界线走向。」 《五•一六协定》第二条列出了三十三个界点,规定了中苏之间国界东段边界的走向。第三条则指明,第七界点至第八界点之间、第十界点至第十一界点之间的走向未定。这未定边界,就是黑瞎子岛少数地段,不到全部东段边界的3%。 《五•一六协定》第二条划定的97%的中苏国界东段边界,与1858年《中俄瑷珲条约》、1860年《中俄北京条约》两个不平等条约沙俄政府强加在中国头上的边界一致。《五•一六协定》完全不分历史是非,没有指出上述两个条约是不平等条约,却以这两个条约为基础,「明确和确定两国间的边界线走向」。冈察洛夫的文章中也指出,这一协定中「没有关于『不平等条约』的字样」。 《五•一六协定》第一条所指「以有关目前中苏边界的条约为基础」,在一个独立自主的中国政府心目中,这些条约,不应当是以往历届政府不承认的「不平等条约」,而应当是中俄两国间、中苏两国间有关边界问题的平等条约。宋子文在1945年在莫斯科与斯大林讨论蒙古问题时,他首先想到的还是1924年《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这一平等条约。从字面上讲,《五•一六协定》第一条所指「中苏边界条约」应是在平等基础上签定的《中俄尼布楚条约》和《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 《五•一六协定》第二条中三十三个界点所明确的边界,正是中国满清政府与沙皇俄国在签订不平等条约时定下的边界。当时,沙俄夺去中国北方领土时,绝不给中国留下一点「出海口」,使中国失去了海参崴和俄国今日为日本建输油管道的纳霍德卡等不冻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国外交部长钱其琛与俄国谈判和签订《五•一六协定》、正式确定两国国界时,仍然对「出海口」无动于衷。《五•一六协定》第九条只是争到中国船只在「第三十三个界点以下的图们江通海往返航行」的权利。 1991年的《五•一六协定》放弃了索回中国「外兴地区」和「乌东地区」等大片国土的权利,这与1945年中苏两国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时放弃「外蒙地区」主权一样,不同的是,1991年苏联没有逼迫中国,1945年时苏联逼迫、要挟中国,中国还以外蒙公投作为条件。按照国际法,条约可以因当事方共同同意而终止,也可以如1945年《中苏友好同盟条约》那样因一方违约失效,条约也可以因出现当事方意志以外的事件而终止。 第八个事实:江东六十四屯在苏联解体前夕正式划归苏联 「江东六十四屯」位于黑龙江北面、黑河(旧称瑷珲)对面。1858年《中俄瑷珲条约》把黑龙江以北的大片土地割让给俄国,但同时规定「江东六十四屯」仍属中国,「江东六十四屯」的中国人「永远居住」,由中国官员管辖,俄国「不得侵犯」。江东六十四屯附近的一个城市叫「海兰泡」,一半以上住着中国人。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过程中,俄军对海兰泡、江东六十四屯的中国人进行了一场大屠杀,接着俄军又焚烧瑷珲城,数千中国居民被烧死。在这样的情况下,俄国占领了「江东六十四屯」。 「江东六十四屯」有3,600平方公里大,相当于三个香港大。俄国占领后,历届中国政府,从清政府到北洋军阀政府、国民党政府都不承认这种占领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一直也未正式承认这种占领的合法性。1991年5月,江泽民访问苏联时,在到莫斯科第二天签订的《五•一六协定》第二条中,按照第八至第十界点之间的边界线走向,正式把《瑷珲条约》所指的中国领土──「江东六十四屯」划归了俄国。这正是在苏联解体前七个月发生的事。 第九个事实:历史上俄国对邻国从来不做「好邻居、好伙伴、好朋友」 中国向俄国提出,中俄两国要「永做好邻居、好伙伴、好朋友」8。历史事实是,俄国不仅对中国,而且对其他邻国几乎都不做「好邻居、好伙伴、好朋友」。 俄国为追求自己的利益,可以不顾自己签署的条约、协议和自己的承诺,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对外政策,一处失败了,立即到其他地方寻找好处以获得补偿。1700年7月14日,土耳其与俄国签订为期三十年的和平条约,当签订条约的消息传到莫斯科的第二天,俄国为夺取波罗的海出海口,立即向邻国瑞典宣战。1772年、1793年、1795年,俄国又与普鲁士、奥地利三次瓜分邻国波兰。俄国为了向黑海、巴尔干方向扩张,与奥斯曼土耳其断断续续进行了十次战争,历时二百年。十九世纪后半期,竭力向中亚扩张,侵占、吞并了一个又一个国家。当俄国在克里米亚战争中战败后,立即调过头来在远东威胁逼迫中国,强迫中国政府签订了多个不平等条约,割去了中国北部、西北部大片国土。 当中国签署了《五•一六协定》、签署了《中俄睦邻友好条约》,主动放弃了索回10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的权利后,中国的领导人向俄国表示要永做「好邻居、好伙伴、好朋友」后,中国满以为俄国会答应签订《五•一六协定》后从1996年以来的承诺,会从俄国的安加尔斯克修建一条长达2,400公里的油管,通往中国的大庆(即「安大线」),但在日本游说下,俄国决定从泰舍特修建一条通往海参崴附近的纳霍德卡的石油运输管道(即泰纳线)。2004年12月31日,俄罗斯总理弗拉德科夫(Mikhail Fradkov)签署了修建泰纳线的文件,该管道建成后,每年的输油能力为8,000万吨。为了安抚「好邻居」中国,在作出不修建安大线的同时,决定在泰纳线的中间段修一条通向中国的支线。查一下海参崴附近的地图可以看到,纳霍德卡在海参崴东边,如果还没有签订《五•一六协定》,如果中俄对海参崴、纳霍德卡的主权归属仍有争执,俄国在「能源合作」上,是难以不顾中国这个「好邻居、好伙伴、好朋友」的要求,作出不利于中国,而有利日本的决定的。 第十个事实:俄国至今未洗除侵占中国北方领土的不法性 《联合国宪章》规定:各会员国在其国际关系中不得使用威胁或武力,侵害任何会员国之领土完整和政治独立。按照这一原则,一国使用威胁或武力取得他国领土不得承认为合法。然而,现代国际法承认为恢复国家的历史性权利或收复因不平等条约割去的土地,是合法的。 在人类历史上,因战争、武力、武力威胁造成了无数次国界变动。在传统国际法里,割让、征服、先占、时效等都是国家取得领土的方式。当一个国家长期并安稳地占有他国领土一部分,当有关国家的政府和人民都承认占领者对领土的权利时,占领者国家占领他国领土的不法行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是可以洗除的。例如,1848年,墨西哥在美墨战争中失败后,与美国签订了《瓜达卢普•伊达尔戈条约》,墨西哥正式把得克萨斯、新墨西哥、加利福尼亚割让给美国。这一割土条约是不平等条约。美国占有墨西哥大片国土的这一「不法行为」,因多种因素起作用,经历了一个半世纪已经洗除。 然而,尽管中国与解体前夕的苏联签订了放弃索土权利的《五•一六协定》,尽管2001年的《中俄睦邻友好条约》第六条肯定了《五•一六协定》,尽管根据这一第六条又签订了《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沙俄侵占中国国土的「不法性」依然存在,至少表现在下述三个方面: 第一,十月革命后,苏俄政府多次宣布废除沙皇政府强加给中国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宣布「放弃帝俄在中国侵占的领土与租界」。 第二,对鸦片战争后中俄两国间签订的割让150多万平方公里中国领土的条约,中国历届政府,包括北洋军阀政府,「贿选总统」曹锟、国民党政府和毛泽东,都认为是不平等条约,冈察洛夫的文章引用了毛泽东1964年多次谈话,却没有指出,毛泽东自始至终要求苏联承认历史上的割土条约是不平等条约。《五•一六协定》虽然未提到历史上中俄之间有那些边界条约,但不能根据《五•一六协定》来否认一个基本事实,即《中俄瑷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是不平等条约。 第三,在中苏两国签订丧权辱国、主动放弃索土权利的《五•一六协定》后,海内外大批中国人在报刊、广播、电视、电脑网络上发表大量文章、讲话和声明,仍然不承认俄国侵占中国北方大片国土的合法性。中国人无法在自己头脑中清除海参崴、伯力、尼布楚、庙街、外兴安岭、库页岛这些中国地名。2004年8月22日从北京出发、穿越俄罗斯前往巴黎去的中国车队,在行驶上黑龙江以北的一些地方时,车队上的人说:「我真希望它还是属于我们的地方」,另一人说:「当年俄罗斯从清朝夺走的土地面积相当于三个法国。」9 沙俄侵占中国国土的「不法性」在一些原属中国的城市中,在俄国人的心理上也有所表现,对中国商贩、中国企业和中国文化采取了种种有意排斥的做法。伯力市(哈巴罗夫斯克市)离黑瞎子岛很近,有许多中国人在这里居住,这个城市中使用英文、日文、韩文,在所有店铺的招牌上一处中文都不许使用,尽量抹掉中国的痕迹。 2004年10月14日,中俄两国外长签署了《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Sergei Lavrov)说,俄中两国四十年来关于边界问题的谈判和努力,今天终于写上圆满句号。以上事实表明,只要沙俄侵占中国国土的「不法性」没有洗除,中俄两国的边界问题就不能像俄罗斯外长说的那样「写上圆满句号」。我相信,中俄两国在二十一世纪一定会有办法、有能力来纠正《五•一六协定》给中国带来的损害。 (写于2004年12月31日至2005年1月4日,纽约) 注释 1 严家祺:〈中俄边界和不平等条约〉,美国洛杉矶《新闻自由导报》,2001年6月29日,第3版。 2 严家祺:〈中俄边界:退让三百年〉,《动向》,2001年7月号,页30-33。 3 冈察洛夫、李丹慧:〈俄中关系中的「领土要求」和「不平等条约」〉,《二十一世纪》双月刊,2004年10月号,页110-11。 4 转引自注3,页113。 5 斯塔夫里阿诺斯(Leften S. Stavrianos):《全球通史:1500年以后的世界》(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1992),页204。 6 参见王绳祖主编:《国际关系史》第四卷(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1995),页331-38。 7 参见朱瑞真、单令魁:〈1945年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苏联东欧问题》,1984年第2期;吴景平:〈美国与1945年的中苏会谈〉,《历史研究》,1990年第1期;王绳祖主编:《国际关系史》第六卷,页556-57。 8 江泽民在莫斯科大学的演讲:〈共创中俄关系的美好未来〉(2001年7月17日),纽约《明报》2001年7月18日论坛版。 9 〈在这里失去的生活〉,纽约《星期天侨报》,2004年10月10日,A5版。 《二十一世纪》(http://www.cuhk.edu.hk/ics/21c) 《二十一世纪》网络版第三十五期 2005年2月2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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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 Mar 2014 12:09 AM PDT
数百人占领了台湾立法机构,抗议台湾与中国达成的一项贸易协议,他们担心该协议将会让北京对当地经济有过大的影响。 包括很多当地大学生在内的抗议者们,于周二晚9点冲进立法院,举着牌子抗议马英九及其所在的执政党国民党中的盟友强行通过协议,而没有允许对其细节进行审查。 查看大图室内的抗议者在试图挪开挡住大门的椅子时与警方发生冲突。 Sam Yeh/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这一协议是2010年北京和台北签署的《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的一个后续协议,将降低服务业的贸易壁垒。这项服务贸易协议在台湾引起担心,有人认为它将损害当地经济。 中国认为自治的台湾是其领土的一部分,最终必将与大陆实现统一。1949年蒋介石的国民党被共产党打败后,逃到了台湾, 根据Facebook上的一份声明,抗议者说,他们占领立法院大会堂,是为了抗议一项将“断送台湾的未来”的贸易协议。周二夜间,警方试图驱逐抗议者,但未成功。周三上午,上百名更多的抗议者在立法院外面听演说,同时,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挡住了立法院的正门,工人环绕周围建筑安装了带刺的铁丝网障碍。 25岁的医院工作者陈英玉(音译)说,“我觉得这时候可能有点太迟了,但如果我们不采取这种行动,就不可能让政府听到人民的声音。”她在周三上班前参加了立法院外的抗议活动。 佛光大学二年级的学生,今年20岁的黄裴浩(音译)在立法院外向抗议人群发表演说,黄裴浩说,“如果我们决定自己的未来只在于与中国进行贸易的话,我们只将会限制自己。” 反对党民进党指责国民党违背了之前对这项贸易协议逐条逐项审查的协商结果。国民党周三回应称,进行投票是必要的,因为民进党的立法委员试图阻止审议程序。国民党在其网站上发表的一份声明中写道,“民进党现在鼓励民众以不理性行为表达意见,应受严厉谴责。” 根据该协议,双方将在十几个领域降低两岸投资壁垒,这些领域包括医疗、金融和保险业。民进党曾称将努力阻止该协议的通过,但民进党没有足够的票数能阻止国民党,国民党在立法院的113个席位中占有65个,而民进党只有40个席位。 台湾指标调查研究公司上周发布的一份民意调查显示,44.5%的应答者反对这一贸易协议,32.8%表示支持,22.9%没有明确表态。大多数,也就是73.7%的人表示,他们支持对协议进行逐条审查。 王霜舟(Austin Ramzy)是《纽约时报》记者。 翻译:张亮亮 ——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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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9 Mar 2014 11:57 PM PDT
學生和抗議者佔領了台灣國會,他們宣稱國會是人民的。 他們可能遲早會被清場,國會將會恢復秩序,重新屬於政客們的權力交易場。但是這個佔領行動的象徵意義是深遠的。 台灣的民主早已異化。人們推翻了威權體制,期盼著新民主體制下,公民可以有更多知情權,可以有更充分參與公共政策的機會,可以更能監督我們在行政和立法機構經由選舉選出的代理人──亦即,公民可以真正作為公民,來決定這個國家的政策。但事實是,我們把權力交給了政客,讓他們把政治領域建造為一座巨大的的利益競技場,他們隱瞞各種資訊、操弄制度,推動他們的議程──不利於大多數人民、只有利於少數政治經濟菁英的議程。 在民主化後的一段時間中,我們更多把自己當做選民,而不是完整意義上的公民──當然這有長期威權歷史的因素,包括舊時代的價值和利益集團的延續,也有我們對政治偶像過多的期待與情感(不論阿扁或阿九),更有在許多民主化後國家都出現的普遍現象,亦即民主轉型後民眾的熱情會暫時冷卻。 於是,過去幾年,看到政治人物越來越傲慢,政策越來越天怒人怨,尤其是當馬政府積極推動兩岸新政策時,理應要累積更多的社會共識。 於是,沒有比這次服貿協定的制定與審查過程更能說明台灣民主的重大缺陷──或者馬政府如何殘害台灣民主。如此影響深遠的兩岸貿易協定,在事前沒有對民間相關業者充分的諮詢;去年九月25日黨團協商要加開十六場公聽會,國民黨團張慶忠火速安排在三天召開八場公聽會。這些草率已經讓人無法容忍。 2014年3月17 日,國民黨立委張慶忠拿到麥克風,用30秒宣布會議決議:「出席人數52人,已達法定人數,開會,進行討論事項,海峽兩岸服貿協議已逾3個月期限,依法視為已經審查,送院會存查,散會。」
這可能是台灣政治史上又一個最可恥的一天。立委徹底讓立法院蒙羞,讓立法院失去意義,怎麼能怪學生把它搞亂呢? 張慶忠和國民黨的作法甚至是違憲的。學者黃丞儀指出,立法院職權行使法裡面,規定「超過三個月視為已審查」的只有行政命令,而服貿協議作為「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這是準條約)的一環,根本不可能是行政命令。 當然,台灣並不特別。過去十年的民主理論,和最近經濟學人雜誌「民主出了什麼問題」專題都提到,全球化的過程對一國之內的民主會有重大威脅,因為有越來越多的決定是在國際組織而非一國之內所決策,且越來越多決策是由非民選的技術官僚,或者政客們之間的祕密協議所決定。也因為如此,過去十年的反全球化運動如火如荼,除了是要反對全球化造成的經濟不平等等社會經濟議題,抗議者就是要追求人們可以決定我們自己的生活,奪回屬於我們的民主,而不是讓國際組織,或者跨國間政治經濟菁英的邪惡同盟來決定。 因此,台灣的抗議者在某個意義上是和全球抗議者連結的,但當然台灣有自己的危機與威脅──和一個巨大的、威權的中國的特殊關係,以及在這個關係中特別親北京的政府。 青年抗議者們佔領了國會,其實是對台灣民主化的日益空洞化的激烈反彈。他們終將撤離議場,但他們卻已經向政客們提出巨大的警告:這是我們的民主,而我們還會回來。 *作者為台灣評論,現任香港《號外》雜誌主編兼任《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總主筆 ——-風傳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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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翰圣:只许高官嫖央视,不准百姓逛东莞――再评没有薄熙来的薄熙来路线 Posted: 19 Mar 2014 11:37 PM PDT
今天,当"红二代"们终于有机会把当年"西纠"、"联动"打人的铜头皮带,换成全部国家机器的时候……中国互联网上发出的"东莞挺住,东莞不哭"的呐喊,是在向"红二代"们传递一个明确的讯息:中国的"市民社会"不会任人宰割,它会站起来自卫。 没有读懂《旧制度与大革命》 近来,神州大地,千里反腐,万里抓嫖。至今年二月,终于以央视卧底为先锋,广东警力做殿后,对东莞实行地毯式扫荡,掀起了习近平"打黑"运动第一波的戏剧性高潮。说"戏剧性",倒不因为央视的忸怩作态,广东的兵强马壮,也不因为前者揭露妓女时展示的义愤及贞操,配上后者逮捕嫖客时的勇猛及无畏,显得那样的滑稽,那样的相映成趣。戏剧的高潮,在于民间舆论随后迅速形成的反制力量。刹那间,犹如打响了一场"东莞保卫战","央视无情,人间有爱;东莞挺住,东莞不哭"的口号,通过网站、电邮、微博、群聊,迅速红遍长城内外,大江南北,成了那天网络上的主旋律和最强音。那晚,在网络形成的精神世界里,万人空巷,一夜无眠! 让央视打先锋,确实不高明。习近平有位助手兼打手(打黑之手,没有贬义),叫王岐山。王岐山屡屡向人推荐一本叫《旧制度与大革命》的书。现在看来,这本书王岐山自己没有读懂。法国大革命前,法国教会所以招人痛恨,是因为它扮演了旧制度中最丑陋的角色,即钳制言论,控制思想。央视不仅是中国现代条件下的法兰西旧教会,更因为又当婊子又立牌坊,被广泛讥讽为高级娼妓二奶的培训基地。这样一个小丑,主持台春晚,尚且要被冷嘲热讽几个礼拜,更何况现在让它去做打手。于是,就有了"出卖灵魂的打击出卖肉体的"网络调侃,有了"只许高官嫖央视,不准百姓逛东莞"的辛辣讽刺。 邓小平打香港的"擦边球" 毛泽东时代,曾消灭过公开卖淫。和出卖身体的自由一齐被消灭的,还有其它各种自由,如建党的自由、言论的自由、创业的自由、迁徙的自由等等。邓小平上台后,提倡"两手都要硬",企图在不允许高层次的政治自由的前提下,还给人民低层次的经济自由。这样,在被允许的赚钱的自由、做生意的自由带动下,人们也有机会尝到了腐败的自由、声色犬马的自由的甜头。在邓小平划定的"政治"和"经济"两个空间当中,其实还存在着一个广阔的灰色地带。这个灰色地带的名字叫"市民社会"(civil society),声色犬马的自由,安身立命于这个"市民社会"之中。那里有六朝金粉地,富贵温柔乡,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摸着石头过河"的邓小平,不巧从未留意过这个灰色的第三空间的存在。所以,至死也没弄明白,对它究竟该用哪一手,是用"硬"的呢,还是"软"的? 这里,不妨用邓小平"一国两制"的试验品香港做个例子,来说明中共几代领导人这方面的思想沿革。毛主席不喜欢香港,他喜欢"五七干校"。邓小平相反,打心底里喜欢香港,因为在他看来,那里有钱、恭顺、没有太多好高骛远的理想,这种氛围,正符合自己的性格。所以,邓小平一再说,要在内地再造几个香港。邓小平造起来的第一个香港,众所周知就是深圳,当然也包括深圳属下的东莞。九七香港回归之前,邓小平的中共一再对外保证,九七后的香港,"舞照跳,马照跑"。所谓"舞照跳,马照跑",就是允许有"声色犬马的自由"。你看,他既没有保证香港享有"政治自由",因为这不便保证;他也没有保证香港享有"经济自由",因为这无需保证。他保证的恰恰是中间层次的"声色犬马的自由"。这说明,"声色犬马的自由",是邓小平的共产党对自由可以容忍的极限,是邓小平的"擦边球"。当然,这里说的是真的香港,内地的人造香港,还不在此列。江泽民被邓小平逼着"改革开放"起来后,凭着他没有原则唯利是图的本性,为了邀功,便大干快上地在内地乱造起香港来。这样,在无意中他就把共产党对自由的极限,带进了内地。但这些内地"香港"与真的香港比,缺少法制,多了腐败。换句话说,内地香港的"声色犬马",更多地是由腐败撑腰的"声色犬马"。这就造成了九十年代所谓"传统在台湾,法制在香港,腐败在大陆"的现象,造就了"十万小姐赴岭南,百万嫖客下东莞"的人间奇观。 现实利益和红色理想的互不否定 等到太子党也即"红二代"在政治上长大成人,也就是等到薄熙来、习近平、王岐山,以及什么刘源、刘亚洲等等全面接班时,他们对弥漫于全中国的腐败和"声色犬马"极为不满,因为这和他们从幼年就被灌输的理想格格不入。他们这批人,自幼具有红色理想。青春岁月,又赶上"文化革命"。"文革"初期,是他们最意气风发的年月,是他们政治上的debutant(少女在社交界的初露头角),正像几十年后,"巴黎社交名媛"的选拔,是红三代的debutant一样。那时,他们组成毛主席的红卫兵,也即"老兵",杀向社会。在一九六六年的"红八月"里,他们把整个北京城杀得血雨腥风,充分体验了"红色恐怖万岁"中的血色浪漫。"改革开放"后,在邓小平、陈云为首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庇佑下,他们又和"党的工作重心"一齐华丽转身,下海的下海、从政的从政、领军的领军,一天等于二十年,取得了政治经济的全面大跃进。但说来奇怪,虽然他们的实际利益和邓小平更近,但他们的思想感情却始终和毛主席更亲。所以,在他们通过邓小平的"改革开放",非常现实地把"红三代"们送到"巴黎社交名媛"的沙龙中,送进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的课堂里后,却大概因为"青春无悔",又回过头来希望通过毛主席的"革命",缅怀父辈的红色经典,回忆自己的"意气风发",甚至"血色浪漫"。 今天,当"红二代"们终于有机会把当年"西纠"、"联动"打人的铜头皮带,换成全部国家机器的时候,他们当然要展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虽然他们未见得有多少治国平天下的才能。所以,他们想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就是把内地的人造香港,打成"舞不跳,马不跑"的香港。他们中有位急先锋,叫薄熙来。薄熙来也有个助手兼打手,也姓王,叫王立军。薄熙来和王立军,敢为天下之先,曾把个重庆城,杀得血雨腥风。所谓"唱红打黑",就是不能用邓小平来否定毛泽东,就是要用毛泽东的前三十年,来补充修正邓小平的后三十年,就是前后三十年不能互相否定。再讲得透彻点,就是"红二代"的现实利益和红色理想,要被兼而顾之,调剂得恰到好处。薄熙来和王立军,在重庆城里整顿吏治,打黑扫黄,把个"市民社会",吓得人人自危,为"红二代"的统治,树立起了全国的样板。别看薄熙来现在倒霉,关进了秦城监狱,但在整个"红二代"眼里,他将永远是革命军中马前卒,是为他们政治理想壮士断臂不幸捐躯的烈士。 向"红二代"们传递明确的讯息 当然,"舞不跳,马不跑",针对的是普通百姓的"市民社会"。在"红二代"的禁苑里,却依然是"舞照跳,马照跑",而且要"跳"得"跑"得风景这边独好。这点,在薄熙来倒台后,已获得官方证实。这点,在将来不管哪位"红二代"倒台后,还将同样获得证实。所以,无论是薄熙来的重庆"唱红打黑",还是没有薄熙来的全国"唱红打黑",打出来的,都无非是变成特权的腐败,是更少数人可以享受的腐败,是"只许高官嫖央视,不准百姓逛东莞"的腐败。 一九四九年,当"红一代"们刚进城时,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扫黄。但和"红二代"不同,他们的扫黄,多少带着几分真诚。至少在理论上,他们把风尘女子当作"阶级姐妹",宣扬要让她们"当家做主站起来"。"红二代"不同,看看东莞扫黄的照片吧,他们不是让那些年轻的姑娘们"站起来",而是要她们统统抱头"蹲下去"。这不只是一种形式,这是一种侮辱,是他们价值观念的暴露。在"红二代"眼里,这些姑娘不是"阶级姐妹",而是"贱货"。在这个时刻,中国互联网上发出的"东莞挺住,东莞不哭"的呐喊,是在向"红二代"们传递一个明确的讯息:它告诉"红二代",中国的"市民社会"不会任人宰割,它会站起来自卫;它告诉"红二代",被他们强迫"蹲下去"的姑娘们,她们不脏,她们比今天的贪官,当年的红卫兵干净一百倍!她们不像女红卫兵,她们一不骂人,二不打人,三不杀人,四不制造"红色"的或任何其它颜色的恐怖,她们凭什么没有尊严,凭什么"蹲下去"?最后,它还告诉"红二代",他们在"血色浪漫"里浸淫太久,人生又过于顺利,饱食终日,脑满肠肥,大概忘了今日何日。今天,已不是他们组织"红卫兵西城区纠察队"的时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时代,早已永远地一去不复返了! ――原载《动向》杂志2014年3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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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9 Mar 2014 11:43 PM PDT 北京――2014年2月9日,中国中央电视台以空前的篇幅报道了东莞的色情产业。CCTV的记者携带隐形摄像机,潜入酒店、桑拿和按摩房,拍下许多令人咋舌的画面,包括衣着暴露的艳舞、酷似时装表演的妓女展示,以及具体的性交易价格。CCTV的报道算不上什么新闻,大多数中国人都知道东莞是什么状况。节目播出一天后,我们开始明白其真实用意:它只是中国政府扫黄的序曲而已。在接下来的几天,各地政府都忙着关闭色情场所和逮捕性从业者。 CCTV的报道在网络上激起了一片批评之声,人们指责CCTV的选择性报道、对女性的歧视以及它"永远忠于政府"的立场。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或许可以说明人们的心情:"出卖灵魂的看不起出卖肉体的。" 这些批评之声是如此响亮,连CCTV也不得不做出回应,认为"东莞不哭"、"东莞挺住"等声音是一种"不信任后的吐槽"。 这话比我说的精辟。事实上,那些曾经对CCTV无比忠诚的人们已经不再相信于它,他们受够了政府的宣传。 六十多年来,宣传一直是中国政府最重要的统治工具之一,除了慷慨地赞美共产党和政府,它还常常扮演"道德教官"的角色,比如去年11月央视网的新闻:坚决杜绝内容低俗、格调低下的视听节目。 在1997年之前(在我的印象中,人们从那时开始使用bbs),我一直认为CCTV是全球最权威、最严谨的新闻媒体,和大多数中国人一样,除了CCTV和有限的几份报纸,我几乎没有其它获取信息的渠道。我无条件地信任它。 当它赞美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我就会觉得幸福;当它批评资本主义的腐朽堕落,我就会同情水深火热之中的美国人和欧洲人。 我清晰地记得,1989年的6月5日,当那名瘦弱的青年走到坦克之前,CCTV所发出的那慷慨激昂的声音:"如果我们的铁骑继续前进,这个螳臂挡车的歹徒难道能够阻挡得了吗?!"那年我15岁,听了CCTV的评论想:对啊,他怎么能挡住坦克呢?坦克没有从他的身上辗过去,可真够仁慈的。 在许多年中,我几乎没有听过CNN、BBC和《纽约时报》等名字,即使偶有提及,我也会认为那是受"西方反华势力"操纵的反华媒体,根本不值得信任。直到今天,还有许多中国人抱有同样的想法。 互联网的兴起改变了一切。 虽然中国的互联网有着无穷无尽的屏蔽和审查,但人们还是可以接触到一些外部信息。先前的BBS很快被博客和微博取代,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公共讨论,并触及那些还没有被宣传机器过滤的信息。 大约在1999年,我在网上读到了1959-1962年大饥荒的资料(CCTV的说法是"三年自然灾害"),以及1989年的天安门事件(CCTV的说法是"反革命暴乱"),我对CCTV的信心开始动摇,网上的这些资料总是和CCTV的版本大相径庭。 现在,我每天都会看到CCTV的马脚和纰漏。我看到,当陈光诚被无辜囚禁,它一言不发;当李旺阳离奇死亡,它一言不发;当上百位藏人接连自焚而死,它无一语谈及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当民众的抗议如风起云涌,毫不意外,它还是一言不发。 3月8日,就在那架从吉隆坡飞往北京的飞机神秘失踪14个小时之后,CCTV播出了它的午间新闻,女主播镇定如恒地开场道:"首先关注两会"。(这被称为此次事件中最为冷血的一句话。)当所有人都在为飞机上的154名中国人悲伤焦虑之时,CCTV却忙着去关注那两个纯属摆设的无聊会议。 因为这一切,我们开始睁开双眼,并且勇敢地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始挑战政府,他们质疑其立场、嘲笑其文风和腔调,甚至抵制其所倡导的道德。可以说,在互联网时代,中国政府的宣传机器正面临着空前的危机。 《人民日报》的境况也可以证明我的观点,这家报纸在1958年曾报道过"亩产三万斤"的消息,但事实上那时的中国人都饿得要死。在今天的互联网上,随时可以发现对这条报道的嘲弄之声,但迄今为止,《人民日报》也没有做出过纠正或道歉,但网民却显然不会轻易将之遗忘。 更严重的是,这种嘲笑和抵制已经直接指向政府,比如宣传部就被称为"真理部",这个词的出处是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的《1984》。 当然,CCTV(以及所有的官媒)并没有真正失败,它背后依然有雄厚的资金、强大的武力和难以想象的巨大影响力。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政府对信息的屏蔽和审查,但它也无法阻挡我的怀疑。 慕容雪村是作家,出版有小说《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非虚构作品《中国,少了一味药》等。本文最初用中文撰写,以英文发表于《纽约时报》,中文译文经慕容雪村本人审定。 ――纽约时报,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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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9 Mar 2014 05:58 PM PDT
自治和自由是布爾喬亞的價值观。對布爾喬亞來說,自由不僅意味著擺脫肚皮的奴役,也意味著擺脫暴政,獲得追求個性、超越性和神性的權利。他們勢必成為近現代政治轉型的動力,倡導"生命權、自由權、和財產權"。 "城市的空氣使人自由" 中國城市的歷史可能有四千多年之悠久。而在2012年這漫長的歷史經歷了最偉大的一次突破:城市居民(包括常駐的農民工)首次超過農村人口,城市化率達到51.3%,中國從一個農民國家變成了一個城市居民為主的國度。 當中國城市居民正在被無處不在的霧霾困擾得喘不過氣來時,人們只會抱怨 "城市的空氣使人窒息"。恐怕很少有人會想到,在人類社會政治經濟史上,城市最大的貢獻正是:"城市的空氣使人自由。"早在一千年前的歐洲,商業經濟帶動的城市革命瓦解了封建莊園經濟和中世紀專制體系。當時的農奴和依附的農民如果逃離莊園進入城市,就可以獲得自由市民權,成為自由的公民。中國幾億農民工雖然已在城市就業和安家,甚至他們的子女就是在城裡出生的,仍然無法獲得城市居民權,從一個角度折射出中國政治的中世紀階段特性。但令人樂觀的是,一波又一波的城市革命(最早從希臘的城邦革命算起)在西方造就出了以市場經濟為基礎的自由民主制度,帶來了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物資財富積累和教育文化藝術的繁榮,亦必然會被中國的市民階級再造。 但是,中國市民催生中華文藝復興、搶占市場經濟的製高點、引領民主變革的前提條件是"布爾喬亞美德"的養成,而後者又必須仰賴市民階級主體意識的強化。 布尔乔亚的定义和分类 說起"布爾喬亞的美德",我們首先必須為"布爾喬亞"正名。對"布爾喬亞"最荒謬的理解無過於在中文中翻譯成"資產階級"。其實,前者來自於法文的Bourgeoisie,講的是城里人;而後者更當是英文Capitalist的中文翻譯。美國學者迪爾德麗·麥克洛斯基(Deirdre McCloskey)在她的煌煌巨著《布爾喬亞的美德》(The Bourgeois Virtues,2006年)裡是這樣界定的:"布爾喬亞是指從事體面職業的城市居民,他們或擁有自己的生意,或在他人的企業、機構(包括政府的和非贏利組織)管理層就職。"(第85頁)另一個常用的說法是"城市中產階級",這裡的"居中"主要是針對享有特權的權貴集團(封建時代的世襲貴族、現代的權力精英)和從事體力勞動的藍領工人和農民而言的。 具體說來,布爾喬亞(或"城市中產")又可細分為三類:上層中產主要包括公司銀行的董事會成員、大企業家和投資家等;專業人士和知識中產(受到良好教育和專業訓練的"創造性階級")構成;小業主、小店主和公司白領又構成了"小布"階層。根據麥克洛斯基的研究,布爾喬亞群體在過去的五百多年的時間裡整合出了西方的倫理傳統,以"信、望、愛、義、勇、节、慎"七個主要價值觀演繹出一整套價值體系,來規範市場經濟和行為,創造出物質和精神的雙重文明。 斯大林毛泽东之反布尔乔亚 布爾喬亞美德的價值和魅力很容易從它的反對者和圍剿者那裡看到。在二十世紀,反人類的罪人斯大林、毛澤東、波爾布特和霍梅尼用血與火的手段和犧牲百萬、千萬的生命試圖剷除布爾喬亞美德。鞋匠兒子斯大林對蘇聯最偉大的理論家布哈林的處死,對思想家托洛斯基的暗殺,和對蘇聯最偉大的音樂家肖斯塔科維奇的迫害,與保爾在冬妮婭面前自卑後自狂表現出的是同一症狀:底層人物對雅文化的恐懼和拒絕。農民家庭出生的毛澤東儘管坐上了紅色的龍亭寶座,但也時常局限於從染上性病卻又不治療的下體找到娛樂的辦法。他除了把幾千萬的窮人變為餓殍外,還把上百萬擺脫了肚皮飢餓的困擾而開發了心智的布爾喬亞趕盡殺絕:留過洋的"紅色公主"孫維世被他姦污而後被處死,大上海影星上官雲珠被他霸占而後忍辱自殺,他的老婆、上海二流影星江青也被他搞得瘋瘋癲癲、最後不得好死,等等事例,不勝枚舉。最能表現毛痞子性格的還在他垂涎國家主席劉少奇年輕美貌的妻子,最後在"大革文化命"中動員暴徒以旗袍、項鍊、高跟鞋的裝束來惡搞王光美。毛支持的紅色高棉頭目波爾布特在柬埔寨也是濫殺無辜,尤其針對受過教育的作家、教師、醫生和工程師,最後搞得國家死掉上百萬(至少四分之一的總人口)、專業人才屈指可數。 但布爾喬亞的美德畢竟順天承運,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當今中國,儘管習主席/習總書記/習主任還沒有完全擺脫"蕨菜、炒肝、肉包"的重口味,畢竟他的夫人又穿戴上了旗袍、項鍊、高跟鞋,而且他的千金也遠渡重洋來到布爾喬亞的文化教育中心哈佛大學濃金重抹。這與土豪陳光標揣着剛從垃圾堆裡刨出的銀子到資本主義首都紐約來顯富檔次要高得多。馬克思講過,金錢無臭味。金錢是天生的平等派。從廁所裡、從垃圾堆裡、從古墓裡或從銀行國庫得到的錢都是等值的,但畢竟美國已經富裕三代以上的富人還持有遠離"偉大的蓋茨比"的美德,而更願模仿低調的比爾·蓋茨,用金錢來追求後物質主義的價值。 "沒有布爾喬亞,就沒有民主" 因為布爾喬亞追求的自足其實只是保障自由的物質基礎,所以自治和自由成為了布爾喬亞更加看重的價值。對布爾喬亞來說,自由不僅意味著擺脫肚皮的奴役,也意味著擺脫暴政,獲得追求個性、超越性和神性的權利。他們勢必成為近現代政治轉型的動力,倡導"生命權、自由權、和財產權"。所以,巴林頓·莫爾會在《專制與民主的社會起源》一書中斷言:"沒有布爾喬亞,就沒有民主。" 面對上層的暴政和下層的暴民日漸形成的兩極分化政治的惡性循環,中國的城市中產階級除了積極擔當,幾無別的選擇。中國知識分子作為新興的布爾喬亞階層的精神領袖,已經踏上歷史舞台,成為推動經濟自由、創業自由、信仰自由和結社自由的領軍人物。新世紀後中國的維權運動、"零八憲章"運動、人大獨立候選人現象、新公民運動、民主黨組黨運動,以及形形色色反強拆、爭環保、抵抗"洗腦"、組辦家庭教會、通過微博推特參政議政,都是中國布爾喬亞主體意識成熟的表現。香港市民組織的"佔領中環"和意見領袖倡導的"城邦革命",又是一個更加成熟的市民社會在已近黃昏末日的暴政前所展示的創造力和獨立精神。 在中國的地平線上,一場社會、政治大較量正在展開:"土"對"洋","恨"對"愛","粗俗"對"雅緻","反憲政"對"民主憲政和普世價值","封閉保守"對"開放和全球化","黃土文明"對"藍色海洋文明"。究竟以追求"真、善、美、聖"為終極目標的布爾喬亞階層能否取得歷史性的勝利,我們只要注意觀察,是不是越來越多的人願意認同和實踐布爾喬亞的美德。 ——原载《动向》杂志2014年3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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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9 Mar 2014 05:27 PM PDT
中产阶级及其与民主政治的关系,一直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在西方,中产阶级是伴随着市场化、城市化和工业革命诞生与成长的。中产阶级的壮大往往被视为一个国家走向富裕、自由与安定的标志。不仅如此,他们的消费能力、生活方式,文化品味和政治诉求影响并主导社会的方方面面。他们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多面性,既为他们招致了批评,也给他们带来了赞誉。 在当代中国,中产阶级也是伴随着市场化改革和城市化的进程登上社会政治舞台的。在中国,随着商业活动的扩展和互联网的普及,城市与乡村的界限日益模糊,农村人特别是农村青年人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也越来越向城市靠近。由此,在中国形成了一个新生的、松散而庞大的中产阶级。 有关中产阶级,政治学里有一个流传很广的命题。这个命题设定在中产阶级与民主政治之间存在着某种因果关系。世界历史的进程也大致印证了这个命题。凡是中产阶级很发达的地方,均倾向于建立以法治为基础的稳定的民主政体。从世界历史上,西方民主制度的建立通常是这些国家的中产阶级推动的结果。 把这一命题运用于中国,以下的结论也颇为流行:随着中产阶级的壮大,他们将为本阶层争取利益,将会成为推动中国政治变革的主力,中国因此会一步步走向宪政民主,走向自由与法治。我猜想,在中国,问题不是中产阶级是否喜欢民主政治,而是他们何时喜欢、如何用行动推动民主?从实际情形来看,在中国,关于中产阶级与未来民主政治的关系,有一些好消息,也有不少坏消息。 坏消息方面,在国际上,泰国政局在近年来的持续震荡导致人们开始对中产阶级带来民主与安定的看法持怀疑态度。在中国国内,关于中产阶级的负面和悲观的看法就更多。有人说,在财产状况上,住房、就业、婚育和子女教育等重负一直严重阻碍着中产阶级的成长和发育。还有人说,中国的中产阶级不仅不是变革的力量,还是维护旧制度的力量,因为中国数量有限的中产阶级中有许多是政府职员,还有不少是依托权力关系谋生的。在政治地位上,中国的中产阶级还是政治上的侏儒,中产阶级不仅没有独立,而且还含混地裹挟在“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里。现行体制没有为中产阶级参政提供任何制度化的渠道。与其说目前中国中产阶级的主流是希望民主化变革,还不如说他们希望安逸。 除上述坏消息外,也有不少好消息。在当下,中国的市场化和城市化进程还在加速,中产阶级在规模上还在快速扩张。中产阶级中的一些“先进”分子不仅具备了自由民主的意识,而且开始把这种意识转化为行动,比如说,取消收容制度运动,要求官员财产公开运动,最近被压制的新公民运动等等。 人们通常从收入水平和财产状况来定义中产消极。但界定中产阶级,不仅要看他们的财产状况,更要看他们是否有一颗中产阶级的“芯”。凡是有一颗中产阶级的“芯”,我猜想,他就是中产阶级一员,而这颗“芯”就在移动互联终端里面,谁有了这样的终端,谁就有了中产阶级的“芯”。在互联网时代,城市与城市生活方式的无形边界大大扩展,并通过(移动)互联网扩展到乡村。城市与农村在信息、观念和生活方式方面的界限日益模糊。在我看来,在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除上层统治阶级外,任何中青年人士,只要使用移动互联网设备的,如智能手机、Pad和Kindle等,都是中产阶级的正式成员,而不论他们生活在城市还是乡村。当他们使用了智能手机等移动终端,使用微博和微信等社交性自媒体的时候,他们不仅与城市联接在一起,而且与世界联接在一起。用这个尺度来衡量,中国的中产阶级,虽然还停留在初级阶段,还不够成熟,但是规模上却非常庞大。 移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出现对中国中产阶级的影响是巨大的。近年来,在社交媒体中出现了一批汉语新成语很能说明这个问题。其中一个广为流行的成语就是“地命海心”(吃地沟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虽然生活条件艰苦,但是关心国家大事)。这个新成语说明,财产状况与政治热情并不是等比例的正相关。而“地命海心”典型地反映了当下低端的中产阶级的生活状况与政治诉求之间的张力。 借助社交性自媒体,中产阶级分享了公共议程的确定权。中央文件、人民日报、央视新闻联播,甚至新浪新闻首页所陆续拥有的巨大的议程确定权正在向自媒体用户转移。每个中产阶级都是社会与公共议程的决定者。在微博和微信及其朋友圈赋予了每位用户自行定制的功能,这样,每位用户就可以自行选择自己每天希望关心的事情,并且有机会把自己选定的关注话题与他人分享。社会公共议程的确定权向中产阶级转移,这使中国的中产阶级获得了巨大的权势。这种权势,结合中产阶级所拥有的思想生产优势,所占据的观念高地,以及潜藏的技术创新优势,一定会在未来的民主转型发挥巨大的作用。 民主转型的实现,并不以存在一个天使一般的中产阶级为前提。民主政治既借助中产阶级的崇高,更借助中产阶级的自利。当中产阶级开始通过推动民主政治来捍卫自身的利益,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时,全社会的成员通常都会连带受益。中国的中产阶级终将意识到,没有中产阶级的民主,是民主的缺憾,没有民主的中产阶级,是中产阶级的不幸。 (作者刘军宁,北京大学政治学博士,中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著有《保守主义》、《共和・民主・宪政》、《权力现象》等。) ——华尔街日报,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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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9 Mar 2014 05:50 PM PDT
中国一年一度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刚刚闭幕。如果这些代表们不想背上浪费纳税人钱的黑锅,就要讨论最重要的问题,并给出解决方案。什么是人大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呢?这就是自由表达的问题。 这是一个元问题,因为如果没有自由表达,人大就失去了自己的价值,它就不能就中国社会各方面的问题坦率地进行讨论。如果一个立法会议所获得的信息是不真实和不全面的,很难想象它还能制定正确的法律来。当然,自由表达原则对于所有公民都是同等重要,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一个社会的信息不能从民众中不受阻碍地表达出来,这个社会就不能有正确的决策。所以,正如张千帆教授所说,表达自由是所有宪法权利中的皇冠。 实际上,自由表达原则在中国宪法中已有明确表述,即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然而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这一条似乎很陌生。因为在现实中,公民的这些自由被各种由行政部门制定的法规或条例限制甚至剥夺了。那么为什么这些违反宪法原则的行政法规或条例可以出台呢?那是因为,在中国,没有违宪的审查机制,也没有强制实行宪法的有效机制。一些行政部门就钻了这个宪政空子。它们为了自己的便利,更多是为了压制对它们的批评,不经正当的立法程序,利用中国社会普遍存在的宪政意识的缺乏,推出限制公民宪法权利的行政文件。 正因存在着宪政缺陷,所以一个很荒谬的现象是,当一个行政部门违反了宪法以后,没有人能够惩戒它,但如果有人行使了自己的宪法权利,但偏离了这些行政部门制定的违宪的法规或条例,却可能被陷罪。因为与宪法无人执行的情形不同,行政部门及其支配的司法机关有的是“执行力”。其结果,必然是宪法原则不能畅行,而行政部门的“条例”当道。中国社会的最大利益就会受到个别部门和官员利益的颠覆。 当刑法与宪法相冲突时要服从宪法 最近一个最典型的引人注目的例子,就是对许志永等“新公民”的审判。这一审判因许志永等组织一些公民在教育部门口和清华大学门口等地聚集和打出标语等,而判定他们“扰乱了公共秩序”,因而判决许志永四年监禁。粗看一下,许志永等的这些行为如果是确实的,似乎也是在行使他们的宪法权利,即“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所以从大框架上看,这一判决就是严重违宪的。如果这一判决成立,就相当于宣称,中国宪法的第三十五条是无效的。但一个地方中级法院怎么能有蔑视宪法的权力呢? 从细节来看,许志永等人是否在行使宪法权利时,有些过头的地方,进而损害了别人的权利呢?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一中刑初字第5268号)来看,其中所列举的“犯罪事实”多是在某地聚集、打横幅、喊口号,显然应该是在“集会自由”和“示威自由”的权利范围之内,没有什么越界的地方。我们不能想象没有聚集的集会,和不打横幅、不喊口号的示威。该“判决书”也提到了出现过一些冲突,但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一起冲突是许志永等与其他公民之间的冲突,而只是与警察或保安人员之间的冲突。这使人推断,如果没有这些警察或保安人员对公民行使宪法权利的干预,如阻止他们打横幅,也许也就不会有这些冲突。许志永的律师指出,该判决书并未列举出一例其他公民因许志永等“扰乱公共秩序”而受到损害的情况。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判决书只字未提宪法第三十五条所规定的公民拥有的集会和示威的自由。它依据的法律是《刑法》,我想是其第二百九十一条中的“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这一条显然与《宪法》第三十五条的“集会与示威自由”有交叉及冲突的一面。因为集会和示威必然要在某个公共场所,甚至是人较多的公共场所,以使更多的人能够关注。问题是,怎么处理这种法律上的冲突呢? 首先,不言而喻,就是“大道理要管小道理”,下位法要服从上位法。在这里,《宪法》显然是上位法,而《刑法》是下位法。当行使集会和示威的宪法权利与维护公共场所秩序发生冲突时,应优先保证宪法权利的行使,而不能因为、或借口维护公共场所秩序而否定和剥夺公民的宪法权利。 第二,在保证公民的集会与示威权利的前提下,治安机关可以做出某些限定,如集会和示威的时间、地点或路线,以及对集会或示威时的越界行为(如阻塞了交通、妨碍了行人等)予以阻止。为了使集会与示威的活动与公共场所秩序并行不悖,治安机关还可在充分证明的前提下,获得立法机关的授权,要求集会或示威的组织者事先进行备案,以使治安机关有所准备,以保护集会和示威能够正常和安全地进行。 当然,一个重要的界限是,治安机关不得滥用其权力,借集会或示威组织者要事先登记备案之机,阻止集会或示威活动。因为治安的权力只是维护宪法权利的下位权力,它可以通过适当限制宪法权利而更好地保护宪法权利,而不可完全否定和剥夺宪法权利。如果这样,那就是本末倒置。 然而在中国,1989年通过的《集会游行示威法》,因其历史背景,加强了治安机关的权力,要求集会、游行和示威的组织者要事先向“主管机关”申请,后者有权决定是否允许集会、旅游和示威。这其实就设置了一个否定和剥夺公民宪法第三十五条权利的机制,即所谓“主管机关”有可能完全驳回所有申请。事实基本上就是这样的。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前,有关行政部门从国际形象考虑,曾表示要部分放开游行示威,但实际上,据北京市公安局2008年8月19日答记者问,当时提起示威游行的申请77起,但不管用什么理由辩解,最后没有一起得到许可。这充分说明,《集会游行示威法》已经实际上严重违宪了。当它与《宪法》第三十五条相冲突时,应归于无效。 许志永案判决是一个全输的判决 同样,当北京市中级法院援引的《刑法》条款与《宪法》第三十五条相冲突时,就不再有效。若这一判决能够成立,中国公民就实际根本没有该条规定的宪法权利,这就相当于刺向《宪法》的一刀。正是因为这是对宪法原则的损害,而宪法是一个社会的根本大法,所以这一损害必然是对社会极为深重的损害。 首先,这是对全社会的挑衅。因为社会是以宪法为基础而结构和运转的,对宪法原则的违背就是对社会基本秩序的破坏。而宪法第三十五条显然是宪法原则中的重中之重。因为没有公民的自由表达,社会就不知道,他们的其它宪法权利是否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例如,如果压制对侵犯农村居民土地权利的报道,这个社会就不能采取措施,去保护他们的土地财产权利,这是一项重要的宪法权利。如果公民的许多宪法权利都不能得到保护,整个宪法就被抽空了。没有宪法原则作为基础的社会就可能走向崩溃。 第二,这是对司法公正信心的瓦解。任何一项审判,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审判,都具有制度外部性;即审判结果不仅会对当事人产生影响,也会通过宣示一种法律标准而对所有其他人产生影响。许志永等“新公民”案的审判不仅严重违反了宪法第三十五条,而且从审判程序的细节来看,也是不公正的,如拒绝辨方证人甚至控方的证人出庭。如果一项审判是不公正的,也会告诉大家,如此的不公正就是“公正”,或者司法不提供公正。长此以往,无论哪一种,都会使这个社会失去对公正的信心。奥古斯丁说,“不正义的法就不是法。”一个判决并不会因为是挂着“法”院名称的机构作出就可以认为是正义的判决。正如如果总是往茅台酒瓶里装进劣质酒,结果并不是消费者会不断上当,而是“茅台”这个品牌会受到质疑甚至否定。 第三,这是对执政党的挑战。执政党的最大利益就是长久执政,而能否如此取决于是否能够保持其政治合法性。中国作为一个人民主权的国家,执政集团的政治合法性的一个重要来源于是民意,其前提就是要知道民意。许志永等人的集会和请愿本是一种民意表达,如果这种行为被判有罪,也就压制了所有的这种类型的民意表达,执政党就不知道真正的民意,也就会使自己处于一种失去政治合法性的危险境地。更何况,《宪法》第三十五条是在现执政党主导下在立法机关通过的。即使是在执政党犯严重错误、表达自由受到全面压制的文革期间,这一条也没有被删除。公然无视《宪法》第三十五条的判决显然是对执政党的正确宪法遗产的挑战。 第四,这是对习近平先生为首的中共新领导集体宪政改革取向的公然羞辱。习先生在主政伊始,就强调“宪法的生命在于实施,宪法的权威也在于实施”。他还曾说过,“禁止干部以权压法”。尽管有些打着官方旗号的人反对宪政改革,尽管习先生并没有直接说“宪政改革”,习先生的这些主张实际上就是宪政改革。所谓“宪政改革”其实就是两个方面,一是要有一部更好的宪法,一是真正实施现有的宪法。中国现有的宪法虽然还不尽理想,但更重要的问题是实施。北京市中级法院对许志永的判决无非是说,“我们用无视《宪法》第三十五条的判决证明,或者习先生说的话是假话,或者他根本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大的权威。” 短期内因此案受益的群体最终会受更大损害 实际上,这一判决是一个全输方案,没有一个人是赢家。只是从短期看,好象有些人赢了。对主张“教育平权”的集会和请愿的打压,就是对在这种教育不平权体制下暂时获益的人群的倾斜。他们就是在现有权力结构下掌握更大更多权力资源的人。我们的一项研究表明,更优质的教育资源在地理上更集中于行政中心,不言而喻,最突出的现象是,不成比例地集中于北京。因为这些制定教育制度和政策的人就生活在行政中心。不仅如此,对高校的额外拨款也更集中于这些地方。如211工程和985工程的财政资助又进一步加强了这种地理分配的不合理。 更进一步,相关行政部门还通过各种貌似改革的措施,如各省分卷考试来掩盖实际上的不公平;如高校“自主招生”来为自己的子弟进入名校大开方便之门。在高校不能真正“自主”的前提下,这种自主招生更方便他们利用权力进行交易。一个高校不可能顶住掌握它校长任命权和资源分配权的行政部门官员的压力,而给他们的子弟最高可达30分的优惠。而众所周知,30分对于高考来讲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教育机会和教育资源配置的不公平,已经不是用“显著”就可以形容的,而是“令人震惊”。数据显示,2012年,平均而言,北京的一个考生考上“一本”的概率是四川一个考生的5.2倍。有研究表明,2000年,平均而言,一个官员及企业高管子弟考入高校的概率是一个农民子弟的13.3倍(根据谢维和等的数据计算,转引自李文胜,《中国高等教育入学机会的公平性研究》,2008,104页)。这种不同阶层在教育机会上的不公平,在发明了“自主招生”以后的这些年只会变得更为严重,因为农民子弟更没有条件到大城市来参加“自主招生”考试。值得注意的是,中国高校普遍获得财政补贴;然而这种补贴是逆向的,即倾向于更富有的人群。1995年,中央高校的生均补贴比地方高校高出22%,到2010年,这一差距已达到94%。 仅此一点,就使中国教育全面失败。因为教育要使一个人成为一个正常的公民,最重要的是要让他或她懂得公正的意义。如果一个教育体系一方面教人“要公正”,另一方面又以事实的不公正使被教育者不知“公正”为何物,这个社会就不会有正常的公民。不仅在这一不公正事实中受害的一方不再认为有公正可言,从而无视公正的规则;即使是“受益”的一方,从长远看也是受害者。因为他们被倾向于自己的不公正规则所迷惑,误以为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比别人有更多的机会,而不知公平竞争为何物,从而缺少真正的竞争力,当进入一个较公平的竞争环境时,就会败下阵来。 暂时受益于许志永案判决的第二个群体,就是贪官群体,而受害者不仅是全体普通公民,还有为官清廉的人,以及纪检机构。这一判决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压制民众对贪官不满的正常和正当表达,从而使贪官们缺少来自社会和舆论的心理压力;即使有压力,在拒绝公开官员财产的制度下,他们也可以将大多数清廉官员作为自己的垫背,以减轻压力。而对于纪检机关来说,它只有来自执政党高层“苍蝇老虎一起打”的决心是不够的,还应借助于来自公众的“民意”气场,才能在与贪官的博弈中更占据道德优势,获得执政党内和政府内更多人的支持,才能更有效地整肃贪官。压制民间对贪官的压力,也就是在撤掉纪检人员背后的民意力量。 实际上,从长远看,压制公民对官员公布财产的要求,对贪官本身也没有好处。如果官员无需公布财产,就会给官员们一个假象,认为他们滥用权力恣意妄为可以不受监督和惩罚,反而会使他们越贪越大,最后当贪腐事实败露时,已经罪恶累累,无可救药了。或者失去自由,或者丢掉性命。且不说更长时间,就是最近出现的中石油窝案,从原中石油董事长蒋洁敏,到若干高管,再到最近的四川石化总裁栗东生的落马,也充分说明这一点。我相信这些人并不是立志要当贪官,我更相信他们是技术和管理上的佼佼者,只是现在这种看似对官员和国企高管“宽松”的制度,恰恰是引诱他们犯罪的陷阱。而如果在一开始就有财产透明的制度,他们也许还在岗位上发挥自己的才干呢。 表面受益于许志永案判决的第三个群体,就是治安机关和维稳机构。表面上看,判许志永有罪可以恐吓许多类似的人,让他们不敢再集会或示威游行,北京就会显得风平浪静,一派安定团结的气象。但我相信,治安机关和维稳机构中的明智之人一定会知道,这只是假象,真正的稳定是在人的心中。如果只是滥用司法权力压制人们的集会与示威诉求,却不能消除人们心中的不平。这种“不平”就像地壳中的“内应力”一样,只是分子间的挤压,平常是看不到它的存在的,但积聚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出来,这就是地震。我想执政党高层会理解,压制住民众发声的表面平静该有多么可怕,而社会的“地震”将意味着什么。 只有对执政党和政府不负责任的治安机关和维稳机构才会以这种表面的稳定向它们的上级交差;也只有不明智的执政党和政府才会被这种敷衍了事的交差所欺骗,以为它们的工作真的做得很好,以为表面上没有集会和示威的社会真的很稳定。 实际上,明智的政治集团都会很清楚,即使为自己的执政考虑,也应以一种可控的形式,让民众适当地表达不满,以释放和舒缓社会的“内应力”,减少社会“地震”的可能性。这是数千年以前人们就有的智慧:“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实际上, 通过违反司法公正的方式制造稳定假象,让政治高层产生错觉,并严重误判形势,做出错误决策,则治安机关和维稳机构罪不可赦。最终他们是要承担这个责任的。 雨果在《笑面人》中说国王的耳朵没有长在自己的脑袋上,而是握在近侍的手里。他们想给国王什么消息就给什么消息。鲁迅也曾说过,以愚民始,会以愚君终。为避免这种情况,在传统中国,“蔽塞言路”经常是权臣遭受弹劾的重大罪名。因而,通过压制不满的声音制造太平盛世的假象,就是在捂住政治高层的眼睛和耳朵,最终对他们不利,这些制造假象的人虽然会一时得计,但最终还会当封锁消息和阻碍下情上达的替罪羊。 至于治安机关和维稳机构想减少“麻烦”的诉求,是可以理解的,但却是一种错误判断。治安机关和维稳机构的任务,应是保护公民的宪法权利,而不压制宪法权利的行使。从这个角度看,公民正常的集会和示威,就像商家的促销活动和旅游团的集体行动一样,是社会生活中的日常现象,本不需要出动警力。只有在规模较大的集会和示威进行时,才需出动适量的警力予以保护和疏导。比起对公民集会草木皆兵的情形来,会更多地节约警力。更不用说,让公共安全人员做压制公民宪法权利的事情,会严重损害他们的职业自尊心,带来的心理伤害远大于表面的平静。 表面上受益的最后一个群体,是以权压法、公权私用的人。如想打赢涉及自己或与自己有关的人的官司的,如想通过司法手段打击异己或官报私仇的,或者简单地就想享受干预司法的结果、炫耀权力的。第一种情况多如牛毛。第二种情况如刘汉借周滨之父之手滥用司法权力,杀死商业对手袁宝璟兄弟三人。第三种情况如薄熙来在康达律师事务所已决定从重庆“打黑案”撤出后,仍派警察把李庄从北京抓走,并演出了一场严重违反正当程序的审判闹剧。这些导致极为恶劣后果的所谓“司法审判”的共同特点,与许志永案一样,都是不遵循法律的正当程序。以权压法者的受益是以损害司法体系的公正本性为代价的。 同样,从长期看,这种滥用权力干预司法过程的行为,对所谓的获益者也是不利的。这样做的结果往往是“公权私用者”自掘坟墓。这是因为,这种背离正义的判决不仅伤害当事人,而且伤害司法体系中人,他们本不愿为了权势人物的私利而扮演肮脏的角色,更伤害了整个社会,因为即使普通的老百姓,也会有对正义的朴素的判断。受害当事人会想尽办法反抗,如李庄的藏头诗;干脏事的公检法人员也不愿突破良心底线继续承担心理压力,如王立军与薄熙来的决裂;整个社会也愿意看到,一个给全社会带来耻辱的审判最终被推翻,这就是“委托人揭发自己律师”的荒谬案件制造者薄熙来的下场。 当薄熙来站在审判席时,他立刻就明白了法律正当程序的可贵。所以他要求法庭要“按照我国法律的程序”公正审判,当济南中级法院确实基本遵守了法律正当程序后,他称赞“山东人厚道”。这与他在重庆“打黑案”和“李庄案”时严重践踏法律正当程序的态度截然不同。薄熙来的经历告诉我们,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公正的法律程序比暂时对他有利的法律程序要好,因为他不能保证自己总是处于后者偏袒的那一边。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想利用司法体系达到私人或小集团目的的人。他们今天不遵循法律的正当程序,明天就可能作法自毙,亲受司法不公正之害。 反观许志永案,判决的影响也许与以权压法者的期待不同。因为他们本想借这一判决压制住抗议教育机会不公平和官员贪腐的声音,却因其离奇地不公正而使全社会聚焦于此。这种效果比许志永们在教育部门口打出横幅要大出千万倍。人们会问,为什么呼吁教育平权和官员公示财产这样一种“政治正确”的主张是一桩罪,而对这种“罪”的判决要以严重违反宪法和法律的正当程序为代价?他们会进一步挖掘这一荒唐现象背后的事实,深入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人们也因此会质疑以权压法者与此判决袒护的利益集团的关系,正如春秋时期“赵盾弑君”的故事所揭示的道理一样,不对明显的罪恶进行惩罚、甚至压制罪恶的受害者的执法者,就等于罪犯本身。 人们还可以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一判决的出现是宪政崩坏的又一例证,解决的方法就是宪政改革。所幸习近平先生视落实宪法为生命,社会可能有机会改变这一现象。而许志永等“新公民”案可能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如前所述,这一案件的判决损害了作为整体的社会和社会中的所有人,而几乎没有人受益,因而对这一案件的纠正会给社会带来增益,给人民带来公正,给执政党带来政治威信,而成本却会很低。习近平先生的父亲习仲勋老先生曾提出过要制定《保护不同意见法》。习近平先生不见得一定要不改父志,但这一精神并非私人爱好,而与《宪法》第三十五条正相吻合。因而,习先生要做的事情比其父要简单得多。因为无需新立它法,只需落实《宪法》第三十五条。 落实的方法,就是对许志永等人的“新公民”案所适用的法律进行违宪法审查。有人可能会说,在中国现有的宪法框架下并没有宪法审查的制度。但这不正是人们期待政治家们应该有所作为的地方吗?我们知道,当初美国宪法中也没有一条有关“违宪审查”的规定,只是因为马布里诉麦迪逊案激变出了司法审查制度。这一制度一旦出现,就使美国受益无穷。 纵观历史,制度就是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演化而成的,任何一代人都不会坐享祖先遗留下来的“完美制度”。在今天,让《宪法》变得可实施,既成本很低,又功莫大焉;而从落实《宪法》第三十五条开始,则是落实所有宪法权利所应走的第一步。 2014年3月11日于五木书斋 [ 盛洪 山东大学经济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天则经济研究所所长。] ——文章来源:中评网-与FT中文网同步首发 ,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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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8 Mar 2014 10:19 PM PDT
把专制统治所造成的罪恶归之于普通的老百姓,也是专制体制惯性的一大特色。公民意识的觉醒成为推动宪政民主的社会基础。 “非正常上访训诫教育中心” 报载河南省的南阳、驻马店、邓州、新乡等地都设有“非正常上访训诫教育中心”,用以拘押“非正常上访人员”,对他们“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训练警告和劝导教育”,成为劳教制度取消后非法惩治上访人员的新形式。 据曾被训诫的上访者向记者反映,他们被送进训诫中心后,上访材料和身份证都被没收,关押他们的小房子安装有摄像头,墙上贴着“非正常上访要受法律处置”一类宣传材料,院子里还有高音喇叭,日夜不停地播放“不要越级上访”,“不要到天安门去”等等。所谓训诫教育,就是不许他们再上访,要他们写下“不再非正常上访”的保证书。如有一上访者写的是:“从今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再走非正常上访的路。”不会写字的就由工作人员代笔。写了保证书,才能被放出来,所以关押时间不定,有的只关几天,有的关十几天。 此类训诫中心被媒体揭露后,河南省委政法委和省信访局于2月13日赶紧表态,说训诫中心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关部门已连夜要求立即在全省范围开展排查清理,所有“非正常上访训诫教育中心”一律取消。省信访局还表示,将诚恳接受媒体和社会的监督,认真总结反思过去几年对非正常上访人员的训诫教育工作。 归罪于百姓与往下推卸责任 剥夺民众的自由权利,是专制体制的惯性。在如何体现这个惯性的问题上,一党专政的专制体制尤具创造性,所谓“非正常上访”,就是一个极有中国特色的诡异的命题。许多人员上访,是因为个人的权利和物质利益受到侵害,却得不到应有的合理补偿,如移民、拆迁、社保、复员、选举等问题上的弊病,由于有关机构没有合理解决,才出现上访的现象;如果都能及时解决,就不会有人上访了。所以上访是一种非正常的现象,是一定的权力机关没有履行职能的结果。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考察,公民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向上级机关申诉,是行使宪法规定的自由权利,是十分正常的现象。可见,上访本身就是正常非正常的综合体,没有什么正常非正常之分。造成上访事件的责任者,本来就是那些侵害公民权益的当权者,现在他们却把责任推给上访者,把这些上访者(主要是到北京的上访者)称为“非正常上访”,借口他们破坏社会的稳定和谐,必须关押起来,加以“训诫教育”。 把专制统治所造成的罪恶归之于普通的老百姓,也是专制体制惯性的一大特色。把维权的公民称为“刁民”、“暴民”,给为老百姓主持公道的维权人士加上“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罪名,将上访说成是“非正常”行为,都是他们的惯用手法。他们凭借手中的权力,把老百姓放在舆论审判台上,以此掩盖、逃避他们自己的罪责,显示专制统治的合理性。 上述河南的事例还反映了专制体制的又一惯性,就是往下推卸责任。河南各地出现这么多训诫中心,牵涉到机构、编制、经费等等难题,按照常规,没有经过省委批准和政法委的统一部署,是不可能设置的,更不可能肆无忌惮地非法关押上访人员。该省一地委信访局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说:“上面开了个会,推广训诫做法,要求就是要让上访人员思想上想通,在(不再非正常上访的)协议书上签字。”南阳市委宣传部新闻科人员更是直言:“这是省里统一安排的。”现在省委明令取消训诫中心,却没有丝毫自责之意,也不追查设立训诫中心的责任者,这就充暴露出这些掌权者的阴暗心态。 在厉行专制统治的方式上,掌握政柄者的创造性是层出不穷的。特别是对到北京上访的人员,截访、劳教、送精神病院等,无所不用其极。《人民日报》本月19日“民声栏”一短文反映:2011年7月有媒体曝出陕西省城固县设立“法制培训班”,关押上访者,采取饿饭等手段加以折磨,逼迫上访者“息诉罢访”,造成一人死亡的恶果。可见各地都有惩治上访者的妙招,各显神通,残民以逞。就河南来说,劳教制度取消了,他们就加强训诫中心。现在,训诫中心取消了,会不会有新的“训诫教育”方式出来?从专制体制的惯性来看,这几乎是必然会出现的。最近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发布《关于创新群众工作方法解决信访突出问题的意见》,提出“着力从源头上预防和减少信访问题发生”, “进一步畅通和规范群众诉求表达渠道”,“健全解决信访突出问题工作机制”等方面共20条意见,包括要“建立冤假错案责任追究制度”,这是令人鼓舞的。但这个《意见》是否能够切实贯彻,能在多大程度上遏制专制体制的惯性,我却不抱奢望。 推动宪政民主的社会基础 从这个事件中,我也看到了一些可以乐观的现象,那就是公民意识的觉醒。专制统治的压迫,唤醒了无数公民的权利意识。这十来年上访人员的不屈不挠和群发性事件的逐年递增,就是很好的说明。据《东方早报》2月19日报道,训诫中心被取消后,曾经在南阳市卧龙区的训诫中心被训诫教育的杜吉阁、王桂珍等四五十人,于17日到卧龙区政法委讨要说法,政法委书记李宛生居然说训诫中心不违法。于是他们到当地派出所报案,要求警方调查,警方拒绝受理。在此之前,张凤梅和儿子也在16日到派出所报案,申诉自己被非法扣押15天,要求立案。值班民警请示后说,这是政府行为,派出所管不了。尽管如此,他们并不气馁,还准备到上级公安部门和检察院控告,一定要讨回公道。 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这是公民权利意识觉醒的表现。想起35年前右派问题改正时,我们这些当了二十多年贱民的难友都感激涕零,何尝有什么讨回公道的“分外”之想。经过十几二十多年的反思,许多难友才开始意识到必须为反右运动的灾难讨回公道,并且陆续提出赔偿道歉的要求。对照河南访民,王桂珍上访十多年,被训诫教育二十多次;杜吉阁被训诫教育五次,拘留两次。她们没有被迫害吓到,仍然继续不断地为讨回公道而抗争。从这些上访者坚持斗争的事实,我深深感到社会在进步,人民在觉醒。 上访维权是现阶段民主和专制的矛盾与斗争的最为集中的领域。在这个尖锐的矛盾和激烈的斗争中,掌握政治权力的专制统治者处于强势地位,上访者虽然占有道德的高地,毕竟还是无力与之抗争的弱者。但是,公民意识的觉醒却可以为弱者注入抗争的勇气和力量。特别是在进入互联网的时代后,各种信息的迅速而广泛的传播,加快了人们知识的积累和权利意识的觉醒。专制体制的惯性,专制统治的加强,只能促进这个过程,并且不断扩大权利意识觉醒的队伍,成为推动宪政民主的社会基础。我对于这个前景抱有乐观的态度,虽然还只能是谨慎的乐观。 2014年2月28日 ——原载《动向》杂志2014年3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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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8 Mar 2014 10:07 PM PD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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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8 Mar 2014 09:53 PM PDT
未来中国取决于中国是否拥有一支数量庞大并接受普世价值的律师、法律人队伍。最为关键的是,十三亿人是否愿意接受他们中的优秀分子成为中国的甘地、曼德拉? 三月一日,骆家辉结束了二年半美国驻华大使的任期。骆于二月二十六、二十七日,在北京的美国中心面对九0后学生和使馆举行的记者会上演讲。 骆表示,中国的未来取决于司法独立和言论自由两大因素。骆认为:“取决于中立与受尊重的司法、忠于职守的律师、明智的领袖(领导层),但是最为重要的是对法治的敬畏;取决于宪法保障所有人的言论自由的尊重、互联网的公开、公民的知情……”。在这两大因素中,我认为最关键的是在宪政民主制下,中国能否有一支数量庞大的律师、法律人队伍。无论司法独立,还是保障公民的言论自由,都离不开来自于律师、法律人对顶层制度层面的设计和具体个案的操作。 习近平的法治思维 二月二十八日下午,习近平主持中央深改组第二次会议并强调:“凡是重大改革都要于法有据。在整个改革过程中,都要高度重视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发挥法治的引领和推动作用”。然而,在十三亿中国人中,谁最具备“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无可置疑是中国的律师和法律人。 法律人包括律师、法官、检察官、法学家、法学教授、法律顾问(政府、公司、社团)和法科生(本科、硕士、博士)等。 依法治国必须有宪法、行宪法、由宪法法院进行违宪审查。依法治国,说白了就是律师、法律人治国。而今日中共领导人中,究竟有多少人具备法治思维和法律人的素养?若一国中,仅有宪法而无违宪的审查机制,宪法只是一纸空文。宪法说白了就是规范、制约政治家言行的法律,就是可以将执政党的权力锁进笼子里的法律,就是可以罢免、弹劾国家主席、政府总理的法律,就是可以解散、取缔任何违宪、违法政党、团体的法律…… 宪法必须修改 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曹思源提出《宪法修正四点意见》:“一、坚持依法治国、取消专政。目前,世界上只有中国和朝鲜的宪法保留专政条款;二、莫将公民撕裂为‘人民’与‘敌人’,主权在民,公民权力高于一切;三、共和国的主仆关系作明确表述;四、以宪法禁止军警向平民开枪”。曹还提出中国国名的六种方案:“一、中华共和国;二、中华联邦共和国;三、中华全民共和国;四、中华民主共和国;五、中华民国;六、中华人民共和国”。 近日,习近平多次强调,深化改革到二0二0年,还有七年,要啃下三百三十项(改革)最为难啃的硬骨头。说白了,若啃不下这些骨头,中共必然亡党失政。若没有一大批中国的律师、法律人与习近平同心同德,习近平能啃下这些骨头?去年四月,《人民日报》发表署名文章,将“维权律师、地下宗教、异见人士、网络意见领袖、弱势群体”,视为“五黑势力”,该文作者是国家安全部的一位局长。 骆家辉在记者会说,当今中国“骚乱、逮捕、起诉、软禁、囚禁公众利益律师、活动人士、网络记者、宗教领袖甚至其他在中国的人士”,这与中共认定的“五黑”多么雷同。有人问,中共为何将维权律师打成“五黑”之首?或许,一个律师也同时是所谓的“地下宗教”人士或支持者,异见人士和网络意见领袖,他们往往也是弱势群体中的一员。 每个人都应独立思考 也许,未来的七年是中国光明与黑暗决战的关键期,是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关键期。骆家辉说:“中国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还把飞船送上月球,因此应当有信心面对世界大多数国家习以为常的媒体审视”。 未来中国的前景与命运取决于什么?取决于中共领导层是否下定决心,进行刮骨疗毒式的政治改革;取决于中国是否拥有一支数量庞大并接受普世价值的律师、法律人队伍。他们在中国政治、经济、社会等方方面面的地位是否显赫?他们中的一批人能否象台湾美丽岛时期的律师一样,进而从政,退而律师?最为关键的是,十三亿人是否愿意接受他们中的优秀分子成为中国的甘地、曼德拉?这条路在台湾已成功,十三亿人能否看清和选择这条路?每个人都有独立思考的机会。 原载<动向>杂志2014年3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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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8 Mar 2014 09:17 PM PDT 普京走上对抗西方之路曼托伊费尔认为,普京已走上对抗西方的特殊道路,虽然西方极不情愿,但必须以强硬和坚决的态度反击克里姆林宫的行为 (德国之声中文网)俄罗斯总统普京在俄罗斯议会两院发表的关于接纳克里米亚入俄罗斯联邦的声明表明,西方迄今的制裁和制裁威胁毫无用处。不仅如此,数天来,在历史意味越来越浓的氛围下,以普京为首的俄罗斯领导层越来越清楚地表明,它已决计走一条对抗西方的特殊道路。 在其陈述中,普京以简要的笔触清楚地表明了,俄罗斯如今是如何看待苏联解体以来的发展的:这些年是俄罗斯受围堵、其利益受蔑视的年代。由于俄罗斯领导层和社会多数早已走上一条自我孤立之路,因此,西方的政治制裁不会见效。随着吞并克里米亚,普京总统及其行政当局中的保守势力完全是有意关闭了朝向西方的大门。 不限于克里米亚 无论是否愿意,西方都将被迫 接受这一安全政治的新挑战。因为,如果轻易接受俄罗斯违反国际法的行为,那就过于轻率了。俄罗斯不仅蔑视了乌克兰的宪法,而且也违背了多个涉及欧洲和平秩序的至关重要的国际协定。而如果俄罗斯此次不受到回击,就无异于让它受到新诱惑: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阿布哈兹、南奥塞梯、以致白俄罗斯,都可能成为俄罗斯新扩张的下一批目标,并被纳入俄联邦。 是的,在过去的20至25年里, 欧洲对俄罗斯的政策并不总是拿捏得当,并不总是明智,然而,即使当地很多人乐见其成,这也不能被俄罗斯用来作为其通过事实上的战争行为占领并吞并乌克兰一部分的理由。谁如此轻易地对别国边界和领土完整提出质疑,谁就是在打开潘多拉之盒,—包括多民族的俄罗斯本身。 事情决不仅涉俄罗斯绝不会在短期内重新吐出来的克里米亚。这点儿现实主义态度人们多少还得具备。事情也决不仅涉(东)乌克兰。事情所涉的范围要大得多。它涉及的是欧洲的整体和平秩序,而对欧洲人来说,这应比多付几个天然气欧元账单更值得重视。 对莫斯科采取更坚决态度 欧洲人和美国人手上的杠杆并不象很多人所说的那么虚弱。因为,大量迹象显示,普京总统并 没有关于未来数月行动的详备计划。或许,他曾希望,西方会对他在后亚努科维奇时代乌克兰乱局中的违反国际法的侵略政策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或许,他现在仍期待着,政治愤怒浪潮会重归于平静,或者,西方会不敢实施更严厉的制裁。毕竟,多年来,在俄罗斯的公共讨论中一直存在着一种错误的观点,即:西方依赖俄罗斯的能源供应。 然而,如果西方贯彻一条坚决的路线,就可以对莫斯科产生影响,就可以阻止俄罗斯政府进一步的扩张主义行为。暂停俄罗斯的G8成员资格,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扩大入境禁令和帐户冻结范围,同样值得考虑。更重要的是,西方经济界对俄罗斯国有康采恩的投资的开放度应予收窄。最后,西方在经济上采取有选择的制裁,将在俄罗斯国内留下明显印记。 强硬和坚定 俄罗斯经济已进入停滞阶段。卢布的贬值已然降低了国内消费并由此降低了俄罗斯人的富裕程度。因而,即使没有制裁,欧洲同俄罗斯之间的贸易预期也将出现回落。而限制能源出口对俄罗斯而言犹如慢性自杀,所宣布的抛售俄罗斯硬通货库存亦复如此。 现在不得不采取制裁措施,这无疑具有悲剧意义。但是,面对普京的政策,西方别无选择,只能表现出决心、强硬及耐久力。与苏联的冷战结束25年后,西方正同俄罗斯处在一个新的、根本性的抗衡之中。 作者:Ingo Mannteufel 编译:凝炼 责编:洪沙 专家:"我们正在滑向新冷战"俄罗斯总统普京下令批准关于克里米亚加入俄罗斯的条约草案。布鲁塞尔俄罗斯问题专家施耐德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表示,普京通过克里米亚问题向欧洲亮出拳头。 德国之声:施耐德教授,俄罗斯总统普京批准克里米亚入俄协议草案。普京就克里米亚问题在议会发表的演讲给您留下怎样的印象? 施耐德(Eberhard Schneider):我觉得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普京在讲话中不断提到美国。他逐条列举过去多少年美国在哪些国家都做了什么。他的理由很奇特。他指责美国违反国际法,然后借此作为凭据,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美国)可以这么做,那我们也可以。 另外引起我注意的一点是,普京在讲话中显示出对基辅独立广场运动的理解,同时他也表示理解为什么乌克兰人反对腐败的亚努克维奇政府。但是他没说独立广场的抗议活动是为什么而起的。因为亚努克维奇政府没有和欧盟签署联系国协议,而且就是在约定好的签约时间到来前一个多星期的时候亚努克维奇宣布要重新考虑,但这份协议文本实际上一年多前就已经拟定好了。 另外,正如外界所料,普京在讲话中提到克里米亚和俄罗斯之间的渊源。但是他又没提,为什么俄罗斯出兵干预克里米亚。普京只说根据驻兵协议俄罗斯从形式上来说有权向克里米亚派兵。他也没说在克里米亚生活的俄罗斯族人日子过得不好,或者受到威胁压迫什么的。普京明确地说,俄罗斯方面会捍卫俄罗斯族人在乌克兰的利益。俄罗斯族人的利益当然就是俄罗斯的利益。 现在的问题是,普京具体指的究竟是什么?他的这番表态是不是暗指会在乌克兰东部地区采取类似的行动? 德国之声: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首先还需要得到俄罗斯议会的批准。 施耐德:俄罗斯立法规定,不允许其他国家的领土并入俄罗斯。但是如果这片领土上的政权同意,那么俄罗斯方面也是允许的。换句话说,如果基辅政府和议会同意,克里米亚才能并入俄罗斯。俄罗斯方面肯定想修改这方面的立法规定,因为基辅政府决不会允许克里米亚同俄罗斯合并。 德国之声:俄罗斯违反国际法的行为引起西方国家的强烈不满。看起来,美国总统奥巴马以及德国总理默克尔多次与普京通电话,这对普京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施耐德:我觉得目前来看普京根本没打算对话。西方国家领导人和普京通电话,意图虽然好,但是不会达到效果。曾为普京担任过经济顾问的伊拉里奥诺夫(Andrej Illarionow)说了,普京根本听不进别人说的话。他说,普京觉得自己肩负历史重任。这和沙皇时代有一比。那时候是聚拢俄罗斯的遗产,现在普京是聚拢前苏联的遗产。默克尔总理也说过,普京完全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德国之声:通过占领克里米亚以及一系列的政治宣传,普京实际上在俄罗斯开启了反理性的国家主义浪潮。普京为了保持高支持率,会不会自此之后发动更多的战争和占领行动? 施耐德:这显然是普京需要的。为了转移对俄罗斯国内问题的注意力,普京需要制造出一个敌人形象。俄罗斯经济增长速度回落得非常明显。据预测,今后几年俄罗斯经济增速最高也就是1.6%至2.1%。为了支撑起已决定的那个庞大军备计划,普京需要6%到7%的经济增速。 现代化工业方面中国早已超过了俄罗斯。俄罗斯工业老化现象严重。西方国家以前被描述成一种敌人形象,现在又可以被拿出来。普京可以对内说:西方国家对我们采取制裁措施,我们没办法。 下一步就该是南奥塞梯了。南奥塞梯2008年就想加入俄罗斯。由于当时的俄罗斯的法律,未能成功。再之后就得是阿布哈兹。现在有一个问题是,乌克兰东部会发生什么?俄罗斯安全委员会做出"俄罗斯之春"的决议。乌克兰东部已经有8个地区的俄罗斯族人举行抗议活动,其中一些地区的抗议活动是从俄罗斯境内燃起的。有些地区的公共机构遭到冲击。抗议者试图占领当地的政府机关。可以想见会有抗议者呼吁俄罗斯向抗议地区派兵。 德国之声:我们是正在逐步滑向新冷战,还是我们已经处于新的冷战之中? 施耐德:我们正在滑向新冷战。这场冷战有可能会持续10年之久,因为普京可以在总统的宝座上呆上10年。过去几天普京给外界的印象就是:不理睬、不谈判、不顾忌。我觉得,这些会对俄罗斯、对俄罗斯经济产生怎样的负面影响,普京已经无所谓了。 埃伯哈特·施耐德(Eberhard Schneider)是欧盟-俄罗斯中心的学者。 采访记者:Alexander Warkentin 编译:洪沙 责编:凝炼 _德国之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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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8 Mar 2014 12:43 PM PDT 对今年两会的舆论关注完全被两个突发的国际事件冲掉了:一个事件就是乌克兰危机,另一个就是马航劫机案。我相信习近平对此不会恼火,因为他其实并不希望今年两会受到太大关注。原因就在于,三中全会开过不久,习近平并无太多新话要讲,而另一方面,中共却不得不面对一些公众关注而又难以回答的问题。问题之一就是中国的经济究竟会糟到什么程度,当局很难讲清楚。问题之二,就是关于"大老虎"周永康的案子,习近平显然还不想给外界一个明确交代。 当局不愿谈经济,是因为经济形势不好,讲不好,反而会带来负面影响,这个道理容易理解,但当局为何不愿谈"打大老虎"呢?大会发言人的一句"你知道的",意味深长,费人揣测。 中共何时公布周永康案?如何公布此案?这两个问题是所有关注中国政局的人都十分关心的问题,因为这两个问题直接关系到一个重大问题,那就是习近平的反腐运动,将导致什么样的政治后果。 多年前,有人对中共改革就给出过这样的政治逻辑:"不改革亡国,改革亡党"。我认为对习近平反腐的政治逻辑,也可以套用这个说法,即习近平若不反腐,则会成为亡国君主,而他若真要反腐,则很可能不得不选择做中共亡党之党魁。 上台之初,据说习近平曾私下表态,"我不做亡国之君",可见他知道中国腐败问题之严重,但他当时是否意识到,他若选择不做亡国之君,就可能要选择做亡党之魁呢?从他关于苏联解体的议论来看,他显然并不认为自己选择反腐救国,就有可能救不了中共这个党。或者说,习近平拒绝这样的逻辑,反腐救国的政治后果,必然意味著终结党国体制。 笔者认为,习近平打"大老虎"最重要的后果,就是这个政治实践开始冲击到他既要救国,又要救党的理念,也就是冲击他要维持党国体制的理念。我认为这是习近平迟迟不发表周永康案最重要的原因。 很多人认为,习近平迟迟不宣布周永康案,是因为他遭遇到中共高层内部的强大抵抗。还有人认为,保持某种悬念,是反腐的策略需要。这些分析都有道理,但我认为这些并非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在于周案案情本身的政治意涵过于重大。 从已经披露的案情来看,中共在过去二十年的蜕变,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因此,当局不能不顾虑,如果全面和系统地公布案情,就会对整个社会产生巨大震撼,出现难以控制的后果。周永康案的一个基本事实就是,控制国家镇压机器的直接负责人,大规模地、肆无忌惮地使用镇压机器来攫取巨额财富。这不仅说明中共的党国体制,已经完全失去了最起码的公共性,而且,更深刻的是,这个事实还说明,中共政权所赖以维系的最核心的领导层,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行为对这个政权,乃至整个社会的毁灭性后果。也就是说,在他们的内心中,早已不承认这个政权公开宣称的那一套主张和正当性理由。党天下,事实上已是一个无主的天下,党国体制保护了一大批披著红外套的江洋大盗。 作为一个矢忠父辈理念的红二代,习近平上台,意味著中共党国无主状态的中止。这是当前很多人的看法,这也是习近平明白表达的自我期许。问题是,习近平能中止党国无主状态于一时,他能保证不让周永康们卷土重来吗?我想,无论是周永康案情的触目惊心,还是党国官僚一体怠工来抵制整风,都迫使习近平不得不重新思考他重振党国的初衷。 习近平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不仅是党国体制的整体溃烂,积重难返,更有任期有限的制约。也就是说,他必须面对这样一个现实,他即使有心背水一战,也没有足够时间来完成清党的宏愿。 有人曾以为,中共最高领导人的有限任期制,给党国体制自我更新纠错,提供了制度性机制。现在看来恰恰相反。我们已经看到,完全不受制约的权力,加上有限任期,是周永康们大量产生的最直接的制度根源。而周永康们造成的灾难性后果,又让继任者不可能在任内完成纠错,因此,没有民主机制的有限任期制,已经成为"抱著定时炸弹击鼓传花"的危险游戏,而这个游戏的必然结果,就是党国的毁灭。 习近平反腐的政治逻辑就在于,不论他是否有此准备,他要在政治上生存下去, 就要终结这个不仅祸国殃民而且危及自己身家性命的危险游戏,而要终结这个游戏,他就只能想此前之不敢想,为此前之不敢为,主动启动一场政治革命。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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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8 Mar 2014 12:17 PM PDT 到马来西亚旅游过的人都知道,当你飞到西马的吉隆坡或槟城机场,你要经过一次海关,在护照上盖上入境章;如果你要从西马飞到东马,虽然你乘坐的是马国国内航班,抵达东马后,你还要过一次关,在护照上再盖一次入境章,好像你又进入了另一个国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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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8 Mar 2014 12:04 PM PDT 乌克兰发生革命,总统亚努科维奇被赶出基辅,随之而来的是俄军事实上占领了法律上属于乌克兰的克里米亚。美国和欧洲的领导人都对俄国总统普京提出了批评,但对具体采取什么行动尚未拿定主意。 我的看法是,最符合自由世界利益的政策,其实是允许克里米亚独立甚至回归俄国。普京单方 面出兵,以及开始的时候派遣不带标志的军人占领机场、政府大楼的做法,当然是违反国际法的。套用奥巴马总统的话说,俄国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但我们不能因 此就忘掉有关克里米亚的两个基本事实。第一,克里米亚大多数人是俄国裔,讲的是俄语,而且克里米亚几乎是一个岛屿,有天然的疆界。基于这个事实,克里米亚 居民如果要求自决,就已经有相当的理由了。第二,克里米亚虽然历史上经历过多个势力的统治,从十八世纪以后却长期属于俄国,苏联成立后的前几十年里也是属 于俄罗斯而不是乌克兰。直到1954年,为了强调俄、乌的亲密关系,赫鲁晓夫才将克里米亚作为礼物送给乌克兰。所以,从文化、历史的角度看,克里米亚属于俄国比属于乌克兰更自然。 俄国还很难算得是自由国家,让俄国把克里米亚拿去,是不是不仗义呢?我的看法是,首先,看问题不能只用"自由"这一个标准。克里米亚人多数向往俄国,他们的民族情感是值得尊重的。其次,这次乌克兰革命里,亲西方的力量已经在基辅以致一大半国土上占据了优势。有的时候,不"见好就收",一定要赢个彻底,反而会把事情搞糟。换个角度讲,克里米亚离去后,乌克兰内部的亲俄力量就小了,乌克兰西行的脚步倒可以加快。 普 京在克里米亚问题上是没有什么回旋余地的。他一直想把乌克兰纳入俄国的轨道,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这次下了决心,要堵住乌克兰西行的路,结果碰了一鼻子 灰,自己的代理人亚努科维奇被赶出基辅。再不把俄裔为主的克里米亚控制住,他真要无地自容了。另一方面,他的强硬政策虽然在西方吃不开,在俄国却很受欢 迎。三十年代希特勒提出领土要求时,许多军事将领是暗中强烈反对的。如果英、法一口回绝希特勒的要求,这些将领甚至不惜将他搞掉。在我看来,今日俄国无论 是军内还是民间,都没有多少人反对普京的做法。苏联解体,从自由世界的立场看当然是好事。从俄国人的立场看,对俄国丢掉大片从沙皇时代就属于俄国的土地, 他们是极难接受的。把克里米亚"还"给俄国,也许多少能起到抑制俄国极端民族主义的作用。 俄国拿走克里米亚后,会不会得寸进尺呢?这就回到了"代价"问 题。俄国如果好说好道,至少理论上是有可能不花代价地把克里米亚拿走的。西方既然坚持科索沃有从塞尔维亚独立出去的权利,就没多少理由反对克里米亚自决。 但俄国违反国际法单方面出兵的做法,给了西方对俄国约法三章的筹码。西方的基本要求应该是:俄国保证尊重克里米亚以外乌克兰领土主权的完整,保证尊重其它 前苏联加盟国的领土主权完整,保证克里米亚境内非俄裔人的基本权利,保证不把对欧洲各国的天然气供应作为政治手段,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履行先前的协定,从格 鲁吉亚撤出所有军事人员。 我担心的是,"食肉者鄙",西方的领导人为了满足自己的道义虚荣心,不是去面对现实,而是仅仅空洞地抗议几声,然后就不了了之了。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做法才会助长俄国极端民族主义者的气焰,在未来的岁月里给自由世界徒增困扰。 ------ 原载《北京之春》2104年3月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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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6:49 PM PDT
近日,习近平到河南调研,参观了焦裕禄纪念馆,到“焦裕禄精神”发源地、河南26个贫困县之一的兰考访贫问苦,在家徒四壁、露着房梁的房子里,拉着农民的手大谈发扬焦裕禄精神,在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还朗读了自己当福州市委书记时所填写的词《念奴娇・追思焦裕禄》,他把兰考县作为“第二批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联系点”,并表示:“我希望通过学习焦裕禄精神,为推进党和人民事业发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强大正能量。” “运用正反两个方面的典型教育人民”,这是中共的“老路”。习近平登基时宣誓“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但他还是回到了老路上,在用权力打“大老虎”的同时,又到兰考县拉上焦裕禄这个“先进典型”进行招魂。对一个40年前塑造的先进典型,无论赋予他怎样的新时代精神,都是“封闭僵化”的体现,都已经失去招魂的价值。 一、焦裕禄的接班人一提焦裕禄就烦 焦裕禄还有多少招魂价值?焦裕禄的接班人早已经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1999年9月3日,河南人民广播电台记者王小兵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委托,到兰考采制为“三讲”教育活动提供正能量的特别节目《继承发扬焦裕禄精神》,他顺利地采访了焦裕禄的女儿和同事及普通群众后,却在县委书记宗家邦那里碰壁,他推说“工作忙”,不愿意接受采访。第二天,开封市委和政府领导来兰考县开展“三讲”教育现场示范活动,到焦裕禄墓地献花圈,王小兵在墓地找到了陪同市领导的宗家邦,再次请求他接受采访,他勉强同意接受采访,但要在中午吃完饭以后。午后1时30分左右,记者在一家宾馆里找到宗家邦,对这位揉着睡眼、打着酒嗝的县委书记开始采访。记者请他谈一谈焦裕禄精神对于兰考发展的作用以及新时期如何继承发扬焦裕禄精神,他大谈自己的政绩 ,却只字不提焦裕禄。着急的记者只得再次把话题往焦裕禄身上引,宗家邦突然一把推开话筒,喝道:“我对你的问题不感兴趣,我一听说什么焦裕禄精神就烦!”当记者再次向他说明这是特别任务请配合时,他嚷道“那是你们的任务,不是我的任务”。随后竟用不堪入耳的语言把记者赶出门去。这件事被曝光后,宗家邦被免去了县委书记职务。 焦裕禄的接班人为什么“一听说什么焦裕禄精神就烦”?为什么竟敢对中央媒体记者说出心里话。因为焦裕禄本身就是一个“高大全”的先进典型,宗家邦绝对不是烦焦裕禄精神的第一个县委书记。当年见证这个典型塑造过程的多名知情人写上访信、写文章、写书揭露了真相。其中,最有说服力的是任彦芳的《谎言的悲剧》。焦裕禄仅上任一年多就于1964年5月14日病逝,一年半后,新华社副社长穆青带领河南分社记者周原等人到兰考深挖焦裕禄精神,通过采访县长张钦礼,由周原执笔写出了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好榜样焦裕禄》(以下简称“大通讯”)。在穆青没有到兰考之前,长春电影制片厂总编室编辑任彦芳回老家兰考体验生活,并挂职兰考“四清运动”工作队分队副队长。在张钦礼的介绍和支持下,他想写一个反映焦裕禄事迹的剧本。任彦芳从县委的档案中按照时间顺序看了焦裕禄亲自起草的、批阅的全部文件,根据县委的工作日志及同事的回忆,编了一个素材稿《焦裕禄在兰考的475天》,记下了焦裕禄从到兰考报到至告别兰考去开封治病的475天每天做些什么。从而得出结论:焦裕禄到兰考花的精力最大,用的时间最长,费的心血最多的工作是执行党中央的八届十中全会的决议,即以阶级斗争为纲,抓农村的两条路线斗争,刹“单干风”,巩固集体经济。焦裕禄确实是累死的,但不是治理“三害”累死的,而是被“纲举目张”的大小会议累死的,他不愧为毛泽东的好学生和党的好干部。 但让任彦芳想不到的是,新华社的“大通讯”回避了历史真实,除去有时间的错误、情节的失真之外,最重要的是把焦裕禄做过的事情丢掉没写,而写了他没有做过的事情,把县长张钦礼带领群众治理“三害”的事迹安装到焦裕禄身上,又加上了关心群众疾苦和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虚构故事。 为什么不写焦裕禄做过的事?兰考县的“三害”并不只是“风沙、内涝、盐碱地”,更大的“三害”是“三面红旗”(总路线、人民公社、大跃进),也就是刘少奇所说的“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原新华社河南分社记者陈健在回忆大通讯创作过程时说,穆青一行人在兰考了解到,“兰考曾经种植了从许河村到红庙50华里的10道防风林,但为了大炼钢铁把树全部砍光,风沙再起,形成了新的沙丘。兰考的沙土地适宜种植花生、芝麻、西瓜等经济作物,占全年收入的1/3,但为了推行“以粮为纲”,强制种植小麦,每亩只能产100多斤,7000多头牲畜饿死病死6000多头。“大跃进”前,兰考粮食年产近2亿斤,到焦裕禄来之前,下降到7000万斤,人口出现负增长,一些村庄都没有孩子出生。”(《三联生活周刊》2009年9月24日《焦裕禄:穿越时代的人道主义》)穆青知道,焦裕禄病逝后,兰考人并没有丢掉讨饭棍子。经过“三面红旗”的折腾,全国的基层干部不堪重负,老百姓仍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人们吸取了彭德怀的教训,没有人敢说真话了,都憋着怨气。当时的毛泽东把“饿死三千万人”的责任推给了“民主集中制”,指责基层党委书记“不让别人讲话”,“听不得相反的意见”,大搞“分散主义”,在中央下达的指标上层层加码。接着,中央的八届十中全会提出以阶级斗争为纲,狠刹单干风。对此,基层干部和群众十分反感,已经绝望。在怨声载道的背景下,党急需修补干群关系,急需出现一个能带领群众战胜绝望的英雄人物。于是,穆青放弃了焦裕禄做过的事,通过无中生有把悲剧写成了喜剧,丧事当成喜事办。笔者这样说,因有周原的原话为证:“希望能在普遍的消极中,找到一个能够振奋人心的积极典型。”(《时代报告》2013年第10期《从未披露的焦裕禄报道始末》) 穆青生前接受采访时曾回忆说,稿子改到第5遍,穆青拿给了时任新华社社长、《人民日报》总编辑吴冷西,他看了稿子说:“多少年没有看过这么感人至深的作品了。”但是他觉得稿子的结尾“哭坟”一段写得太悲惨,他建议:“应该有一点昂扬的气概,尾巴不能耷拉下去,要翘起来。”第7稿改好,吴冷西通过了。这个昂扬的尾巴就是:“三年前焦裕禄倡导制定的改造兰考大自然的蓝图,经过三年艰苦努力,已经变成了现实。”长篇通讯发表后,全国人民都被感动哭了,却在开封地区和兰考的干部中引发了抵触情绪。当年的兰考县委宣传部干事刘俊生向《三联周刊》记者回忆,新任县委书记周化民和开封地委宣传部长都提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我才汇报了一句话,宣传部长就面带怒气地说:‘别说了,别说了。焦裕禄来兰考才多长时间?干出啥成绩?兰考是啥典型?宣传出去,叫人家来看您的啥呀?看您的沙荒呀!看您的盐碱呀!看您两个人合穿一条裤子呀!不知道张钦礼是咋给人家胡汇报的,我不同意。’”(三联生活周刊2009年9月24日《焦裕禄:穿越时代的人道主义》) 二、谎言导致的的悲剧仍然没有落幕 《谎言的悲剧》例举了“大通讯”里的11处明显造假痕迹,笔者在这里就不再重复叙述。2003年底,《谎言的悲剧》第一稿完成后,任彦芳首先征求焦裕禄生前好友的意见,得到了他们的回信,一致高度评价。下面笔者摘抄了几段: 焦裕禄的老领导原开封地委书记张申:“书中所写的人物和事都是真实的。在那种蔚然成风的大气候中我也是谎言的制造者,传播者。但当悲剧初现时,曾因直言而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份子。目前,某些当权者制造的谎言还少吗?悲剧也常见报端。悲剧来自谎言,谎言导出悲剧。谎言出悲剧的教训是深刻的。迅速出版该书的现实意义就在于重锤敲警钟,勇于面对历史,敢干宣传真知,历史不可忘记,历史不可重复。” 焦裕禄的老领导原开封政府专员孙玉尊:“我认为这本书写的真实客观,非常实事求是,对人的教育意义是很大的,我希望该书能很快出版与广大读者见面才好。” 焦裕禄的第一任接班人原兰考县委书记周化民:“作者通过长期的多次的向有关同志直接采访,询问,了解每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具体经过,同时又通过各方面的调查了解,去核对与证实每件事情的真情原委,用大量的生动事实来揭穿和批驳那些莫须有的谎言及其产生的恶果,使人分清是非,明辨真伪,看后深受启发。” 焦裕禄的部下原兰考县任副书记刘呈明:“我看了原稿,觉得很好。首先是书的名字,谎言一定要产生悲剧,这是从古至今存在一个普遍问题。谎言不是事实,就不是实事求是。实事求是才是党的正确路线。过去我们这方面的教训太多了,也造成了不可挽救的悲剧。” “焦裕禄精神”这个谎言是如何演变成悲剧的?自从穆青长篇通讯发表后,兰考就形成了“倒焦派”和“保焦派”的长期对立。“倒焦派”倒的不是焦裕禄,而是记者笔下的假焦裕禄,主张去伪存真,实事求是,还原焦裕禄的本来面目;“保焦派”主张保住焦裕禄就是保住党的形象,保住兰考的荣誉和骄傲。两派的斗争直到今天也没有结束。文化大革命中,先是“倒焦派”取得胜利,“保焦派”头子、当年向穆青介绍焦裕禄事迹并被穆青写成“焦裕禄亲密战友”的县长张钦礼,被解放军“支左代表”抓进了监狱,在北京的穆青被批斗,在新华社河南分社的周原也被红卫兵批斗,因“大通讯”里没有写焦裕禄抓阶级斗争,并有焦裕禄病床枕头底下压着刘少奇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的情节,被批成“污蔑毛泽东好学生焦裕禄的大毒草”。后来“保焦派”又胜利了,张钦礼被中央文革小组放出来了,并受到了周总理的接见,当上了革委会主任,对“倒焦派”进行了残酷的镇压,原县委书记周化民被毒打腰锥弯曲变形,原县委副书记兼县长张维新被毒打右肘关节骨折;原县委副书记刘呈明一只眼被打瞎,右侧肋骨被打骨折。原副县长谢清渠,原县委宣传部长李林鹤,原县直机关党委秘书李仁德等人因屡遭毒打,含冤而死在张钦礼的煽动下兰考城乡干部、群众被打者数千人,其中被迫害致死的数十人,被打伤致残的数百人。 1971年,“倒焦派”向省委举报张钦礼“在兰考搞刘少奇的生产党”,被时任河南省委二把手的王新派人送到信阳大别山软禁。这次又是周总理闻讯解救了他,命令地方即刻把他送到北京。他在北京被周恩来邀请参加河南省委省军区领导批林整风汇报会,会议开始前一晚,李先念副总理先跟大家座谈,他对王新说:“总理叫我给你捎个口信:你为什么非要砍林县、兰考两面红旗?等到周总理接见的时候,你必须把这个问题说清楚,说不清楚你是过不了关的!”会开到最后,中央政治局接见与会者,周恩来当着张钦礼的面质问王新:“你为什么非要整他呢!”叶剑英在旁边也说:‘焦裕禄的事迹报道以后,我们看了都非常感动,结果你非要把接替焦裕禄的张钦礼打倒,非要砍掉焦裕禄这面红旗,你这个人思想反动到什么程度啊!”会后,王新很快被捕,而张钦礼被任命为开封地委书记兼兰考县委书记。从此,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张钦礼,当时兰考的“真理”是:“反对张钦礼就是反对焦裕禄,反对焦裕禄就是反对毛主席,就是反革命。” 四人帮倒台后,邓小平提出拨乱反正。1977年,焦裕禄的夫人徐俊雅及兰考县委副书记陈承兴等人代表兰考广大干部群众专程去北京向穆青提出必须纠正的失真问题,这使穆青感到为难和郁闷。成也焦裕禄,败也焦裕禄”,1978年11月,张钦礼被开除出党,逮捕法办。1979年12月24日,张钦礼被商丘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反革命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主要罪行是:文革中紧跟林彪、四人帮和反党乱军;迫害老干部;挖空心思捏造焦裕禄事迹,欺骗全党,欺骗全国人民。张钦礼提出上诉,1980年8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判决,撤销反革命罪,按煽动打砸抡迫害干部的性质定罪,维持原判有期徒刑十三年之刑罚,驳回上诉。就在“倒焦派”庆祝胜利时,新华社重新出版“大通讯”,“张钦礼”的名字及“亲密战友”消失,但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修改。 对于新华社的做法,“倒焦派”仍然不满意。1980年9月5日,原兰考县委副书记刘呈明,原县委办公室主任联名致信华国锋、邓小平、胡耀邦,信中恳切希望作为党的高级干部主管新闻的领导,带头作实事求是的模范,带头作有错必纠的榜样,带头作言行一致的表率。1980年9月9日,兰考县委宣传部发出兰宣(1980)9号红头文件《关于要求纠正‘焦裕禄’通讯中失真情节的报告》,报告有一万多字,呈地委及省委宣传部。之后,又有开封地委、兰考县委的知情人,当事人致信邓小平、胡耀邦、赵紫阳及中纪委、中宣部,反映与县委宣传部文件中所提的同样问题。在22人的签名里,有焦裕禄的夫人徐俊雅。 三、造神游戏中每个人都是悲剧性的角色 一个更大的讽刺是,穆青给重新出版的“大通讯”加了前言,其中写道:“用事实说话,这是新郎新闻报导的原则。人物通讯绝不可能有任何虚构。一篇人物通讯,哪怕只有很微小的一眯虚构,其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因为读者一旦知道有假,必然会对整个通讯产生怀疑,这将是一种可怕的信任危机。”有人说这是穆青在强调“大通讯”的真实性,有人说这是穆青在总结“大通讯”的教训,为谎言写下墓志铭。如果是后者,穆青的晚年一定是活在痛苦的忏悔中。周原曾建议,三个署名作者都不要把这篇焦裕禄通讯收入自己的文集,三个人都答应了。但粉碎“四人帮”后,惟周原一人至今遵守这一承诺。他干了一辈子新闻,直到退休时也没有混上一官半职,不知与“倒焦派”始终盯着他这个执笔者是否有关系。他有一首“歪诗”:“少年凌云志,老大成空谈。枉顾百年事,天地两茫然。”他的妻子陈健却不是这样“消极”,一直为张钦礼做平反申诉,可谓“上访人生”。 谁是谎言的最大受害者?杜君立先生在《焦裕禄的神话与张钦礼的悲剧》以为中写道:“在那一片历史迷雾中,真实的焦裕禄与我们看到的“焦裕禄”已经相去甚远。无论制造了焦裕禄的张钦礼,还是成全了张钦礼的“焦裕禄”,都只是一场权力游戏的必要步骤。在这场诡异的官场游戏中,每个人都是难以摆脱其悲剧性的角色,其实都不过是一枚被权力利用的棋子而已。”看看兰考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他们在每个“焦裕禄”死了的时候都要流眼泪,都说他是“人民的好书记”,张钦礼死时兰考县城十万人为他送葬,哭声震天,万人空巷。这次习近平到兰考,他们又哭了,都说“见到活着的焦裕禄了”,一些基层干部“忘记了要跟总书记说的话,事后非常后悔”。 焦裕禄精神对兰考到底起了多大作用?精神变成多少物质?笔者只知道,兰考人直到改革开放后才丢掉讨饭根子,至今还戴着“贫困县”的帽子。2003年一场大雨,黄河大堤安然无恙,县城受灾人口近两万人,直接经济损失近4个亿。焦裕禄的外孙余音和母亲一起去过灾区,他说灾区生活的艰苦是外界难以想象的,有的人家里连被子都没有。2013年1月4日,兰考一个收养弃婴和孤儿的家庭发生火灾,7名孤儿被烧死,这时全国人民才知道,“翻身解放”64年了,焦裕禄精神继承和发扬了40年,兰考县竟然没有一家收养弃婴和孤儿的福利院。今天,让我们再看看习近平访问的农民家里,如果没有那台18英寸的电视机,你一定会认为习近平走进了“万恶的旧社会”。这就是无穷的典型的力量?这就是无穷的榜样的力量?这就是无穷的正能量? 悲剧并没有落幕,兰考的两派之争已经演变为全国的左右之争,“毛左”们在网上为张钦礼建立了纪念馆,“乌有之乡”的人在奋力地对《谎言的悲剧》鸡蛋里挑骨头,无良的“焦学家”们从焦裕禄身上刻苦寻找中共的执政合法性,喉舌媒体从焦裕禄身上榨取最后一滴“正能量”。焦裕禄已经故去40年,仍然是一个真假虚实难辨的焦裕禄,仍然是一个“舌尖上的焦裕禄”。与焦裕禄同样命运的还有雷锋和薄熙来,雷锋和焦裕禄都是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先进典型,薄熙来早在大连时就被媒体誉为“新时期焦裕禄式的好干部”。尽管确实有“活雷锋”在眼前摆着,但左右两派仍然在争论那些照片和日记的真假;尽管薄熙来已经被定罪判刑,但左右两派仍然争论薄熙来是不是中国最廉洁的领导干部和人民的好书记。面对这样的景象,人们不得不问:中国的真相去哪儿了?中国的是非去哪儿了?人们不得不担心文革悲剧会不会重演? 回头再读“大通讯”,笔者非常佩服周原和穆青的聪明。如果周原当年把焦裕禄写成抓阶级斗争和刹“单干风”的典型,那么“大通讯”就失去了生命力,焦裕禄就失去了借尸还魂的价值。“大通讯”里如果去掉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部分,焦裕禄就是一个人道主义的典型,人道主义在什么时候和什么社会制度下都是永恒的主题。那么,人道主义怎么就会成为悲剧呢?问题的关键在于,这里的人道主义是虚构出来的,一切悲剧的源头来自以邪教的理论武装人,以片面的舆论引导人,以神话的精神塑造人,以献媚的作品鼓舞人。 四、焦裕禄不是救命稻草而是骆背稻草 在焦裕禄精神成为悲剧,成为神话,成为国际笑话的今天,习近平借尸还魂能否挽救危机中的中共?习近平的父亲习仲勋早已回答了这个问题。1986年5月14日,习仲勋在一次老干部座谈会上指出:“我们面前摆着两条路,一是恢复和继续走全能政府即‘人治’的老路,靠一位伟大领袖发号施令,靠学习领导人讲话或思想政治工作和道德教育去解决以权谋私、腐败堕落的问题,用加强纪律去解决思想、理论、文化界的是非问题,如果还是这样,小平同志就是活一百岁也解决不了我们的体制转变。另一条就是法治……” 习近平不听爹的话有他自己的理由,就是怕像戈尔巴乔夫那样搞政治体制改革把社会搞乱了,把国家搞散了,把党搞没了。对这个理由,笔者可以理解。但是笔者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不树立一个“新时期焦裕禄式的好干部”,而要去兰考借尸还魂,把40年前的典型作为救命稻草?笔者进行了换位思考,终于理解了皇帝的难处:在无官不贪的中国,在“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都是王宝森”的干部队伍中,已经找不到焦裕禄式的好干部可以树立,焦裕禄式的好干部都进了监狱,在监狱外面的也都是“裸官式的焦裕禄”和“半洋鬼子式的焦裕禄”,他们兜里都有多本护照,可能你刚把他们树起来,他就带着二奶去“大氧吧国”躲雾霾去了。在中国只有一名焦裕禄式的好干部,他就是“中国第一信访办主任”骆家辉同志,但他已经“叛逃”美国。在这种困境下,习近平只能借尸还魂了。 借尸还魂不在于尸体的真假,而在于借尸是一种专制下的祭祀仪式,这种仪式可以换回人民的集体回忆,把一个政治符号刻在人民的脑子里,赋予人以认同、尊严和道德的幻象,而使人民与现实的实质轻易地脱离,紧紧地团结在皇帝的周围。哈维尔在他的《无权力者的权力》一书描绘了这种后极权社会里的现状:“一个充满假象的世界,只有祭祀的典仪,只存在一种形式主义的、与现实脱节的语言,一种祭祀的、假装和伪造现实的语言……祭祀仪式的重要性越来越超过藏匿在后面的现实。现象的重要性不再产生于现象自身,而在于它在意识形态概念世界里所依据的坐标,不是现实决定理论,而是理论决定现实。” 借尸还魂不在于尸体的新旧,旧典型可以通过媒体、电影、电视剧等媒介赋予新时代精神,焦裕禄媒介形象逐渐从一个治理“三害”的英雄人物转化为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形象,今后还可以成为一个廉政反腐的形象。焦裕禄媒介形象的发展并不意味着社会现实和传播方式的变化,其背后至关重要的是社会政治语境以及相应的集体记忆的变化。就连焦裕禄身边的人,既可以是大通讯里的“亲密战友”,也可以是电影《焦裕禄》里那个阴阳怪气说风凉话的“反面人物”。 在中国的社会现实中,要找到“焦裕禄式的好干部”比找到一只华南虎还难。但在“邪路国家”里,遍地都是焦裕禄式的好干部。原韩国总统李明博在担任首尔市市长时将工资全部捐出,给环保工人和消防队员子女发放奖学金。当选总统后,将每月工资捐给贫困儿童、聋哑儿童、残缺家庭子女、独居老人等。刚刚卸任的纽约市长布隆伯格更是“活焦裕禄”:拒绝了12年累计270万美元的市长薪酬,每年只收取象征性的1美元薪金;倒贴6.5亿美元,用于竞选经费、慈善捐助、解决社会问题等;为个人嗜好自掏腰包,担负市政厅两个大型水族鱼缸的全部费用;自费为员工提供每日早餐和简单的午餐;出城出国都做私人飞机。他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让烟草远离孩子,禁止纽约餐馆使用含反式脂肪酸的食用油和人造黄油,要求连锁餐饮店菜单列明卡路里含量,并把碳酸饮料赶出超市,被市民称之为“保姆市长”。为了纽约的蓝天碧水,他上任那天乘地铁而来,上下班还是坐地铁,离任的那天乘地铁而去,身后没有一个记者,连张新闻图片都没有留下。“邪路国家”里的资本家也是“活焦裕禄”,比尔・盖茨用长达七年的时间,投入超过300亿美元(占他资产的一半以上),建立了全球最大的慈善事业:比尔・盖茨与玛琳达基金会。在他的影响下,巴菲特也宣布将其85%的财产(370亿美元)投给盖茨的基金会。他退休时宣布把自己全部财产580亿美元捐给慈善基金会,用于资助全球的教育和医疗项目,没给子女留下一分钱。你再看看中国的“焦裕禄”,不仅家里的多套房子是别人送的,就连家里的擦嘴纸和擦屁股纸都是公家发的,把工资和赃款拿到“邪路国家”,对拉动内需没有任何贡献。 “邪路国家”的媒体没有“先进事迹”这种体裁,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里没有党委、宣传部、工会、共青团、作协和妇联等一套思想政治工作机构,也不搞“三讲”、“先进性”和“群众路线”等集中教育活动,不搞“批评与自我批评”,不搞运动式的反腐败,但就是盛产焦裕禄式的好干部。这里根本原因在于,公民与官员的关系是公共权力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官员的政治生命掌握在公民手里。试想,如果你是纽约市长布隆伯格,如果你的乌纱帽是奥巴马赐予的,或卖给你的,你还能对议会负责吗?你还能视纽约市民是“主人”吗?你只能“一级对一级负责”,你就会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民主党给的,与纳税人没有任何关系,你把工资捐给慈善是因为你的脑袋进水了或是被门挤了,你“为人民服务”是因为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制度的差别,既可以把人人都变成“焦裕禄”,也可以把每个“焦裕禄”都变成魔鬼。专制下的“焦裕禄”绝对是党的好干部,但绝对不会成为人民的公仆。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和常识,当这个道理和常识借助互联网和智能手机发挥启蒙作用时,那种招魂的祭祀仪式还能招来几个魔鬼?具有公民意识的国人再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梦寄托于道德模范与权力清官,再也不愿意将自己命运交给一个虚无的神祗。此时再玩焦裕禄精神这张牌,无疑是给社会带来绝望,而绝望产生起义。“焦裕禄精神”已经不是中共的“救命稻草”,而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纵览中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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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6:25 PM PDT 2014年03月25日不管是在莫斯科还是华盛顿,很多人似乎都一心想要重启冷战。我不是其中之一。但如果我们要迎来一场新冷战,那我有一个条件:我想要一次新的月球发射。太空竞赛(Space Race)以及它所带来的科技不单单是美苏导弹竞赛的副产品,但那场竞赛肯定为它们注入了活力。好吧,如果我们又要开战,那这一次我想来一次地球竞赛(Earth Race)。我希望美国能牵头制定一项能源政策,来削弱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的油气独裁,还能附带地催生一些科技。这些科技将减缓气候变化,让美国成为全球的科技和道德领袖,并且确保下一代能在地球上茁壮成长。
与刺激/赤字之辩相反的是,关于能源,现在真的有能让民主党和共和党进行一场“大妥协”的原料——如果奥巴马总统想试着忘却的话。这种能源大战略将是第一位的。美国能源政策中战略意图的缺乏程度令人震惊。两党都多次让我们的经济被中东和拉美的石油暴君,以及能源业的兴衰挟持。 能源创新公司(Energy Innovation)的首席执行官哈尔・哈维(Hal Harvey)称,美国新能源政策的关键要素是,首先“同时优化购买力、可靠性和清洁性,而不是以其中一方为代价来改善另一方”。其次是“利用新技术,我们终于有能力建立一个能引以为豪的能源体系,并且通过选择这样的未来,我们将催生出更多的技术,这些技术会带来真正用得起、可靠、清洁的能源”。第三是“确保我们丰富的天然气真的能开启一个真正清洁的未来”。 这便是奥巴马应该向石油业的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提出的交易。“你们真的想让美国开发天然气?真的想自由地把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到全球市场上去——只要符合我们的国家利益——并以削弱普京主义的方式影响全球市场?你们真的想建成Keystone输油管道?好吧,我都同意。但作为回报,你们要为我搭起通向美国安全、清洁能源的未来的一座桥梁。 哈维认为,这份协议应该包括以下内容:首先,为了确保天然气是福音而不是祸患,油气产业——以及受制于它们的议员——必须遵守国家规定,根据已知的最佳手法开采天然气,包括防止甲烷泄露的诸多策略。甲烷也是一种温室气体,威力比二氧化碳大得多。 第二,我们需要为发电行业制定一个国家级的清洁能源标准。一种流行的做法是,要求公用事业企业增加零碳能源——包括风能、太阳能和核能——所发电量在总发电量中的比例,比如,每年增加2%。制定这样的标准将为可再生能源创造市场。可再生能源可以压低成本,确保将天然气作为替代煤炭的过渡性燃料,而不是太阳能、风能或其他清洁能源。有30个州已经在不同程度上采取了这种做法,极为成功地刺激了新技术的发展。 第三,我们必须提高能效,加速开发清洁电力技术,这需要把我们现有的研发项目提高到应有的层次,或许应该是目前水平的三倍。这将是我们长期优势的来源。 第四,我们必须实施与收入无关的碳税政策——这是共和党的主意,得到了美国德高望重的议员、里根政府的国务卿乔治・舒尔茨(George Shultz)的支持——从而取代工资税和企业税。 我讨厌Keystone工程。与钻井相比,从沥青砂中提取石油的碳排放量更高,而且破坏地貌。但是,如果非得批准这个工程,才能产生一个真正具有变革性的清洁能源政策,那我就同意。你不可能不做什么交易就来改变既得利益,但必须是明智的交易。 这一项在能源领域的大妥协将推动我们的经济增长、国家安全和气候政策。如果我们的北约盟友也配合采取类似的行动,就可以及时地大幅削弱普京利用能源要挟邻国的能力。这也可以使美国人免受价格冲击——因为太阳能和风能都是免费的,还可以增强我们的农场、沿海城市和公共健康系统的适应力,让我们的能源政策朝着利用自身优势的方向上倾斜,我们的优势是技术,不是石油。 Macro Advisory Partners的联合创始人纳德・穆萨维扎德(Nader Mousavizadeh)最近在回忆过去时对我说,一位美国能源公司高管曾经告诉他:“我们唯一永远不会缺少的,就是技术。”我们要利用好我们的优势。 我真不愿看到奥巴马在接下来的两年半数着医改网站(HealthCare.gov)上签保单的人数过日子。他必须意识到,普京的克里米亚大冒险已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那就是把美国带向清洁能源的未来——此举会让我们更强大,让普京更脆弱,让世界更安全。 翻译:陈亦亭、王湛 ——纽约时报,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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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6:17 PM PDT (形势的发展表明各方都没有接受基辛格的“原则”和方案……) 据参考消息3月10日报道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 乌克兰不应成为东西方对抗前哨 【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3月6日文章】题:乌克兰危机如何结束(作者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 关于乌克兰问题的公开讨论全都谈到了对抗。大家过多地把乌克兰问题视作摊牌:乌克兰究竟加入东方还是西方。但是,如果乌克兰要继续存在并蓬勃发展,就绝对不能成为一方与另一方对抗的前哨。它应该充当双方之间的桥梁。 促进派别和解方为上策 俄罗斯必须认识到,如果迫使乌克兰成为卫星国,从而再次变动俄罗斯的边界,莫斯科就必定会重蹈历史的覆辙,陷入与欧洲和美国相互施压的自我实现的循环。 西方必须明白,对俄罗斯来说,乌克兰绝对不是简单的另一个国家。俄罗斯历史的开端是所谓的基辅罗斯公国,那里是俄罗斯宗教的发祥地。乌克兰在数百年的时间里是俄罗斯领土。它们的历史在那之前也紧密交织在一起。俄罗斯争取自由的战斗从1709年的波尔塔瓦战役开始,其中一些最重要的战役是在乌克兰领土上进行的。作为俄罗斯在地中海投射影响力的工具,黑海舰队按照长期租约驻扎在克里米亚的塞瓦斯托波尔。就连索尔仁尼琴和布罗茨基等知名持不同政见者都坚称,乌克兰是俄罗斯历史乃至俄罗斯这个国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欧盟必须意识到,在围绕乌克兰与欧盟关系展开谈判的过程中,其官僚主义的拖拉做派和把国内政治置于这个战略要素之上的做法使得谈判变成了危机。外交政策是一门确立优先重点的艺术。 乌克兰人是决定因素。他们所在的国家有着错综复杂的历史和语言构成。西部是斯大林和希特勒1939年瓜分战利品时并入苏联的。克里米亚有60%的人口是俄罗斯族人,直到1954年才并入乌克兰,是乌克兰裔的赫鲁晓夫为庆祝俄罗斯与哥萨克达成协议300周年而送给乌克兰的。西部大多信奉天主教;东部大多信奉俄罗斯东正教。西部讲乌克兰语;东部则大多讲俄语。乌克兰的任何一派如果试图支配另一派(以往就是这种模式),最终就会导致内战或分裂。如果把乌克兰视作东西对抗的一部分,就会毁掉在今后数十年里把俄罗斯与西方(尤其是俄罗斯与欧洲)纳入国际合作体系的希望。 乌克兰只独立了23年,问题的根源在于,乌克兰政界人士试图把他们的意志强加于该国顽固对抗的部分,先是一个派别,后来又是另一个派别。这就是亚努科维奇及其主要政敌季莫申科之间冲突的实质。他们代表了乌克兰的两派,都不愿意分享权力。明智的美国对乌政策应该是设法让该国的两部分彼此合作。我们应该谋求和解,而不是让一个派别占据支配地位。 俄罗斯和西方都没有按照该原则行事,其中尤以乌克兰各派为甚。每一方都使形势雪上加霜。在多条边界不稳的情况下,如果俄罗斯强行采取军事解决办法,就会使自身遭到孤立。对西方来说,把普京妖魔化不是一项政策,而是缺少政策的托词。 普京应该逐渐意识到,无论他有什么样的不满,强行动武的政策都会导致又一场冷战。就美国而言,必须避免把俄罗斯视作需要耐心学习华盛顿确立的行为规则的异类。普京是以俄罗斯历史为前提的重要战略家。理解美国的价值观和心理不是他的强项。理解俄罗斯的历史和心理也不是美国决策者的强项。 寻求达成“平衡的不满意” 各方领导人应该回过头来检视结果,而不是争相摆出各种姿态。以下是我认为符合所有各方价值观和安全利益的结果: 1.乌克兰应该有权自由选择其经济和政治联盟,包括与欧洲的联盟。 2.乌克兰不应加入北约。7年前最后一次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持这个立场。 3.乌克兰应该自由组建与民众表达的意愿相一致的政府。明智的乌克兰领导人随后应该在该国不同部分之间实施和解政策。在国际上,他们应该努力采取芬兰那样的姿态。该国明确宣示自身的绝对独立,在大多数领域与西方合作,但又小心避免对俄罗斯采取制度性的敌对态度。 4.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不符合现有世界秩序的规则。不过,应该有可能把克里米亚与乌克兰的关系置于不太危险的基础之上。要实现这个目标,俄罗斯就得承认乌克兰对克里米亚的主权。乌克兰应该在国际观察员监督下举行的选举中加强克里米亚的自治。这个过程要包括消除关于驻塞瓦斯托波尔黑海舰队地位的所有不明确因素。 这些是原则,而不是处方。熟悉该地区的人士知道,并非以上所有原则都会得到各方认可。考验不在于绝对满意,而在于得到平衡的不满意。如果不能基于以上或类似原则达成某种解决方案,就会加速滑向对抗。那个时刻很快就会到来。 ——网友推荐 How the Ukraine crisis ends
By Henry A. Kissinger, Published: March 5Henry A. Kissinger was secretary of state from 1973 to 1977. Public discussion on Ukraine is all about confrontation. But do we know where we are going? In my life, I have seen four wars begun with great enthusiasm and public support, all of which we did not know how to end and from three of which we withdrew unilaterally. The test of policy is how it ends, not how it begins. Far too often the Ukrainian issue is posed as a showdown: whether Ukraine joins the East or the West. But if Ukraine is to survive and thrive, it must not be either side’s outpost against the other — it should function as a bridge between them. Russia must accept that to try to force Ukraine into a satellite status, and thereby move Russia’s borders again, would doom Moscow to repeat its history of self-fulfilling cycles of reciprocal pressures with Europe and the United States. The West must understand that, to Russia, Ukraine can never be just a foreign country. Russian history began in what was called Kievan-Rus. The Russian religion spread from there. Ukraine has been part of Russia for centuries, and their histories were intertwined before then. Some of the most important battles for Russian freedom, starting with the Battle of Poltava in 1709 , were fought on Ukrainian soil. The Black Sea Fleet — Russia’s means of projecting power in the Mediterranean — is based by long-term lease in Sevastopol, in Crimea. Even such famed dissidents as Aleksandr Solzhenitsyn and Joseph Brodsky insisted that Ukraine was an integral part of Russian history and, indeed, of Russia. The European Union must recognize that its bureaucratic dilatoriness and subordination of the strategic element to domestic politics in negotiating Ukraine’s relationship to Europe contributed to turning a negotiation into a crisis. Foreign policy is the art of establishing priorities. The Ukrainians are the decisive element. They live in a country with a complex history and a polyglot composition. The Western part was incorporated into the Soviet Union in 1939 , when Stalin and Hitler divided up the spoils. Crimea, 60 percent of whose population is Russian , became part of Ukraine only in 1954 , when Nikita Khrushchev, a Ukrainian by birth, awarded it as part of the 300th-year celebration of a Russian agreement with the Cossacks. The west is largely Catholic; the east largely Russian Orthodox. The west speaks Ukrainian; the east speaks mostly Russian. Any attempt by one wing of Ukraine to dominate the other — as has been the pattern — would lead eventually to civil war or breakup. To treat Ukraine as part of an East-West confrontation would scuttle for decades any prospect to bring Russia and the West — especially Russia and Europe — into a cooperative international system. Ukraine has been independent for only 23 years; it had previously been under some kind of foreign rule since the 14th century. Not surprisingly, its leaders have not learned the art of compromise, even less of historical perspective. The politics of post-independence Ukraine clearly demonstrates that the root of the problem lies in efforts by Ukrainian politicians to impose their will on recalcitrant parts of the country, first by one faction, then by the other. That is the essence of the conflict between Viktor Yanukovych and his principal political rival, Yulia Tymoshenko. They represent the two wings of Ukraine and have not been willing to share power. A wise U.S. policy toward Ukraine would seek a way for the two parts of the country to cooperate with each other. We should seek reconciliation, not the domination of a faction. Russia and the West, and least of all the various factions in Ukraine, have not acted on this principle. Each has made the situation worse. Russia would not be able to impose a military solution without isolating itself at a time when many of its borders are already precarious. For the West, the demonization of Vladimir Putin is not a policy; it is an alibi for the absence of one. Putin should come to realize that, whatever his grievances, a policy of military impositions would produce another Cold War. For its part, the United States needs to avoid treating Russia as an aberrant to be patiently taught rules of conduct established by Washington. Putin is a serious strategist — on the premises of Russian history. Understanding U.S. values and psychology are not his strong suits. Nor has understanding Russian history and psychology been a strong point of U.S. policymakers. Leaders of all sides should return to examining outcomes, not compete in posturing. Here is my notion of an outcome compatible with the values and security interests of all sides: 1. Ukraine should have the right to choose freely its economic and political associations, including with Europe. 2. Ukraine should not join NATO, a position I took seven years ago, when it last came up. 3. Ukraine should be free to create any government compatible with the expressed will of its people. Wise Ukrainian leaders would then opt for a policy of reconciliation between the various parts of their country. Internationally, they should pursue a posture comparable to that of Finland. That nation leaves no doubt about its fierce independence and cooperates with the West in most fields but carefully avoids institutional hostility toward Russia. 4. It is incompatible with the rules of the existing world order for Russia to annex Crimea. But it should be possible to put Crimea’s relationship to Ukraine on a less fraught basis. To that end, Russia would recognize Ukraine’s sovereignty over Crimea. Ukraine should reinforce Crimea’s autonomy in elections held in the presence of international observers. The process would include removing any ambiguities about the status of the Black Sea Fleet at Sevastopol. These are principles, not prescriptions. People familiar with the region will know that not all of them will be palatable to all parties. The test is not absolute satisfaction but balanced dissatisfaction. If some solution based on these or comparable elements is not achieved, the drift toward confrontation will accelerate. The time for that will come soon enoug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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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6:01 PM PDT
我认识李大勇是他在UNIVERSITY MICHIGAN 做博士后的时候。那时我刚开始工作,楠楠得了大肠癌, 被西医判了死刑,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我只得向自己一直不以为然的所谓博大精深的中医求救。 气功自然是我求助的重点。 那时候网络还不兴旺,我可能是在小报上发了个启事,求会气功的人士能够免费教授。 这时候收到一个电话,是一个浓重的湖南口音的人打来的。 他就是李大勇, 我喜欢李大勇这个名字,好记, 而且大众化。 从电话中听,李大勇不是那种口若悬河的人,给人的印象说话实在和简略。 那时李大勇刚到美国不久,还没有车,我们就开车去他家拜访和求教。 见到一个瘦高,带有学卷气息的学者, 还没有完全脱出青年的英气。 他颧骨高出, 瘦骨嶙峋, 令我想起佛教里面的罗汉。 他的妻子姓刘, 我们叫她小刘, 长得娇小,给人的印象很有东方女子的淑惠,与李大勇是非常MATCH 的一对。李大勇待人很谦虚, 我比他大几岁, 总是客气地叫我黄老师。 李大勇先给我表演了一个气功小技,他将意念用到他的一个手上,然后将二个手合起来让我看,那个被用意念的手的手指显然长了一截。 然后我们到了一个空阔的草地上,李大勇躺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打滚, 一开始很慢,后来愈滚愈快,到最后又慢慢停住了。他说在滚动时身上的毒气就给大地吸走了。 我们也照着李大勇的样子滚了起来, 我觉得非常神奇, 因为除了开始的滚动是自己启动的, 后来就像有一个推力在推动自己滚,速度愈来愈快, 到最后这个力又渐渐小了,自己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什么力量呢?我至今也不知道。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滚起来, 不但速度快,滚的距离也很长, 就是楠楠滚不动, 启动后,速度起不来, 很快就停住了,楠楠是我们这些人中学东西最快,身体最灵活的小姑娘, 为什么她反而滚不动呢?李大勇说, 因为她身体中毒气太多了,身子重,所以滚不动。 就这样我们经常去李大勇处打滚,慢慢就熟了,李大勇告诉我,他和小刘每天半夜都起来打坐,就是两条腿交叉盘住,人直坐的那种佛教仪式。 他说半夜万籁俱寂,这时打坐效果最好。 有一件事我印象很深刻,李大勇后来要买车, 我就自告奋勇去帮他挑车, 其实我学开车也只是这几年的事, 对车也没有懂多少,后来帮李大勇挑了部非常差的车, 可能还被撞过, 开回去的路上, 被后面的一个车紧追着,我们不得不停下来了,原来后面的开车人发现我们的车梁是歪的,说很危险, 我们知道上当了,赶紧开回去,化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退了。回来路上李大勇一点没有责怪的样子。 我虽然对计算机很熟,但是网络刚出来时,我并不知道。 李大勇在UM 电机系做博士后, 所以接触新东西很早,网络的基本概念还是李大勇告诉我的, 当时觉得非常神奇, 也非常激动, 我知道网络的出现使每个人都有了说话的权利, 这对于在中国共产党长大的人简直觉得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与李大勇相交了二三年,他从来没有与我谈起法轮功的事情。 后来与李大勇分别后,看到法轮功中有一个重要的人叫做李大勇时,我也不能肯定他就是我认识的李大勇。 我去了一个电话给他,才发现就是同一个人。但是由于双方环境非常不同, 也没有再联系。 从照片上看,他胖了,也显得老成了。 不知怎么, 我还是喜欢在ANN ARBOR 看到他的样子,那个英姿勃发的样子。 现在听到他离世的消息,震惊和难过, 还在英年的时候,怎么 这么早就离开了。 是以写下这篇短文为他送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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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4:49 PM PDT
作者:狄雨霏 2014年03月25日在一名中国男子近距离拍摄一名为父亲作证的女子的照片后,联合国禁止了该名男子参加在日内瓦举行的人权理事会(Human Rights Council)会议。这名女士的父亲因政治活动被判无期徒刑,目前正在中国服刑。联合国表示,这种拍摄行为属于“恐吓”。 这一事件让人们注意到了一个很少如此明显表露的公开秘密——一些名为非政府组织的中国机构,实际上正在积极努力推动中共政府的政治目标,还可能会对北京方面认为对其利益不利的人进行监视。 周一,联合国发言人罗兰多・戈麦斯(Rolando Gómez)通过电话表示,“考虑到情况的严重性,我们决定取消他的通行证。”理事会会议将于周五结束,会议期间这名男子的通行证已被取消,但戈麦斯表示,“他将再也无法回来。” 戈麦斯称,“他的通行证本来也会于周五到期。尽管如此,我们也不会再允许他进入这栋建筑。全面禁止。” 不过,戈麦斯还表示,这名男子所在的组织还没有被禁止参加人权理事会会议。 该机构名为中国西藏文化保护与发展协会,以非政府组织的身份注册参加了人权理事会的会议。根据其网站公布的信息,协会高层领导包括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前统战部部长杜青林,中共中央委员会委员、前西藏自治区党委副书记张裔炯,以及前统战部副部长朱维群。 统战部隶属中共中央委员会,负责与共产党认为支持该党的国内外组织或个人组成联盟。西藏文化保护与发展协会的总部位于北京一栋守卫森严的政府大楼内。协会所在地府右街135号,邻近统战部总部,街道对面就是中国领导人居住和工作的中南海。这是北京戒备最为森严的街道之一。 一名记者从上周四开始尝试通过电话和邮件联系该协会,之后于周一试图登门拜访,但遭到一名身穿黑色衣服、戴着耳机的男子的阻止。他身后站有一名士兵。主楼是一栋新古典风格的大型建筑,带有副楼,全部由白色石头砌成,外面有高高的围墙。 这名记者被带到了警卫室。她在那儿见到了自称姓熊的协会代表。他用自己的智能手机拍摄了她的记者证和名片,但拒绝回答有关日内瓦事件的问题, 称自己不知道此事。 “对,我们是非政府组织。我们的办公室在这儿,”他说,“我们在别的地方也有办公室,不能告诉你在哪儿。” 在被问到是不是藏人时(这可能符合该协会的使命),熊先生说,“不,我是汉族。”他还表示,人们经常误认为他是藏族人,“因为我很‘黑’”。 然后他就离开了,并称会向上级领导转达采访请求。 联合国发言人戈麦斯拒绝透露被禁止出席人权理事会活动的那名男子的姓名。此人拍摄的是24岁的王天安(Ti-Anna Wang),她的证词讲述的是父亲王炳章的遭遇。王炳章曾试图在中国建立反对党,2002年在越南遭到绑架,后被判处无期徒刑。这次是总部位于日内瓦的非政府组织“联合国监督组织”(UN Watch)邀请王天安发言。 会议的目的是审议联合国的一份人权报告,即进行“普遍定期审议”(Universal Periodic Review)。报告于上周四核可,由于一些拖延而比预期晚了一天。之所以延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西方非政府组织纷纷呼吁为3月14日在押期间去世的中国维权人士曹顺利默哀一分钟。 联合国监督组织已提请人权理事会主席波德莱尔・恩冬・艾拉(Baudelaire Ndong Ella)取消相关中国机构的非政府组织资格,并向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Ban Ki-moon)正式投诉此人的行为。 “人所共知,涉及此事的中国非政府组织,会在联合国做出与中国政府步调一致的表态,”联合国监督组织的执行主管希勒尔・纽尔(Hillel Neuer)写道。“我们认为,这起事件是蓄意的恐吓行为,目的是报复我们的代表与联合国人权机制合作。” 联合国公开评论此类事件的做法非比寻常,这或许会令中国感到尴尬。去年11月,中国当选人权理事会成员,理应保持最高的人权标准。 王天安在加拿大接受采访称,此人的行为让她感到惊讶和困惑,“这既不是专业的间谍手法,也不是非政府组织专业的做法。” 此人先是公然拍摄王天安和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由于违反规定,联合国的一名员工要求他停止拍摄。之后,他用半遮在上衣里的拍摄设备继续秘密拍照。不过,他再次被发现,随后被安保人员驱走并强制删除了图片。 王天安当时近距离看到了他,后来在Twitter上张贴了一张从人权理事会听证会的联合国电视转播中截取的画面,声称就是此人(见附图)。她表示,自己不知道他的姓名。 狄雨霏(Didi Kirsten Tatlow)是《纽约时报》驻京记者。 翻译:许欣、黄铮 ——纽约时报,网友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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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3:54 PM PDT ![]() 正如格德仁波切于2011年11月2日在美国国会所做的报告中指出:“对整个藏区,尤其是最近与我有着特殊关系的安多阿坝地区,中共实施了错误的高压政策……在阿坝州所有藏人原有的心理伤口处,再次造成了难以抚平的伤痕。这长达三代人的创伤是无法愈合的。” 作为在境内全藏拥有二十余座直属分寺的格鲁派大寺——格尔登寺的寺主,以及境内外所有格尔登寺的最高精神领袖,格德仁波切强调的三代藏人的苦难,包括1935年中共红军长征经过阿坝地区时,抢掠寺院,屠戮僧俗,朱德甚至率军住进格尔登寺大殿,毁损佛像等;1958年中共在阿坝地区搞“民主改革”,1966年搞文化大革命,致使当地一个寺院都没有留下,成千上万的藏人被抓被杀,矿产和森林资源被掠夺性开采;而1998年开展的且延续至今、愈发猛烈的“爱国爱教运动”,更是点燃藏人焚身抗议之火的主因。 中国行政区划里的“阿坝县”是安多阿坝地区的中心,既是纯牧区,也是信仰虔敬之地。全县共有42座藏传佛教各教派寺院,七万多藏人的主要群体是牧民和僧侣。西藏境内自焚抗议运动的第一人是格尔登寺僧人扎白,迄今133位自焚者中以阿坝县最多,有36位男女僧俗相继自焚:其中20位僧人、13位牧民、2位尼师、1位在拉萨的打工者。 阿坝炽焰燃烧,与2008年3月16日的街头抗议被镇压有关。当天,因当局强迫在格尔登寺大经堂顶悬挂中国国旗,引发数千僧侣与民众抗议游行,结果有二十多人在军警屠杀中命丧街头,包括孕妇、5岁的孩子和16岁的女中学生。这个被鲜血浸透的日子因此被称为“阿坝屠杀日”。而隔年发生的第一起自焚,正是因纪念“3•16”遇难者的祈祷法会遭当局取消而导致。 自扎白自焚之后,2011年、2012年、2013年的3月16日,格尔登寺僧人洛桑彭措、洛桑次成、洛桑妥美相继自焚牺牲。而今年的3月16日,格尔登寺僧人洛桑华旦正是在扎白自焚之处点火,也即被称为“英雄街”的洽唐街,已有十多位藏人在这条街上以身浴火。 阿坝炽焰燃烧,更与一直以来不断加重的压迫有关。 两年前,在中国网站“网易论坛”上出现一篇帖子,名为“一个藏族党员的公开信”,很快即被删除。是以当地藏族党员的身份,向上级领导告状的方式,揭露2007年至2012年任阿坝州州委书记的侍俊,“他一到阿坝就带来了天灾与人祸”。“有人说他是‘魔主’,为使自己升官,把小事搞大,好捞功劳,把寺庙护法神殿中的烂枪锈刀(千百年来藏区有放下屠刀把刀枪交给寺院表示不再作恶的习俗)论为反共藏独用具。”但告状显然无用,因为侍俊已升任四川省省长助理、四川省公安厅厅长。 公开信还提到了阿坝州藏人自焚越来越多,可是“没有原则和没有感情的非藏干部对州里的敏感事件的反应是‘烧光才好’‘全部枪毙’之类。”公开信点名批评负责阿坝县维稳工作的两个汉人官员:副州长严春风和格尔登寺管理处处长刘峰,称他们若“继续粗造(糙)行事,阿坝难以安宁,寺庙难以祥和”。 阿坝炽焰燃烧,更与当地僧俗民众具有崇高的勇气和承担有关,体现了藏民族的精神力量,是一种通过捍卫尊严、分担痛苦、鼓舞勇气、表达声援、类似涅槃的自我升华。 正如牧民卡央的遗言:“自己能够为西藏民族献身而感到心满意足,绝不后悔,因此,大家不要为我难过。”正如最近自焚牺牲的格尔登寺僧人洛桑华旦的遗言:“要常求有利别人,不求有利自己,因为幸福的根源是有利他人及团结一致。” 而且,无论是36位阿坝自焚藏人,无论是133位境内外自焚藏人,皆都遵循尊者达赖喇嘛关于非暴力的开示,以燃烧的个体生命表达了最强烈的政治抗议。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RF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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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2:57 PM PDT
自有国家以来,在追求帝国荣耀与小国自由之间引发的矛盾,是人类冲突的一大来源。最近的重大新闻事件,如乌克兰危及,以及台湾与香港的政治危及,都与此有关,只不过有了新的时代因素。 20世纪的世界崛起了一个全新帝国,即主张人人自由和平等的美国。美国的自由价值,虽然也会与自己的国家利益和荣耀发生矛盾,但不能否认,美国的信仰和主张是真诚的,正因如此,争取自由的国家往往都希望得到美国支持。也就是说,美国的帝国荣耀与小国自由是大体兼容的。 进入21世纪以来,美国犯了一系列重大错误,不仅给古老帝国中国的崛起创造了机会,也让苏联解体后的俄国,有了重振国威的冲动。中俄这两个老帝国近年来相对实力的增强,之所以给整个世界的稳定带来威胁,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两国精英都难以割舍帝国荣耀的旧梦,而他们的这个旧梦,威胁到了小国或共同体的自由。 冷战结束后,福山认为历史终结,内涵就是人类正在走向民主自由的大同秩序,这说明他当时无法想像,人类会重陷帝国荣耀与小国自由这样的古典纠纷。事实证明,他对人性是过于乐观了。那么,俄中两国精英帝国荣耀旧梦的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利害盘算?这种盘算,又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出发点当然首先都是巩固当权派的权力。普京看到了美国和整个西方,没有决心为乌克兰领土完整不惜一战,于是下决心借乌克兰政治危机收回克里米亚。此举赢得了在俄罗斯族群中大得人心,因为克里米亚确实对俄国具有重大的战略价值。但俄国的根本问题并非国土资源不足,而是不敢像美国那样开放移民,这种自我封闭,令俄国失去活力。收回克里米亚,对解决这个问题并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恶化了俄国发展的国际环境,从长远看得不偿失。 中国也有自己的克里米亚,就是香港和台湾。当权精英以为实现对香港和台湾的政治大一统,就是实现了帝国的荣耀,其实不然。台湾和香港的自治,是中国文明活力的重要源泉,如果终结了台湾和香港的自治,就窒息了那里人民的精神自由。但中共的当权者,不能理解基于自治和自由精神之可贵,他们总把自治和自由,与分裂和动乱联系在一起,一天不完成"统一大业",一天就圆不了帝国荣耀之梦。 占领台湾立法会的学生们,固然对两岸服贸协议不甚了了,但他们害怕大陆渗透和控制的直觉并没有错,他们对大陆政权的不信任更没有错,因为他们从香港人的民主困境中,已经看到了大陆当权者的真实心态。上周,大陆派到香港打压民主派的基本法委员饶戈平,攻击香港民主派的逻辑十分荒谬和恐怖。他振振有辞地说,香港民主派提出的种种意见不失为民主诉求,但绝不能以民主诉求来对抗法律。饶戈平完全无视这样一个事实:如果法律的制定者和解读者自己并不相信民主,那么坚持民主诉求的人,除了与恶法对抗,已经别无选择。饶戈平们难道真的不明白,21世纪的法律和法治,如果违背了自由和民主的精神,必然会遭到来自青年一代的强烈对抗。当下台湾青年学生占领立法会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样道理,以牺牲小国自由或共同体自由来追求帝国荣耀,在21世纪不可能成功,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愿意为帝国荣耀去卖命、去做炮灰的青年越来越少,而愿意为自由理想牺牲的青年却总有人在。在这种情况下,坚持帝国荣耀的旧梦不仅会失败,而且会带来社会动荡的巨大风险。这一点已经被阿拉伯之春说证明,现在又正在被台湾和香港青年人的行动所证明。 如果这个大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奥巴马看似软弱的对俄和对华策略,就有一定道理。因为这种策略有可能减少大国正面冲突的风险,从而减少俄中两国当权者煽动民族主义的效果。当然,奥巴马的策略,将不可能打消中国当权派的帝国荣耀梦想。要阻止这种梦想继续分化社会、分化族群,要阻止这种梦想让中国人像上世纪那样大量自相残杀,有觉悟的中国人,都要担当起历史的责任,在这个历史的紧要关头,推动中国的政治文明,走上理性演进的轨道。 (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 http://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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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2:49 PM PDT
周永康相面算命,大造祖坟,以图步步高升、光宗耀祖,都是中共大佬常干的事情。所谓的"坚信马列主义"、"坚持共产主义信念"等等煌煌高调,都是欺骗世人、维持专制的弥天大谎! 中共的所谓反腐败,早已成为权力斗争的工具,所以一轮轮运动下来,只能是此消彼长,越演越烈,这就是没有监督机制的专制体制造成的恶果。以今天中共整治"政法沙皇"周永康来论,也是如此,几个月来的遮遮掩掩,欲说还休,连他的名字都改为"周元根",而三月三日的政协发言人吕新华面对中外媒体的回答,更是故弄玄虚、装神弄鬼地说了一句"你懂的!"这么大的案子,官方躲躲闪闪地不予证实,反倒以"你懂的"三个字来糊弄天下,近似儿戏,无怪乎中共的开国元老朱德的孙子朱和平都在公开场合气哼哼地质疑道:"你懂的,我不懂!"据说,这新闻发言人还是习总书记的最爱,真是一蟹不如一蟹,中共第五代这反腐败还有什么法律尊严可言? 周永康大造祖坟曾被人挖了大洞 中共媒体近日又神秘兮兮地爆料,说上世纪九十年代,"大老虎"周永康在北京担任副职期间,曾请一位老和尚看面相,被告知因祖坟有问题,才一直都只是副职。周永康旋即多次向家里叮嘱要大修祖坟。周家祖坟原为湮没于一片桑树林中土坟,扩建后砍掉周围一些桑树,种上了四棵无锡市树樟树,并为先祖、先祖父母,矗立了三块大碑。此后,周永康否极泰来,官运亨通。每至清明,扫墓者络绎不绝。来者多是攀援周家的中共干部,不仅有无锡本地、江苏其他地市的各级官员,甚至还有来自上海、武警的车辆。后来因为扫墓者太多了,政府在西前头村以北的公路边修了一个小型停车场,外砌半米高石墙,围成近圆形,占地约一百二余平方米,园内以青砖铺地,四座大坟之后,种有十余棵松柏,顿显肃穆。此外,还专门建了一条水泥大道直通周永康家,名曰"永康大道"。十多年前,周永康元配、周滨生母王淑华曾在周家祖坟上大哭一场,此后不幸死于车祸,有人说是"大老虎"喜新厌旧,施以黑手。到了二OO九年秋天的一个雨夜,即周永康位至中央政治局常委之后,周家祖坟突然发现被人挖了大洞,此案不仅惊动了无锡警方,而且江苏省公安厅、上海公安局,乃至公安部如临大敌,动用警力侦破,但并未侦破。有人解说,"康师傅"刚刚下野,即困顿如此,成为人人喊打的"大老虎",与此前被人败了周家祖坟的风水,不无关系,所以只能束手被擒,乖乖就范。 赵紫阳被政治仇家施展巫蛊邪招 由此想到了二十六年前,发生在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先生家乡河南滑县的一桩刨挖祖坟大案。那是一九八八年大雨磅礴的一个夏夜,赵紫阳的父母的祖坟被人盗挖,因为坟冢中原无贵重陪葬冥器,被判定是政治仇家所施展的巫蛊邪招。赵家两位老人的尸骸,被扔得七零八落,被人用桃木桩子深深打在地下。后来,公安部一名副部长率人前来破案,县里负责治安的副书记都吓得"筛糠",但后来也是难以破案,不了了之。有人说是一帮子四川人所为,事先曾放出风来说,"一山不容二虎",有了四川的邓小平,就难容河南的赵紫阳。到了来年"八九风波"陡现,赵紫阳黯然下台,然后被幽禁十四年后,郁郁而终。有人说,这与赵家的风水被人存心墮破有着很大关联。 按理说,无论是"观面相八字走运",还是"看风水坟山贯气",都是封建迷信、歪理邪说那一套,作为天不怕、地不怕,依靠血腥杀戮起家的中共当局决不会相信这一套的。不过,恰恰相反,试看对外号称"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中共大佬们,却一个个深陷宿命与迷信之中。且不说江泽民逢庙必拜、每年要去烧头一柱高香;也不说习近平前不久会见星云法师时所说"大师送的书我都读了";去年媒体曝光的那个能掐会算、淫人妻女的大师王林,也有与贾庆林等中共大佬的合影照。所以,如周永康相面算命,大造祖坟,以图步步高升、光宗耀祖,都是中共大佬常干的事情。所谓的"坚信马列主义"、"坚持共产主义信念"等等煌煌高调,都是欺骗世人、维持专制的弥天大谎! 扒人祖坟、坏人风水其来有自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些中共大佬不仅自己迷信,还能用迷信手段来对付自己的政治对手,如扒掉赵紫阳家和周永康的祖坟这事情,即是典型的例子。以"政法沙皇"周永康家的祖坟来讲,在几个监控镜头下能刨出一个大洞、败坏其风水的,那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不可思议的事情,也绝非普通百姓所能为的。即是干了,也难逃中共公安、国安、国保所布下的天罗地网。另外,中共扒人祖坟、坏人风水的做法,传统悠久,其来有自。建政初期,解放大军每到一处,当地名人望族的坟冢就难以保全,不仅蒋介石祖坟被毁坏,到了文革期间,连曲阜的孔坟、后来的国家副主席宋庆龄的父母合冢坟墓,都被砸毁得一干二净。在这一点上,中共的阴损斗狠与不计手段,远远超出了历代封建王朝。要知道,作为亡国之君的明代崇祯皇帝的思陵,还是他的死对头满清王朝所建造的呢,将近四百年后,至今犹存! ――原载《动向》杂志2014年3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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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周永康窝案的嫌疑人们已经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了(附:是谁把周元根的祖坟挖了个洞?) Posted: 25 Mar 2014 02:22 PM PDT
在海外媒体上的周永康案最新“进展”是周永康本人“畏罪自杀”未果,被就近送往天津某医院“洗胃”。如此八卦“新闻”当然不足采信,其大前提“周永康被党内双规之后关押在天津由三十八军看守”本身就是一则八卦。近半年以来,关于周永康被关押的“秘密地点”已经被海外媒体陆续“泄露”了N处,北京、天津、内蒙古甚至还有甘肃等等…… 如果仅仅从逻辑角度判断,当然是“北京某地”的说法较为靠谱,可滑稽的是,最先对外“泄露”了“周永康被关押在北京某地”的一家海外媒体却又画蛇添足,楞说包括习近平、王歧山在内,中共全党上下知道这一“秘密关押地点”的不足十人。 令笔者感到奇怪的是,连周永康“服药自杀未遂”这类的周案“最新进展”都竞相转载的海外中文媒体们反而是不大关注周永康犯罪团伙的重要成员,他本人的亲弟弟周元兴“死得正是时候”。要知道,整个周永康家族的巨额经济犯罪金额中的相当一部分可能就会因此而死无对证了。 如今至少是在中国大陆境内的所有关注周永康窝案事态发展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周永康当年在老家读中学时将本名周元根改为周永康的故事,到底是因为周永康本人嫌“元根”二字“过于乡土”还仅仅因为是当时他就读的中学里有两个“周元根”,好事者未再细究,只是考证出了按照他们周家的族谱,周永康这一辈排“元”字,所以他的两个弟弟一名“元兴”,另一名“元青”。 笔者过去的文章里曾经引述过一篇《谁把周元根的祖坟挖了一个洞》的文章内容,着笔本文之前发现这篇文章已经搜索不到了。好在另外一篇详细报道周永康三兄弟的记者实地采访文章可能是因为刊出之后在中国大陆境内转载者无数,网警们已经无法将其“斩草除根”。 按照该文作者的说法,周滨他爷爷那辈的当地周家也是受苦人出身,所以周家祖坟原为土坟,没有风水概念,默默湮没于一片桑树林中,和葬在这里的其他乡亲没有两样。 1990年代周滨之父在北京时,曾请一老和尚看相,老和尚称其面相是好的,但做干部之后,到目前都是副职,是祖坟有问题。于是周滨他爹为此数次打电话,叮嘱弟弟周元兴修坟。 当地人称,1995年左右,组织上出面为周家扩坟,砍掉周围一些桑树,种上了四棵无锡市树樟树。同年6月,周家为先祖、先祖父母,立了三块碑。为给周家扩坟还把周围一家人家的水塘给平了,后为无疑也是组织上出面为水塘主人家里装了自来水,作为补偿。 周家祖坟的热闹,是在周滨他爹的官越做越大之后。每至清明,扫墓者络绎不绝。来者多是干部,不仅有无锡本地、江苏其他地市,甚至还有来自上海、武警的车辆。 当地多名乡人都对记者回顾说,十多年前,曾看到周滨生母王淑华在周家祖坟哭了一场,周家人请她回家吃饭,被她拒绝。这位可怜的王淑华回去后就“车祸”而死。 周永康是2007年秋与习近平一同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的,从那以后出现在周家祖坟前的“挂外地车牌的黑色轿车”越来越多。2009年,因为替周永康扫墓的人太多了,当地政府在靠近墓地的公路边专门修了一个停车场。当年秋天的一个雨夜,周家祖坟突然发现被人挖了洞,不仅惊动了无锡警方,而且江苏省公安厅、上海公安局,乃至公安部如临大敌,动用警力侦破。 对于侦查结果,附近居民多不知情,只知道从那以后,警方在周家祖坟四周和前往周家祖坟的两个路口,都安了摄相头。 中国自古就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法,为求升官而修祖坟,修了祖坟果然就“直上青云”的周永康与他的家族成员自然也要“苟宝贵,勿相忘”。 周永康的大侄子,也就是周滨的堂弟叫周晓华,其私家车的车牌尾号为001,被当地人戏称为“部长”。“部长”去四川找大伯时,传达室说没有这个人,他回到宾馆里砸了电视机,警察出动了,后来他被车子接走。 一趟四川之后,“部长”和他爹周元兴就经营起了“五粮液”代理,从四川宜宾整车运去的“保证没假”的紧俏名酒甚至还被周家包销到上海。从此到处吹牛自己“不出门就可赚钞票”的周元兴父子贪得无厌,同时还经营起了替人打官司说情和监狱“捞人”的行当。 当地没有人不知道“部长”打警察的故事,说的是周滨他堂弟周晓华一次开车遇警察拦检,争执中周晓华抬手打了警察两个耳光,喝令“叫你们局长来”。结果警察向周晓华赔礼道歉,赔偿周被拉坏的衣服。 这则故事流传开去的效果是在整个无锡市甚至江苏省范围内为周家的替人打官司包赢和监狱捞人生意做了活广告。 外界传闻至今仍然未被中共官方证实的周永康被双规时间是去年十二月下旬,而被媒体记者亲赴周永康家乡实地采访多名乡亲得到的口径一致的周家老二周元兴被抄家的时间比这略早,具体是2013年12月7日上午,抄家者的说法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巨额财产来历不明”。 被抄家之后的周元兴并没有失去自由,但两个月之后的今年二月十二日他便被家人草草出殡了,说是此前两天,也就是二月十日死于骨癌。 按照当地村民的说法,去年秋天周元兴曾因患骨癌到北京治病确有其事,但按照北京方面权威医学的说法,如今已经使恶性骨癌经治疗有五年以上存活率由15~20%提高到60~70%。如此说来,周永康的这个弟弟的病情委实是“恶化”得太快了点儿。 周元兴死一个月,周永康最后一任秘书余刚的妹夫王垣在北京被警方宣布“自杀”。看来周永康本人如果迟迟还不被示众的话,恐怕还会有一个接一个的涉案人用“死无对证”来回报他周永康。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RFA 【附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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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03:01 PM PDT 中国台湾的民主转型是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的。 ![]() ![]() 1971年台湾大学生保钓游行 中国台湾的民主转型是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的,但从五十年代起,各种报刊杂志、民主运动就已经逐渐在积累力量,提供各种思想资源。各种思潮是如何汇成不可逆转之势,完成民主化进程后,台湾社会又有哪些重大的变化?台湾"中央研究院"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中心的钱永祥先生,在七十年代亲身参与了台湾学生运动,此后一直从事政治哲学的研究。他认为尽管经历很多挫折,但台湾的政治转型基本完成,而由此带来的道德进步也是可以清晰分辨的。黄晓峰 丁雄飞 在您看来,台湾民主化的进程中,最主要的动力是什么? 钱永祥:台湾民主化的主要动力来自于族群的矛盾。由于国民党政府来到台湾,台湾的政治权力主要掌握在外省人的手里,这部分人占全台湾人口的百分之十二,其他百分之八十八都是本省(台湾本地)人。历史原因使然,本省人的身份认同与价值观与外省人有一些地方不大相同。由于权力集中在外省人手里,所以本省人有很强烈的疏离感。本省人主要走中小企业的发展道路,形成台湾社会的中坚力量。他们取得一定的经济力量之后,自然对政治权力的分配有高度的不满,到他们出来要求民主化的时候,造成的冲击力量就很大。台湾如果没有这种族群矛盾,民主化进程会是什么方式,就很难想象。在台湾,所谓"反对者"与"统治者"的矛盾,正好契合族群的界线。族群的区别具有很强的动员能力,族群议题一旦成形,"我们"与"他们"就分开了,阵营的区分非常明确。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族群的冲突已经无法压制,反对国民党的形势已定,蒋经国觉得局面维持不下去,希望和平地转移政权。如果当时用冲突、镇压的方式,后来台湾的情况就会非常悲惨。 台湾民主化的另一个动力是台湾的政治环境使然,民主成为唯一的选项。国民党维持在台湾统治的正当性,唯一的说法就是"民主反共"。在当时的冷战形势下,"反共"正好配合了美国在东南亚的需要,所以得到美国的支持。为了"反共",所以台湾人民要接受国民党的统治,"中央民意机构"三十多年不用改选。因为台湾把自己作为冷战中"反共"的先锋,所以在价值观上,一定要走西方的道路。虽然体制没有民主化,但是在意识形态上,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一是要"反共",再就是台湾属于自由民主的阵营。这个观念从小就是灌输的。在这个局面下,宪政民主、自由主义的民主,是大家心目中的唯一道路。台湾在这个问题上并无其他选择。当时,在拉美和东南亚也有独裁政权,但在冷战的背景下,都把自己归为自由民主阵营。 台湾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一些重要的刊物,如《自由中国》,它们对台湾民主自由思想的传播起到了什么作用? 钱永祥:国民党来到台湾后,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台湾本土的左翼势力,清洗从大陆到台湾的有左派嫌疑和背景的人。五十年代的台湾确实是白色恐怖,抓了很多人,枪毙的人数很难估计。比如在台湾很有名的广播剧导演崔小萍,1968年被抓,判刑多年,只是因为当年山东有个共产党的话剧学校的学生与她同名,就因此被当作左翼嫌疑抓起来。我在读高中的时候,美术老师与工艺老师一夜之间就不见了。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国民党对左派的镇压很厉害。能公开宣讲的只有民主、自由之类的"反共"观念。 《自由中国》从创刊到被禁,历时十年,出了两百六十期,对台湾民主化的进程发挥了奠基的作用。创办人雷震本来是负责国民党统战工作的,在南京时期相当于大陆的政协秘书长。他与当年第三势力的人士都有接触。因为国民党在大陆的失败,痛定思痛,觉得需要加强思想上的"反共"工作,所以鼓励《自由中国》的存在。但到了1953年,这份刊物却开始扮演反对派的角色。《自由中国》在思想上对自由主义并没有很深入、系统的想法,只是宣扬二十世纪西方政治的常识,比如宪政、法治、两党制或多党制、公开的选举。但对五十年代的台湾,这些已经是相当激烈的言论。在当时的环境下,《自由中国》把这些观念配合了台湾的现实,产生很大的影响,并且影响不止是它存在的那十年,而是延续下来。我自己读高中的时候,在旧书摊上找到这些旧杂志,打开来读,还是觉得那些言论有当下的意义,冲击力很强。我有个朋友在报社写政论,他说对报社新进的记者,要他们了解台湾政治的沉疴,最好的训练就是把全套的《自由中国》翻一遍。《自由中国》对台湾问题的诊断,一直到八十年代初都是有效的。这些朴素的自由、民主、宪政的理念,用平实的语言,配合台湾的现实,销路非常好。五六十年代读大学的一批人,受《自由中国》的影响最大。 《自由中国》被查封之后,台湾进入了一个高压灰暗的时期。随后虽有《文星》的出版,但《文星》不是政论刊物,而是文化刊物,对现实政治的冲击力比较间接,但仍然酝酿了新的思想氛围。比如李敖写老人应该交棒、全盘西化等,在当时台湾的环境里,能打破沉闷的气氛,带进新鲜的空气。在当时台湾的环境里,李敖带来的思想上的启蒙作用,必须加以肯定。《文星》1965年被迫停刊,前后出版了九十八期。到了1968年,又有《大学杂志》,堪称台湾批判性言论的第三代,延续了雷震、殷海光等台湾第一代自由派、《文星》为代表的第二代自由派的启蒙事业。 与《自由中国》同时,徐复观先生也办了《民主评论》,宣传新儒家的思想,这对自由主义的思想资源是否起到调和的作用? 钱永祥:《民主评论》的针对性不强,而且主要是从中国文化的立场立论,与台湾盛行的"五四"世界观稍有区隔。就这一点而言,《民主评论》的影响远没有《自由中国》大。同时除了徐复观先生,台湾的新儒家与党外运动是有较大距离的。何况,1965年,蒋介石发起"中华文化复兴运动",国民党表现出来一方面是西化(现代化)的政党,一方面又强调自己是中华文化的守护者,道统(以及政统)在兹。所以大陆"文革"开始时,国民党反应很积极,认为自己继承了儒家的道统,比中共更有资格承继整个历史中国继往开来的使命。这种情况之下,儒家与国民党较有"选择性的亲近",在台湾的民主化过程中,作用相对有限。 在1949年之前,左翼人士就一直在批评国民党的威权统治,左翼思潮的传统在台湾有延续吗? 钱永祥:左翼思潮在五十年代已经基本被暴力清扫光了,在冷战时期的台湾,任何开明或具有反对意识的人士,多少总是在广义自由主义的脉络里思考与发言的。国民党认为在大陆吃了亏,所以在台湾对思想工作的掌控做得非常彻底。日据时代台湾本地有左翼思想,但我自己从来没有接触到。台湾那时完全抹煞中国近代现代文学史,国文课本里就是古文,充其量是朱自清、徐志摩。我高中的时候在旧书店买到了鲁迅的小说,那是禁书,持有者抓到了算"为匪宣传"罪,至少要判三到七年徒刑。台湾作家刘大任的小说《浮游群落》,曾写到这种年轻人在旧书店购买左翼书籍的紧张情节。我看了鲁迅的书,才初次知道中国三十年代有这样一个左翼文学传统,对我产生强烈的冲击。 我接触到左翼思想后,兴趣浓厚。我们把国民党反共出版物,比如"匪情专家"郑学稼的《中共兴亡史》,当成认识共产党的途径。1960年代后期,陈映真先生的影响很大,他从日文书籍里看到西方的变化,并以文学的形式介绍给读者。1965年越战升温,1966年西方爆发反战的学生运动,一整个世代的年轻人向左转。台湾的消息虽然不多,但仍有人设法了解西方左派的世界观,包括我自己在内。当时在台湾,左派的信息以这种形式渗透。1966年,大陆"文革"开始,台湾的报纸报道得非常详细,因为在国民党看来,这是中共在自掘坟墓。"文革"是历史上前所未闻的激进政治实验,一个政权可以炮打司令部,可以鼓励群众反官僚,红卫兵可以出来挑战体制,对我们而言是非常难以理解与想象的。 虽然这些左翼的思想在台湾并没有形成思潮,但是像我这样兴趣浓厚甚至于有所向往的人,在当时的台湾可能并不是少数。 您在台湾大学曾参加了保卫钓鱼岛的学生运动,这个运动对台湾民主化进程起到什么作用? 钱永祥:1971年的保钓运动,其意义在于把学生运动第一次移到了台湾。在此之前,由于在大陆上的惨痛经验,国民党对校园管制得非常严密。保钓由台湾在海外的留学生发动,岛内校园也自发地产生了护卫国土的诉求。学生胆敢聚众游行,是从保钓运动开始的。保钓运动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成果,但却在校园里注入了关心现实、关心政治与社会议题的意识,年轻一代开始探讨社会问题、政治体制问题。 台湾七十年代的学生运动,为稍后的党外民主运动培育了第一批骨干。七十年代后期,有大批年轻人参加党外运动,都是当年在大学里受到过反抗意识启发的学生。 这个阶段的反对运动,与早先《自由中国》等国民党的批评者有什么不同? 钱永祥:1960年雷震被捕,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开始与台湾本省籍的政治人物结合,要组建中国民主党。在当时的台湾,外省人批评时政,鼓吹民主,只要不涉及"领袖"个人、不要质疑"反共"国策、不非议党中央,其实关系不大。但雷震与台湾本土的政治人物在一起倡议组党,则是犯了大忌。 这个事实反映了台湾族群关系的历史状态。《自由中国》、《文星》、《大学杂志》等具有反对意识的刊物,主事者都是外省人、知识分子,但1975年创办的《台湾政论》,则是第一次由本省人、地方政治人物主其事。虽然这份刊物很快就被禁掉,但本省人的政治意识已经成形,开始集结。1979年,《美丽岛》杂志形成了全岛的连线,代表了台湾本地族群的政治意识已经成熟。年尾的《美丽岛》事件导致很多人被捕坐牢,但是七十年代成长起来的那批大学生维持了党外运动的生机,他们串联组织,前仆后继地办了众多的党外刊物,一直到1986年民进党成立。 我们通常会说国民党是党国一体化的威权体制,在这种体制下,为什么反对派还有那么大的活动空间? 钱永祥:威权体制以暴力镇压社会,但与希特勒的法西斯体制或者苏联式的极权体制仍有性质上的差别。虽然国民党也有主管意识形态的文化宣传的部门,但国民党算不得一个革命政党,其组织形式、意识形态也都没有贯彻列宁式的原则。国民党当然是党国体制,可是由于自居为民主政体以与共产党对抗,它的国先于党,政治独裁却没有社会专政,在党国体制之外,仍然存留着一个相当广阔的社会空间。国民党在台湾有绝对的优势,但是我们刚才提到那么多异议刊物,国民党并没有办法完全压制住。此外,在一个资本主义经济体系下,不管统治者如何专断横行,却无法控制所有人的生计,总有机会不用靠它吃饭。台湾有些老政治犯,在绿岛关了十几年,出来之后,到老朋友的公司里兼差糊口,不会因为政治原因而走投无路。我们看到,威权体制的民主转型,可以渐进地发生,而极权体制往往要经过从上崩溃或者从下革命这两种急剧变化,原因即在于前者多少保留了一些反对力量的运作空间,容许整个体制缓缓调整,而后者却只能等待堰塞湖的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台湾的民主转型之所以平顺,与国民党的威权性格,是有本质上的关系的。 您近年来强调"道德进步"的概念,认为民主体制有助于道德进步,可是我们在《新闻联播》里看到台湾的"立法院"会议,总是在打架。道德进步是如何体现出来的呢? 钱永祥:台湾的民主运作,可以批评的地方很多,至于在议场里打架,则是政客的廉价表演,不必太理会。他们只是民主化的受益者,并不是民主生活的主体所在。一般而言,我很喜欢用"集体学习"这个概念形容台湾的民主发展。台湾的民主化已经三十年了,最激烈的冲突是八十年代,那时候满街在打,似乎敌我斗争。可是回头看看走过来的这几十年,我觉得这是台湾社会的"集体学习"过程。你即使不到街头去游行,看新闻也都是这些事情,大家都在耳濡目染,在学习民主应该是怎么一回事。台湾社会经过了这几十年的冲突,其实学到了很多东西。学什么?学习社会中成员的相处之道:对其他人,你不用去喜欢他、认同他,不用觉得他是我的同志、同胞等等,这都是很多余的。你只要把对方当成一个跟自己平等的人就行了。民主化的过程,让台湾人学到了一些很起码的相处之道,人与人之间比较平等、尊重、容忍,在我看来就是学习民主生活的结果。 民主是不是好东西?其实,我不太关注民主能带来什么好处,因为我给民主提供的哲学论证不在于效益,而在于权利:民主首先是国民的权利。举个例子:言论自由当然是好东西,因为言论自由有助于我们减少错误、接近真理,这是一个效益或者说功利的理由;但是,抛开这个功利的理由,我作为人,如果不能表达自己的观点想法,即是我的人格不可能完整地呈现,这是对我人格的否定。这是一个权利的概念。同样的道理,民主首先是权利,它追问这个国家是谁的?这个国家如果是人民的,人民就一定有权利在里面表达意见,形成影响,这是我自己对民主的辩护。 但我也很重视民主的效用,认为民主有助于改善一个社会的道德质量。我觉得社会之间确实有好坏之分,社会本身也的确有道德上的进步可言。怎么来评估社会的好坏或进步呢?用别的因素来比较都有所偏颇,因为诸如经济发展、国家实力、文化厚薄等等标准,都着眼在集体或者群体,不会注意到个人在社会里的遭遇与命运。但我比较关心的是,就个别人本身而言,今天比一百年前、五十年前,承受的暴力与痛苦是不是比较少、相互之间的地位是不是更平等?这个关心有两方面的背景。一方面,我们处在一个价值多元的时代,相对主义盛行,事情的好坏似乎难有定论,我担心因此我们会放弃对社会正义的追求。我想用"道德进步"这个概念,来维系这种理想主义。另一方面,很多人谈道德的时候对个人要求很高,强调个人道德品质的提升,但是我不相信道德圣人之说,不信任高调的道德理想主义。"道德进步"这个概念,着眼于痛苦与平等,旨在减少人间的暴力与人们相互的压迫和歧视,其实是很平实的理想主义。 所以,今天的这个社会和五十年前的社会相比,只要人际关系变得比较平等,就算有了道德上的进步。道德的关键原则就是平等。在一个社会中,如果我们能对每个人的利害都作平等的考虑,这个社会就是比较进步的社会。如果我们的社会中有压迫、有歧视,某些人的利害没有获得平等的看待,这就是一个比较糟、比较落后的社会。在美国还有黑奴制度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比较糟的社会,因为还有几百万黑人被剥夺了权利,白人的地位比他们高,白人的利益比较优先。回到中国一百年前,那时候不是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男人的利益比较优先,而女人的利益比较不重要。那么当然,中国今天的社会一定是比起一百年前、五十年前进步的社会。在什么样的意义下进步呢?就是社会的女性成员的利益和男人的利益取得了一样的地位。今天政府在做事情的时候,一定会把女人的利益也列入考虑。十九世纪爱尔兰的一个思想家勒基曾说,人类的道德发展的历史是一个在扩大的圈子。"有一度,仁爱之情只限于家族,但很快,这个向外扩张的圈子先容纳了一整个阶级,然后容纳了一整个民族,然后容纳了多民族的结合体,然后纳入了整个人类,最后,它影响到了人与动物世界的关系。"在古代,人们道德考虑的范围很狭窄。但随着人与人接触的增加,道德考虑的圈子扩大,昔日的异类逐渐纳入圈子,成为自己的同类。我所讲的"道德进步"就是这个圈子在扩大,这个社会被排除到利害考虑圈子之外的人越来越少。 那么在您看来,台湾完成民主进程后,道德进步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 钱永祥:台湾的民主化过程有三个后果。首先,社会怨气的减少,民主化之后社会的紧张程度降低了。此前,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地位悬殊,被统治者受到压迫,利益受到损失,却没有能力抱怨、抗争。民主化的贡献就是让人民可以抗议,心里的这种怨怼感、疏离感降低。回到台湾三十年前,大家都安安静静的,但心里很多事情不高兴,对政府的无能、贪污,他们没法公开讲出来。民主化就是使人的抱怨有了出路。当人们把这些怨气表达出来之后,怨气就没那么大了。也许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但是不要紧,人们至少把自己的声音说出来了。 第二,民主带来了更明确的行动规则,人与人之间互动、交往的规则变得明确了。社会上总有歧见与冲突,可是解决冲突的规则阙如,或者虽有规则却不受信任。民主化本身提供了一套明确的规则,又因为赋予每个人平等的权利与义务,让每个人拥有一样的参与权利,歧见与冲突虽然更形明朗,其解决的耗费却也更为减少。 第三,社会达成了更平等的公共气氛。我们承认,族群、意识形态、宗教信仰几方面的差别永远在社会上存在,并且几乎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解决之道。台湾的族群、统独冲突即为例证。但是"公民"的身份旨在既承认、维系这些差别,而又在社会成员之间建立一种对待与合作的关系。"公民"身份由每个人所拥有的平等的权利和义务来界定,由此保证所有社会成员的平等。各种差别在"公民"的身份中得到了更高的综合,让它们不再变成相互歧视、仇恨的借口。台湾的民主化,归根究底,就是用公民的身份压倒了族群差别。台湾的道德进步,取决于它是一个相当平等的社会。当然台湾还有严重的贫富差距、南北差距、权力差距,有身份与阶级的差距,但是这些差距的意义在降低,并且正受到公民这项身份的严正挑战。比如只要是台湾的公民就能参加健康保险,每个人医疗的保障是一样的,健康最基本的条件就受到保障。由"公民"身份所带来的平等,让我们不会把他人作为异类,我可以不喜欢你,可是我不能歧视你,你受到的公共的待遇不会比我差。 这就是我所谓的"道德进步",所有人的利益都受到了平等考虑。从上面三个角度来讲,台湾的社会是进步的,不会再像三十年前有人因为太穷而不能受教育,有人因为太穷不能看医生,有人因为残障不能出门。特别在过去十年里台湾的社会比较平和,人与人的地位变得比较平等,我觉得和民主化有关。■ 封面钱永祥像:李媛 绘 ――东方早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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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5 Mar 2014 12:23 AM PDT
〔記者陳慧萍/台北報導〕行政院長江宜樺下令警方對學生動武,舉國震驚,台大政治系學生24日在網路發起24小時連署,以公開信譴責「江老師」悖離所學、 辜負知識份子良知,呼籲江宜樺負起政治責任辭職下台;連署時間將在今天下午5點半截止,目前已有641名台大政治系學生、校友響應。 台大政治系學生痛心指出,江宜樺過去還是江老師時,曾在課堂上說過,「即使政治令人失望,我們學政治的人總該用實踐向社會證明,政治可以是一個高貴的行 業」;江宜樺過去的文章也強調,憲政主義的核心意義是「統治者不得濫權、政府的權力必須受到節制」,但是江宜樺上任以來,卻親身實踐「邪惡的平庸」,成為 極權主義兇手,學生質疑,「請問您何以面對昔日桃李?」 以下是公開信全文: 江宜樺院長,我們曾經的江老師,您好: 我們今天很遺憾地必須再一次站出來,譴責我們曾經的江老師、近日下令鎮壓學生的江院長,您的施政作為、錯誤決策、違逆法治精神,甚至事後記者會謊稱只有 抬人拍肩的驅離的種種作為,業已悖離您的所學、辜負知識份子良知!作為台大政治系的一份子,我們決定打破沉默,站出來懇切地呼籲江院長,對台灣日漸下沉的 民主政治品質負起政治責任,請辭下台! 過去您還是江老師時曾在課堂上說過:「即使政治令人失望,我們學政治的人總該用實踐向社會證明,政治可以是一個高貴的行業。」但是,短短半年以來,您持 續親手將台灣的民主政治推入無底深淵。過去有無數的學生受到您的啓蒙,在您的課堂上對於極權主義、憲政民主有更進一步的思考及反省,正因您的教學論著,奠 定我們民主憲政知識的一切基礎。您透過漢娜鄂蘭對於極權思想的深刻批判,我們更進一步了解到政治判斷的道德責任面向;而您過去的文章也強調:「憲政主義的 核心意義是『統治者不得濫權、政府的權力必須受到節制』」。 老師過去的提醒還歷歷在目,然而近日來我們卻看到您無視社會多元意見,蠻橫的成為國家機器的打手,甚至在3月23日深夜無上限授權警政署長王卓鈞,以暴 力對付手無寸鐵的學生,挑動社會進一步的衝突,完美地向大家證明國家權力與社會意見背離的冷漠與獨斷。難道這就是您所謂的「實踐所學」與「政治判斷」? 在我們眼中,昔日的江老師,如今卻成為了一個放任政府為所欲為、滿口依法行政但卻帶頭違背民主原則的院長,您有沒有想過,在您所下令鎮壓的學生當中,有 多少您的學生?您有沒有想過,為人父母,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街上靜坐的孩子,被鎮暴警察像芻狗般拖行、痛毆?當初在您上台時,許多人都期待看到政治思 想如何實踐,然而您卻是親身實踐「邪惡的平庸」,成為極權主義兇手。請問您何以面對昔日桃李?您還記得您在擔任要職後,與同學私下談論到政治理論的實踐時 曾說:「希望我不會讓你們覺得蒙羞」?江院長,身為台大政治系的一員,我們非但未因您感到驕傲, 反倒因您而蒙羞! 我們在台灣民主適逢憲政危機的此刻,站出來質疑、譴責江宜樺院長,與素無民主素養的馬總統沆瀣一氣、毀憲亂政,便是因為我們不能辜負江宜樺老師在台大政治系的教導、不能辜負了知識份子應有的責任,更不能辜負身為公民的義務! 我們在此鄭重提出兩項訴求: 1.我們要求江宜樺院長,就毀憲亂政及濫用國家暴力立刻向社會大眾道歉,並負起政治責任請辭下台! 2.請台大政治系的同學們與我們一同參與街頭民主,並響應全國性的罷工罷課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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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4 Mar 2014 11:59 PM PDT
在立法院外面,我看到許許多多的青春面孔坐在地上,認真地聽著台上演講,激動地喊著口號。 他們為什麼會來? 其實,他們抗議的原因和這幾年全世界的青年抗爭反抗運動──從埃及到土耳其到烏克蘭──很類似,除了一個重大不同:中國因素。 第一個原因當然是社會的不公不義,這是全球現象,但這代新世紀成長的台灣青年所店面對的是社會貧富差距的嚴重擴大,是低薪資的青年貧窮化,是大台北的房子對他們來說是海市蜃樓(而台北市長候選人是帝寶住戶的事實彷彿是一則黑色幽默);更重要的是,過去幾年,統治菁英不斷地侵害弱勢、破壞生態來鞏固政商利益集團,從農村到老社區到原住民傳統領域,而每一個如此明顯不義的重大社會議題,都動員出新的一批年輕人認識到體制的荒誕。 其次,是台灣新興民主體制的無能。這也是許多新興民主體制的問題,在許多新興民主國家,統治者侵害人權、操弄法律、蔑視制度制衡,因此人民掀起一波波抗爭。而台灣青年成長的時代,是台灣的「後民主轉型」期,上個世代的政治偶像從阿扁到馬英九,在他們的經驗中只看到腐敗與無能,主要政黨完全無法解決─而只是惡化─上述的社會經濟問題,無法回應新世代的政治想像,而只剩下僵化腐臭的屍體,淪為既得利益集團的分贓政治與權力遊戲──可笑的是,這次佔領運動還是有不少人懷疑把學生被民進黨控制,根本不知道這幾年學運和社運的自主性其實讓民進黨手足無措。總之,新世代對台灣的代議政治與政黨政治失去信心,這一次國民黨黨團的「三十秒」充滿凸顯他們如何操弄民主和法治,成為點燃青年怒火的炸藥。 第三,也是全球同樣的現象,就是他們是網路世代,尤其是社交媒體時代。這一代青年早已開始拒絕傳統的主流媒體,他們有自己的資訊和新聞管道,並在網路上形成了自己的公共領域,因此更具批判性和進步價值,而不會被傳統主流媒體所蒙蔽。每一次的爭議,他們都在臉書上比主流媒體有更快、更豐富的資訊:這次佔領立院行動的第一天晚上,尤其可以看到傳統主流媒體從報紙到電視的嚴重遲緩。 以上三個是近年來全球反抗運動的相似原因,但台灣還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特殊原因:是對中國的焦慮。沒有錯,不見得每個人都了解服貿協定,但是當2008年馬政府上台積極強力推動與中國的整合後,確實讓許多人焦慮與擔心這個整合對台灣造成的可能傷害:從對自由民主的侵蝕,到對產業的衝擊,乃至對於日常生活的巨大,也因此香港經驗成為許多人的重要教訓。台灣和中國的關係我們這個世代對台灣最重大的課題之一,我們需要的是透過更多的討論、更充分的資訊,慢慢凝聚國民的共識,讓兩岸建立起一個合理和健康的關係;我深信這些學生不是「逢中必反」,而是反對政府粗暴地決定我們的未來。 所以,稱呼這些學生為暴民,或者如金溥聰說反暴力,只是滑稽可笑的語言──佔領立院和行政院只是在這個崩壞的體制下,行使公民不服從的抵抗權。這群青年非但不是暴民,反而是真正的新一代公民:他們有著更多元進步的價值,他們熱愛這片土地,渴望一個更好的民主,期待更正常的兩岸關係;他們願意冒著被污名化的可能、被暴力驅離的恐懼坐在這裡,是因為他們深信他們有權利、有責任作為一個公民,在這個關鍵歷史時刻決定台灣的未來。 ——苹果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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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4 Mar 2014 10:36 PM PDT
22日,行政院长江宜桦到立法院前与抗议学生对话;23日,总统马英九举行记者会;整个台湾都为此事展开热烈争论;国际媒体纷纷予以报道。 抗议的学生对马政府的回应很不满意,因此决心继续占领立法院。不过在我看来,既然江宜桦丶马英九都出面回应了,马英九也同意对服贸逐条审查。这些多少可以视为让步。所以,学生不妨"见好就收",主动撤出立法院。 所谓"收",不是停止抗争,而是改变抗争方式。毕竟,占领立法院是非常之举,应回归正常方式,例如街头或广场游行集会,罢课静坐,等等。学生甚至可以宣布,保留下一次再进入再占领立法院的权利,先撤出立法院,以便给蓝绿两党和社会都留下转圜的空间和时间。 以非常方式从事和平抗争,其主要目的应是唤起社会的关切警醒,激活朝野各界的积极参与。至于它的具体诉求倒未必总是能立竿见影,马上实现的。因此抗议者尚须从长计议。老是停留在非常方式,"不达目的,决不收兵"恐怕不是好的策略。占领的时间长了,占领这种非常方式的正当性就可能流失。一些原先同情的民众就可能从同情转为反感。到那时再撤就被动了。 不错,有时候,政府强行驱离会激起民众情绪的强烈反弹,从而反过来拉高抗议的规模和声势。但并不一定总是如此。除非政府的强行驱离搞得很野蛮很血腥,如果驱离进行得大致平和,没造成什么人身伤害,同时政府又承认并保障民众以正常方式抗争的权利,那就不会招致社会的强烈反弹,相反,那倒有可能对抗议运动的士气造成一定的挫折。民主转型后的台湾,发生过好几起抗议民众被政府强行驱离的事件,后果各不相同,可资借鉴。 台湾有迄今为止华人世界最好的自由民主体制。在这样的体制下,抗议者要争取自己诉求的实现,必须要让这些诉求获得选民的认同,获得民意代表丶民选官员的认同。 在今日台湾,以街头运动的方式推翻一个民选政府,既是不应该,又是不可能,我相信也不是抗议者的意愿。为了争取自己诉求得到实现,街头运动常常是必要的丶有益的。但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对话,靠协商,靠选票。 近些年来,不少地方都出现了"民主失灵"的现象。这和全球化的大背景有关。由于经济全球化,一个国家的经济活动大大超出了本国政治的控制范围,由此引出的后果往往很难通过本国的政治加以解决--不论你那里的民主制度多完善。 对台湾而言,这个问题更严重丶更复杂。因为对台湾影响最大的是大陆,而大陆又还处在共产党一党专制之下。服贸协定是台湾和大陆之间的协定,故而引起的争议特别大。不少人担心的是,服贸协定一旦通过,会使得台湾的经济乃至政治都被大陆所操控。除了大小悬殊外,民主和专制不对等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台湾着名的出版家高希均说,念经济学的他对签署服贸协定非常兴奋,没想到台湾内部的报道却几乎是一面倒的反对。 高希均说:"我简直不相信我的眼睛;怎么会是一个开放丶民主丶自由与有信心的台湾怕跟人家竞争?"问题就在于民主与专制交往的不对等。 我在1988年写的文章"中国统一之我见"里就讲过,中共所谓的"你搞你的资本主义,我搞我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际上是你搞你的民主,我搞我的专制。你那里搞民主,这意味着我可以在你那里反对你;我这里搞专制,这意味着,你不能在我这里反对我"。按照服贸协定,大陆可以在民主的台湾出版反对台湾民主的书,而台湾却不可以在共产党专制的大陆出版反对共产党专制的书。这和我们追求的自由竟争是一回事吗? 台湾不可能不和包括大陆在内的外部世界往来。它和大陆的往来又免不了会带来种种危险。这是目前台湾的两难。眼下,台湾对这一两难问题几乎不可能给出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因此,不说别的,哪怕仅仅是为了台湾自身的经济发展与经济安全,台湾也必须关注大陆的民主化。 自由亚洲电台(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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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4 Mar 2014 10:42 PM PD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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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4 Mar 2014 04:28 PM PDT 美國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帶女兒和母親訪問中國還沒有結束,奧巴馬及其謀士們肯定就已經在華盛頓樂不可支了。 米歇爾在中國訪問才進行到第三天,從中國傳來的報道和圖片(在中國第一夫人彭麗媛陪同下遊覽故宮;到北京大學發表演說,暢言“公民聲音獲傾聽會讓國家更強大”)已經足以讓奧巴馬及其智囊們得出結論:這是一個成功的、收獲豐厚的訪問。 米歇爾訪華的整個過程,顯示出美國外交,尤其是所謂的第一夫人外交的精密計算,其中包括國際政治和國內政治的計算,精打細算,虛虛實實,既傳達出自己想要傳達的信息,又一切盡在不言中。 米歇爾訪華的整個過程清晰地顯示出美國政府和民間的自然又巧妙的互動,互動的結果是增進美國、美國人的利益,增進全人類的利益。 美國人如此玩外交,跟中國的外交和第一夫人外交的粗枝大葉、粗梳粗鄙形成鮮明對照。於是,米歇爾偕同母親和兩個女兒訪華,也成為比較政治學研究的好題材,好素材。 夫人外交問題大 如今,“外交是內政的延伸”這句話已經是人們耳熟能詳,簡直變成了似乎是毫無新信息的廢話。然而,細細觀察米歇爾訪華的來龍去脈,人們可以發現,這看似已經了無新意的話其實依然是新意迭出,非常玄妙,深不可測,難以拿捏,需要極高的技巧才能玩得轉,玩得好,玩得妙。 首先,無論是美國人還是中國人看到米歇爾帶兩個女兒和母親訪華自然會想到一個問題:這不是用納稅人的公費旅遊麼? 必須承認,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實際上,就在米歇爾訪華還沒開始的時候,一位報道中國新聞的老資格美國記者在其所在的新聞機構參與討論報道規劃時就發出了這樣的大聲抱怨:帶著女兒訪問中國,去遊覽,去度假,而且事先公開放風說不談政治,不觸及讓中國感到敏感的話題,這還有什麼勁?這還有什麼好報道的?這不是去公費旅遊麼? 這種疑問聽上去很嚴肅,很嚴重,但似乎也很幼稚。 其實,很幼稚的問題往往可以是很嚴肅、很嚴重的問題。換句話說,一個看似幼稚的問題往往可能同時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大問題。 這話說起來就足夠寫一篇或N篇博士論文,這裏只能是往最簡單處說。 在科學史上,一個看似很幼稚的問題同時可以是深不可測的大問題的例子包括,英國大科學家牛頓(Isaac Newton, 1642-1727)坐在蘋果樹下沉思,被一個熟透下墜的蘋果砸了頭,於是發問:為什麼蘋果會墜落,而不是飛升上天? 必須承認,牛頓被墜落的熟蘋果砸了頭從而開了竅、因此而發現萬有引力、從而引發一場偉大的科學革命這一傳說有些神話和神化的成分,但其中也有不可否認的、足以驚心動魄的曆史真實。 牛頓確實是當時一直在考慮萬有引力的問題。他的思考確實是跟蘋果墜落有關,盡管他沒不被蘋果砸了頭才開了竅,但他的朋友威廉·斯蒂克利(William Stukeley)詳細記錄了他訴說在蘋果園親眼看到熟透的蘋果總是垂直墜地時的思考。 直到今天,牛頓的思考依然足以令今人歎為觀止,令今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想象力和批判思維能力博大精深。因此,由英語世界的志願者撰寫的英文版網絡百科全書維基百科提供的斯蒂克利的原文原始紀錄值得字斟句酌、細細品味、玩味、玩賞、咀嚼、推敲、思索、分析、理解、驚歎、歎服: "why should that apple always descend perpendicularly to the ground," thought he to himself; occasion'd by the fall of an apple, as he sat in a contemplative mood. "why should it not go sideways, or upwards? but constantly to the earths center? assuredly, the reason is, that the earth draws it. there must be a drawing power in matter. & the sum of the drawing power in the matter of the earth must be in the earths center, not in any side of the earth. therefore dos this apple fall perpendicularly, or toward the center. if matter thus draws matter; it must be in proportion of its quantity. therefore the apple draws the earth, as well as the earth draws the apple."(注:原文一律小寫,沒有大寫。) “他坐在那裏沉思的時候,一個蘋果落地,他心想:‘為什麼那個蘋果總是垂直下墜落到地上?為什麼不是斜刺著落地,或者,為什麼不是向上飛升?為什麼總是向地心的方向墜落?這裏的原因肯定是地球吸引了它,物質肯定有一種吸引力,地球物質的吸引力總和肯定是在地心,不是在地球的任何一邊,因此,蘋果才會垂直墜落,也就是向地心的方向墜落。假如物質如此這般吸引物質,那麼,其吸引力必定是跟其數量成正比。因此,蘋果也吸引地球,恰如地球吸引蘋果。” 從某種意義上說,當今美國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帶母親和女兒到訪華是否有公費旅遊之嫌,這種看似簡單到幼稚可笑的疑問,也可以是相當於牛頓有關墜地蘋果的疑問。 牛頓的偉大在於,他不小看司空見慣的問題,不認為是看似幼稚可笑的問題真是幼稚可笑。要知道,在牛頓看到和聽到蘋果墜地的當時,已經起碼有至少有幾萬人看到那種自然現象了。但是,或許其中只有幾千人或幾百人(主要是孩子)像牛頓一樣認真地問過為什麼蘋果會墜地。 但像牛頓一樣,有充足的知識准備、充足的執著、想象力,原創力能打破砂鍋問到底,想到更深層的問題(例如,為什麼蘋果不斜刺著落地,或為什麼不飛升天空)的人沒有幾個。像牛頓一樣,把這個問題想透,想出萬有引力的概念,並由此成功地解釋和預測許許多多原本在人看來是神秘莫測的自然現象的則只有一人,即牛頓。 牛頓在經典物理學研究領域的傑出成就、尤其是在引力研究方面的成就挺立了將近二百來年,直到二十世紀初才被愛因斯坦所超越。(需要注意的是,超越並非取代;愛因斯坦本人也特別指出了這一點,並且襲用牛頓的話說,他只是因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得以看得更遠。) 假如說,牛頓因為觀察到熟透的蘋果墜地而想到、想出了重要的問題(為什麼總是要垂直墜地而不是斜刺著墜地),那麼,在觀察這一次美國進行的第一夫人外交的時候,今人可以想到、想出什麼重要的問題呢? 牛頓的啟示 可以說,“作為國家元首的夫人,用納稅人錢帶自己的孩子和母親到另一個國家去遊覽,這不是公費旅遊麼?”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嚴重的問題,而且,也是一個看似幼稚的問題。 這個問題要是稍微仔細分析起來,至少還需要三篇大文章才能說個大概清楚。鑒於一般讀者對這樣的文章恐怕也不一定感興趣,這裏不妨再刪繁就簡,避重就輕,長話短說,學著牛頓,在一個看似幼稚但也可能很重要、很嚴肅的問題之後,來幾個牛頓式的追問和推理: 為什麼當今中國沒有做、也不敢做這這種用公帑派遣國家元首夫人帶著孩子和母親去他國進行遊覽式外交這種事?中國假如也做這種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為什麼?這些問題的答案必定是言人人殊,但當今中國至今沒有這麼做,或不敢這麼做,甚至在可見的將來不敢就這樣的問題准許公眾進行自由而公開的辯論,這一事實肯定可以說明中國的政治比美國政治低一個或N個檔次。 這種國內政治和國際政治檔次的高低肯定是一種客觀的存在,而不是主觀的測測或偏見。中國至今不能准許公眾公開辯論這樣的問題,毫無疑問是這種檔次高低存在客觀性的一個確鑿而現成的證明。 中國執政黨共產黨新黨魁習近平上臺以來,顯然是竭力學西方國家領導人外交手腕但只是學了的皮毛;他和他的班子著力推出的中國式“第一夫人外交”,結果多是以中共當局也難以承受的笑話而告終,這也毫無疑義地顯示或證明了這種政治檔次高低存在的客觀性。 一句話,僅僅是第一夫人外交這一個話題,就足以顯示出美中兩國內政和外交有天壤之別。當然,就像本文下面還要提到的那樣,美國人,以及從事美國內政和外交的美國人是人不是神,並不總是勝券在握。有時候,美國人或外界甚至一時難以判定美國某些外交行動的成敗得失。但從總體來看,美國人的外交顯然技高一籌。 (欲知陳明的詳細新聞分析,請看《明鏡月刊》即將發表的《中國裏外看:夫人外交和政治計算》全文。) ——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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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4 Mar 2014 01:16 PM PDT
最近兩日,坊間傳聞習近平拿下了軍中大老虎徐才厚。這則傳聞不僅有抓捕徐才厚的細節描述,甚至還有此次抓捕的決策過程及其範圍。細緻至此的消息,若非親歷者所述,恐怕不足以構成其成文的根據。 當然,誰都知道,坊間傳聞是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聞的一個基本特徵。坊間傳聞雖為傳聞,但在中共黑箱政治過程和「到處鶯歌燕舞」傳播模式的襯映下,無論多麼稀奇古怪的傳聞,竟也比中共的宣傳有了幾分可信性。因此,有關徐才厚被拿下的傳聞,人們雖不能信其有,卻也不敢信其無。 從政治權力的角度看,不論徐才厚被拿下與否,其或上或下的現象,實際上反映了中共權力繼承與交接的制度性缺欠,也擺明了中共掌政60餘年後仍然不脫槍桿子裡面出政權邏輯的政治現實。 一般而言,在一黨獨握權柄的政治結構中,其政治權力的代際繼承主要是黨的領導權的交接。正常情況下,新任黨的領導人正式上位,即意味著退任的黨的領導人失去權力,新任黨的領導人繼承了權力。由於國家所有政治權力都由一黨獨占,所以,掌握了黨的領導權的新任領導人,理應也就掌握了附屬在黨的領導權之下的所有政治權力。 但是,在中國,事情卻不那麼簡單。遠的不說,至少在最近30年的中共權力繼承史中,中共黨的領導人即使掌握了黨的領導權,卻不見得掌握了全部政治權力。而中共黨的領導人是否握有實權,是否真正成為有職有權的黨的領導人,其最重要、甚至也可以說是唯一的標誌,就是看這個領導人是否在接過了黨的領導權的同時,也接過了軍隊的領導權。 胡耀邦、趙紫陽這兩任中共領導人,由於沒有軍隊領導權,所以被能夠指揮軍隊的人易如反掌地拿上拿下。習近平之前的兩任中共領導人,都是先接過黨的領導權,而後再接過軍隊的領導權。而後者,才是中共權力繼承與交接的實質和標誌。也正是「黨指揮槍」與「槍桿子裡面出政權」之間不容調和的矛盾,使得掌握軍隊領導權成為中共權力繼承與交接的實質性內容所在。中共建政至今,誰掌控了軍隊,誰就掌控了黨、掌控了國家。 對此,作為胡錦濤接任者的習近平自然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在習近平一舉接過中共黨和軍隊的領導權後,他當然不想像胡錦濤那樣,受縛於主要是別人為其安排的政治局成員和軍隊領導層,而是要把黨和軍隊的實際領導權全部抓在手中。 無論是周永康還是徐才厚,從政治體量來看,都堪稱大老虎。但是,這兩個大老虎都有一個特點,即都是退了休的大老虎。找體量大的老虎打,可以為打虎者樹立政治權威,有助於其掌控實際權力,威懾那些不服、不滿或挑戰者。而拿退了休的大老虎開打,又是可進可退之舉——進可剪除大老虎羽翼,剷除其餘黨,以便騰位換人;退可以打虎儆猴,凸顯懷柔之恩,以便安定人心,收感恩之利。 就此,剷除周永康也好,拿下徐才厚也罷,中共權力繼承的弊端仍然不會祛除。 (作者是大陸政治觀察人士) ——世界新聞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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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4 Mar 2014 11:19 AM PD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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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4 Mar 2014 11:25 AM PDT
【開放出版社新聞稿】2014年3月24日 香港 《中國教父習近平》原由作家余杰與香港晨鐘出版社姚文田先生商議出版,2013年10月姚先生在深圳失去自由,出版作業中斷。余杰繼續修改書稿,終於委託開放出版社完成編輯,於2014年3月24日在香港出版。全書448頁。港九各大書店經銷。 《中國教父習近平》是余杰「獨裁者三部曲」的終結篇。2010年的《中國影帝溫家寶》與2012年的《河蟹大帝胡錦濤》,出版後均引起廣泛的關注與爭議,「影帝溫家寶」並創暢銷記錄。由於中共新領導習近平「九權合一」的強勢作風,本書的出版更引起國際媒體廣為報導。知名學者鄭宇碩、夏明、戴耀廷作序推薦,指出余杰對習近平的價值觀、人格特色和執政本質深具洞察力。 余杰是中國「七○後」一代實力派作家。畢業於北京大學。1998年以《火與冰》雜文集成名。其後,出版《香草山》《大地上的麥子》《劉曉波傳》等著作四十餘種,曾遭到當局軟禁和酷刑,於2012年離開中國,攜家出走,定居美國。現為媒體專欄作家,並從事宗教自由和公民社會研究。 開放出版社Open Books 電話:852—2893 9197 傳真:852—2891 5591 E-mail op...@open.com.hk Open Books Press Release, March 24, 2014 Yu Jie's New Book, China's Godfather, Xi Jinping, Published in Hong Kong China's Godfather, Xi Jinping, totaling 448 pages, was published in Hong Kong on March 24, 2014, and is available in all major Hong Kong bookstores. The book was originally to be published by Mr. Yiu Mantin's (Yao Wentian) Morning Bell Press. However, publication of the book was suspended after Mr. Yiu was deprived of his freedom in Shenzhen in October 2013. Yu Jie continued to revise the book and asked Open Books to complete the editing. China's Godfather, Xi Jinping is the final volume in Yu Jie's Dictator Trilogy. Publication of the first two volumes, China's Best Actor, Wen Jiabao, in 2010, and King of Harmony, Hu Jintao, in 2012, attracted widespread attention and controversy, with the Wen Jiabao volume attaining record sales. This latest volume in the trilogy has attracted international interest because of its focus on the highly centralized power of China's current leader, Xi Jinping. Leading scholars such as Joseph Cheng, Xia Ming and Benny Tai Yiu-ting have written forewords for the book, pointing out the profound insights Yu Jie provides into Xi Jinping's values, character, and governance style. Yu Jie is one of the most powerful and influential writers of China's 1970s generation. A graduate of Peking University, Yu rose to fame in 1998 with the publication of his essay collection Fire and Ice. He has since published more than 40 books, including Vanilla Hill and Fault Lines, a biography of Liu Xiaobo. After experiencing repeated house arrest and torture, Yu Jie left China in 2012 and now lives in the United States, where he makes his living as a writer and commentator, and carries out research on freedom of religion and civil society. 開放出版社Open Books Tel:852—2893 9197 Fax:852—2891 5591 E-mail: op...@open.com.hk Website: www.open.com.h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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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4 Mar 2014 11:17 AM PDT 与此同时,极权体制本身并未出现大的改变,依旧沿袭了原有的社会管理体系,公社制取消了,代之以乡镇体制,「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后,公社、行政村,村民小组取而代之;单位制解体了,从街道到居委会(如今的社区)的社会管理体系依然得以保留。但是,面对如此数量庞大的不受直接控制的人群,这一套社会管理体系已经没有能力实行直接的管理和控制,在这个情况下,维稳遂应运而生,其核心是运用极权体制固有的专政手段,对于可能危及社会稳定的行为加以先期的预防和及时的打压。在早期,市场化改革的后果尚不显着,社会群体相对较小,同时笼罩于专政强大的余威之下,这一做法显得遊刃有余,从当时的口号「将一切不稳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即可看出体制对于这一方法的信心。 随着市场化改革的深入,不受体制直接控制的群体越发庞大;由于大陆市场化改革中存在通过权力侵佔利益的普遍现象,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利益受损群体,这些群体起而捍卫自身利益和权利,也成为了体制眼中的不稳定因素,从早期的下岗工人,到如今的拆迁访民,维稳体制的重点人群不断涌现和变化。此外,有限市场化改革也带来了有限的社会空间,诞生了一批积极分子,包括维权律师,异议知识分子,NGO活动家,等等,在这种情况之下,仅仅依靠专政机关的先期预防和及时打击,已经不敷应用,试图将每年数以十万计的群体事件消灭于萌芽状态,仅仅依靠专政机关,被证明是不可能的任务,于是,作为一种方法的维稳逐步升级成为了维稳体制。 维稳体制的核心,是将专政手段与既有的社会管理体系相结合,前面已经讲到,极权体制依旧沿袭了原有的社会管理体系,无论是乡村中由公社脱胎而来的乡镇体制,还是城镇中的街道、社区体系,办事处,均一仍其旧。这一套体系没有能力管理数量庞大的不受直接控制的人群,但是,将被专政机关防范和打压的不稳定人员和积极分子个体纳入到这套管理体系当中,仍在其能力范围之内。从针对上访人员的,「黑监狱」出发,到如今全面铺开的网格化社会管理体系,均是这一思路的体现,其目的在于,通过对不稳定人员和积极分子的管控,实现维稳的目标。伴随着维权活动的不断活跃,维稳体制也逐步完善 这一做法的效果不可谓不佳,在专政机关和社会管理体系的贴身「服务」之下,不稳定人员和积极分子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约束,体制基本达到了维稳的目的,但是,这一做法也有其致命的后果,不稳定人员和积极分子被置于与体制长期直接对抗的地位,没有任何缓衝地带,一些原本出于自身利益追求的人员,从此走上了对反体制的道路,此外,这一做法并没有充分的法理依据,法制学习班、黑监狱、软禁,等等,都是以超越法制的强制方式进行,这不仅损害了现行法制的严肃性,同时也激发了部分不稳定人员和积极分子的反抗意志,形成了反抗——压制——再反抗——再压制的上升螺旋,最后,专政机关最终只得採用专政手段加以打击,这种以直接对抗为特征,以专政手段为终结手段的维稳体制,也就被恰如其分地称为了刚性维稳体制。 在刚性维稳体制的逻辑之下,曹顺利、薛夫顺等人的遭遇,近期的大规模刑事拘留,以及针对维稳物件工作力度的加强,都很容易得到解释。刚性维稳的存在,让所有的改良意愿变成空话,也因此,许多人都期盼通过终结刚性维稳体制,启动改革进程。但是,维稳体制具有自我强化的逻辑,经济和社会越是发展,各种利益和权利诉求就越发强烈,维稳体制的力度也就越发加大,而维稳力度越发加大,刺激的反抗也就越发剧烈,只有极权体制的社会管理模式没有根本性的改变,无论其如何创新,刚性维稳体制仍将继续下去。 近一段事件的刚性维稳强化,并不完全是新一届领导人个人意志的体现,正如专政机关与社会管理体系相结合的网格化维稳体制的完形,并不由前任政法委领导个人意志所主宰一样。从根本上来讲,维稳体制内在于极权体制下有限市场化改革这一进程,是统治者坚持两个基本点(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逻辑产物。在这一逻辑之下,随着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进程,维稳体制也就只能是越发刚性和强化。指望前任政法委领导的倒台后会有改变,又或者是指望新一届领导人作出重大改变,都是不切实际的。 ——网友推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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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谷歌首页创意涂鸦大赛――公民力量纪念“六四”二十五周年全球活动之一 Posted: 23 Mar 2014 03:05 PM PDT 再过两个多月就是震惊全球的“六四”大屠杀二十五周年纪念日,为了纪念六四英烈、发扬他们不怕牺牲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继承他们“反官倒,反腐败,争民主,争自由”的事业,公民力量继续倡导不忘记、不恐惧、不冷淡、不堕落、不放弃的“五不”原则,并推出系列全球纪念活动。如下是活动之一。 公民力量向谷歌提交了一幅谷歌主页创意涂鸦 (见下图),以期备选用在6月4日出现在谷歌主页上,让全世界人民记住这血与火铸成的日子。 公民力量借此机会启动谷歌首页创意涂鸦大赛,征集更多、更有创意的纪念六四谷歌主页涂鸦。 谷歌涂鸦是谷歌于重大节假日、纪念日,或历史开创性人物诞辰在其主页上展示的定制版图标,自十几年前问世以来,深受网民的喜爱。全球使用谷歌的人数每天为10亿人次以上。公民力量认为利用谷歌主页涂鸦纪念六四是一件有意义的活动。为了鼓励更多人参加这一活动,公民力量特设一、二、三等奖如下: 一等奖一名,奖金500美元 二等奖二名,奖金300美元 三等奖三名,奖金100美元 参赛者必须将其作品在6月4日以前提交谷歌,其邮箱地址为prop...@google.com。 另将作品拷贝一份用电邮发至公民力量邮箱:daniel...@gmail.com。 公民力量将在六四以后请专家对征集作品进行认真评选,颁发奖章和奖金。征集作品会在适当时候公开发表。 联络人: 杨建利 : 韩连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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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3 Mar 2014 10:55 AM PDT
人们议论俄罗斯-乌克兰冲突事件,很少将解体苏联之(俄罗斯)国家身份和乌克兰之间的政治关系和外交关系互连思索;或者说,乌克兰被俄罗斯要挟割出克里米亚这件事和俄罗斯政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俄罗斯国家在这个问题上的定性和属性究竟如何,这是民主俄罗斯和民主欧、美之间的冲突,还是专制国家和民主世界的冲突?坊间罕见予以分析。事情的缘由应该是,如果说苏联解体,建立的是民主国家,那么,今天民主国家对于自己的比邻乌克兰施行领土吞并且施行武力威胁,这种行径的民主内涵,究竟何在?换言之,如果苏联解体瓦解了苏联帝国,这个正面的肯定和俄罗斯自然进入民主国家行列,是不是一回事?我们说,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俄罗斯历史除去革命传统("斧子"主义――列宁和赫尔岑……)和帝国传统以外,本来就没有民主价值及其操作系统(政治路径),作为其文化自由主义和宗教意识形态(路标派,寻神派等)之补充。这样,无论是戈尔巴乔夫还是普京,其实,他们完成和被动应付的是后苏联-新俄罗斯出现时期的苏联解体,而不是和苏联解体对应出现的民主规制。苏联解体这个"破",完全不等于民主俄罗斯这个"立"――也就是说,破旧不是立新;而是破旧没有被破成,而仍旧是除旧立旧――如何才可以破旧立新,道理也十分简单:破处苏联帝国疆域和梦想,是和建立民主俄罗斯相辅相成的;立新照样和除旧一样,需要一场新的革命――这场革命,需要清理所有由索尔仁尼琴甚至普京遗留下来的俄罗斯特色政治论(非政治论)。 而苏联解体以来的历史完全没有照此办理。这样,苏联解体时期没有被清算的KGB,普京一类人物,自然可以混水摸鱼地上升为俄罗斯这个底色不清的国家之主宰;他和梅德维杰夫的双簧表演居然在俄罗斯没有引起绝对的反弹而被蒙混过关。人们看得也许并不十分清楚。才在这个表面现象上保持容忍和不容忍。其间,以索尔仁尼琴等人主宰的后苏联、新俄罗斯意识形态状态,以仍旧主张回到老俄罗斯时期的文化,宗教和政治归属上去,反对欧美(西欧)政治路径甚至意识形态,从而保持与普京的某种一致性。所谓"冷战结束"而意识形态死亡这个假判断,也成为人们吹捧政治朦胧俄罗斯的一种世界范围的说辞。而冷战其实并未结束――而以这次乌克兰危机作为新的复燃点。意识形态是不是死亡,并不决定于国家政治和外交博弈,而取决于价值取向和制度制定。换言之,俄罗斯普京的意识形态,并不完全和他的民族主义和大俄国主义互联,而是和他的kgb主义互联,和他的变相的政治独裁和政治专制相联系――虽然我们也大致认为他尚无力施行斯大林的极权主义统治(这里有一个中国人极度关心的,从极权主义转变成为专制主义-威权主义的探索?它是不是再度从专制主义转向民主?)真理含括于价值追求;没有这个价值追求的真理,就是意识形态之负,之误。所以,西方国家从来没有放弃他们其实原自反意识形态的初始和素朴观念状态,含括宗教观念和政治观念的古代,近代和现代的价值原则,并以此推断世界是非和主权维护。但是,由于国家关系和资本本性时时刻刻转移着纯粹的价值原则,甚至时时刻刻对之予以涂炭和扭曲,为了国家利益和资本利益,即便在西方,人们也会对普京这样的独裁者施行对于毛,格瓦拉甚至卡扎非似的适应和拥戴。他们认为俄罗斯价值的文化传统和欧、美各国的政治关系仅仅是地缘政治而排除了意识形态,其实不然。 进入20、21世纪以来,天赋人权和人赋人权很难区分开;而天赋人权(人赋人权)和国家主权又纠缠一系。所以,一些学人将此课题转向人权诉求的"人赋状态"(入阿伦特等)而以人权和主权对弈作为衡量一个国家是否自由之尺度。一方面,与人的尊严保持一致的宗教因素成为痕量人权的主要标准,抑或反之,也是这样,人的尊严和政治自由更加联系紧密,无克分割。这也是时代属性和现代属性使然――但是,这个人权"人赋状态"和西方政治-宗教双轨制并未终结,依然是一事两体。宗教对于政治和政治对于宗教的治衡之历史,永远是解读西方历史的钥匙;丢掉这把钥匙,西方历史就会进入一团迷雾。所以,提出意识形态完结论和历史完结论都是一种误解:因为,我们的意识和观念总是和价值、制度互联而无法涤除之;价值坚守和制度治衡是正面意识的一种坚守而不应(也不会)放弃。从这个角度进入政治、外交是非的判断就会十分容易。如果说,俄罗斯-乌克兰冲突――加之克里米亚独立课题,是一个意识形态问题,是一个政治延伸问题,是一个价值外延问题,那么,定位俄罗斯政治就会比较简单;这样的定位无非具备两种可能性: 1,俄罗斯专制政府重复历史上俄罗斯专制政府的做法,施行俄罗斯民族主义(甚至侵略)反对乌克兰进入(北约)西方民主轨道,企望吞并克里米亚。(50年代,赫鲁晓夫给予乌克兰一个克里米亚"主权自治",却未将无法施行自治的苏联极权主义的国家体制予以翻覆――他的自治和归还,当然是一个假问题。(参考传统自治:如古代威尼斯似的,甚至集权时期西欧真正的自治――英国,德国和西班牙的自治)。 2,假设俄罗斯是一个民主国家,施行类似英国对于马尔维纳斯群岛模式的、民主国家解决原附属国抑或殖民地问题;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英国对于该群岛的自决和武力弹压 是历史遗留课题,而克里米亚属于乌克兰国家领土。莫斯科对于克里米亚的霸占,完全处在和国际法对峙的境地。 3,如果把这次争端定位民主国家之间的冲突上,那么,欧、美和俄罗斯的纷争也许还可以通过协商加以解决;但是,从现在的情形和实力判断,克里米亚走向,也许,真的会输在地缘政治和地理属性上面,而不由价值和政治决定之。这当然是一种新的挑战。地缘政治多次压倒价值政治之先例历史上俯拾皆是。比如二战联合斯大林就是一个大例;加之70年代美-中之间的联合。等等。于是,价值不单受到资本博弈的挑战,国家利益和地缘政治也是这个战略朦胧的师范和绥靖。 所以,普京制度,从戈尔巴乔夫以来,就没有完成这种现代性政治的改革和转进;既然没有这种西方传统政治路径的治衡和约束,普京的俄罗斯统一党,自然可以凌驾于俄罗斯议会和人民,让俄罗斯"政权党"成为后斯大林主义的一部斯大林主义机器。这部机器,也许可以吹捧斯大林,或许批评之,但是,这个普京主义和斯大林大宪法、斯大林大帝国意识形态之间并无太多不同;不同的,只是极权主义和专制主义之间的些微区隔,而绝对不同于西方传统意义上意识形态之解构。于是,接下来的课题,似乎可以直接进入关于普京俄罗斯国家政治的侵略性质,和他的所谓苏联解体,自然进入民主归制之矛盾。这个矛盾是自然而然并不稀罕的货色。其一就是,普京的KGB身份本来就是苏联货色的一部分,他的阳谋或者阴谋于克里米亚,本来就是俄罗斯帝国对于西方甚至土耳其对峙状态的继续(虽然,在此状态中,有托尔斯泰主义在呵护和吹捧他的文学价值之"克罗采奏鸣曲"(他的小说)和塞瓦斯托波尔保卫战,而不同于政治价值之俄罗斯风格之追求……)。 其二就是,苏联解体和普京侵略,本是一事两体,它们之间并不矛盾;所有体现在民主俄罗斯政治中的那种假相,不过是戈尔巴乔夫无力,叶利钦无能和普京无道之间的逐层转替,而且日渐堕落于独裁体制之特色。三,外交成为衡量俄罗斯内政的一种尺度;就像内政同样可以检验外交的意识形态一样。坊间所谓俄罗斯占据克里米亚――乌克兰一部分可以遏制中国之怪论,严重忽略了俄罗斯-中国战略一致论导致的,当今世界格局的分崩状态。这个状态不是俄罗斯要遏制中国,而是它要和中国遏制美国和欧洲。这是被一些独发怪论者严重曲解的观念――就像他们说,希特勒可以打击欧洲,是为了最终消灭(苏联)共产主义。最后,我们看到,苏联的版图和旗帜之东、西双向,双鹰的象征意义;以及由此意义指导的俄罗斯扩张主义联盟野心和野性驱使的、那种后斯大林主义的归宿。这个归宿包含普京主义在当今世界施行之胜、之败的那些缘由。如果普京们可以随着他们控制的所谓公投,实现一部分原苏联帝国的扩展梦,他们的举止,必然遭遇到欧、美的制约和打击。于是,他们这个专制主义和极权主义结合的企图,就会因为饱受刺激而越发膨胀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样,苏联解体的恶性循环就会告诉人们,如果这个国家,这个体制,没有做好转变和奠基民主基地的工作,即便发生了帝国的、某种范围和某种程度的崩溃,解体甚至蜕变,但是由于他们的专制主义甚至极权主义元素不散,它最终也还会魔术式地将那个民主甚至自由的假相,彻底还原成为崩而不溃,复辟成真的专政。在此意义上,无论如何估计戈尔巴乔夫的转变,也是意义不大的一次偶然事件。意义所在就是,不单格鲁吉亚和乌克兰,俄罗斯本身也会必然发生第二次革命,第N次革命,就像哈萨克斯坦和白俄罗斯……也会发生这样的革命一样。因为其中的原因就是,他们需要这些解体后重新建立体制,民主和自由的价值追求和革命体现。就像中国人,现在,无论争论宪政还是改革,他们的路径实践和文本实践绝对无法脱离。不然,可以有N多人出来写作百种宪草,但是组成宪政的人事,社会和政治无以支撑此草,彼草,宪草也就无济于事矣(可以参考俄罗斯没有政治反对党这个严酷的历史事实和现实)。 这当然是一个比较写作什么宪草要艰难艰巨一百倍的事情。有无这种施行宪政的可能和国人懂不懂宪草实现的前提――真正的共和;真正的各个阶级的权限和斗争――有着必然的联系。如果人们不去做些宪草承载和载体建造的事情,国人宪政梦想的素愿,必定落空。这个落魄和落空的缘由,就是人们常常所说,苏联的今天,(俄罗斯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难道中国的明天,就是普京的今天吗?这个明天果然如此,难道不是百倍的悲哀吗?……于是自治课题成为还原俄罗斯问题乃至世界政治问题的一个发源点。我们前此撰写较多文字说明这一点(可参考有关文章)。俄罗斯自治和他的村社发展,是在所谓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进行竞争和博弈间一个双向走向之课题。社会主义者认为他们的村社雏形可以走出资本主义困境,而导向恩格斯,赫尔岑,列宁之挥之不去之社会主义前景――而斯托雷平主义,则是要击垮这个社会主义原型而引导俄罗斯走向市场经济从而抛弃村社-社会主义。这个反对斯氏改革的机缘被列宁利用而咬死了这头双头鹰――列宁成为新的俄罗斯帝国的创造者。这样,人们不难看出,俄罗斯自治内涵包含的危难和险阻,它就是社会主义因素和素朴村社主义的结合。而这个反西方自治,自由,自由主义和民主主义的俄罗斯特色,正好为建立没有自治的俄罗斯苏联奠定了基础。于是,俄罗斯自治和中国自治同样被基本上毁灭于中央集权主义――于是,不管是中央极权主义还是中央集权主义,它们都必将成为人们反对乌克兰被威胁,克里米亚被吞并的一个历史的和现实的根据。克里米亚事件和民主自治势成反阵,这是一种民族主义加专制意识形态对于世界的挑战。难道人们可以因为这样的挑战而放弃原则吗?最后,我们可以重温关于正面帝国主义和负面帝国主义这个论述。正面之,自始于罗马帝国和希腊帝国;其主要正面因素就是它们的自治――而罗马帝国灭亡的主因并非其腐败和战败,而是因为自治作大和膨胀――这个东西的发展和灭亡势成反阵――就像正面帝国主义(含波斯帝国和奥斯曼帝国),他们的自治交织于殖民地政治、殖民地经济,等等――殖民地成为自治的异数和另型。而中世纪自治,神圣罗马帝国自治主义――则是正面自治的典范:威尼斯,米兰,佛罗伦撒,等等……――这个自治延续到国家统一和集权主义时代。而负面帝国主义就是消灭自治,只留下非自治型殖民地,取消自治的主权和人权,转变自治成为现代资本+殖民地政治(就像人们现在担心香港的所谓自治那样)。简而言之,负面帝国主义就是第三帝国模式和前苏联帝国对于东欧和它的加盟国家的主权剥夺。故此,俄罗斯问题和乌克兰问题,就是要不要还原西方意义的自治而不是苏联加盟式伪自治之问题。 这个问题可以由前KGB人士加以解决吗?人们拭目以待。 《北京之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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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3 Mar 2014 10:15 AM PDT
摄影张丽娜 又到了“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的时节,号称中共“党内民主派“的大本营,著名政史月刊《炎黄春秋》一年一度的新春联谊会,2月18日在中国科技会堂举行。今年是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编者、作者、读者济济一堂,超过二百人,比较去年令内外舆论击节喝彩的那场新春联谊会,规模扩大了三分之一。 皇姐习乾平莅会 91岁的老社长杜导正由大女儿杜凌陪同抵达会堂,正好与一位胖胖的老年女士相遇,她是受邀一人来的。三人一同步入会场,不断有人向杜导正问候,但是对陌生女士,来宾多数尚未识荆。直到联谊会之后,不少与会者才听说“习近平的姐姐”来了,每个人都翻找手机和照相机,新华社大牌摄影师唐师曾在抢先发的长微博上,竟然在她的照片上错打为”齐平平“,她正是习近平唯一尚在人世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习乾平。 杜导正改放礼花弹 杜导正的新春致辞,从来都是是联谊会的灵魂节目。去年,他率先向习近平新南巡和1月5日党校研讨班的两个讲话开炮,进行了直言不讳地批评。他说:“我认为主要是新领导人有两次内部的大政方针的长篇讲话,基本的思路,基本的评价我个人认为不好,有的地方我认为很不好。如果紧急事件再一件一件起来,结果就不要说了,肯定完蛋!”曾经带动全场饱学之士群情激昂,以致发言结束不了,全场共同合唱了一曲荡气回肠的“正气歌”。 但是今年杜导正的讲话,颇出乎众多来宾的意外,他说:‘“我,杜导正,拥护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定》。习近平同志对《决定》的说明几个部分,其中的结论部分三条,本人精读了十次以上,结论部分的第二条,我认为特地别正确、特别地精彩,我读以后拍案叫绝,很好。” 在座的《炎黄春秋》的作者读者难免一愣,杜导正与去年的发言比较,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说真话,习近平并没有这样一个大转弯。2013年4月22日中共中央办公厅下发的9号文件,被舆论评论为当年最坏的文件,也是中共历史上最坏的文件之一。此后又下发 “8・19讲话”,提出“正确舆论导向和舆论斗争”,命令对网络和大V 亮剑。坚决打击“一小撮与党离心离德的反动知识分子。”。这些严格管理网络,封杀言论的政策一直贯彻到《决定》第三十八条:"健全坚持正确舆论导向的体制机制。健全基础管理、内容管理、行业管理以及网络违法犯罪防范和打击等工作联动机制,健全网络突发事件处置机制,形成正面引导和依法管理相结合的网络舆论工作格局。” 从“8・19讲话”到《决定》发表,微博用户减少70%,,以致“小秘书们”相继被裁员。 《炎黄春秋》去年的新年献词《宪法是政治体制改革的共识》提出“执政党必须改变宪法失信”,受到读者极为热烈的赞誉。“落实82宪法”是2013年的编辑方针,一年中不断受到打压,2013年新春联谊会17个正式发言,大会一结束,录像、录音就直报中南海。《炎黄春秋》4月号,极为简约地刊登了新春联谊会发言摘要。遭到“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会长许嘉璐的训话,他对杂志进行了创刊以来最严厉的批评,还明确告知批评来自最顶层。一年之中必须送审的稿件不断增多,拿下的重要稿件也越来越多。 老社长杜导正去年几次提醒全社“有停刊的可能”。去年一年都是不断协调过来的。今年的新春联谊会也正是协调的结果。有关方面向杂志社领导不停地打招呼,提出不容逾越的多条底线,杂志社严格挑选了正式发言人,也保证大会遵守底线要求。 亮点大逊去年,微信引发争论 杜导正提出“换位思考”,他说“在座哪一位坐在总书记的位置上你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真是难!”没有被安排发言的曹思源自称不自量力,午餐时间,做了唯一自由发言,刚提及六四,吴思便放下筷子,大步扑到曹思源跟前,先用手捂住话筒,再耳语种种。成为大会一景。姚监复会前就被告知不安排发言,自由发言也不行。 今年大会,增加官方发言,最突出的是有人归纳了“新一届党中央,中央纪委,特别是习近平总书记整个思想里有三个点:第一是底线思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点。第二是防止颠覆性错误。第三是问题导向。”相当于对与会者宣布三条政治思想戒律。 与会者的感触当然非比去年,会议刚结束,杂志社就搜到一位颇有修养的老朋友,著名学者用微信发的对大会的三句评论:“《炎黄春秋》转态;为销量放弃立场;这样的会不开也罢。” 18日当天,左派教授孔庆东借北大新学期开始,开讲《金庸小说研究》第一课,竟然盛况空前,500人阶梯教室座无虚席,学生提前40分钟竟然占不到座位,有人发微博形容“像挤北京地铁一样火爆,去晚的挤不进去,挤进去的别想出来。”微博把孔庆东讲课与《炎黄春秋》大会联系起来“@格瓦拉的思想:孔老师,您的老师钱理群参加炎黄春秋新春聚会是啥意思呀?” “@孔庆东:因为钱老师不上网,他们总想利用钱老师。” 更尖刻的竟是独立学者莫之许发的微信“《炎黄春秋》就是一群既爱党又爱民主,但爱党胜于爱民主的一群老头组成的俱乐部吧。顺便说一句,没有党给的特供医疗等待遇,这俱乐部的老头估计早死了一半了。所以指望用这帮老头推进民主也是病。”莫之许的微信在各群转发神速,公知群引发了激烈争论。 X:”政治就是数人头,必须最大限度争取体制内的人头,《炎黄春秋》最大的意义正在于此。” ZH:”只要是反专制的都是同道,你管他花的谁的医药费,是谁开的工资?” x:“有人排他意识太强,骨子里全是斗争哲学,唯我独尊,根本不要合力。不断地敌我识别,不断地撕裂,不断地内耗,总之是打倒一切,把不跟自己站队的人都扁死,不把赞成普世价值的人搞到少少的不罢休,越来越起反作用。” C:”看了争论,深感这个社会已经不是话语体系分裂,而是观念已经势不两立,对共产党内已经不是反对极左,连任何良性的改变都否定了。如果连炎黄都这样评价,改革就不用呼吁了,对抗成了唯一的道路,我们真希望中国走到这一步吗?炎黄目前为止,代表了中共里最愿意清算历史,大胆政改,转型民主法制,走向普世价值的最有良知的群体,是党内有利于国家民族的最宝贵的力量,党内各利益集团必灭种而后快。口头革命党也要参加围殴吗? L:在根本目标一致的前提下,进步力量可以选择不同策略、不同角色、不同姿态。因此中国的进步需要多层次的努力,包括学理的探讨,历史的爬梳。出于救党动机主张改革者,是中国进步的合力,而不是阻力。 W:莫之许虽然刻薄,,但是他提出的问题是成立的。谈不上围殴、质疑,争论而已。如果角色分裂,意愿良好,也不会带来相应效果。选择保党,还是民主,党内开明派迟早得做出选择,两者不能兼得。假装没有对抗,沉浸在虚幻的合作互动,社会会更加混乱,转型就缺乏动力。在习阿斗眼里,我们是谁?我们存在吗?有什么资格和他互动?我们不要被自己的善意感动了吧。 S:其实只要不内耗,不互相攻击,有基本的共识,有一百种立场也没有关系。 W:林子大了,各种口水难免,也谈不上内耗。体制内健康力量是一种分裂角色,在极化情景中,到底是反体制,还是维护体制,这个信号不清晰。 ZH:对抗也很重要,正是有维权律师存在,我们这些良心派律师(姑且自吹为良心派)的日子还好过些一样,但是没有我们这些桥梁,司法系统内会更妖魔化维权律师。所以,要有耐心,等习斗的三板斧耍过之后,看他还怎么玩。 M:看了上面的辩论,我更赞同W的。我能理解现实处境的险恶,也知道没有多少可腾挪的空间,也能理解基于险恶和困难之上正中变通的逻辑,但对这样一个罪恶累累、无道德、无底线,而又无任何改变意愿的政权,“实在没有必要待之以”言之谆谆,色之愠愠。”不能因为体制内有较为开明清醒之士就断定体制有良性基因,更不能因此而断定体制受我影响,因我而改变。 闪烁在雾霾之中的星光 一条对炎黄老人毫不客气的批评,就引发一场如此激烈的思想观点的碰撞,可见炎黄群体的影响依然可观。只有互联网时代,才能有会场内和会场外如此精彩的交流,碰撞和裂变出来的思想力量,不知要比孔庆东的课堂强大多少倍。 炎黄的编者、作者和读者依然是今日中国可贵、可敬的政治思想群体,2014年,他们穿透PM2.5的毒霾,依然闪烁出明亮耀眼的星光,读者尽可从会议发言中去寻找。 明镜月刊2014年四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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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3 Mar 2014 10:05 AM PDT
中英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就香港前途谈判之时,中国官员明言,一国两制的对象是台湾,但由于情格势禁,先在香港落实,期望对台湾起示范作用。不过,台湾人民并不接受,近年来,眼见北京政府在港干预日深,抗拒感越大,但公开打上「不愿香港化」的旗帜,则以是次台湾学生占领立法院为甚,而且连一些参与行动的在台港生都有此同感。 而更叫香港网民感慨的,是警方和官员对待示威者的态度,不少认为,这是两地有没有普选行政首长的分别,受过民主选举洗礼的,自然会尊重人民。 当立法院长王金平和行政院长江宜桦表明不会武力清场时,港人便想起不久前区议员亦被警方从会议室清场的例子:民主党区议员许智峰3月7日因为反对亲建制派区议员欲在禁止记者采访的黑箱情况下通过推广基本法的拨款,而被警员从区议会会议室强行抬走,置区议会尊严于不顾。事件闹大后,警务处长曾伟雄仍声称,警方是依法采取行动,但又未能指明,警员根据的是哪条法例。
李怡:争取香港成为明日的台湾 对有关转变,评论员李怡22日在《苹果日报》社论中回顾「今日香港,明日台湾」的30年变迁,他说,他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接触的大陆和台湾两岸渴望自由的人士都认为,香港是他们所神往所追求的理想国,因为香港有言论自由。 但在香港回归十七年后,李怡称,在民主道路上前进的台湾,公民社会正逐步完善,人民爱护家园的观念越来越强;反观大陆,经济虽然起飞,但社会越趋溃败,已到了见危不扶的地步,而香港在中共和大陆人的侵凌下,公民社会倒退,廉署、警队和相当部份的政府机构在政治干预下选择性执法,核心价值不断受挑战,面对满街拥挤的大陆客及其中的劣质文化和《明报》前总编辑刘进图遇袭事件,「今天我们还可以像30年前那样说,知识分子讲话不会损及自身安全吗?」 他指出,香港曾经是台湾人殷羡的榜样,今天沦为台湾人的前车之鉴,除了中共 没有落实一国两制之外,最关键的是许多港人没有把香港当作自己的家园,只管赚钱或捞取政治经济利益,未必愿为公义牺牲经济利益。他期望大家思考:「向满身肌肉的中共膜拜,还是向有灵魂的台湾社会追求?」他更呼吁大家不能再行尸走肉,「让今日台湾的抗争成为我们的榜样,让台湾成为明日香港。」 ――法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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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2 Mar 2014 11:07 PM PDT
冉按:这是1999年拙著《沉疴:中国教育的危机与批判》(南方出版社出版)的序言,至今久已绝版。网上腾贵无比,不全之电子版亦到处泛滥,但就是无法修订出版,众所周知这意味着什么。不夸张地说,批评四九年后的中国教育,拙著从深度、广度与资料的丰富上讲,就我目力所及,还少有人比。因此发个序言出来,让没有读过的朋友们看看。2014年3月23日于成都 我个人认为,当今中国,有六大危机困扰着我们,任何危机若不妥善解决,都足可以毁灭改革的成果,个人和国家的利益都可招致无穷的损失:政治体制改革的严重滞后,无法无天的制度性腐败,强大的就业压力和疲软的市场,萎顿迟缓的民主进程,难以到位的法制建设,陈腐僵化的教育制度。更可怕的是,我们处在一个险象环生的困境中,而许多人竟然麻木而不自知。本书便是对陈腐僵化的教育制度生猛的批判,细致的实证,可能的建设。 中国教育自从废除科举制度以来,与文化及制度的其它诸方面一样,走上了一条被动的现代化历程,尽管有无数的人为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但中国教育面临的问题和困境,却是全方位的,有的甚至是灾难性的。无论从效率不高,且不民主的教育制度——包括行政决策,校长任命,学校管理,考试制度,评价系统,经费拔给及其运用等方面,都存在非常多的问题。诚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展望》主编扎古尔・摩西所言,“教育制度往往具有排它性、闭关自守和缺少自我批评的特点”——还是教育目的观的陈旧偏颇,忽视个人利益,缺少对个人价值的尊重,用整体利益来巧妙地代替个人利益等等,都足以使中国教育举步不前。不只是如此,我们经常看到老师惩处学生,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充分显示出他们超凡的“想象力”,虽然他们也能拿出自己的“理由”。许多教育法规形同虚设,也是我们将法律视为玩具,任意解释法律,司法腐败等等一系列法律工具主义做法的总爆发。 我的幸与不幸都在于知道自己是一个公民。不幸在于,作为一个公民,我知道自己的权利常被莫名其妙的侵犯,但有时你还不易找到“元凶”,即便偶尔找到了“元凶”,也是毫无办法。因此我本能地,甚至是颇具切肤之痛地知道教育的重要性,而且还要所受之教育尽量减少其缺陷。我的幸运在于,知道自己是一个公民,可以自由地(目前自然是不可能做到)表达自己的思想。尽管从投资和管理行为上来看,教育是政府行为,但教育事关所有个人的利益,公民的福祉,国家的强盛,社会的进步。因此,任何一个公民都可以对教育发表自己独立的见解,何况政府收了纳税人的钱,理应真正为造福民众的教育服务。而现今的义务教育之走样,许多人还在企盼能够接受杯水车薪的“希望工程”——尽管我极为赞赏社会的爱心,我本人甚至愿给各位捐款者鞠躬,但我们不能因感动于捐款者的爱心甚至我们自己的泪水,而忘记政府应负的责任,像《落泪是金》这样的书都免不了如此的“负作用”——适足以反证政府在贯彻“人人都应获得受教育的机会”的“全民教育”方面,亦即义务教育的公正与平等方面,有不少欠缺,造成了新的社会不公及阶层性贫富分化,是值得深切反省的。如果仅仅是因为钱不够,那么请问,那些频频见诸报端的、贪官污吏的巨额资产从何而来?为什么不能从改进现存制度弊端的角度出发,来对制度性腐败加以根绝?只有这样,教育才能因此获救。 常识告诉我们,医生可以按医书给病人治病,而病人不可能按医书生病。那么,中国教育这个“病人”,还会生出什么样的病,这不是本书的任务,更不是本书所能预演的。我从来都不喜欢杜撰一个“理想国”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吃预先设计好的,被称为完美制度的亏太多了,尽管我在本书中对教育尽量多地做一些可能的建设。削足适履的蠢事我们已经做了不少,我们今后能否少做两件?这要取决于那些富于理性而科学的常识,是否更多地为民众所知晓和掌握。而要获得这些常识,不用问,需要接受一定的教育,这无疑是一个关于常识的常识。 1999年1月22日于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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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马英九记者会引起抗议者更大不满(附录《自由时报》相关报道) Posted: 22 Mar 2014 10:27 PM PDT 更新时间 2014年3月23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