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若可以,我定要你喝下我的骨灰,从此,你的生命承载两个灵魂。若不能,我也要游荡在你身边,做七天的野鬼,跟随你。就算落进最黑暗的地方,我对你的爱,也不会让我成为永久的孤魂...<br/>淳朴的小城青冈,十年前公园建成,在给人们带来休闲娱乐的同时,却不知恐怖就此陪伴这里的所有的人。一群自喻是非主流的男女深夜在公园集会,其中一对男女在园内功德碑前行为不检,最终引发大祸。自《鬼破坟》起,让非君子在这漆黑的夜晚,在你的电脑前,在你的枕边,用我的文字,为你哼唱一曲诡异凄美的《鬼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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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序章 魔高一尺
朴素整洁的僧袍,碧绿深邃的佛珠,老和尚虽然一路风尘,但那旅途的疲惫却未在他庄严慈悲的脸上留下半点痕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寺院,院门朝西而开,午后的阳光懒散散的透过门前高耸树阴洒进寺内院落,而寺门上那块也不知何年何月修成的匾额上正是写着“广慈寺”三个大字。老和尚整理下衣襟,点点头。这寺院虽然略显破败,围墙斑痕累累,显然是年久失修,却也幽静了然,不失为佛家清修之所。
刚迈进寺门,就从院内正堂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尼,许是这寺院许久未曾来过挂单的和尚,那小沙尼看见这陌生僧人先是一愣,之后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却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这个老和尚。
微微一笑,微风拂来,那老和尚苍白垂耳的长眉徐徐飘起,单手立在胸前,说道:“阿弥陀佛,老衲路过此地,想借贵寺挂单一晚,不知小师傅可行个方便?”
小沙尼“啊”的一声,这才觉得失了礼数,赶忙伸手虚引,请这老和尚近了正堂佛殿。“老衲法号文丑,敢问贵寺住有几位同门啊?”
请了文丑坐下后,小沙尼先是倒了碗清水,这才说道:“就我和师傅师兄三人,平时都很少有人来。”顿了顿,歪着脖子,小沙尼好奇问道:“大师傅你是从哪来的?”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入口清爽甘甜,必是古井深水,文丑看着站在身边的小沙尼,问道:“你看我从哪来啊…老衲都自报了法号,你这小子怎地这般没礼貌,也不报上你的法号让老和尚知道知道?”说完,还很似有趣的打量这看似未满十五的孩子,心中却是想着,这小小年纪就渡入空门,想来也是生来苦命,又见这小子佛光盖顶,印堂以隐有祥和金光,心中不免起了怜爱之意,想要略加点化。
那小沙尼听了这话,俊俏的脸上顿时红了又红,他自儿时就被遗弃在大街上,是师傅给捡了回来,在寺庙长大,涉世未深,虽然聪秀,可也还是个孩子心性,挠了挠脑袋,嘻嘻一笑说道:“我叫良书,我师兄叫良武,我师傅叫……”
“你这小子真是憨厚,我只问你法号叫啥,你说你师兄师傅做什么?”文丑放下茶碗,专注的看着良书,似笑非笑,更让良书窘态毕露。
总算是自幼修习佛法禅经,心下默念了段华严经,稳了稳心神,白了一眼文丑,想了想,说道:“这青冈县附近的临县寺院虽多,可平时都很少走动,师傅说我们这广慈寺僧少香火少,那些和尚是不屑来我寺挂单云游的,我猜嘛,你是外省来的吧。”良书好似自言自语,摇头晃脑,说到外省两字时,眼中突然一亮,自幼在这寺内长大,平时出门都是到县内百姓家化缘,连县城都没出去过,小孩心性一起,对外面世界很是神往。
文丑微笑着点点头,涉世未深,灵智随开,可心性单纯,好加调教,来日佛法上造诣必定不凡。
伸出手,佛指一点良书眉心,问道:“你再猜猜看,我是从哪里来?”
那良书只看见老和尚抬手,接着有一股暖流从眉心摄入,全身顿时觉得暖洋洋的无比舒畅,脑中突的灵光一显,说道:“佛自空门来,又自空门去,无法无缘,无法无天。”
文丑很是满意的放下手,说道:“嗯,看来你大有佛缘,老衲这佛指只点有缘人,嗯,不错,不错。”
良书腿后一步,摸了摸眉心,又看了看文丑,脸上却没有迷茫神色,只是恍然一笑,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多谢大师点化。”
“师弟,有同门来挂单,你怎么不请进内堂,也让师傅见见,在这唠叨什么?”这时从正堂佛像后传来一稚嫩同音,接着一个貌似刚满十岁白白胖胖的小沙尼从后堂走出来,老气横秋的向文丑施了一礼,瞪了良书一言,对着文丑说道:“我叫良武,是他师兄。我师傅请高僧如内堂说话。”良武胖嘟嘟的脸上笑起来褶成一团,还特意在师兄上加重了音量,那神情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年纪小的是师兄一般。
良书撇撇嘴,心想这良武还不是看自己和大和尚多聊了几句,就赶紧出来捣乱,不就是比我早被捡回来几天么,我年纪可是比你大五岁多呢。
文丑轻轻一笑,站起身来,说道:“到是老衲失礼啦,我这就拜见贵寺主持。”说着也不用良武引路,直奔后堂而去。
看老和尚进了内堂,良武扬了扬脑袋,神气的说道:“师傅叫我领着你去淘米做饭…嗯,一切要听我指挥。”
“一边去,还不是师傅怕你把饭做的夹生了,才要我跟你一起的,还听你指挥?”良书说完,也不看良武生气的瞪着大眼睛,自顾自的去外面拿了家伙,一拐弯就进了后边厨房。
如果从外面看,广慈寺除了院子大一些,到是和这县城内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连那刚才的正堂佛殿也不过是在正中供了一尊如来佛像,简单的香炉一个,到是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内堂到是精致了许多,文丑步入内堂就闻到一股梵香,正东供桌上除了大日如来法相,另有观音,普贤,文殊,地藏四位大菩萨。
而供桌前,正有一个身着青袍青帽的瘦小僧人坐在地上蒲团,见文丑来了,只是抬首微笑,文丑见这老僧虽然年老瘦弱,却唯独脸暇旁的双耳耳垂长至肩膀,更让文丑另眼相看的却是那苍老的面容上,眉心正中,金光闪耀,显然体内舍利成形,这老僧早已修成虹化(比之圆寂更为高深的境界)之境。
文丑与那老僧眼睛对上,顿时觉得这室内一亮,耳边竟然响起了阵阵梵唱之声,心下喜不自胜,想不到在这小小县城,居然遇到一位有望成佛成圣的大僧人。
“凭僧文丑,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法号几何?”文丑怎能不知,这自古相传,得道高僧坐化后,如有舍利留存,比是死后修成金身,去往西方极乐,真正是得了大道。所以见了这僧人,饶是文丑慧根再稳,也显得激动非常。
等了片刻,却不见那僧人搭话,文丑抬头一看,那老僧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手中念珠缓慢的捻动,神态悠闲。
文丑微一皱眉,这才一拍脑袋,哈哈大笑,而那老僧见文丑笑,也跟着笑。
“哈哈,凭僧方才见那良书小子慧根清澈,便擅自点化了他,却让前辈见怪了,早知有前辈在此,我这点能耐也不敢在前辈面前造次啦。”文丑本是生性豁达之人,不拘泥于常理俗世,一念至此,便爽朗一笑,承认自己的不是。
谁知那老僧只是轻轻摇头,依然微笑着看着文丑,这下文丑到是乐不出来了,一皱眉,文丑不自觉的用手梳理了一下雪白长眉,抬眼看了看老僧,眉头舒展,又是大笑,说道:“到是我着相啦。”
那老僧这才点点头,身后示意文丑坐下,然后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递给文丑。
文丑看了一眼,上书:无法无缘,无法无天,来得空门,却去不得空门。老衲法号不言。
文丑惭愧一笑,说道:“想不到我才点化了良书,这就让不言大师给点化了,想我入世五十年,云游四海八方,本以为参透了这空门二字,却只是到了空门的门槛而已,惭愧惭愧啊。”
原来文丑佛法有成以来,游遍大江南北,普度行善,高僧见过不少,但也只在五台山和西藏密宗见到两位眉有金芒,修成舍利的得道高僧,这次来到青冈县却想又遇见一位,心情激动之下,出口喊出前辈二字,却不知这佛门讲究众生平等,有法无法皆是一样,文丑见了得道高僧就这副模样,可不就是着了相么。
而这不言大师虽然佛法精深,却生来就是个哑巴,只能用纸笔带口,但这样也不妨碍两人说法讲经,这一说一写,眼看就到了日落西山,虽然文丑与不言二人都是修为在身的人,没有阳光一样眼能视物,但那良书良武却是不能,开了灯,良书将做好的斋菜端上来,四个人一起吃了饭,文丑和不言就又谈论起佛法来。书,武二人看师傅和文丑谈的兴起,也不做晚课,偷偷的溜出寺院,到对面食杂店看露天电视去啦。
不言大师年逾古稀,虽然到得晚年修成了金身舍利,却总归没脱去俗世的皮囊,与文丑聊到入夜时分,就写着写着睡过去了。
文丑却是依然是精神饱满,虽然只差一步就修得金身,但文丑毕竟是武僧出身,练就的又是四大皆空法相,就算相续十天十夜不睡也无大碍。
轻轻的为不言大师披上僧袍,文丑来到庭院,看了看天色,想起方才和不言大师的谈话,心中依然兴奋不已,这不言大师不但佛法精深,更是对道家,儒家教典研究的通透,结合了儒,道,释三家所长,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理论,让文丑受益匪浅。
文丑徒步走遍全国各地,主要的修行就是寻找那些身世凄苦的弃婴,然后托给附近寺庙或者孤儿院抚养,有些时候文丑要是捡到患有残疾的弃婴,那些寺庙和孤儿院不但不收,更是冷嘲热讽,文丑也不多说,挥拳打掉那人的门牙几颗,然后转身抱着婴孩就坐在那慈善机构的门口,直接寻找好心的路人收养,实在不行,就直接将孩子送回长白山法华寺。
五十年如一日,文丑遭尽了别人白眼,也看透了这世间冷暖,本以为就要修成正果,塑造金身,可今天与不言大师一见,文丑似有顿悟,却总是寻不着那灵感所在。
“你赖皮,说好了不回来的!”
“谁叫你笨来着!”
说话的正是良书良武,小城居民平时都睡的很早,二人早就看完了电视,也不知去哪玩到现在才回来。
说着话,突然凭空一声闷响,那响声似远似近,好似一个闷雷,文丑心生警兆,出了寺门向四周观望。
“哦,你放屁啦,叫你不要多吃老刘头家的西瓜,现在好啦,你放的屁是又响又臭,熏死人了。”良武一边捏着鼻子,一边调笑良书。
良书不服辩解道:“谁放屁来着,分明是你,师傅就说过,放屁瞅别人,其实就是你放地。”
两人嘻哈哈的打闹,文丑却是发现了城内西北方黑气冲天,虽是夜晚,但夜朗星悉,那黑气却是黑的纯粹,在夜里也看的十分清楚。
黑气直冲天际,无边无际,只一眨眼就遮蔽了大半夜空,文丑神情凝重,也不知是妖是魔,居然有这样大法力,仅凭煞气就能遮天蔽月。
文丑回头喊道:“良书良武,快快照顾好不言大师,紧闭寺门,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切记!”
文丑说完,拿下径上佛珠,身形一展,向着城内西北方去了。
青冈县在这个年月里,还处在刚刚发展的阶段,也只有正街上才有路灯照明,但好歹没有行人,文丑这才把大金刚法相发挥到极致,周身金光灿灿,不过两分钟就来到县城西郊,黑气边缘。
此时黑气更浓,在边缘处浓雾弥漫,看样子这范围不下百米,更是不断的向外扩散,西郊人家较少,可也有些晚上聚在一起打牌唠嗑的闲汉在院子里乘凉,此时被黑雾笼罩,全都沉沉欲睡,两眼呆泄,口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而屋内刚才还有小孩哭声,现在也静的出奇。
抬头看了看天,这一大片黑雾正中,煞气冲天,早已看不到月亮,文丑心下凌然,这天兆异相,正是罗汉垂目,菩萨闭眼,乃大凶之兆。必是有千年道行的魔物出世。
单手连挥,十八道蕴含祥和之气的手印如有灵性,闪耀着点点金光寻找那些被黑雾迷惑的人,融进他们的眉心,让这些人就此昏睡过去。
看此声势,文丑也不敢大意,双手合十,碧玉佛珠缠绕在手,一步步向黑雾中心走去。越往里,煞气越盛,无数飞虫鸟禽奄奄一息的趴在干枯的草地上,显然是不活了。
“阿弥陀佛!”念了句佛号,想那雾气之中必定还有人家,看这架势,也全都遇难了。双眼爆射出凌厉金光,怒从心气,文丑没了来时的小心,就要迈开步子,寻找那造孽的魔物。突然一阵耀眼强光闪过,掺杂着闷响和野兽般的哀嚎,地面微微颤抖,从那雾气上方一道道青色雷电劈下,把雾气劈散了不少。
文丑眼睛一亮,身躯拔地而起,奔着那雷电劈下的地方飞去。
“定是附近还有哪家道友感觉魔物出世前来镇压,看这声势,像是道家的五雷正法。”文丑心里想着,却已经到了雾气的中心,只见一人身穿流云道袍,双手举起,三道雷电纠缠而下,劈在这道士对面的地上,而那里,此时正有一具模糊不清的身躯受着雷电的煎熬,浑身金星四射,散发出浓烈煞气,每挨一下雷击,就哀嚎一声,那声音冰冷刺骨,有如九幽地狱的呐喊,叫人好不心寒。
文丑也来不及看那人相貌,大喊一声:“贫僧助你一把!”双脚站稳一沉,双手震散佛珠,在胸前画了个大圆,散开的佛珠虚浮空中,正好形成一个碧绿“佛”字。
那道士正在静心凝气,操控五雷正法,听到文丑这一喊,双手一抖,这法诀就断了。“秃驴,谁叫你来坏道爷的好事!?”右手掐了个剑诀,背后“呛啷”一声,一道剑光直接向文丑刺来!而左手虚空画符,再举起,一道道雷电重新劈下,让那魔物不得起身。
文丑诧异的看着那剑光袭来,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本能之下,双手向前一推,那剑光刺在碧绿“佛”字中心,被佛珠紧紧裹住,嗡嗡直响。
“这位道友,我是来助你伏魔,你怎地向我出手?”文丑也不是傻瓜,没有报上长白山法华寺的名号,虽然不知这道士为何袭击自己,但事出蹊跷,不免留了个心眼。
那道士背对着文丑,右手剑诀飞舞,想要飞剑摆脱那“佛”字的控制,而左手依然连连画符,导引雷电。只听他说:“道爷在此办事,你修得多管,若要活命,速速离去。”声音沙哑难听,显然是做了假的。
文丑怒从心起,大喝一声,白眉飞舞,又如金刚怒目,三十八颗碧绿佛珠发出璀璨豪光,紧紧收缩,只一瞬,就将那飞剑碾断,在碧光之中叙叙化作飞灰。
道士也不曾想来的和尚有如此修为,大意之下飞剑被断,而那碧绿色的佛光更是寻着剑诀诡计打进右手,只觉得四肢百骸一麻,吐了口心血,半跪在地上。骂道:“好秃驴!”
文丑向前奔出数步,想看清道士模样,却一眼看见远处那魔物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一看之下叫文丑心中一突。
足有两米高的魁梧身躯上,一副金黄色锈迹斑斑的铠甲覆盖全身,仅有头部露出,苍白干枯的几缕头发在黑雾之中格外刺眼,缩水的皮肤上一道道血红色的脉络清晰可见,狰狞的深凹眼眶里,一双惨绿的眼睛闪耀着凶残的目光。
这魔物原来是具古尸,看这股煞气,怕不是在地下积怨了千年之久。
也不知遭受了几波雷电劈打了古尸虽然全身完好无损,但看它站起身后只是愤怒的盯着那道士,不见有什么动作,显然也是元气大伤。
文丑刚要趁此良机收了古尸,但他眼角余光却看见了一面旗,三角小旗,黑底红面,上有阴阳八卦图。文丑游遍南北,见识也算不少,一眼就认出这三角小旗名为摄魂破丹旗,乃是湘西赶尸翻窑子的用来震摄失控的行尸,是传古秘法。
这摄魂破丹旗能震摄行尸走肉,干尸古尸的尸丹虐气,而流传至今,更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修道之人用来捕获尸丹,提高修为的邪法。
文丑结合刚才那道士的言语反应,就知这道士定是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这具古尸,想用邪法摄取古尸尸丹,提高自身道术。
“畜生!”大袖一挥,佛珠重新归手,无形佛力轰然向那道士撞去,文丑动了真怒,用了全力,无形的威压在地上划出丈许深的大坑,还没到面前,那道士就感到背上一沉,浩瀚压力扑面而来,心知重伤之下难以匹敌,也是大袖一挥,无数张黄色符咒从袖中飞出,那符咒竟不受压力限制,漫天飞舞,平地升起一层黄烟,从里面传出那沙哑的声音,恨恨的说道:“秃驴坏我大事,你给道爷等着。”
无形威压冲散了黄烟,却不见了道士人影,竟是用土遁逃了。文丑手下不停,道士逃了,那古尸还在,一转身,口念佛号,声如狮吼,全身金芒闪过,文丑如罗汉金刚,飞身而起,眨眼到了古尸身前,不等那古尸狂性大发,手上金光大盛,抓住古尸肩胛骨向身侧一摔,魁梧的身躯加上铠甲重重的砸在地上,方圆十米的地面下陷了一米多深。
从干瘪的喉咙中发出一声怒吼,古尸身体陷进地里,狂吼着要挣扎起来,但已经于事无补,文丑双手结印,拔地而起一道手腕粗的金光,通彻天地,一柄月牙禅杖自金光中凝形,狠狠的插进了它的胸腔。
五雷正法接连击打下,连这古尸的铠甲都穿不透,文丑哪敢轻敌,调动全身佛力,不惜以自己身精血化形,凝成伏魔禅杖,再一手紧握禅杖,单手合十,诵念经文,以佛家无上大法,超度着孽障。
“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火汤,火汤自枯竭。我若向地狱,地狱自消灭。我若向饿鬼,饿鬼自饱满。我若向修罗,恶心自调伏。我若向畜生.自得大智慧…”阵阵梵音中,伏魔禅杖金光缭绕,映着文丑白眉飘飞的脸庞,自文丑空中念出的经文化作无数“卐”字徐徐飞出,笼罩住古尸全身上下。
文丑不惜折寿,以精血伏魔,佛力何等浩大,古尸脸上五官中冒出青白色的烟雾,一股烧焦的尸臭味道也被无形中从文丑身上散发出的梵香冲淡。
眼看如此,文丑经文不停的念诵,一伸手,佛指就要虚空点上古尸的眉心,好将它彻底镇压,谁知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一股大力毫不留情的将文丑打飞,趴在了地上。
“秃驴,敢坏道爷的好事,哼哼,正好你也帮我省下些力气,不然要降服这北宋千年金甲尸还真不容易。”说话的正是道士,文丑只觉得体内又如波涛汹涌,胸部发闷,眼,鼻,口,耳都流出鎏金血液,四肢不停的抽搐,一张嘴,鎏金的血汹涌喷出,哪还能说出话来。
一身青色流云道袍,头戴三清法冠,只是那脸上漂浮着一层半黑半白的雾气,看不清面貌,道士从天而降,站在古尸跟前,看了看古尸,又看了看文丑,哈哈大笑说道:“呦,鎏金佛血,看你只差一步就修成金身,还是个高僧呢?怎样,我这摄魂破丹旗的滋味不比五雷正法差多少吧?哈哈哈!”原来道士刚才遁走,却留下了那丹旗,然后在不远处隐藏,待到文丑全力镇压古尸之时,再伺机偷袭,可见心思慎密,阴狠狡诈。
也不管文丑,从怀中拿出一面铜镜,直接印在古尸的面门。
可怜这北宋的千年金甲尸,听名号就知非同凡响,可惜刚刚被道士挖出,就连遭佛道两大高手连番打击,饶是它煞气再盛,凶性再狂,现在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这道士宰割。
印好铜镜,道士又将五颗五彩颜色的长钉分别钉在古尸的四肢和下阴,又用符咒将古尸四肢绑上。拍了拍手,道士脸上的黑白雾气稍微稀薄了一些,隐约的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脸部轮廓,文丑还是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古尸被镇,四周的黑气浓雾慢慢的消散,露出满是苍凉毫无生机的大地,道士显然心情不错,讥讽的看着文丑说道:“这古尸乃是北宋大将,身上铠甲更是真武皇帝御赐,要不是道爷的五雷正法在先,就算你金血流干,怕也是降伏不了它的。哼哼,千年啊,也不知它有何怨气,不过这尸丹待道爷回去好好提炼,到时……”狠狠的瞪了文丑一眼,道士转口说道:“可惜你舍利未成,不然到是可以给道爷炼丹化气用用。”
道士身形一模糊,已经来到文丑跟前,蹲下身,被雾气笼罩的脸靠近文丑扭曲的五官,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诡异。
“舍利千载难逢,鎏金佛血也是少有,跟道爷说说,你是哪个寺庙的和尚?”文丑此时强忍剧痛,佛血流失太多,神智渐渐模糊,道士在他面前说话,听在耳里就好像是一声声轰响,难受无比。
道士阴森一笑,伸手抓住文丑手腕,一道道青气避过文丑体内大脉,输入灵台,单单止住流血如注的五官,让文丑灵台一丝清明,却四肢无力。
“说,你是哪家寺庙的和尚?可是你一个人来的?”道术高超,又能驱使五雷正法,却用摄魂破丹旗采纳尸丹,修炼邪法,无论哪个修道的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今天被文丑遇上,要万分小心,一定要问出口实,不然走漏了消息,以后天下之大,恐怕再无他藏身之地。
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文丑虚弱的一笑,早以看出道士心中所想,说道:“你又是哪座道观的道士呢?”
“哼哼,你可是在南郊的广慈寺挂单?你不说可以,道爷现在就领着你去广慈寺,先杀了那里的秃驴,看你说是不说?”不等文丑回答,道士脸上的黑白雾气忽然消散,一双血色狰狞的眼睛出现在文丑面前,那道士脸上的皮肉都是腐烂变质,雾气一散,发出阵阵恶臭,嘴唇早已烂没了,裸露的牙床阴森可怖,血红色的眼睛里一片混沌。
也不知这道士炼了什么邪术,弄成这副模样。邪灵凶鬼文丑见过不少,突然看见这样一张脸,也只是微微一愣,哪知道士也和文丑一样神情,显然没想到脸上的雾气突然就散了。
本能的,道士站起身,看向四周,月朗星稀,刚才雾气所到之处,草树干枯,蚊虫不剩,此时却一派生机,那枯萎弯折的青草渐渐直起腰身,恢复生机,地上的虫鸟尸体也一一蠕动,开始苏醒,那小鸟啪嗒啪嗒翅膀,转眼就飞了起来,随着一声脆鸣,飞向夜空。
在道士眼中,这一片生机盎然里,还隐隐有佛光流转,梵唱寥寥,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水从明亮的夜空洒下,还回大地本来面目。
文丑艰难的笑出声来,道士哼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挥手打出灵符,遮蔽了自身周围,让那露水不能滴到身上,脸上又重新凝结一层雾气。
“陇上孙郎与友三五人游南岳。友入庄尽香求签。唯孙郎静立于旁。只观庙宇。一僧见,怪之,进而问曰:施主何不问卜?曰:能卜何?对曰:凡因缘命运,皆可问诸佛。孙郎笑曰:命运之与人生,犹作物之于饭食,虽酸,甜,苦,涩尽在其中,然主料在手已。且预知其滋味,则尝之无趣矣!僧惊曰:施主慧根颇深,若于鄙处修行,必得大智慧。”
稚嫩的童言,伴随着一阵木鱼敲打之声,木槌撞击金钵之声,说着佛法佛偈,让道士心情烦躁,莫名的心乱。
“哪家的小和尚,不要躲躲藏藏,给道爷滚出来!”道士阴狠沙哑的声音传遍百里,凝神戒备。
而文丑在露水洗涤中,一股股浩瀚纯净的佛力由外到内,走遍全身,滋养鎏金佛血,只三个呼吸,文丑四肢舒展,白眉生风,脸色好转不少,体内伤患消失无踪。
“孙郎笑作曰:身非菩提树,心非明镜台。来去无一物,何用躲尘埃?僧闻,拜而进曰:贫僧已悟,承蒙点化,愿为徒从。孙郎长笑:僧师从于俗,为之圆矣!僧再拜而言:“师傅已得大逍遥与大自在!愿为徒。孙郎曰:“僧,俗,师,徒,只在表象,若有因缘,后必再见,此非问卜可知也,乃人行,临了,再送一淄与你:问天天不知,问地地不晓。逍遥不逍遥,只有心知道。”
这次听着却是换了一个憨厚老实的童音,更是悦耳,道士凝神静观,只见远处走来一高两矮三个身影,那相对其他两人高出少许的正是满面慈祥宁静的不言大师,而良书在左,手托金钵,缓缓敲打,那金钵中盛满清水,木槌每敲打一下,那钵中清水就荡起阵阵涟漪,无数水滴飞起,转眼化作漫天露水,晶莹透亮。良武在右,急速而轻轻的敲打手中木鱼,一缕缕琉璃佛光飘扬而出,经久不散。
道士见到不言大师后,眼中一亮,心里激动不已,那千年尸丹就算再珍贵无比,怎么能和这金身舍利相媲美?而且看这瘦小僧人弱不禁风,显然金身初成,又修习的是禅精佛法,不似那白眉秃驴般武僧出身。
嘿嘿一笑,道士说道:“看你打扮,定是那南郊广慈寺的和尚,想不到我一时大意,没去贵寺拜会,漏了你这得道高僧,早知有你,我还挖这古尸做啥!”说着,一手画符,一手举起,显然是要动用五雷正法,但道士马上停了下来,冷笑一声,双手改掐法诀,却是要祭出丹旗。
开玩笑,那瘦小老僧如风中残烛,但全身是宝,可不能劈碎了。可道士激动之下,得意忘形,忘了身后的文丑。
只听一声佛吼,文丑暴起,金光流转,双手环抱,从后面紧紧勒住道士,这一抱之下,那道士全身飘浮的灵符不堪一击,碎成纸片。文丑此时内伤初愈,但不言毕竟不是武僧出身,哪能让他犯险,调集周身薄弱佛力也要将这道士拿下。
那道士法诀被打断,这才想起文丑还在身后,但他遇变不惊,无论如何也要杀了那老僧,取得舍利。可他马上诧异的看着从背后困住的那双手,只见那两手合起,正是结了佛印,顿时眼前一阵片金芒暴闪,火辣辣的炙热感直冲脑门,烧的他口冒白眼,脸上的雾气再次消散,血红双眼睁的溜园,开始化脓,好似浓稠的血泪一般。
此时不言三人以走到二人五米处,不言大师平静怜悯的看着痛苦不堪的道士,而良书良武手上嘴上不停,空中的露水佛光纠集在一起,将文丑二人包围,配合文丑的梵天罗火,使得道士挣扎不止,却毫无还手之力。
金黄色的火焰中,文丑闭目念经,而道士恐怖狰狞的腐烂脸上一丝丝黑气从五官中流出,周围的祥和露水和琉璃佛光就又透过黑气,渗进道士的五官,如此反复多时,文丑一段经文念完,道士体内的道术邪法被梵天罗火烧的干干净净,而那变形的脸部,在良书良武共同念诵的佛偈催动下的万华琉璃光和普霜甘露的滋润修复下,恢复了本来面目。
那道士面目方正,一字长眉下一双沧桑灵动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微笑不语的不言大师,小巧的八字胡须微微打颤,汗如雨下。
良书二人也已停了下来,好奇的打量这个道士,还别说,恢复了本来面部的道士看上去是沧桑了些,但看那年岁也不过正当中年,却有如此修为,实在难得,可惜的是误入魔道,现在废去他一身修为,就看他今后能否弃恶从善了。
这一把罗火不但烧了道士的修为,更是让文丑佛力耗尽,双手无力的松开,道士没了支撑,颓废的座在地上,失落,恐慌,迷茫的双眼中,也不知他在看向哪里。
“不言大师,你怎地来了?不过,幸好有你,不然老衲今晚可就要去见佛祖了。”文丑擦了擦额头汗水,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言大师看了看良书,良书会意,拉着良武,走到那古尸跟前,很是废力的一人拽头,一人拽脚,相当缓慢的拖着古尸向不远处一个盗洞走去。良书还好些,年纪稍大,可良武却是呲牙咧嘴,肉乎乎的脸上皱正一团,小胖脸通红通红的。
文丑微笑的看着俩个小子蜗牛一样拽着那古尸,心想也苦了他俩啦,刚才与那古尸交手,单看那铠甲也不下千斤,怕是不言大师自幼就让二人修习佛法,练体强身,不然十几岁的小孩那能有这等力气。
看良书二人干的卖力,不言大师满意的点点头,好整以暇的拿出纸笔,写道:“魔物出世,我梦中得我佛示警,这才领着徒弟过来。”顿了顿,不言又写道:“你再看看这位道友是否还有伤患,就让他走了吧。”
文丑看了看坐在地上失神的道士,对不言说道:“我佛慈悲,留他一命也不难,但事有蹊跷,我还得问些事。”
蹲下神来,看着道士,文丑问道:“五雷正法是正宗道家绝学,屈指御剑更是玄妙,可你又学了那苗疆的丹旗邪术,和尚我还真看不出你出身何处,想我修道之人应该上应天道,下救黎民,可你不走正道,就算吃了千颗尸丹,万颗舍利,也别想白日飞升。”
道士听了文丑的话,这才转过头,看了看不言,又盯着文丑,满脸不屑,冷然不语。
文丑也不生气,叹息说道:“我也不为难与你,你修为被废,如果肯走正道,来日不难飞升大道。我只问你,可还有谁以邪法修道,DQ尸丹?”
道士冷笑骂道:“我明清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废什么话,要么让我现在就走,要么就杀了道爷!”
文丑哈哈一笑,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说道:“你走吧。”起身让开路。
明清道士一愣,但随即喝道:“好你个秃驴,竟然套道爷的话!”刚才过程凶险,但时间不长,文丑也不敢断定他还有同党,谁知这明清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漏了口风,不用多问,文丑有把握从明清身上露出的蛛丝马迹找出幕后党羽。盗尸也就罢了,可就怕那些被盗的尸体陵墓附近有人家居住,到时魔物出土,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文丑以做好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查下去。
明清眼珠一转,尸丹没了可以再盗,邪法没了可以再练。可是要让文丑追查下去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摸恢复如初的脸,明清眼角抽搐,冷汗又流了下来。
“吗的,这么回去也不会有好结果。”明清眼中凶光一闪,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摄魂破丹旗,猛的向前一窜,朝那丹旗抓去,文丑来不及阻止,明清以将丹旗牢牢握在手中,转身一抛,却是对着不言大师去的。
文丑吼了一声,急忙转身,却发现中计,明清只是虚手一恍,鼓起力气,向良书二人跑去,道术尽失,但外家功夫还在,良书二人拖拽着古尸本来就没走多远,一眨眼明清就来到二人身前,喝道:“滚开!”良武躲闪不及,被丹旗挥中,“啊呀”一声圆胖的身体被小小丹旗打的飞起,仰头摔到地上。
文丑爆喝:“尔敢!”双手结印,可佛力耗尽,哪还来得及援手。明清另一只手抓起良书一扔,文丑恨了一声,连忙跑过去,堪堪借助惊慌失措的良书。
不言大师却是急忙跑到良武身边,一看之下,两眼一黑,喷出一口佛血,口中发出呀呀之声,悲切无比。
“师兄!”良书一听师傅声音不对,急的哭了出来,挣开文丑,跑了过去,只看到良武仰面倒在地上,却是摔下时后脑磕在一块尖石上,那尖石插进后脑一半。流出大片大片鲜红的血,再一模鼻息,已经断气。
文丑嘴唇哆嗦,双目怒睁,咬着牙指着明清说道:“畜生!畜生!”
“嘿嘿,你坏了道爷的好事,废了我一身修为。”明清恨恨的看向不言,说道:“我杀他一个徒弟算是轻的。事情败露,道爷我回去也活不长啦,但我要你们都给我陪葬!”说罢,弯腰,一脚踢开古尸面上的铜镜,拔出五棵铜钉。咬破手指,大滴大滴的鲜血流进古尸嘴里。
“人死神识灭,你这孽障空有不灭尸身,却无灵识,道爷我就成全了你,以我精血魂魄,助你重塑识海,修成尸魔!”说完,明清眼中寒光闪过,毅然将丹旗倒拿,插进自己的胸膛,丹旗闪烁着红光,磅礴的凶煞魔气从丹旗中涌出,化作一具恶魔虚影,汇入明清体内。
罡风四起,夜空中从四面八方飘来浓厚的黑云将月光星辰掩盖,天地一片漆黑,只有明清周围十米方圆发出血红的暗光。
此时的明清双眼无神,却嘴角上扬,之前流出的血液由红转黑,发出诡异的青色。这丹旗曾经也不知摄了多少尸鬼魔气,现在被明清全部吸进体内,在加上自身精血引导,无穷煞气加上明清的神识,一股脑的喂了古尸。
“魔气化形?”文丑无助的看着明清实为,却无能为力,片刻间,方圆百米又死气沉沉,无数凶魂妖灵从万张深渊探出头来,哀嚎哭诉,真真的是人间魔域。
魔气汇聚,,明清失去灵魂的躯壳软塌塌的倒下,身边的古尸脸上却青筋蠕动,“咳咳”的发出声响,睁开参绿色的双眼,双拳握紧,胸腔起伏中,大嘴张开,一个呼吸,空中飞舞的无数凶魂都被吸了进来。
枯黑的尸身激烈的上下抖动,浑身早就干瘪的血管开始变的饱满。古尸的凶气,恶鬼的煞气,加上明清死前的怨念,造就了这魔物,文丑也不知道该叫它什么了,也没心思去管,文丑左手手掌在右手动脉上一划,鎏金佛血涌出,右手一抖,佛血挥洒,却也驱除不了这浓厚的黑雾,文丑正急,却见不言大师从漆黑中抱着良武,身后跟着哭泣的良书走了过来。
“大师你带良书快走,去长白山法华寺找人下山来,我在这阻它一阻。”文丑紧忙将佛血在周身画了个圈,将不言和良书拉了进来,然后劝说道。
不言微微摇头,哀伤的看着怀里的良武,一时间,老泪纵横。把良武的尸身交给文丑,又把良书也推给了过去。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徒弟,不舍的转过头去,向那古尸走去。
“大师你…”不言大师身负金身舍利,万一让那古尸得了,还有谁能制的了它,可良书却紧紧拽住文丑的一角,大声哭泣,看着师傅瘦小但伟岸的身影远去,手上纸张递到文丑面前。
上面写道:“舍身成仁。”
文丑怔了怔,说不出话来,转身之际,突然平地响起一声佛号,那佛号悠远流长,似是响在天地,又似响在耳边,远处豪光冲起,一股庄严肃穆高达百米的如来法相从天而降,有如千万罗汉诵念经文,梵音缭绕法相四周。金身如来佛像直接降在古尸身上,而朦胧中,佛像胸前,不言大师双手合十,满面祥和,坐下一朵金莲缓缓流转,洒出万点佛光。
“嗷~~~!”伴随着古尸不屈的嚎叫,金光越来越盛,照的文丑二人睁不开眼睛,只有耳边如雷的梵音缠绕着,颂唱着。驱散了煞气,驱散了黑云,更是要驱散了这世间的苦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梵音渐渐弱了下来,良书睁开哭肿的眼睛,皓月隐际,东方初显鱼肚白,朦胧的点点晨曦斜斜的透了下来,大地一片宁静,又恢复了正常,只有远处一点亮光,让良书才觉得不这一夜不是梦幻。
文丑抱着良武跑了过去,一颗白澈亮丽拇指大小的珠子离地一米,缓缓转动,文丑伸手一引,那珠子如有灵性,飞到文丑的手掌上。
文丑也不多看,将珠子交给良书,哀叹了一声,沉默不语。
这颗自然就是不言大师虹化后的舍利,摸在手里温润如玉,仔细看去,一团银河繁星就在其中,那银河正中,一缕黑气左冲又窜,更能隐约听见声声哀嚎。
文丑说道:“不言大师虹化竟能引来天降佛像,实在难得,这舍利又是清明如水,温润似玉,良书,你可看见那里的银河么?”
良书点点头,把舍利握的更紧。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过是芥子须弥罢了,你能看上一眼这银河形象,对你以后佛法大有禅意。”晨风吹过,一阵清爽,看了看这方圆百米,在这一夜之间,绿树青草枯了又长,长了又枯,如来法相展现之时,带着天地万物复苏的灵气,彻底让这里恢复了生气。
文丑又道:“舍利内的黑气么…”那黑气自然就是明清与那古尸合体后留下的一丝神识,可不言大师因一时心慈,却让明清趁机与古尸合体,又痛失爱徒,为何不赶尽杀绝,彻底毁了它呢?
又看了一眼舍利中银河,文丑似有所悟,自语道:“我佛慈悲?我佛慈悲?”摇摇头,不言大师的大慈悲委实难得,文丑就算懂了,但世俗情感却是难以舍去,换了是他,难保不会悲痛之下,彻底消灭了这魔物。
“看来我就算去得空门,也还是超脱不出三界五行,罢了罢了。”文丑爱怜的摸了摸良武那冰冷的脸庞,头也不回,带着良书走了。
晨曦初升,预示着一切的开始,此后一月中,文丑将良武火化,又得知青冈县城要规划市区,在极力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要在西郊建造人民公园,供人民娱乐之用。
文丑又去西郊,彻底勘察一遍古尸出土的地方,那盗洞下面寒气逼人,五行属水,又有陵墓在底,是大凶之地。在与良书商量之后,文丑走遍县内万户人家,征集善款,在公园建立之初,以十万百姓祥瑞之气联名刻碑题字,在园林正门门口,立了一块功德碑,而不言大师的虹化舍利就在石碑之下。
所谓一字压一鬼,那功德碑上密密麻麻,字迹苍劲的碑文,是文丑亲自将十万人归类划分,找出命格旺盛,生辰祥和的一千八百个姓氏亲手刻上去的。
如此阵式,文丑也不放心,就此在广慈寺住下,每日教导良书佛法禅经,到了晚上子时,就去实为镇尸碑的功德碑前,诵念经文。
五年后,文丑悟得大道,在广慈寺圆寂,留下翠玉舍利一颗,也叫良书安放在镇尸碑内。更接替了文丑,每晚去诵经说法。
又一个五年过去,良书双十年华,文丑传授的四大皆空法相小有所成,便收养了几个孤儿,一边传授佛偈大道,一边守护着那镇尸碑下的魔物。
正文 第一章 偷窥见到鬼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2 本章字数:5178
“老钱,咱们这做不好吧,要是让他们发现了,就咱俩这三百多斤,不够他们几个干两分钟的。”高杰很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下身,这公园里的蚊子又肥又大,都不用它咬你,看它一眼就觉得身上痛痒难耐。
钱博扶了扶眼睛,把头又埋进草丛里一点,横了一眼高杰,说道:“你怕啥,这大黑天的,都十点多了,没什么人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完,钱博觉得不对劲,眨巴眨巴眼镜后的小眼睛,总觉得高杰刚才的话里哪不对劲,不一会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掐住高杰的脖子,低声骂道:“啥玩意三百多斤啊,老子有那么胖么?你损我呢是不是?就你这小干巴体格,信不信我把你绑这一晚上,让你喂蚊子!”
这钱博是胖了点,体重最多也就一百五,高杰时不时的就拿话埋汰钱博,除了说他胖,还说他有一张可以媲美吴孟达的猥琐面孔,当然了,先不说钱博长的像不像吴孟达,但他确实很猥琐。
高杰正咧着嘴抓着钱博的手使劲往两边拽呢,眼角余光看见草丛边上的小道上站着一个人,由于脖子让钱博掐着,转不过弯来,只模糊的看见那是一个人影,赶紧低声说道:“别闹了,那有个人。”
钱博进忙松开了手,顺着高杰的目光看了过去,哪有人啊,高杰也愣住了,确实没人。为了看今晚上的好戏,二人特意找了公园进门大路旁边的花丛后的位置,那大路上有两排路灯,昏黄的灯光还是可以透过草丛少许,高杰心里跳了一下,这黑灯瞎火地,他也不敢多想,就当看错了。
钱博伸手拍了拍高杰的肩膀,小声喊着:“来了嘿,五对。”
高杰一听,两眼闪过一缕龌龊的光芒,赶紧向大陆那边看。两个人看的很专注,全没发现身后小道上的那个黑影脚不沾地,飘到两人身后,伏身趴在高杰身上,那黑影全身如一缕青烟,朦朦胧胧,唯有脑袋的部位有两个很隐晦的红光。
高杰后背一凉,但好戏在眼前,往钱博臃肿的身体上靠了靠,依旧全神贯注的看着。
五对男女,五个女的打扮的是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男的个个都是奇形怪异的扫把头,这些人看上去最大不过十八九岁,那头发上都是五颜六色,跟杂毛公鸡有的一比。
一行人从公园南边的假山上下来,却不是要走,而是在一座凉亭内都坐下,说说笑笑,其中一个耳朵上戴着一颗耳钉的男子拿出一盒烟,跟众人分了,连女的也没落下,只有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微大点的女孩没有接,那男子撇撇嘴,也没多说什么,点上烟,吊儿郎当的靠在石椅上,说:“一会各自行动,完事回来集合。”说完,给其他四个人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那个没有接烟的女孩,*的笑了一笑。
另外四个男子心领神会,嘻嘻哈哈的各自领着自己的女伴,分散开出了凉亭,然后一对对的找地方“行动”去了,其中一个走前回头调侃道:“张良,带没带雨衣啊,别到时候小薇不干,你再来找我要。”
“去去去,一边去。”张良不耐烦的一挥手,很是有点兴奋的看了对面的小薇一眼。等人都走远了,吐出口眼圈,张良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小薇,长发垂肩,虽然染成了橘黄色,但依然掩饰不住那长发下清纯中带点抚媚的娇媚脸蛋。
黑色的小短袖,加上白色的短裙,强烈的颜色反差,让张良干涩的咽了口涂抹。弹飞了烟头,站起来,坐在小薇身边,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人都走了,咱们干点啥腻?”
小薇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张良,没吭声,很羞涩的低下头,用以掩盖脸上的红晕。
灯光昏暗,但这一切都看在张良眼里,当下也不废话,拿起石桌上不知是谁放下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拉起小薇的手,直接往公园大门走去。
高杰看这些人都分散了,问钱博:“咱们跟哪对啊?”
“当然跟着小薇那对了,放心吧,保证看好戏。”钱博说完,猫着腰,脚步轻快的在草丛中小跑过去,高杰给了钱博一个白眼,嘀咕道:“今晚上要是白来一趟的话我就…哼哼。”抱了抱肩膀,又嘀咕道:“杂这冷呢?”说着也跟着钱博跑了过去,依然没有发现一直趴在他身后的黑影。
小薇被张良牵着手,眼看就要到大门口了,以为就这么要走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马上张良停下来,看了看西侧的功德碑,说道:“在这坐一会吧。”说是座,这功德碑高三米。宽四米五,下面碑座就有半米,而且突出来地方哪能坐的稳,张良一拉小薇的手,面对面的让小薇靠在功德碑上,呼吸开始急促,手上也不闲着,直接从衣服下面伸了进去,小薇紧张的阻止,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半推半就。
高杰和钱博藏在功德碑对面的花丛后,这下全傻眼了,离的太远,就算门口的路灯稍微亮了一点,可大路到门口就开始放宽,二人藏身的花丛离功德碑有二十米远,钱博使劲的探着脖子,眯起小眼睛,还是看不太清楚,骂了句粗口,问高杰:“你能看见么?”
高杰叹口气:“你四只眼睛都看不见,我能看见个毛!”说是说,眼睛却没挪地方,紧紧盯着那一对那女,希望能看见点香艳的镜头。
钱博哼了一声,虽然只能看见张良在那猴急一样的上下齐手,但心中依然有一股偷窥的兴奋劲,说道:“平时看这小白花一样的姑娘,杂就跟那些非主流MM一样这么开放呢?真是没看出来。”
“她又不是我家对门邻居,我哪知道她平时啥样。”高杰指着张良说道:“你看看,这不就沦陷了么,要说杰哥我怎么看都比那二等残废帅多了,现在的小姑娘真没眼光。”
背上的黑影听了高杰的话,用闪着红色的一双大眼睛看了看高杰焦黄的小脸,比钱博大不了多少的小眼睛,还要死不死的是个单眼皮,尖嘴猴腮的,跟帅可是一点都不沾边,红眼一翻,黑色的影子伸出长长段,脑袋直愣愣往功德碑那瞄着。
“听说这功德碑上的人名都是一个很厉害的和尚亲自刻上去的,这俩人在这做那事,不会冒犯神明吧?”高杰有点忧虑的说着:“再说公园南边就是化工厂,那厂子大墙外可是死过好几个人呢,要不,咱俩走吧。”到不是因为别的,高杰发觉后背越来越凉,像有一大块冰压在身上,而且身边连蚊子都没有一只,有点反常,任谁都有点受不了了。
“靠,化工厂那些人都是让雷管炸死的,跟咱俩又没有关系,你没事提这个干啥。要不往回走,看看那几对怎么样了。”实在是看不到什么精彩的镜头,钱博也有点意兴阑珊。
二人正说着话呢,那边传来一声娇嫩但充满痛苦的叫喊,两个贱人惊讶的对视一眼,紧忙又全神贯注的看了过去。
紧紧的抓着张良的肩膀,指甲深入肉里,小薇小嘴张开,失神的看着前方,身下一滴滴血液顺着碑座流了下来,然后很诡异的,那石碑的质地好像海绵一样,一点点的把这处子血液全部吸收。
钱博二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杂回事了,钱博有点惋惜又有点恨恨的说道:“想不到她还是个…唉,堕落了,沦陷了。”
高杰刚要接话,一个很压抑的,带点惊怒的男声在头顶上响起:“这下玩大了,这女子怎能还是处子,坏了。”
脑袋嗡的一声,高杰冷汗刷刷的流下,小脸泛白,哆嗦着抬起头,这一看,吓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此时爬在他背上的模糊黑影不知怎地已经变成一个一身青衣的中年男子,直愣愣的飘在高杰头顶上,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正好低下来,和高杰对着,男子脸上青蓝色的光晕一闪闪的,眼底呈深黑色,眼球血红血红的盯着高杰。
身体僵直的保持着这个姿势,高杰吓的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钱博全部心思都在那边一对那女身上呢,也没注意那声音不是高杰的,边转头,边随口问道:“啥坏了?”
当然,这一转头,流汗,瞪眼,僵直了身体,钱博和高杰一样,吓傻了。
那中年男子,应该说是男鬼,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突然向前窜了出去,一眨眼来到功德碑前,就要打断二人的好事,可就在这时,从石碑下,一声怨怒嘶哑的厉吼平地响起,一瞬间,大地仿佛震荡了一下,这吼声似在耳边,有似在遥远的地下,听的张良一激灵,直起身体,对上小薇的脸。
呆泄的看着前方,嘴里小薇嘴里发出“嘶嘶”不正常的声音,脸上呈现出青灰色,双手依然紧紧扣住张良的肩膀,张良下意识的往下一看,大量的黑红色的血从二人结合的地方喷涌而出,刺鼻的血腥味让张良胃里一阵干呕,慌乱的向后退了一步,肩膀上一疼,小薇的十指深深的扣在背上,这一退,皮开肉烂,留下十道伤痕。
张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场面太诡异了,*一分开,那血液更是如开闸了的洪水,喷了他一身血淋淋的,踉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惊骇。
和他一起来的人显然也听见了那声野兽般的厉吼,衣衫不整的各自从四面的树林里,草丛下,假山上跑出来,还没到门口,就看见小薇斜靠在石碑上,下身血流如注,张良好似一个血人坐在地上。
这些人看见张良身后的青衣男子,震惊中的八人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脚没沾地,鬼…鬼啊!”
男的先是看了一眼那男鬼,转身就跑,女的双手护胸,哭爹喊娘的撒丫子也跑。再看那男鬼,听了石碑下的声音后,显然也怕了,不过它好点,一溜烟的是往门口跑,没了踪影。
夜空的月光突然暗了下来,路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四面八方无数鬼魂从地下冒了出来,发出凄厉的喊叫,摄人的哭声,来回飘荡。
钱博二人就在刚才地上一震的时候清醒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那血人一样的张良和喷泉一样的小薇,早就吓的魂飞魄散,牙齿“咯咯”直响,连滚带爬的跟那八个人一个方向跑了,哪敢再回头看上一眼。
功德碑前,小薇前伸的双手指甲上,因为划开了张良的肩膀,而残留在上面的几滴血顺着青灰色的胳膊流下,和地上大片大片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全部倒流,被碑座吸收进去,功德碑微微的晃悠了一下,发出浓浓的黑气,在碑的上方聚集,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四周飘荡的魂魄一一拉扯进来。
同一时间,八个非主流男女已经跑到了公园的最南边,铁栅栏拦住了去路,男的也不管哭喊叫骂着的女孩,利索的翻过了过去。
其中一个女的神志不清,厉声叫骂着:“没良心的东西,老娘瞎了眼!”说着,一下一下的攀爬着,希望离开这恐怖的地方。
一个胸罩掉了也浑然不觉的女孩失魂落魄的看着远处灯光下的黑气,凄苦的喃喃自语:“你说过爱我一声一世…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啊!”泥土里伸出一只腐烂的手掌,抓住她的头发,狠劲的往下撕扯,将她扯的趴在了地上,又是两只手伸出,抱着她的腰身大力一拽,这女子的身子像是折叠椅一样,从脊椎上凹陷下去,骨骼嘎啦直响,不多时整个人就陷进地里,只留下斑斑血迹。
其他三女一看,还没来得及喊,多只手掌在泥土下翻滚下伸出,那怪异的手直愣愣的伸出地面两米多高,像是竹竿一样,连带爬栅栏的女子一起,将三个女人一一拽进地下,三女无力的挣扎着看向跑过来的钱博二人,满口鲜血,身体扭曲的被怪手拽进地里,消失不见。
钱博一个急刹车,拽住高杰,哪敢在向前一步,正不知如何是好,脚裸上一紧,四只青色腐烂的大手已经抓住了两人的双脚,高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钱博拽着高杰的胳膊,摔倒在地上,奋力踢打着,腿上被那手上惨白色的指甲划了一下,伤口深可见骨,钱博好似没有痛觉疯了一样想要挣开,恐惧求助的看向四周,可哪有人会来救他。
慌乱中,钱博用力太大,将高杰右手上的一串碧绿佛珠抓散,其中一颗佛珠正好砸在一只怪手上,那怪手居然发出一声痛嚎,冒着白眼缩回地里,佛珠提溜一转掉在地上,钱博眼睛一亮,松开高杰的胳膊,身体在地上一扭,正好抓住那颗佛珠,不管不顾,咬牙切齿的拍向其他三只怪手,同样的,那些手怪叫一声,白烟冒起,缩了回去。
“砸死你!砸死你!”怪手没了,钱博依然边骂边砸,直到把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这才缓过神来,拦腰抱着高杰,两眼圆瞪,张大嘴哇哇乱叫,身上肥肉颠颠的,冲向那铁栅栏,算他运气好,那栅栏五米一段,用焊口连上,加上他这一百五六十斤撞在上面,“喀吧”“喀吧”两声,一声是栅栏被撞开,一声是钱博的肩上骨头发出的声音。
“啊!”钱博咬牙忍着剧痛,嚎叫了一声,夹着高杰就一路狂奔,转眼消失在夜幕之下。
夜更黑,深褐色的石碑上泛着诡异红光,渐渐出现龟裂,地下有如一只猛兽要破笼而出,地面翻动不止。
“喃无般若波罗蜜”梵音响起,身披大红袈裟,颈上墨色佛珠,一眉清目秀的俊俏和尚不知何时站在石碑前,看了碑座上血液流下的凹面一眼,咬破自己手指,在石碑上写了个“佛”字,再点住自己眉心,念道:“二位师傅在上,助弟子一臂之力。”
一时间,石碑好似透明的玻璃,在血写的“佛”字上面,闪现出一白一绿两个珠子,绽放出万丈佛光,一缕梵香,一曲梵唱,伴随着闪耀金光的“佛”字,颤抖的石碑停了下来,上面的龟裂迅速愈合,地下传来一声不甘的吼叫,然后石碑上笼罩的黑气“碰”的一声被无形的佛力打散,一切恢复平静。
小薇早以死去多时,倒在地上,*一边血肉模糊。而张良眼眶凹陷,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皮包骨头,也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劫数,两位高僧舍利,十年公德就此作废,你二人行为不检,死了也是报应!”和尚又在石碑前诵经百句,算是给二人超度,然后一手一个,抱起两具尸体,回头皱眉看了眼功德碑,默默不语的出了大门。
正文 第二章 纸鹤寻缘术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3 本章字数:8871
“到青冈的下车了啊,到青冈的下车了啊!”乘务员喊了两声,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收拾行李,一个接一个的下车,楚易打着哈欠,伸个懒腰,向车窗外看了一眼,转头问那个女乘务员:“这不是车站啊?”楚易又看了一眼窗外,路边一个高中的大门,写着青冈一中,那中年女人不耐烦的说道:“从哈市过来的车都到这停的,你要到车站的话,下了车直接往北走就能看见啦。”
“哦。”楚易也就是随便问问,那么多到青冈了的都下车啦,他也只能在这下了。拿起自己的黑色背包,楚易吊儿郎当的晃悠下了车,日头很足,把衬衫扣子又咧开两个,露出大半个胸膛,一边顺着街道往北走,一边左看右看。
“说在车站等我,这到好,直接在这下车,也不知道要走多远呢。”楚易摇头晃脑的边嘀咕,边看着大街上的“风景”,盛夏时节正是美女出门秀身材,秀时装的季节,今天街上人也不少,更有三三两两的高中生从校门出来,打扮的个个都很养眼,楚易看的眼睛都花了,然后发现了一个一身纯白色套装的MM,那MM上身是纯白色的吊带小背心,下身是纯白色的褶边超短裙,水晶透明的小凉鞋,单就这一身打扮,就让楚易两眼放光。再往上看,粉嫩的小脸上五官排列的那叫一个迷人,似有层雾气的大眼睛彻底让楚易沦陷了。
这贱人刚才一副痞子样,立马把衬衫的扣子扣好,在手上吐了口吐沫往头发上抹了一把,迈着方步走向那个他眼中的“纯白小天使”。
“这位同学,请问车站往哪走?”用自以为很有磁性的性感声音,很有绅士的问了一句,看这小姑娘在一中门口站着,好像是在等人,估计也是高中生。
那女孩看了一眼楚易,平凡的打扮,平凡的脸,看身材还有点弱不经风的柔弱,倒也算斯斯文文的不让人讨厌。
“嗯,从这往北走大概有一百米吧就是了。”春葱般的玉指往北比划了一下,甜甜的说了一句。
声音清脆又有活力,极品,绝对极品,楚易在心里马上给这女孩打了个满分。这贱人也不是一般的自恋,很脸大的又说道:“这位同学,我是哈理工的,是请假来这里看朋友,一点也不熟悉青冈,你给我带个路吧。”天知道哈理工跟请假看朋友能有什么联系,但楚易就是故意编造一个学生的身份,让这个女孩对自己少点戒心。
很显然,对于陌生人的求助,这个小MM还是不忍拒绝的,但也不能就这么容易带着他去啊,谁知道他好人坏人。正在考虑要不要帮他呢,就看见北边过来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就算戴着眼镜也掩饰不住那股子猥琐的气质。
这胖子不是钱博是谁,钱博小跑着喊着:“老楚啊,都怪我,我忘了车是停在一中地。”大肚子一颠一颠的来到楚易面前,上来就是一个拥抱,抱的楚易呲牙咧嘴的,也不等楚易说话,钱博看到旁边的白衣女孩,诧异的问道:“段锦,你杂在这呢…哦,来找盈盈的吧?”
叫段锦的女孩这才认出这个自己朋友的哥哥,甜甜一笑,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更加迷人,说道:“我也才回来,这不想盈盈了么,就来看看她,可到现在也没见着她出来啊?”
楚易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搞不清楚状况,钱博一听段锦这话,眼角一抽一抽的,很有点无奈的说道:“我老妹在六中,你在一中等她,能等到才怪呢!半年不见,你还那么…健忘啊?”钱博没好意思说她“秀逗”。
楚易翻了个白眼,好么,看似娇滴滴的一个MM,原来神经这么大条。段锦俏脸一红,很娇憨的抓了抓梳成马尾的头发,傻笑着说道:“我又给忘了,我这去六中找她。”说完转身就跑,心里这个郁闷啊,太丢脸了。
“哎,你等会,盈盈她…”不等钱博说完呢,段锦早跑没影了,“盈盈和我妈我爸去大庆看亲戚了。”钱博有点无奈的自言自语,但马上脸上阴云密布,拍了楚易的肩膀一下,说道:“哥们,博哥我这次可全靠你了,杰老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你可得救他啊。”
本来还想多问问那段锦的来历呢,楚易一看钱博脸色,这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说道:“边走边说吧。”揽着钱博的肩膀,俩人晃晃悠悠的边走边唠。
高杰住在东郊,这货别看像个杀猪的,其实是个写书的,为了安静的码字,在这边租了个普通的小区,两室一厅的房子,但价钱高的离谱,没办法,青冈县现在什么都贵,别的地方房价高的没谱,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的起的。
高杰现在正躺床上哼哼呢,昨晚在公园吓晕了之后,早上是让噩梦给吓醒的,醒了之后就不敢再睡了,浑身难受不说,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双手双脚上各有一道青黑色的手印,用手一模冰凉刺骨,其他地方却跟煮熟了一样,呈现不正常的红色。
自从醒了之后,神志还算清醒,但是头晕,呕吐,四肢无力,小脸烧的通红,不得不说这货生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都吐绿水了,现在还叼着烟,躺床上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在那念叨:“钱博啊钱博,这次杰哥损失大了,杰哥码字老赚钱了,千字五块大洋呢,我这一病,你最少也得给我介绍十个八个清纯小美女做为补偿吧?”
正哼唧呢,眼睛一睁,嘴里跟充满气似的,高杰赶紧捂着嘴,直接摔下床,摇摇晃晃的奔着卫生间就去了,刚进门就吐出来了。
这货边吐还边念叨:“杂回事啊…呕..,老子肚子里啥都没有…呕…了,这不是要折腾死..呕..我么!”
正吐的爽呢,高杰就感觉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眼奇痒无比,堵的难受,用手抓脖子,却感觉喉咙里面一动一动的,本来脸就通红,这下憋的成黑紫色了。
高杰急了,用拳头捶打,用手拍打,突然肚子一缩,高杰脸上冷汗就下来了,面前正好对着镜子,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嘴里,一个乳白色的,像虾米一样的不明生物从口腔里伸出小脑袋,坐晃右晃,还“吱吱”叫着爬了出来。
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这小东西,高杰喘着粗气,带点好奇,带点恐惧的打量这个小玩意,长有十厘米,两个手指粗细,确实像个大虾,只不过乳白色的甲壳上尽是浅黑色的花纹,在头部有六只墨绿色的眼睛,而且有眼皮,一眨一眨的和高杰对视。
高杰有点想哭,杂莫名其妙吐出这么个东西,不用说,跟昨晚上撞鬼肯定有关系,听说人家撞鬼也就是病个几天,自己到好,吐出个大虾米!
“MLGBD,你还敢看我!?你再看我!?”心里压力到了极限,要么疯掉,要么比以前更坚强了,高杰显然是后一种,那小东西一点不畏惧的瞅着他,让他怒了,手上加了力道,握的更紧,另一手直接拍打着它的小脑袋,一边打一边骂:“你看我,你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吱吱!”的乱叫,三四下,它的脑袋就让高杰拍的粉碎,白色浓稠的液体顺着手指流淌下来,小东西的下半身还一扭一扭的来回摇摆。
颤抖着手,高杰咬牙切齿看着那摇摆着的半个身子骂道:“哎呀!你还敢反抗?杰哥这就咬死你!”张嘴就要把那东西放嘴里,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扔进了马桶,把盖子一盖,然后按下开关。
深呼吸,高杰在水池放满水,一头扎了进去。早上钱博就跟他说已经给楚易打了电话,中午就能到青冈。想起楚易,高杰脸色更难看了,但遇上这么邪门的事,不找他找谁呢。
这一翻折腾,彻底把高杰最后一点力气耗尽了,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卫生间,刚要上床,发现屋里突然多了个女的,这要是晚上,能把高杰直接吓死。可大白天的,高杰一愣之后,就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就穿着一个小内裤的高杰一点也不害羞,都这德行了还文质彬彬的跟人家打招呼。那女子转过身来,只觉一股清风扑面,清爽宜人,而那盘起的秀发,如画的容颜,让这股风直接吹到了高杰心坎里,让高杰虚弱的小心脏一跳一跳的。
一身银白色的旗袍上面是牡丹花的刺绣,让这女子的古典美发挥到了极致,轻柔一笑,那女子说道:“我的名字重要么?”
“萍水相逢,还真不用知道名字。”高杰这贱人显然已经被这女子的美丽所迷惑了,说话语无伦次,他现在脑子里都是对那旗袍衬托出来的玲珑玉体的幻想。
“呵呵,你还真有趣。”抛了个眉眼,又把高杰迷的七荤八素,那女子伸出玉手,示意高杰过来,然后转身,打开一扇门,自己先进去了。
脑袋轰的一声,高杰眼前仿佛只有那个女子,眼睛也直了,双手垂下,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开门,显然他也没想过,这两室一厅的房子,加上卫生间,一共四道门,怎么在这里又多出一道来,漆黑的门板,很是古老的花纹,门缝里透出绿油油的光,就这么打开了门。
高杰满脑子都是那女子风韵的身材,美丽的样貌,可门内,却另一番景象。不过一米长宽黑乎乎的空间内,刚才那美丽女子此时劈头散发,鞠篓着身体,如玉的手变的好似枯死的树皮,长发垂下,隐藏在头发后面的脸也满是皱纹,泉水般的红色血液从头发上渗出缓缓流下,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腥臭的味道。
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长发,盯着高杰,“咯咯”一笑,那声音就像是午夜的乌鸦,涩耳难听。高杰这才清醒过来,收回就要迈进的一只脚,彻底吓哭了,心想:“不能这么整我吧。”眼看那枯树皮一样的手向他伸过来,高杰转身就跑,可太虚弱了,转身时显得那么无力,肩膀上一紧,还有点滑滑的,凉凉的,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下意识的转过脸,一张被布满粘稠血液挡住了半张脸的女子把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凄惨的一笑,红白色的液体从她的五官内缓慢的流下来,其中一个眼眶血肉模糊,而另一个显得完好无损的浑浊眼睛盯着高杰,一点点转动,上下打量。
“大…大姐,我不是处男了,你…你放过我吧。”高杰的五官都要扭在一起了,勉强挤出一句自认为让女鬼能放过他的话,双腿打颤,是真不敢跑了。
“咳…咳”一张嘴,腥臭扑鼻,那声音像是从没有喉管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另一手也攀上了高杰的肩膀,很显然,是不是处男对这女鬼无所谓。高杰已经很明白她的意思了,她不挑食!
还能怎么样,晕吧,高杰很自然的晕过去了。在倒下的时候,隐约听见大门踹开的声音,但他无力再向那边看一眼了。
“我哥们你也敢整!找死!”楚易站在卧室门口,很是嚣张的看了一眼张嘴要啃高杰的女鬼,双手一扬,像是变魔术似的,无数张写满字的白纸“呼啦啦”的铺天盖地的撒了下来,罩向一人一鬼,那女鬼的嘴以不可思议的长度张开,惊慌的放开高杰,想要进到身后那扇漆黑的门里。
手臂横挥,那些纸张好似被急风吹过,全部转向,奔那女鬼而去,那粘稠的长发呼的被吹气,背后的黑门“碰”的被关上,再看那女鬼,已经被层层叠叠的白纸压在地上,只露出一张脸,楚易一个飞跃,站在女鬼面前,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纸叠的千纸鹤,拍在女鬼的脸上,只听一声悠长的鸟鸣,那千纸鹤发出淡淡的光晕,嗖的一声对着女鬼的脑袋扎了进去。白纸下一阵翻腾,女鬼双手抖擞着五指张开,痛苦发出“喀喀”的声音,瞬间化作一滩血水。
女鬼消失,墙上多出来的那扇门也没有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楚易把手放在晕倒一边的高杰身上擦了擦,对着那滩血水吐了口吐沫,恶狠狠的骂道:“我最讨厌像你这样丑的鬼了,视觉上就让我接受不了。”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没事了。”
钱博很小心的,做贼似的走进来,看了眼地上,皱皱鼻子,把高杰扶到床上,问道:“杰老怎么样?”
给了钱博一个白眼,楚易说道:“等会再说他,你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哥们去洗个澡。”说着直接去了卫生间。钱博一愣,很是苦大仇深的找来拖把,收拾起屋子。
洗完澡出来,楚易点了颗烟,坐在沙发上,钱博向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他对面,低着头,等着挨训。
“你说你俩这么不长心呢,脑袋让门框夹了把,二十好几的人了去偷窥人家亲热!这你都能想出来,要不是杰老从小有点佛缘,你还真以为那串佛珠能就得了你俩?”楚易说着就生气,这俩损友打小就爱惹事,长大了点更荒唐,这次要不是楚易来到在楼下就发现气氛不对,高杰小命就交代了。想起来就憋气,六楼啊,一口气跑上来,是个人都累岔气了。
看钱博低着头不说话,楚易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语气缓和了点说道:“一字压一鬼,以后记着身上多带点报纸啊什么的,也能管点用。”
钱博嘻嘻一笑,看楚易说完了,说道:“我有啊,你看,我平时都揣着书的,这比报纸强多了吧。”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本皱巴巴的书来,封面上写着“美女与野兽成人版”。
一口烟没吐上来,楚易满脸通红的抄起茶几上的暖壶就砸了过去,钱博一歪脑袋,暖壶砸在墙上,摔了个稀烂。
“我跟你这贱人无语!”楚易掐灭烟头,走到床边,从背包里拿出文房四宝,研磨,提笔,从头部开始,在高杰身上写出一行行毛笔字,钱博好奇的看了一眼,念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这不是《满江红》么,哦,我明白了,先人诗句都有正气对吧,可以驱邪。那你怎么不写毛主义语录呢?我感觉比这个强多了。”
楚易很无奈的看了钱博一眼,边写边说:“要像你说的写,那这本书就会被编辑和谐掉的。去去去,把那暖壶收拾收拾去,别打扰我。”
看钱博走了,楚易安心的写着,特意在高杰的四肢有青灰色手印的地方下了重笔,字体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不多时,高杰就成了个墨人。
楚易出自儒学一脉,儒家讲究大同于天下,做文人的要一身正气,以区区笔墨,大讲天下太平,小讲安居乐业,自孔子修写《易》开始,各朝各代都有文人墨客钻研易理,并逐渐形成与释,道两家完全不同的修身养性的法门,更有德行深厚的文人,可用古人正气诗歌,加上文房四宝,就能震摄鬼神,驱邪避异。
而儒家更没有许多顾及,佛经道藏都能钻研,所以风水面相,禅经密宗楚易都懂得一些,通过钱博的描述,楚易看出高杰不过是被鬼魂的阴气压在身上时,虚弱了头顶肩膀处的三盏命火,调养得当,不过三五天就能恢复。
但是在高杰手脚上的手印来看,加上方才洗澡时,楚易判断,除了鬼压身,他还中了降头。因为那剩下半个身子,类似虾一样的生物卡在了马桶的下水口上,楚易一眼就认出是降头中的“请邪”术,只要见过这个人,就能在远离千里之外,控制异物在这个人身体里作乱。
但…刚才那女鬼就有点说不出道理了,这高杰的命火弱是弱了,可也没弱到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招来的地步。
看了看表,刚到下午,高杰太虚弱了,现在已经沉沉睡去。手脚上的手印被诗句掩盖,直到彻底消失。楚易叫来钱博,安顿好高杰就出们去了。
民间有传统,未婚男女新丧,一不挖坟立碑,二不进棺留相,后一句的意思是,棺材前后不用木材封闭,死者家里也不要供遗像。怕的是死者尚未配婚,到了阴间受苦受难,阴魂不散,叨扰活人。
钱博对门的刘家此时门挂黑布,亲朋老少一片哭声,因为死的蹊跷,刘小薇的尸体尚未火化,还放在客厅中特意买来的冷藏柜里。
小薇的父母正和一个道士争论是否发挖坟立碑,夫妻二人就这么一个女儿,早上被发现在家门口,当时尸体那副样子把刘母差点就吓死。青冈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上午,刘家就收到信,一晚上,失踪了四个女孩,又死了两个,一时间谣言四起,有的说是出去见网友了,有的说是被人绑架了,无论什么,现在那四个女孩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张良死的时候,瘦的跟皮包骨似的,要不是身上的胎记,张家根本就认不出来。
“除非为你家孩子配冥婚,不然她死后不能轮回,你二人也不得安生。”老道士闭目摇头,花白的头发和胡须到是算得上仙风道骨。
刘母早就哭不出眼泪了,半昏半醒,刘父大口大口的吸烟,抬眼看了坐在左侧的一对夫妇,也不说话。
另一对夫妇就是张良的家长了,张良的爸爸跟张良一样,个子不高,比张良的妈妈矮了一头。张父和张母冷淡的哼了一声,张母说道:“我家张良在学校里品学兼优,要不是你家刘小薇不正经,我家张良能…”说着就开始哭,张父开始安慰。
孩子都是自己的好,媳妇都是别人的好,张父一听,刚要发火,钱博二人正好进来,“你儿子什么样自己清楚,没事就整个鸡窝的发型到处晃悠,少在那埋汰人!”一个对门住着,钱刘两家关系不错,就算小薇行为不检,惹祸上身,但人都死了,钱博也不忍心看外人这么侮辱死者。
刘父感激的看了一眼钱博,对张家夫妇说道:“我知道俩孩子是一起出去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找你二位来,是想看你二位的意思,道长也说了,这冥婚嘛…”
张母张牙舞爪的喊道:“我家儿子仪表堂堂的,就算死了,我这个做妈的也不能随便就找个这样的媳妇给她啊?”言下之意就是,那小薇的尸体实在是恐怖了点。
钱博一声冷笑,低声骂道:“那张良身高不到一米六五,还TM仪表堂堂呢,整个就一三级残废。”
楚易到是没理那边的争吵,走到冰柜前,透过玻璃,仔细的端详小薇的尸体,虽然死相难看了点,但风水面相没破,楚易看了一会之后,说道:“死者不用冥婚,即日就可下葬,挖坟立碑都行。”
屋子里一边安静,钱博走道刘父耳边说了几句话,刘父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可那老道士不干了,这小辈怎么抢人饭碗啊,翘行也不是这么翘的啊?
“竟是胡说,死者不满十八,尚未婚嫁,《墓葬》上有云:未婚者新丧,如配有冥婚,方可立碑下葬,如未配冥婚,则反之。”老道士又开始摇头晃脑,说道:“而且这小姑娘死的蹊跷,显然是被阴间色鬼抓魂未成,你看这死相,五官移位,天地倒旋,若不是本真人用灵符镇压,怕是早就诈尸了。”
楚易嘲讽的笑了笑,看了眼刘父,又见钱博跟自己点头,也不谦虚,直接问道:“那你这老头说说,死者生前面相如何?死者死后面相如何?可有什么疑点?”
这年头做神棍也要博学多才,那道士显然有几把刷子,说道:“这女子生前面相映照贪狼星,福气深厚,生旺时,主文章发秀,生聪明之子,主少年科甲,以后必有官运。这死后五官扭曲移位,映照的是廉贞星,阴气大盛,这面相是克煞,主出丧丁,恶疾,出寡,暴毙。犹不利男丁,宜静不宜动,动则生灾。结合《墓葬》,本真人不惜耗费十年阳寿,为这小姑娘添加阴寿,再配上冥婚,让她在阴间也能享几天清福,然后寻的一位好人家投胎转世。”道士说完,很有点倨傲的瞄了楚易一眼,心想,你这二十出头的小娃娃,也想跟我斗,就这一套下来,都是书本上的,你想反驳也没有词啊。
刘父和屋里在座的所有亲朋好友都点点头,一起看着楚易。
楚易满不在乎的笑问道:“那请先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起一卦,看看这死者现在的面相到底如何,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道士心里骂了句粗口,心想,看本真人的手段,一会要你好看!
不慌不忙的从随身带来的打布包里,拿出一个相应事物,却是一个鸟笼子,还有一副卦签,而鸟笼子里是一只翠鸟,生气活现的。
“让你们也见识见识。”道士将那翠鸟放出,那翠鸟乖巧的站在道士手上,也不飞走,道士把它放在冷柜上,让它在上面站了一会,然后把它放在一包卦签的前面,那翠鸟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伸头啄了一跟卦签出来,道士满意的笑了笑,拿过卦签,递给刘父,上面写的和道士所说死者死后的面相一模一样,犯克煞。
楚易也不等道士要吹嘘自己,哼哼道:“人的命,天注定,身体发肤授之父母,阎王都难改,何况小鬼?”
拿出白纸一张,三折两折,折成一个千纸鹤,也不问刘父愿意不愿意,伸手在他头上拔了一跟头发,在纸鹤身上缠了一圈,打开冷柜,将纸鹤放在尸体的面上,然后退了两步,等了几秒钟,奇异的事发生了,那纸鹤扑打着翅膀,自己飞了起来,绕着尸体的脸飞了一圈,然后落下,这一手可把屋里的人都看傻眼了,那楚易手上什么毛病都没有,那纸鹤就飞起来了。
楚易把纸鹤拿出,盖上冷柜,朝死者鞠了一躬,然后叫人拿碗水来,把纸鹤放在水里,大家都凑到一起,看见纸鹤入水即化,渗出黑色的液体,在水面上排成十二个蝇头小子,写着:“主武贵,亦主出卜医星相之人。”
钱博连连叫好,指着那道士说道:“比你那玩意神奇多了,有能耐你让你那小鸟变个烤鸡,不然就不给你钱。”
楚易摆手示意钱博不要乱说话,从刘父手中拿过卦签,又叫人拿来一个碗水,把卦签扔到里面,就看水面上漂浮起一层白色的飘浮物,一股糯米香气散发出来,道士喊叫不好,伸手就要抓那翠鸟,可晚了一步,那翠鸟飞起来,落到碗边上,低头去啄那白色的飘浮物,津津有味的吃着。
楚易谈谈一笑,对那道士说道:“看我这卦辞上说,刘小薇如果不死,以后必是医生学者。我这纸鹤寻缘比你的翠鸟叼签如何?”这下好了,道士脸上全是汗,这所谓的翠鸟叼签不过事先驯化了那鸟儿,然后把糯米涂抹在准备好的卦签上,让翠鸟去叼,一叼一个准,纯粹就是骗人。
而楚易这纸鹤寻缘,明眼人一看就是有真法术的人。没有一点悬念,道士差点让一屋子人从四楼直接扔下去,磕头认错之后这才让他走了。
刘母这时候也清醒了许多,抓着楚易的手就不放,说道:“小师傅啊,你救救我家小薇吧,死物你都能让它动,死人你也能让她活过来吧?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就要给楚易跪下,这儿女是妈身上掉下的肉,此情此景,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楚易也为之动容,看刘母哭的死去活来,楚易眼圈也红了,但人活在这世上就是这么多无奈,人死不能复生啊。
刘父还算清醒点,叫人把妻子拽回卧室,向楚易询问了女儿下葬事宜,然后拿出一千块钱,说是给楚易的劳务费。
钱博本以为楚易这贱人平时追MM时装的道貌岸然,这钱他一定不会收,可楚易就收了,而且收的很自然。
拜别了刘家,此时夕阳斜下,楚易和钱博买好了饭菜,往高杰家走,要是再不吃饭,高杰怕是要饿死了。
路上钱博问楚易:“你只说了小薇的面相,可你没说为什么她不用配冥婚,还有给她挖坟立碑啊?”
楚易点了颗烟,很是牛B闪闪的说道:“因为本大爷看出点东西来,知道是什么么?”
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又要显派了,钱博也不说话,心想,我憋死你,就是不问你,看你杂整!
等了一会,楚易看钱博不说话,没趣的吐了口眼圈,说道:“你昨天晚上跑的时候,没见过还有别人留在那吧?可今天小薇的尸体就放在她家门口,很显然是人为的,鬼可不会那么好心。而且我在尸体上看出,尸身虽然破败不堪,但阴气全无,甚至有些富贵祥和之气从她眉心飘出,显然是有高僧诵经超度,让她魂魄早日投胎,所以这挖坟立碑的忌讳么,就全都不用了。”
“你猛,整个一神棍。”当然了,楚易确确实实是一个神棍,而且还是个很有修养,还有点阴险的神棍。
楚易哼哼着,说道:“至于那张良么?看他母亲面相,犯八败,生出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又被冤鬼索命,要是尸体还没火化,今天晚上等着诈尸吧?”
正文 第三章 杰老够倒霉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3 本章字数:7360
到了高杰家楼下,楚易抬头看了一眼高杰那层楼,脸色变的很难看,拔腿就往楼上跑,钱博一看,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口喘气,楚易打开门,客厅什么异样都没有,但从卧室传来“吱吱”“嘶嘶”的叫声,手上掐了三只纸鹤,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可怜那门要是再踹一次,就彻底要废了。
卧室里的景象让楚易也有点头皮发麻,高杰躺在床上,早就醒了身体僵硬,表情痛苦的哆嗦着,因为正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昆虫异物从他的五官中爬出,小的有蚂蚁那么点的红色爬虫,大的有长着十二支脚二十只眼睛的蜘蛛,满屋子都是这些虫子,墙上,地板上,还有会飞的,密密麻麻,五颜六色。
楚易心里一阵骇然,给高杰身上写字用的毛笔那是多少年的古物了,而墨汁里更掺有得道高僧的鎏金佛血,至于研磨的砚台么,更是大有来头。这都镇压不住那降头么?
不由细想,抬手三只纸鹤飞出,划出三条白色的诡计,楚易伸手连点,纸鹤分三个方向,来回冲撞,冲散了飞舞的异虫。
另一手手掌一翻,一股大风凭空从手掌刮起,足有千层的宣纸从高杰床边,楚易的背包里飘出,然后以千钧之力压下,“啪啪”有声。
一时间,这些昆虫异物全从空中,墙上被宣纸拍下来,在地上被压成血水。两步跑到床前,手指从上往下一挥,空中的宣纸里其中一张压在高杰的脸上,抽空瞄了一眼高杰的四肢,消失了的手指印重新显现出来,而且更为严重,高杰的手脚像是被钝器劈砍过一样,血肉外翻,可见白骨。
抱起高杰,楚易发现高杰背上冰凉刺骨,而刚才他所躺着的地方,床单裂开一个大口子,较之前更恶心的爬虫从那口子里挣扎着,像潮水一样爬出来,楚易骂了句粗口,腾出一只手拎起背包,几乎是拖着高杰跑向客厅,钱博正好赶上来,楚易朝他喊:“快关门!”
钱博就看见楚易身后卧室里的床上,由似一股黑水汹涌喷出,那是无数的爬虫,紧忙把卧室的门狠狠的关上,“砰砰砰”,一连串的撞击声听相当刺耳。
无语的看着楚易,很少见的,楚易脸上带点惭愧的红了红,讪讪说道:“可能我写的不是繁体字,效用就少了许多吧?”儒家行事,离不开文房四宝,给高杰身上写诗词,笔,墨,砚,都用了,唯独没在高杰身上盖上宣纸护身,楚易也不好意思说是他大意了。
一把将高杰抱了过来,楚易赶忙在卧室的门上,重新写了一遍《满江红》,然后贴了一张一开的宣纸,那门内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这等于把诗词用宣纸和门夹在一起,叫做“天一重纸”,纸和门中间的诗词此时就自称一个世界,隔绝内外,阻挡了卧室里的异物。
钱博把高杰脸上的宣纸揭开,他现在的脸色也就不用说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吐出一大口污迹,眼泪汪汪的看着钱博,嘴里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那叫一个凄凉。
“放心吧杰老,等把你这事解决了,我肯定让楚易给你找十个大胸大屁股的美女,你放心吧。”钱博很是郑重的发誓。
高杰泛着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的光芒,很有点希翼的看着楚易。
“嗯,这个…放心吧,我给你找。”有什么办法,高杰都惨成这样了,还能再刺激他不成?
笑了,只不过笑的比哭还难看,高杰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要二十个。”另外两人无语。
楚易思考了十分钟,那个压住高杰的鬼魂可以排除,因为按钱博的叙述,在发现小薇是处子的时候,那鬼魂仿佛要去阻止什么事情的发生,而且那鬼魂估计也是一好色的主,吓吓人可以,害人到说不上,关键是高杰和钱博俩大男人,他也没性趣吧?
那么降头肯定是在两人被怪手抓住的时候下的,可为什么钱博没事,而高杰一次三番的收到袭击呢?答案只有一个,佛缘。
所说的天生佛缘,到不是说从娘胎里出来就有的,这婴儿来到世界上就好似一张白纸,一切的善恶美丑,都是在以后的成长中,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如果这婴儿自小心地善良,无论外界多么污秽不堪,心底始终能抱住一丝善念,那么他就与佛家有缘,拥有慧根。
看了一眼喂高杰吃饭的钱博,楚易摇摇头,一样的贱人,钱博就比高杰差了那么一点,十四岁就破了处男身,脑子里的*事比高杰还多,要有佛缘,还得等个几年吧。
正派人士以除恶扬善为己任,杀一魔道,增长一分公德。反之,有佛缘慧根的人,在那些歪门邪道的人眼里,只比舍利子和鎏金佛血差上少许的大补之物,舍利和佛血少见,但这有佛缘的人么,满大街上就有不少。
“你收拾收拾,带高杰去你家,这里不能呆了,我估计当时除了小薇和张良,另外四个女的都是有佛缘的人,那背后的人要这么多有佛缘的人肯定是要做什么事,高杰他是不会放过的,我在这里留下一点高杰的本命血液,误导他,然后咱们晚上就去公园。”楚易也不敢冒险了,高杰要是因为这事而死,那楚易这一身本事也别要了。
取了高杰一碗血,洒在屋子四周,然后楚易又买来汽油,高杰趴在钱博的背上,一看这架势,哭丧着脸问道:“你搞毛啊?”
楚易嘿嘿一笑,说道:“毁尸灭迹,让别人以为你死于火灾。”说完撒了汽油,拿出火机,好像是故意要气高杰一样,楚易原地来了个托马斯回旋,然后很优雅的松开手,与站在门外的二人走下楼。
这楚易放的火相当旺盛,火光从窗户里喷出,却没有祸害到楼上楼下。高杰哭的梨花带雨,好像是一个被强暴了的小MM,那个伤心就别提了。房子是租的,大不了换个地方就行,可里面的家具等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买的,多少钱啊,得码多少字能赚回来啊。
去钱博家的路上,高杰一直沉默不语,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了。楚易好心的安慰:“没事的,我保证,找出那个给你下降头的,割掉他的小JJ给你出气。”
“那要是个女的呢?”钱博问了一句。
“哼哼,那我就让她下辈子投胎到家猪配种站做母猪。”楚易阴毒的回答道。
高杰无力的抬起头,瞪了二人一眼,唉声叹气的说道:“书的存搞还在电脑里,没带出来,八十多万子啊,我得写多久啊。”
都知道他是个写手,靠码字吃饭的,但楚易也当回事,问道:“什么题材的啊?”
“都市种马的。”
“现在不流行了,你写灵异的吧,都喜欢看鬼啊神的了。”楚易好意的提出意见。
“不要跟我提灵异,我恨死灵异了。”一边拍打着钱博的脑袋,一边往楚易身上吐口水,高杰要疯了。
青冈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昨晚上公园发生的事,现在基本上县内的人都知道了,而更加接近真实的谣言就是,那失踪的四个女的和先前死的一男一女一样,都被鬼索命了。谣言越演越烈,反正现在是晚上8点,公园一个人没有,谁敢来啊。
昏黄的路灯依旧,但也只在门口的两盏,人少了,开那么多也没用,看门的人6点就下班,不然昨晚闹鬼,他也一样得死。
站在功德碑前,楚易仔细端详了一会,伸手触摸着碑文,闭上眼睛,感受着里面有什么异动。不一会,楚易睁开眼睛,后退了一步,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嘴里说道:“前辈英灵在上,我朋友性命为危在旦夕,不得已,晚辈要破碑,请英灵助我。”在那感受的一瞬间,石碑内,有三股气息,两正一邪,那两股正气浩然如海,而邪气就在那处在下方石碑地做的白色正气之内,脱困不得。
对于佛力的理解,和在佛经上所看到的,楚易断定,这两股正气是两颗高僧的舍利子,或许是出于佛家慈悲为怀,两颗舍利子的浩然佛力大部分都布满石碑外围,却不彻底消灭里面的那股邪气。
虽然通晓经书,但楚易一直对于佛家“不滥杀”的教义很是费解,慈悲固然是好,但耗费两颗舍利只为镇压,却不消灭,也不知那两位高僧可想过,日后一旦这功德碑出现纰漏,就像昨晚,吸收了处子血液,助涨魔焰,一次就是六条人命,何苦来由。
钱博背着没精打采的高杰,脖子上挂着楚易准备的工具,小心的问道:“是这功德碑里的鬼怪给高杰下的降头的吧?”
“应该就是这里吧,这里的邪气很强大,而且参杂不纯,似魔似鬼,还有那么一点道的气息在里面,你把锤子拿来,现在就破碑。”
钱博退后一步,楚易提起一米长的大铁锤,作势就要砸下,突然一声爆喝,楚易手上感到一股大力凭空传来,手上一抖,铁锤掉在地上,砸出点点火星。
“你们干什么!?”声如狮吼,一道黄影闪过,一个俊俏的近乎妖异的和尚就这么站在功德碑和楚易之间,对楚易等人怒目而视。
没看清楚这和尚用什么打掉了手上的铁锤,再看这和尚的身法,就知道他比楚易的修为高上一筹。
舍利,和尚,很自然的联系在一起,这和尚可能与那舍利子大有渊源,楚易说道:“我朋友昨晚在这撞鬼,还中了降头,可能是这石碑里的邪气作怪,我要破碑救人。”
那和尚虽然样貌骄人,但一张脸上令冰冰的,特严肃,眯着眼睛看了楚易一眼,说道:“儒家传人么?你修为不如我,就算破了碑,你拿什么扫荡邪魔?”
楚易就看不惯比自己帅的男人,就算是和尚也不行,特别这个和尚说话冷冰冰的,好像谁欠了他香火钱,点了颗烟,淡淡的说道:“这石碑里有两颗舍利,只要取出来,稍加注入儒道释其中任何一种法力,自可催动舍利中的浩然佛力,消灭邪魔。”偷偷的,楚易一手背在身后,一次掐住了十二支重叠纸鹤,看样子要破碑还要过了这和尚一关,跟高,钱二人是打小的哥们,为了高杰的小命只好拼一把了。一个谈不拢,先下手为强。面上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一双眼睛是圣人之眼,我一眼就能看出那里面有什么,你别想蒙我啊。”
和尚瞄了一眼钱博背上的高杰,那小子额头一丝诡异黑气,却是中了降头,但先师遗愿,要感化那尸魔重回正道,是万万不能让楚易破碑。
这和尚自然就是十年前不言大师的弟子,受过文丑点化的良书了,因为昨晚石碑异动,幸好那张良不是童男之身,单有处子之血还不足以让尸魔冲破禁止,良书很轻松的将尸魔震摄,平时都是子时来诵经,今天特意早来了些,唯恐还有人在石碑前行为不检。
“降头也不难化解,贫僧修为还算有些,我可助你朋友消灾解难。”良书软语相说,也不想伤了同道的和气。
楚易哼了一声,如果真有得道高僧相助,高杰到也有救,但是,这是过命的兄弟,两次差点都要了高杰的小命,楚易哪能不气,一定要找那施术之人,打的它魂飞魄散,好好替高杰出出这口恶气。
“废话少说,那里面的东西昨晚就害了六条性命,你还留着做什么?不如…”楚易突然出手,背后十二到白光射出,直奔良书面门,这纸鹤可以驱邪,但要是在里面藏上一跟钢针,自然也可以伤人。这贱人平时就用这招,对付过不少人。
“尔敢!”良书双眼暴起金光,身前一层琉璃金光闪现,十二支纸鹤顷刻间化为乌有,以良书的修为,也看出里面的钢针了,心中不免有气,都是正派同门,出手何必如此狠毒。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散发着威严佛光的右手一把抓住楚易的左手,浩瀚佛力从指间透出,流入楚易体内,左手更是一指佛指向着楚易眉心点去,但就在这霎那,良书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易的左手,一缕黑色的,掺杂着几丝苍白的雾气从那左手整个手臂上如蒸发的水汽一般,呼呼冒出,而楚易却是有点漫不经心的微笑的看着良书:“听说过鬼颂么?”说罢,左手猛的抬起,手臂上瞬间出现了诡异繁复的刺青花纹,冒着佛光的手掌被甩开,良书看到从那手臂的刺青中,看到似有一个青衣女子,漫漫清唱着不知名的旋律,直摄心底,顿时,良书的心神为之一乱,摇了摇头,再看过去,楚易已经双手背在身后,但满头大汗,
良书很费解的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和自己同龄的男人,心中揣揣,一转眼,心下有了计较,说道:“十年前,有古尸被一恶道盗出,我师傅当场虹化,镇压住与古尸合体的尸魔,另一位高僧又在圆寂时将舍利一并交给我,以十万百姓祥瑞之气镇压魔物。先师有大慈悲,我遵从他的遗愿,诵经十年,为的是化解这石碑内的魔物煞气,昨晚虽然那魔物有异动,但还不至于给你朋友下了降头,我看…这古尸所藏陵墓就在公园地下,怕是里面有什么古怪,你去那里看看吧。不然的话,贫僧拼了圆寂,也是不能让你破碑的。”
楚易却是暗暗叫苦,这和尚佛法修为不低,一手之力就刺激了左臂上的“鬼颂”刺青,(鬼颂刺青的来历,将在后文的《人化妆,鬼唱戏》中有详细的描述。)让楚易亮出了底牌,自从得到这“鬼颂”刺青,九年来才勉强将里面磅礴的鬼力压制在楚易能驾驭的范围内,平时也不敢轻易使用,不然鬼力暴涨,到时楚易可就惨了。
钱博看着两人对峙,想了想,说道:“楚易,听你说,这里有两位高僧的舍利,想那魔物也不会轻易的就给杰老下了降头,怕是真像这师傅所说,跟那陵墓有关吧?”
楚易又点了棵烟,沉思了一会,叹息着说道:“有古怪啊,有古怪,照你这么说,这整个公园都是大凶之地了,造孽啊。钱博,咱们找陵墓入口去。”弹了弹烟灰,跟钱博往公园里面走去,又回头说道:“这位师傅,麻烦你给带个路,你应该知道那陵墓的方位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儿?”
良书冷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还是走了过来。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指着一个凉亭,说:“那就是当初用来封印陵墓用的,我也没下去过,你从凉亭开始挖,就叫能看见以前那道士留下的盗洞。天亮之前一定要出来,我好重新修补封印。贫僧法号良书,哼!”毕竟是有修养的人,对于楚易最后一句不客气的问话,良书直接忽略了。
这凉亭六根石柱支撑,大红瓷瓦封顶,顶棚内壁上与常见的凉亭绘图不同,上面画的不是八仙图,而是十八罗汉法相,下面六个石凳,加上中间的石桌是六角形的,与外围的六根石柱正好是三六正道罗汉伏魔阵,看似粗糙的一座凉亭,实际上精致到了极点。
楚易很有点看不惯良书那死人脸,哼哼唧唧的讽刺道:“这么精致的阵法都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祸害活人,可见当初建造这封印的人也是一脑残。”
“你,你敢污蔑我文丑师傅!”良书眼睛瞪的老大,脸上寒气一层层的,但还是忍了下来,说道:“赶紧办你的事,再说废话,我就出手了啊。”
楚易一仰脖,很无赖的横着眉毛说道:“你出手啊,老子脖子就在这呢,有能耐你一刀砍了我啊!”
说着话,两人路胳膊,挽袖子,又要动手,钱博很有点无奈的劝解:“你二位消消气,楚易,咱开挖吧,不然读者该说文戏太多,不看咱们的书了。”
闲话少说,楚易从钱博脖子上挂着的包袱里拿出简易的折叠铲,钱博拿着大铁锤,把高杰交给良书看管,然后一你铲,我一锤,两个小时过去,就看凉亭内铿锵之声不绝,飞沙走石,火星四射。这可是钢筋水泥打的底座,挖了一米半,总算是见着泥土了,二人的手上也满是水泡。
下面的泥土还算松软,划拉几下就露出一快硬物,泛着淡黄色的一块铜板,上面是阴刻的经文,楚易看了一眼良书,在铜板四边摸索了一下,还好,不过是一米大小的圆形,用铁铲一铲一翘,铜板被翻开。
下面黑乎乎的洞口呈现在眼前,同时一股浑浊的气体像是火山爆发,呼的一声就窜了出来,因为没有相应的工具,楚易抽着烟,等了一个小时,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再过一会就午夜十二点了,下面要真有什么妖魔啥的,到那时阴气最盛,怕要不好对付。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背包,示意钱博可以下去了,然后纵身就跳了下去。
钱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高杰,对良书说道:“麻烦你照顾一下我的朋友。”良书淡淡的点点头,钱博也拿出一个包裹跳了下去。
扑通两声,足有六七迷高的距离,楚易摔在黑咕隆咚的地面上,钱博摔在他身上,压的楚易一声闷哼,骂道:“失策了,用火机照一下好了,太深了。”
一抖背脊,把哼哼唧唧的钱博抖落下来,楚易从包里拿出个手电,开始观察四周,钱博也站起来,指责道:“你杂没带绳子呢?”
“本少爷要想很多事情,这点小事么,我给忘了。”边说着,发现正前方隐约有一道石门,很光滑,的反射着手电的光芒。
石门前的空间也不小,但四壁潮湿,地面到是石板铺成的,两人稍微觉得有些憋闷,但无大碍。
走到石门前,楚易伸手按在石门上,以圣人之眼,用心查探,但奇怪的是,居然感觉不到一丝邪气,又看了看石门,高有两米半,宽两米。只在两扇门中间有一道不明显的缝隙,一把铜锁挂在上面。
“把锤子带下来好了,唉,第一次盗墓,没经验啊。”楚易挠了挠脑门,说出一句差点没让钱博气死的话。
“盗墓可是犯罪,咱这是来救人的,我来。”说着,抬脚就要踹那铜锁,楚易进忙栏下来,瞪了他一眼,但灯光太暗,钱博也没看见他这个白眼,问道:“你干嘛啊?”
楚易没理他,握住那锁头,来回摸了摸,说道:“这锁头跟门是一体,别看门中间有缝,那是假的。肯定是良书说的那高僧后来给彻底封死的。”
“那咋办啊?还挖?”钱博摸了摸石门旁边的墙壁,硬的很呢,手上的水泡还火辣辣的生疼,说什么也没力气再挖出一个洞来了。
“青冈县地势潮湿,性属水,水属阴,这里水气更盛,不应该葬人的。”楚易不慌不忙的一边念叨,一边在石门四周摸索着,说道:“以前能出古尸,那这陵墓就是一座凶坟,现在看么,整个公园的格局隐隐有九宫图的味道,到是勉强能藏风纳气,但凡凶坟,要想改成吉穴,必须风能进,气能出,只要那良书的前辈不是傻子,肯定还留有进去的机关啊什么的。”
站了一会,什么也没摸到,楚易抬起手电,在石门上边照了一下,眼睛一亮,让钱博半蹲下来,踩着钱博的肩膀,身子一挺,果然摸到石门上方有一处凸起的石梁,楚易嘴里咬着手电,手中放在石梁上,还真摸到一副好像是莲花形状的石雕,用手一转,“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钱博几乎是贴在石门上支撑着楚易,听见声响,就感觉那铜锁碎了,石门像两边缓缓的开启。
一股腥臭从越开越大的缝隙中散出,楚易心中突然暗叫不好,没来由的感觉良书的前辈当初也没进到里面去,估计只当里面是处凶坟,给封死了事,但那良书却说高杰中的降头在这里能找到解决方法,太奇怪了点。
眼看石门缓缓打开,楚易双手在石梁上一挪,脚下紧紧的夹住钱博脑袋,向左边一甩,自己也一个转身,有点狼狈的掉了下来,这力道不小,钱博哎呀一声,臃肿的身体被甩到石门左侧的墙壁上,楚易扑在他身上。
就见石门开到一半,漆黑的里面闪烁起幽蓝的光点,然后呼啦啦的,楚易从手电的光中看到大片大片的畸形虫子,或飞或爬,奔涌而出,然后散开,石门外的空间一时间黑压压的全是这些恶心丑陋的虫子,好似闻到了生人的气息,潮水一样的向楚易二人扑来,却没有一只从盗洞出去的。
楚易哼哼着,那良书的前辈高僧要是看这里还有魔物,肯定直接镇压已尽,这死物又不会得道飞升,良书能断定这里有古怪,那他这个人才是大有古怪呢。
“中计了!”楚易骂了一句,双手连抛,无数个纸鹤飞出,和那些飞虫对上。
正文 第四章 秦王三世镜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3 本章字数:8892
手电掉在地上,但这些飞虫身上都散发着幽蓝的光,石门内虽然不再有飞虫出来,但就这一小片空间内,数量足够啃死楚易二人了。
那飞虫还都不从盗洞飞走,直接把二人堵在石壁一角,楚易纸鹤连抛,但这些飞虫显然比高杰卧室里的邪异的多,往往要两只纸鹤才能杀死一只,照这样下去,没个千八只纸鹤,别想扫平它们。
“拿着手电,跟我走!”楚易一边喊,手掌一挥,一道急风吹过,一开大的宣纸从背包里飞出,罩住二人,楚易拉着钱博就往石门里躲,那张宣纸正好挡住石门,楚易在宣纸上奋笔疾书,刚劲有力的一排排大字写上后,这薄薄的一张宣纸居然抵挡住了外面劈啪乱撞的飞虫。
“哎呀妈呀,杂又是这东西啊?”钱博靠着石门内侧的石壁坐下,楚易这回那古物毛笔是不敢再收起来了,一直在右手上掐着。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光线只能照到五米开外,很是压抑的和石门一样长宽的长廊内,除了四周上下的石壁,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MD,那良书肯定有问题,幸好咱们也有准备,哼哼,玩我,看谁玩死谁!”一转身,外面的飞虫不要命的往里撞,要是不把它们清除了,一会回来的时候也是个事。
拿出一张白纸,折成一个纸人,在上面写了个“火”字,往宣纸上一扔,“呼”的一声,那纸人自燃起来,火苗窜起老高,而宣纸却没有燃烧,到是那一排排墨字烧了起来,楚易喝到:“吹!”
提气吹了一口,那燃烧着火焰的字迹被无形的风吹的脱离了宣纸,化作数条火舌,在虫群中横冲直撞,整个压抑的空间一阵通亮,眼看飞虫被烧的干净,楚易拿出两只稍微大了点的纸鹤,给了钱博一只,两人跑到洞口,楚易念道:“起!”
纸鹤翅膀呼扇呼扇的拍打着,竟然带着两人直接顺着下来时的洞口飞了起来,楚易在前,飞到一半,就感觉头顶上本来照射下来的月光一暗,楚易就感到眼前一黑,一个重物砸下,扑通,扑通,又是两声。
这次是钱博砸在地上,楚易砸在钱博身上,而趴在楚易怀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的却是…段锦!
楚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听上面良书讥讽的说道:“楚易,我记住你了,不过你也就剩下几个小时的时间了,你的朋友么,我带走了。”话语刚落,良书站在洞口,伸手一推,那石头桌子被横移过去,把洞口盖的死死的。
这石桌不下千斤,从下面想要出来,可就不容易了,而且洞口被封,下面空气不流通,慢慢的楚易等人就会缺氧而死。
“活该你多事,想救你朋友?他对我可有大用呢。”一甩长袖,从袖中飞出一道红色的影子,笼罩住高杰,却是一件大红袈裟。
然后良书就坐在石桌前,闭目静坐。
楚易诧异的看着换了身装束,但依旧清纯可爱的段锦,怎么也想不到她为什么来了。但马上,楚易一把将段锦推开,走到洞口下面,找到手电一照,一片漆黑,连个缝隙都没有,翻手一举,千层宣纸凭空显现,念力传到那纸上,楚易身体回旋,向上指去,带着道道残影,正是“天一重纸”。千层宣纸一张接一张的冲向洞口,每一次撞击,就发出沉闷的响声,千声过后,压在上面的石桌文斯不动。
“MLGBD”楚易嘴里暗骂,这天一重纸,一发力,每一张都有百斤重,却撼动不了那石桌,很显然,良书此时还没走,就守在上面。
没办法,只有深入陵墓,另寻出路了。不过楚易怎么都想不通,良书为什么要害他,就因为自己要破石碑,取舍利?这个说法连楚易自己都不相信。
楚易此时心中一团乱麻,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让高杰死了算了,这次好了,麻烦不小啊。”痛快了一下嘴,楚易这才看到傻乎乎的站在一边的段锦,和一脸费解的钱博。
“你…什么情况?”楚易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了。
换了一身白色运动装的段锦,依然是马尾辫,但脸上身上全是泥土,胆颤心惊的看着楚易二人,因为楚易拿着手电,正好照着段锦,让段锦很不适应,小手挡在面前,弱弱的说道:“你先把手电拿开。”
“呃…你先说怎么回事,你怎么被人扔下来的?”挪开手电,楚易想要抽烟,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胡乱摸了把脸上,泥土没抹掉,到是整了个大花脸,段锦咬着嘴唇,带点哭腔的说道:“我哪知道啊,本来在屋子里呆着闷闷的,我就出来散心,到了公园我就往这边走,谁知看见一个长的很英俊的大和尚,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笑了,说什么纯阴啊什么的,然后二话不说就抓住我,然后就把我扔下来了。”
钱博无语了,那和尚就是良书了,可这大小姐大半夜的就敢一个人来公园溜达,还真不是一般的没心没肺,难道她没听说这里昨晚闹鬼,死了好几个人?
“他说的是纯阴童体吧?”楚易白了段锦一眼,看她也没什么古怪,到是这脑袋里好像全是糨糊,先不说这公园里闹鬼,就是一个大姑娘家,半夜快十二点独自出来,不是傻子就是品行不端。
很显然,她是前者,因为楚易也看出来了,这丫头一身阴气旺盛,阴而不邪,还是个处子,如果遇见个女鬼啊,想找肉身的行尸啊什么的,肯定先把她拿下了,用来借尸还魂。
“对对,就是什么童体。”段锦接话说道:“那…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想回家。”说着又泪眼汪汪的。这才知道害怕,好像晚了点。
“边走边说,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大敌当前,楚易哪有心思侩货啊,顺着墓道就在走了进去,钱博安慰了段锦几句,并且跟她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情况的严重性,当然,楚易的身份也说了,这来龙去脉扼要的跟她说了一遍。
钱博很后悔,因为,之前段锦的小手还被钱博拉着,但听到楚易是有大法力的神棍后,这丫头二话不说,把钱博彻底给遗忘了,过去拽住楚易的衣角,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寸步不离。
在经过石门的时候,楚易伸手在石门内壁上看了一眼,上面居然是密宗藏文,加上石门上边石梁的莲花石雕,虽然不是很懂密宗风水,但肯定是一处密宗的阵法,隔绝门内门外的一切气息。
而石门后的墓道里,三人走的很慢,楚易用三只纸鹤引路,同时,纸鹤散发着淡淡的,虽然很微弱,但在这漆黑的墓道里却格外耀眼的白光。估计走了能有十分钟,段锦在楚易背后小声的,带点恐惧的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啊?是不是…遇见鬼打墙了?”
钱博心里一哆嗦,他也知道走的时间不算长,可叫段锦这么一说,到是更害怕了,楚易没理会段锦的话,直接说道:“没事不要乱出声。”
有点委屈的撅着嘴,段锦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有点好奇,有点害怕。
纸鹤啪嗒啪嗒的声音停了下来,就那么悬浮在空中,楚易一看,前面是整整齐齐光滑的石面,没有路了。
“完了,真是鬼打墙。”刚才是自己吓自己,这次是真的没路,段锦哽咽着,想哭,但看到楚易回头看他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杂办啊?杂没路了呢?”钱博也想,来的时候就一条路啊,没有岔路,这里还被堵死了,不会真是鬼打墙吧?
用天一重纸试了一下,那石壁纹丝不动,而且听声音,后面也再没有空间了,四处摸了摸,更没有机关巧簧啥的。
“往回走。”楚易想了想,拿了棵烟放在鼻子上来会的闻,三人又掉头原路返回,大概是走了来时一半的距离,在左边突然出现一个岔路,但手电的光照过去,光线全被那黑暗吞食了似的,一点前路也看不见。
钱博在后面一瞅,没吱声,楚易不动,他也不敢动了。段锦却在那安慰自己,肯定是这里太黑了,来的时候没注意,没有鬼打墙,是他们走错路了。想着想着,段锦欢叫一声,就要那个岔路里跑,楚易也没想到这丫头动作这么快,眼看段锦一脚就要迈进去了,手臂一疼,然后段锦身子不由自主的退了回来,楚易及时的一把将段锦拉回,但从那岔路里,漆黑的空间中,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奔着段锦扑了过来,速度很快,但在这昏暗的墓道里,刺眼的白色更是显眼,一张白的不能再白的面容,五官全是血迹的女子面容,表情怨毒的张开双手,本能的,段锦把整个身子都缩进楚易怀里,眼睛紧闭,紧紧抱着楚易的腰,把脸埋进楚易的胸膛。
楚易呢,什么也没做,愣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上方的三只纸鹤鸣叫着朝那道白影狠狠的撞了下去,那女鬼似是也没想到想到三只小小的白色煞星,闷哼一声,烟雾一样的身体被砸进了强上,不声不响的化作飞灰。
“这位同学,下次麻烦你千万不要再乱动了好不好?你这样会死人的。”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软玉温香,天知道这个脑袋脱线的女人还会做出什么叫人意外的事来。
“哦。”段锦也不是那脸小的女孩,错了就是错了,但是,她突然发现,这个胸膛很舒服,含糊的答应了一声,也许是刚才那一瞬间吓的不清,此时段锦的一双小手很用力的抱着楚易的腰,很用力,用力到楚易咧着嘴。像是揭开牛皮膏药一样,拽着段锦脖领子给拽开了。
莫名其妙的让个女的给吃了豆腐,幸好是美女。但钱博这贱人却眯着眼睛,看着两人,虽然他近视看不太清楚,但也看见段锦在楚易怀里像个小猫一样的场景,心里开始很龌龊的想,如果这时楚易稍微用上那么点手段,肯定能把段锦拿下了。
从小的哥们,钱博想什么,楚易一眼就看出来了,也没理他,很自然的把段锦拉到身后,让她继续拽着自己的衣角。
“钱博,研磨。”说着,才发现一直握在手里的毛笔没啦,但楚易也只是皱皱眉头,待钱博磨好墨后,直接用手,沾上墨水,转过身,帮段锦擦了擦模糊小脸,然后在她眉心正中,写了一个繁体的“护”字,又在她右手上写了个“道”字,钱博也是一样。
段锦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了,在楚易给她擦脸的时候,只感觉楚易的手很细腻,动作很温柔,脸上不由的一红,抓着楚易衣角的手更加紧了。
“复我百年业,雄火掌乾坤!”将手上剩余的墨汁一弹,随着楚易最后一个坤字吐出,那一点墨汁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围着三人旋转,顿时,艳丽的火光一圈圈的将三人隆重,热浪翻滚,向四周扩散。
段锦感觉脚下,头上,仿佛空气一阵诡异的波动,接着,全部火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火球,在三人上方旋转燃烧,停了在了那里。但她们所在的墓道却换了个模样。
有火焰的亮光,墓道一览无遗,两边的石壁上,一排排女子整齐的站着,好似恒古以来就存在的雕像。突然出现的场景,让段锦又吓了一跳,从后面又抱上楚易的腰,死死的闭上眼睛。因为她发现,那些女子好像都转过头注视着她一样。
必定是见过风浪的,钱博就很镇定了,写着“道”字的右手比比划划对着那些站着不动的女子,脸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楚易在段锦的小手上拍了拍,“别怕,都是死人,没什么好怕的。”然后转身,看着刚才还是思路的石壁没有了,远远看着,好似一间墓室,幽蓝色的光芒在那边一闪而逝。
“走吧。”这次不用楚易动手,听见楚易招呼,段锦很自觉的松开手,抓着他的衣角,跟着楚易向前走去,在恐惧之余,心底不免回味起刚才在他身上闻到的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也不是很难闻。
墓道的尽头就是一间宽大的墓室,很宽畅,三人头顶的火球一直提供着照明,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墓室中央有一个高三丈的石做平台,上面两座棺柩。那棺柩比一般见到的棺材大了很多,表面刻有北宋时期特有的花纹图样。墓室里没有一样陪葬品,孤零零的很空旷。
但三人的目光都定在平台上,因为两座棺柩都开着,厚重的不知名材料做的盖子斜斜的靠在棺柩上,而另一个,没有盖子,因为在棺柩的旁边都是大大小小的黑块,好像棺盖被什么砸碎了一样。
而两座棺柩中间,一个锦衣华服的古代女子爬在左边的棺柩上,身上被一跟手腕粗的铁链子缠绕了有三圈,另一端固定在地上。在铁链上,每隔一寸,就挂着一个铜符,上面同样是藏文。
最怪异的是,那女子容貌依旧,皮肤细腻光滑,雪白如玉,秀发黝黑靓丽,秀目微闭,跪着的身体爬在棺柩上,一只手探进棺柩里,好似在触摸着什么,但现在那棺柩是空的,什也没有。
楚易小声的跟身后的二人说道:“你俩就站在这里别动,这女的有古怪。”一手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头顶上的火球剧烈的颤动了一下,然后一分为二,一个漂浮在楚易的头上,另一个漂浮在段锦二人头上。
楚易又拿出二十四个纸鹤,摆成一圈,围住两人,然后转身,但有意无意的看了段锦的一眼,嘴角微微上翘,让段锦的脸又小红了一下。
站在平台中央,楚易双手掐满纸鹤,对着那被铁链捆绑着的女子威胁道:“我们都进来了,你就现身吧,还等向上次一样,打出你的原形么?”双手平举,手上的纸鹤全都飞起来,停在楚易身周,蓄势待发。
在楚易的圣贤之眼中,这女子的本相全然不同,衣裳依旧,但那美丽的容颜却是一副叫人恶心的面孔,粘稠的呆着血液的头发零散的皮罗下来,独有一只眼睛还完好无损,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不怀好意的盯着楚易三人。这相貌,正是先前袭击高杰的那个女鬼。
楚易大喝一声,头顶火焰暴涨了一圈,照射的墓室里一片通明,在强烈的火焰照射下,那女子显出的本来面貌,让段锦二人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啊!”的叫了一声,段锦哆嗦着双手无助脸,不敢那惊悚的女子的脸。
“那就是你了,我不管你是僵尸还是鬼魂,我朋友的降头是你下的吧?要么你给我朋友解开降头,要么我自己来,不然的话…我就打的你直接投胎转世,让你下辈子做妓女!”楚易恶狠狠说着,手上握拳,群鹤长鸣,舒展着翅膀,尖尖的小脑袋全都对准这女子。
动了,收回探进棺柩的手,轻轻的站了起来,枯褶的手在脸上一晃,又恢复了初见时的美丽面容,小巧的嘴唇微动,秀目瞄了一眼楚易身后的段锦,抿嘴笑了,笑的是那样的美丽,又掺杂着不知名的意味。
声音婉转动听,女子说道:“良书果然讲信誉,给我送来了最后一个纯阴童体…阿郎阿郎,我们见面的日子不远了。”到后面,语气哀伤的,对着那空了棺柩,蔓延凄凉的说着。
“好吧,我就当你不愿意救我朋友了,那就少废话。”伸手一指,平地一股刮起一股狂风,无数纸鹤昂头鸣叫,冲向华服女子,在纸鹤群后面,楚易左手一翻,一柄纸做的长剑抛出,紧随其后刺了过去。
锦袖轻轻的摆动,迎着狂风,女子张口吐出一口黑气,那黑气瞬间膨胀,化作一股恶风罩住纸鹤群,然后一吸,江水倒流一般,全部给她吸进了小嘴里。两根玉指上挑,那看似薄弱,但有着雷霆之势的纸剑被她轻夹在了指尖,稍一用力,纸剑就断成两节。
就这一吸,一夹的手段,比上次在高杰家遇见时,强了不知多少倍。楚易皱了皱眉头,手向后伸去,手指一勾,钱博带着的背包瞬间就瘪了下去,里面装的宣纸一张连着一张,好似一条长龙,随着楚易的指引,夹杂着千钧的力道扑了过去。
女子宛然一笑,向前踏了一步,玉手巧妙做出玄妙的各种手势,一缕缕黑气从指尖流出,“嘭嘭嘭”,每一张都不下百斤力道的宣纸撞在黑气上,然后粉碎,再一张撞上,依旧粉碎,不知响了多少声,一纸长龙全部被那黑气挡下,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纸如雪花一样飘落在四周。
楚易手指又勾,但没有反应,钱博抱着瘪的背包喊道:“没有了。”
楚易愕然,来的时候,一开大的宣纸都让钱博背着了,这一下打出去,就全都没有了。耸耸肩膀,楚易左手一翻,三个纸人随手就抛了出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刚才用的砚台,插进了头顶的火焰里,发出兹啦兹啦的声响。
“本宫累了,先解决了你们,我再想用那纯阴童体。”身上锦衣华服无风自动,猎猎飞舞,唱着不知名的曲调,整个墓室好似都晃了一晃,从墙壁上,凭空出现水一样的黑色液体,从四面汇聚在女子脚下,形成了一个奇异繁琐的图案,而段锦却听见身后有动静,心里不免有了不好的预感。
借着头顶火焰的光,段锦回头看见了另她尖叫的一幕,靠在甬道两边的女尸一起的转过神来,呆板伸出双手,嘴里发出“呵…呵”的声音,朝着二人走来。
而此时楚易打出的三个纸人在触及到女子脚下的黑色图案时,燃烧了起来,但依旧不能伤到她分毫,女子眉眼一弯,有点阴毒的笑道:“加上昨天被我抓下来的四个,一共是二十八具女孩尸体,这些都是我的傀儡,你要杀我,就要杀我二十八次,不,二十九次,不过我杀你们一次就够了。”
楚易哼了一声,手从火焰里拿出来,那黑色的砚台却变了模样,好似一面光滑的镜子,黄色的镜面被古朴的花雕围绕着,抓在楚易手里,对准那女子。“看你死还是我死!”左手拖住古镜下方,右手按在古镜背后,楚易念道:“一世精,二世灵,三生三世照太平。”右手一用力,那古镜好似听到召唤,镜面上光华翻转,五彩缤纷,一尺大小的镜面中,好似又出现了一个世界,映照着人的前世今生,三魂七魄。
那女子一看这面古镜中的景象,脸色就变了,没有了方才的从容不迫,尖叫着双手护住脸部,想要飞起来,却被铁链锁住,身体向后飘飞三米就再也动不了了。被古镜的五彩光华一照上,全身冒出丝丝犹如透明的幽蓝色人影,一个接着一个,一共二十八个,这些都是被她吃了的二十八个女孩的魂魄,此时被古镜照出,围绕在一起,浮墓室顶端,哀哭嚎叫,悲鸣不止。
而这功夫,从墓道里涌出的二十八具女尸已经将段锦二人团团围住,但一碰到地上的纸鹤,就脚掌冒烟,靠近不得。钱博一看,乐了,压抑着的心情顿时爆发,右手一掌其中一个女尸的身上,那道字白光一闪,女尸哀嚎一声,踉跄的倒退了几步。
一看好用,钱博顿时牛B闪闪的又连拍三掌,嘴里念道:“让你们吓唬我,博哥拍死你!”拍着拍着,身子不由的向前了一点,手臂伸出的长了一点,可那道字只在手掌,两具女尸一把抓住钱博的手腕,就往外托。
“哎呀!楚易救我,段锦救我!”钱博屁股一沉,仰头就喊,这要是被托了出去,小命不保啊。段锦小手紧紧拉扯住钱博的肩膀,狠劲的往里拉,可那两具女尸力气大的出奇,一下就把钱博半个身子拉出了圈外,段锦力小体弱,连带着也被拽到了圈的边缘。
眼看两人就要被这些女尸给啃了,楚易手持古镜一转身,五彩光化照向群尸,而召出的那些女子魂魄也跟着镜子的转动,好似有一条线牵引着她们,也跟着来到了群尸的上方。
就好似野火辽源,女尸身上莫名的着起火来,二十八具女尸顿时都成了火人,而上面那些泛着蓝色的女子魂魄看见自己的肉身被烧,一个个挣扎着要往下扑,争先恐后的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钱博的手腕被松开,一个趔趄就向后倒了下来,正好把段锦给砸倒在地,摸了把汗,心叫好险。而段锦握着粉嫩的小拳头捶打着钱博的后背,一条腿被钱博的屁股压在了下面,钻心的疼痛让段锦差点哭了出来,怕是脚腕扭伤了。
“人死如灯灭,你们投胎去吧。”镜面稍微一抬,楚易毫不留情的把这些女子的魂魄收进了镜子里面,被一起吸进去的还有那从那些烧毁了的女尸骨骸中飞出的黑色圆珠,想来是那女子炼化尸体时留在里面,用来做自己的替身用的本命残魂。
“好,好一个三世镜,不过本宫不死,你那朋友休想活命。”女子无力的倒在地上,刚才情急之下急退,身上的铁链被勒的直直的,更破进了她雪白的肌肤内,流出淡黑色的浓稠液体,散发着阵阵恶臭。
原来楚易一直用的砚台确实不是凡品,而是三世镜所幻化的。传说秦王有八镜,这三世镜就是其中之一。秦国覆灭后,直到三国时期,三世镜流落到地仙左慈的手上。据说陆逊被困八阵图,就是左慈用三世镜在阵外抽取了陆逊的一魂一魄,保他在八阵图里神识不受侵害,直到陆逊被诸葛亮的岳父黄承彦救出。可见这三世镜虽然破不了破阵图,但收人魂魄却是好用的兵器。
楚易深吸了一口气,这三世镜也让他体内儒家正气耗费了三成多,若不是开始的时候没出全力,示弱给她看,然后出其不意的用三世镜照住了她,可能免不了一场恶战。看这女子肉身保存完好,而且身上的铁链显然是密宗禁止,扣住了她的两魂一魄,让她不得超生。
略一思索,楚易摸到点事情的头绪,邪邪一笑,向那女子说道:“想来你被下了密宗禁制,就算你修成不死尸身,魂魄成为厉鬼,也不能以本体出得了这间墓室吧?不然上次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打散了你的分身。”
女子冷哼一声,一点点的往前爬着,让勒紧的铁链松了一些。这禁制相当歹毒,上面藏文符咒能打击一切尸身很灵魂,让死人也有痛觉。
楚易回头看了一眼在那对着段锦不停道歉的钱博,看他二人安然无恙,这才又说道:“只要你帮我朋友解开降头,我就保证让你的那个…情人的灵魂重新苏醒,好让你们一起转世投胎。”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但又暗淡了下去,女子摇摇头,凄苦的说道:“不可能啦,我的本命精血被你收了,我再也修炼不成尸魔。那良书也就不会打开镇尸碑,放出我的阿郎了。况且…哼哼,你那朋友现在估计早就成了鬼魂了。”虽然被困在这古墓中,但她既然能分身出去害人,又能抓着失足的女子,那么放出一只爬虫带她观察外面的情形还是能做到的,此时良书早就带着高杰走了。
但很不解的是,好友落到良书手上,楚易和钱博居然没有一点担心,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楚易已经大致能猜到良书要做什么了,两具千年古尸,看样子还是一对情人,再加上两颗高僧的舍利子,能做的事可就大了去了。
广慈寺。
转眼十年后的今天,广慈寺已经不再破败,在文丑圆寂后,良书多方筹集善款,将寺庙焕然一新。朱漆大门,黄铜金钉。大雄宝殿巍峨庄严,佛堂上的佛像金光闪闪,僧人众多。
在佛堂外的一间静室里,良书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上此时生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气火攻心。在他前面的地上,本来应该是高杰的身体,现在变成了一具纸人。这纸人做的惟妙惟肖,鼻子眼睛都画的跟高杰本人一样,猥琐,相当猥琐,好像在嘲笑良书被糊弄。
“好,好,儒家的人能修炼到这种借物化形的地步,你小子不错,很不错!”几乎是咆哮着,良书狠狠的将地上真人大小的纸人踩成一堆废纸,坐了下来,闭目养神。然后他笑了。
那侍姬修炼千年,又有二十八具女尸帮助,楚易一个人的话,或许还能活命,但加上钱博和被良书抓住扔了下去的段锦,要保护这两个人的话,楚易肯定完蛋。到时候只要段锦吃了最后一个纯阴童体的魂魄,就能修成尸魔…良书想到得意处,神情缓和下来,喊道:“明清,上茶。”
不多时,从静室外,一个神情呆泄的小和尚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良书接过茶碗却没喝,直接泼到了小和尚的脸上,哀嚎一声,小和尚痛苦的摸着脸暇,那热水在脸上烧出了好几个水泡。
“看着你就心烦,要不是看在你懂得五雷正法,又会苗疆邪术,本座早就炼化了你!哼,给我滚出去。”把茶碗扔到地上,良书发泄了一通之后,开始低头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个小和尚听见良书呵斥,慌忙收拾起地上的碎块,诚惶诚恐的跑了出去。
正文 第五章 墓道惊魂夜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3 本章字数:10028
炽热的火光下,空旷的墓室中楚易等三人一鬼相互对视,那女鬼劈头散发颓废的坐在地上,华服常常的裙摆下,斑痕累累的玉足开始渐渐变成青色,楚易的三世镜能吸万千鬼魂,而当初炼化二十八具女孩尸身的时候,留在这些尸体里的一缕微弱残魂中,都带有她的一点神智修为,而二十八个女孩的灵魂却让她彻底从行尸变化到了尸魔边缘。
楚易三世镜一出,打碎了她成为尸魔的梦,而良书答应过她,只要她修成尸魔,就会让舍利中的古尸煞气恢复清醒,与她双宿双飞。现在都成泡影了。
此时三人已经下来墓中三个小时还多,墓中空气开始稀薄,楚易只好灭了头顶的火球,那女鬼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身上的铁链在漆黑的墓室中散发着幽暗的蓝光,那铁链上的密宗法咒上的梵文呈现黄色的光影。
段锦小心翼翼的呆在钱博身边,大半夜的莫名其妙跑出来,有莫名其妙的被人扔到这里,再经历这样离奇的事,她就算神经再大条,这身体也受不住了。而现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发霉的气息更让段锦觉得不舒服,眼皮耸拉着,昏昏欲睡。
钱博轻轻摇晃了段锦一下,他知道,段锦这是缺氧的表现,要是在过几个小时还不出去,这里除了那女鬼,就连楚易也不一定能活的下来,毕竟他只是个神棍,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我叫楚易你应该知道了,那么我就很坦白的告诉你,就算良书把你的情人恢复了神智,再给他一具肉身,可你二人毕竟就是死了的人,死人就该去轮回转世。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俩能以尸魔的形态活在这个世上,那成百上千的道士和尚都不会放过你二人的。”楚易也有些急了,这女鬼怕是千年的时间,脑袋不怎么开窍了吧,良书明显的是在利用她,她难道不知道么?
惨然一笑,楚易说的这些,她何曾没有想过,只不过十年前那道士来盗尸,她就无能为力,十年后有个和尚肯让她和她的情人恢复自由,重见天日,就算被追杀有什么了。
但是现在,一身邪法修为不在,怎么还能奢望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轻叹了一声,女鬼伸出渐渐萎缩呈现青色的手,轻拂了一下头发,幽幽的说了起来。
她原名叫侍姬,是北宋神宗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她十六岁入宫,深得神宗的宠爱,三年中,几乎连东宫皇后都不如她了。但深宫别院,终究不是侍姬所向往的,若不是当初地方县令强行征召贵人入宫,许诺他双亲荣华富贵,她又怎么甘愿在这深宫里受罪。
单说那现年十九岁的她,虽然得神宗宠爱,但每时每刻都要提防后宫众多妃子的嫉妒和陷害,稍有不慎就会有杀身之祸。这对于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女孩来说也太沉重了些,但她依旧坚强的挺过来了,而改变她千年命运的时刻就在那时发生了。
北宋年间,神宗皇帝一生碌碌无为,对朝野对黎民都没有多大建树,当时南疆苗族造反叛乱,朝中三为猛将先后六次征讨,皆不能平乱,最后翰林大学士推举自己的得意门生蒋先,神宗答允。
历时一年零六个月,蒋先大小战役百多场,连连报捷,最后在第二年深冬,剿灭了乱党,凯旋而归。
神宗皇帝龙颜大悦,文武百官阿谀奉承,连连对神宗歌功颂德。就这么,神宗大张旗鼓设下庆功宴,在宴上,蒋先连升三级,俸禄翻了十倍不止,更调到军机处,执掌宋朝大半军务。
对于神宗来说,如此喜庆的日子自然会把最宠爱的妃子侍姬带在身边,封赏蒋先的时候,神宗皇帝许是喝醉了,许是要好好的宣扬一下皇帝赏罚分明的圣明品德,在一系列的赏赐之后,神宗又问蒋先还要什么赏赐,可以大胆的说。
那蒋先年方二十,虽是翰林门生,但从小习武,又吟的一首好诗词,这次又立下大功,不免心高气傲了些。又多喝了几杯,在庆功宴开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侍姬,如玉如雪的容颜,就算再华丽的宫廷锦衣也配布不上她万一,年少的心早就因这女子而悸动。
经神宗这一问,酒劲上涌,自觉军功浩大,蒋先也不掩饰,脱口而出要那侍姬。这一下,满朝文武张口结舌,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了。
神宗皇帝略显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不知是喜是怒。而侍姬在这一刻,那三年来从未激动的心,仿佛被雷劈了一下,重焕生机。只见跪在那里的年轻男子英姿勃发,俊俏斯文的脸上带有征战沙场才特有的刚毅气息,与平见到过的那些扭胯子弟完全不同,那是真男人才有的气质,就这一瞬,侍姬的心和眼再也离不开蒋先了。
自古以来,跟皇帝要女人的也不是没有,可那些都是皇帝自己愿意赏赐的,可没见过哪个臣子胆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皇帝要女人,而且还是最受宠爱的女人。
一向雍容华贵的侍姬此刻却心中狂跳,颤抖着嘴唇微微转头看向神宗皇帝。蒋先说了之后也不免有些后悔,可当他和侍姬的眼睛再次对上的时候,突然有了勇气,虽然是跪在那里,但整个人犹如一只迅猛的狮子,迎着神宗皇帝,不屈的看过去。
饮了一大口酒,神宗哈哈大笑,走下龙椅,来到蒋先面前,亲手将他扶起,对着满朝文武说了一句话:“蒋先是有功之臣,朕既然问了他,那朕就一定应许。明天朕就将侍姬赐给你,还要给你二人主持大婚。”
幸福来的太突然,侍姬激动的热泪盈眶,三年了,终于要走出这个牢笼。蒋先连忙跪下,磕头不止,而旁边蒋先的恩师翰林大学士却稍微皱了下眉头,叹了口气。
第二天,神宗皇帝昭告天下,赐婚蒋先侍姬二人,把整个江南都给了他二人做封底,可谓大手笔。一时间,蒋先成了当朝红人,左右逢源。而侍姬也满心欢喜的跟着如意郎君度过了两年的快乐日子。
婚后蒋先对侍姬关爱有加,两年中并未再取妾侍,这在当时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丈夫做到如此,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侍姬觉得自己这两年就活在梦里,如梦如幻,似是神仙。
直到翰林大学士因与政敌在朝野上政权落败,惹怒了神宗皇帝,被株连九族。更将与翰林大学士一众党羽撤职的撤职,砍头的砍头。蒋先是翰林的得意门生,自然受多人嫉妒,在翰林九族遭灾的同时,神宗以谋逆叛乱的罪名就赐了蒋先一杯毒酒。
君要臣死,臣哪敢不死,蒋先无奈,侍姬却毅然的选择要跟蒋先同赴黄泉,二人一起喝了毒酒,但侍姬却活了下来。
那神宗皇帝当初将侍姬赐给蒋先不过是时事所需,其实心里早就记恨蒋先欺君无礼,但当时蒋先有军功在身,神宗还没昏庸到斩杀功臣的地步,所以就将就着把侍姬送了出去。这次正好找个理由治罪给蒋先,虽然侍姬也喝了毒酒,但神宗身边的国师,密宗喇嘛普罗驼大有神通,将侍姬救醒。
迷茫的侍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神宗压在床上,强行欢好。侍姬奋起反抗,咬断了神宗一跟手指,惹得龙颜大怒,本来要将她赐死。但国师普罗驼却给皇帝出了主意,从此让侍姬度过了千年暗无天日,不人不鬼的日子。
普陀罗身负密宗大法,让神宗对外给蒋先厚葬,并说侍姬殉情,双双下葬。而当时下葬的时候,侍姬并没有死,而是直接人殉。
那普罗驼用密宗捆尸锁加上镇魔法咒把侍姬锁住,放入棺柩中,然后部下层层禁止,让她与蒋先的魂魄不得超生,养化尸身,变作行尸走肉,受尽苦难,那下葬的地方自然就是现在这座坟墓了。
“怪不得这墓室什么值钱的玩意都没有。”钱博恍然大悟的说道,言下之意不免有些失望,要知道小说中写的那些盗墓啊什么的,下去一次墓穴,里面的古董可都是满屋子一堆堆的。
楚易白了钱博一眼,心中也对这侍姬起了怜悯之心,先前对她给高杰下降头时的气氛也平息了少许,刚要开口,那边段锦就嚎啕大哭,哭的是梨花带雨,眼泪哗哗的流,本来满是污迹的脸上这下可好了,比那唱戏的还花俏。
段锦边哭还边说:“太浪漫了,太可怜了,太凄美了,太感动了。”这突如其来的哭声不但让楚易和钱博吓的一激灵,就连侍姬也惊讶的看着段锦,现在看来这小姑娘也是性情中人,虽然年代不同,但毕竟千年来只有段锦同情她,眼中的少了些许怨毒,多了一份凄凉。
楚易吧嗒吧嗒嘴,心里想着,还同情她呢,再多在这里一会,咱们都得完蛋。可是看侍姬既然愿意说出她的前生经历,那就应该已经接受了楚易的提议,没办法,先看看再说吧。
轻轻抚摸着蒋先曾经所在的棺柩,侍姬发现,自己早就没有流泪的权利,心中更加凄凉,说话的声音变得恐怖凄厉,咬牙切齿的接着诉说。
侍姬活着被葬入棺柩后过了两天,侍姬才勉强从棺柩中爬了出来,可那困魔锁坚固异常,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挣脱开的?而此时最让侍姬悲痛欲绝的就是她腹中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可想而知,绝望,愤怒,让侍姬最后发疯一样的对那困魔锁用牙齿咬,狠命的拽,直到筋疲力尽,最后侍姬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把蒋先的棺盖推开一只容一直手伸进去的缝隙,抓着蒋先的手,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侍姬醒了过来,她本以为自己还活着,可感觉腹中胎儿全无动静之后,这才明白,她也死了,魂魄不能往生。她金芒的去看蒋先的棺柩,她发现自己在这漆黑的墓室中眼睛能很清楚的从缝隙中看见蒋先的尸体变化着,一天天的变化着,先是尸斑,再是尸体上长出白色的容貌,而她自己也一样的变化着。
僵尸,这两个字在侍姬脑中盘旋不去,可就算做僵尸又有什么分别,只要能和蒋先在一起,做人做鬼做僵尸,什么都好。
侍姬虽然留有神智,却是那神宗皇帝特意让普罗驼下了密宗法咒特意保留的,神宗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虽然侍姬在他心里不过是工具而已,但帝王的威严不容侵犯。而蒋先在下葬之时,普罗驼直接打散了蒋先灵台仅存的三魂七魄,让他就算做僵尸也没有自己意识。
一晃千年,外面沧海桑田,而这里却依旧阴暗潮湿,侍姬从人到尸的转变经过漫长的岁月彻底完成,她能挥爪打烂大理石的棺柩,却破不了困魔锁。只能每天看着蒋先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僵尸。
有一天,一个道士挖了盗洞来到墓室中,一张符咒就把侍姬打的差点肉身全灭,那道士带走了蒋先的尸身,本来侍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情郎了,可不多时,外面仿佛天崩地裂,接着一阵阵让她恐惧的梵唱响起,之后又寂静了。
她绝望了,但有困魔锁在,她连自己打散自己尸魂的能力都没有。后来良书来到墓室中,见到她后,直接带来了两个女孩,都是纯阴童体,并且许诺只要她能修成尸魔,就可以恢复蒋先的神智,让她俩能长久的在一起,还传授了一些降头邪术给她。
楚易听到这里冷笑一声,走到段锦跟前,右手抱着段锦的肩膀,左手放出一只纸鹤,楚易对着纸鹤吹了一口气,然后将纸鹤放在段锦胸口。一股清凉的气息让段锦精神为之一振,小声对着楚易说了谢谢。
楚易微微一笑,也不多说,回头向侍姬说道:“你应该知道外面的镇尸碑里,镇压你的情郎——蒋先,是两颗得道高僧的舍利子,如果你修成尸魔,那你体内的尸丹威力极大,良书要是在把蒋先也恢复成尸魔的话,两颗舍利加上两颗尸魔的内丹,你认为会有修道之人不动心?何况良书还帮着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你认为他的人品会好到哪里去么?他会信守承诺放了你和蒋先?哼哼,笑话!”
“这位大姐,要不咱们合作吧,你看也看到了,我兄弟可是有能耐的人,只要你帮了咱哥们,以后有事你说话,咱们哥们不带差事的。”钱博拍着胸脯跟侍姬保证着,那样子,就好像以前的土匪结交绿林好汉,或者是电影里汉奸收买地下党时的猥琐神情,虽然话说的荒唐不羁,但却让侍姬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已经变的非常恐怖,此时的她全身皮肉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急速腐烂,一块块的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的骨骼。
段锦抿着嘴唇,下意识的把头埋进楚易怀里,而楚易看侍姬刚才的笑容,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先出去,就有办法对付良书,而危险解除美女在怀,楚易要是不占点便宜那就算怪了。
双手很紧很紧的搂着段锦的肩膀,楚易眯着眼睛很享受的,很做作的安慰道:“放心,没事,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钱博也吁了口气,一看楚易在那色迷迷的两手占着段锦的便宜,生气的喊道:“MLGBD,你还有心思侩货呢,你看她肉都要烂没了,她要是死了,咱就完了。”钱博也不傻,看楚易这样说服段锦,肯定是这墓室还有墓道,唯有先稳住她,才能让她帮着这三人逃出去。
段锦听钱博这一喊,小脸通红,一把推开了楚易,低着头不说话。要是刚才的时候楚易因为心情紧张,情况不允许楚易对段锦有什么想法,这样段锦才有点失了女孩的矜持,又是拽他衣角,又是一出事就往他怀里钻。
可现在楚易一主动跟段锦凑近乎,小姑娘到是不好意思了。
楚易啊了一声,也不敢耽搁,左手上下翻飞,一张张宣纸层层叠叠的凭空幻化出来,将侍姬包裹住,楚易用咬破手指,用血在侍姬身上写满诗词,左手再翻,刚才熄灭的火球重新在侍姬头顶燃起,楚易说道:“你忍着些,我先用纯阳烈火帮你暂时修补一下肉身,等出去我再想办法。”也不等侍姬出声,右手一指,火球缓缓降下,那侍姬身上带有血字的宣纸燃烧起来,而成了活人的侍姬痛苦的嚎叫着,凄厉无比,听着让人好不心寒。
喊叫声直到宣纸燃烧成灰,侍姬的声音好像急刹车一样愕然而止,黑色的纸灰散落下来,就看侍姬的肉身虽然呈青黑色,但好歹还算完整。
侍姬现在是彻底的没了说话的力气,眼中蓝色的幽光暗淡不少,虚弱的看着困在身上的困魔锁,又看了一眼楚易。
钱博不信邪的,嗷嗷直叫的抱起一个棺柩的棺材盖,大喊朝着那铁链中间砸了下去,碰的一声,棺盖碎了,可那铁链上连点痕迹都没有。到是钱博累的满眼金星,大口骂着:“那喇嘛也真不是个东西,至于整这么结实,那个老王八!”
想那侍姬有法力的时候都扯不断这困魔锁,钱博这凡夫俗子怎么能轻易的就解开了。楚易咬了咬牙,让侍姬推到铁链能伸展到最长的地方,然后抓住那铁链,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左手发力,一道道刺青如活物一样从左手臂膀上蔓延到整个胸膛,那刺青组成一个古老的图案,隐隐的,在那图案中仿佛能看见一个给人感觉必是绝色的女子,哼唱着曲调,翩翩起舞。
虚弱的侍姬见到这一幕,本能感觉到那刺青图案中蕴藏着巨大的阴煞之气,做为千年的行尸的她来说,那气息太熟悉不过了,那是纯粹的鬼力,妖邪无比。
而楚易也馒头大汗,呼吸急促,猛然的,楚易大吼一声,那胸前起舞的女子手中的拿着一柄玉琵琶,随着楚易的吼声,满身的刺青如灵蛇一样舞动,那玉琵琶的琴弦更是急速的抖动着,发出青白色的蒙蒙雾气。
仿佛成熟着千斤的压力,楚易挺起伸来,双手向两边一扯,青白色的雾气一股股的缠绕住那困魔锁上的每个密宗法咒,慢慢,那法咒上的梵文开始变的模糊不清,而楚易双手一加力,那符文上传出一声佛经一样的叫声,然后铁链碎裂开来,那上面挂着的铜符也全都爆炸一样的化成粉末。
“呼…呼…”楚易心中叫苦不已,这左手上的鬼颂之力一直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施展过,也不知道如此下去,他体内的浩然正气还能不能压制住这鬼力了。
刻不容缓,侍姬在放着棺柩的平台下面指出了一个机关,楚易握住那稍微凸起的一个罢手一样的石雕,然后向外一拉,轰隆隆的,在楚易左边的石壁上一道隐藏的暗门缓缓的打开。
钱博和段锦欢呼一声,拔腿就要往里冲,楚易急忙拉住两人,看了侍姬一眼。那黑黝黝的石门后面,可以看见一条和来时的甬道一样长宽的墓道。侍姬说到:“这墓道是当初修建墓穴的苦工为了逃生用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想当年神宗皇帝因为蒋先死的不是很光彩,而侍姬有是活着的时候下葬,所以修建这墓穴的苦工最后都要活活留在这墓穴里面等死。
而外面的石门封的严严实实,就算那些苦工再精通墓葬之理,也不可能打开,而给帝王修建坟墓历来都没有好下场,所以那些苦工在修建陵墓的同时留下了这个暗门,做为逃生之用。
楚易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刺青图案黑中带红,楚易自己知道,这鬼力从打得到那一天,就不是他能掌控自如的。除了刚得到这力量的时候用过一次之外,只在今天才又使用过,明显他不能对这股力量操控自如。
无奈的摇摇头,本以为永远也用不到它的,但是世事无常啊。
楚易在前,侍姬和段锦在中间,钱博手中掐着楚易给的纸鹤断后,沿着墓道谨慎的往上走,这墓道还算平坦,斜度很小,不仔细的感觉,根本感觉不出来是往上走的。估计出口距离陵墓应该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通向哪里。
而越往上,空间越窄小,每个人都好像夹在石壁中间一样,钱博最胖,感觉好像要被挤炸了一样,哼哼唧唧的骂着。这贱人正骂的爽呢,肩膀上好像有人拍了他一下,钱博骂骂咧咧的喊着:“我都要挤死了,还跟我开玩笑!”可是一说完,钱博冷汗就唰唰的往下流,而前面楚易等人也听见钱博的说话了,全都停了下来。
钱博这时候都要哭出来了,左右都是石壁,前面是侍姬,而拍他的手是从后面伸过来的:“那谁…侍姐姐,你是不是还有朋友在里边你忘了给叫出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我胆小啊。”
钱博自己安慰自己,把眼睛一闭,也不敢回头看,楚易一拍脑袋,也骂了一句粗口,也不管墓道狭窄,双手掐着纸鹤就这么展开双臂,石壁如水一样的波动了一下,然后那本来狭小的墓道突然变的跟来时一样宽阔,这又是一个幻阵,如果侍姬修为还在,能看得出来,可惜她现在也是柔弱的很,而楚易也是走着走着没发现什么情况就大意了,也没发现。
钱博感觉身上一松,那贴着身体的石壁好像消失了,一睁眼睛,就看前面两人一鬼眼神怪异的看着他的后面。
“救我啊。”钱博张口说着哑语,也不敢回头,而段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紧紧挨着楚易,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还很将意气的抓着侍姬的手,一起向后退。
眼睛很小幅度的横了一下,就见一个面容瘦弱干瘪,光秃秃的脑袋上长满了绿帽,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一张脸,哑巴搭在钱博的肩膀上,很是诡异的看着钱博。
“我草你!”钱博也不管书中纸鹤了,对着那脸就是一拳,然后往后瞪了一脚,就感觉拳头砸在那张脸上脚瞪在后面之后,一声脆响,然后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用说,钱博也能想象出来,那是骨头散架的声音。
而四周墓道也突然响起无数刺耳的嚎叫,一股股黑气从墓道的两端出现,里面走出了一个个残缺不全的,衣衫古朴但破烂不堪,好像木乃伊一样“人”来。它们手中拿着样子很古老的铁锹啊,锤子啊什么的工具一类的东西,摇摇晃晃的将楚易等人包围住。
楚易问侍姬:“你能对付几个?”
“不知道。”
说完,两人将钱博和段锦护在中间,侍姬小嘴张开老大,整张脸也随着嘴巴张开而伸的老长,闪烁的蓝色幽光的眼睛中,好似一团幽蓝的鬼火,呼之欲出。侍姬双手大张,三寸长的指甲犹如利刀一样伸了出来。
哗啦啦,咯吱吱,一堆一堆带着翅膀的爬虫从侍姬的大嘴中冲了出来,扑向前面不下二十具干尸。那些爬虫很是凶猛,上百只扑向一只干尸,啃咬着,撕扯着,一眨眼的功夫,这些干尸全都散了架,但断肢断脚都不停的蠕动着,好像被斩断了身体的毛毛虫一样。
楚易这边也算顺利,虽然刚才施展鬼力让他几乎虚脱,但毕竟儒术修为还在,天一重纸一出,每一张上百斤的力道砸下去,那写干尸也都变成了一堆堆尸骸。
看这些干尸的打扮,不难想象,那些修建陵墓之后想要从墓中逃出去的苦工门,最后还是死在了这里。是不过,是什么让把他们杀死的呢?
“好,不错,儒术果然有一套,本座还真是小看了你楚易,高估了这侍姬。”一身杏黄色僧袍的良书就这么站在楚易等人的面前,背着手冷淡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只不过这笑的很残酷,很阴狠。
侍姬诧异的转过头,看见良书后,身体一震,而良书也看向了侍姬,两人眼神一对上,侍姬恐惧的低下头,浑身颤抖着。
“少废话,怎么样,少爷我的圆光化形术还可以吧,你眼睛瘸了吧,连我这点小法术都没看出来?”楚易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住良书的视线。
左手暗暗加力,黑色的刺青图案再次蔓延到胸膛上,楚易边说边蓄力:“高杰有佛缘,但我也知道他心地善良,慧根独具,命相福缘深厚,而且他的灵魂纯净无比,大加开导就能沟通天地阴阳。如果给没有肉身的魔物占据了他的肉身,必定能坐地成仙成魔,我说的对吧?”
良书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本座大意之下被你摆了一道,不过这次我不会放过你。”说着,背在身后的双手伸了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金钵和一个铜锤。
“两具尸魔的内丹加上我师傅和文丑大师的舍利,定能让我立地成佛,周游三界六道,你今天坏了我的好事,我就拿你开刀,想来儒家传人的身体里也不会什么都没有吧?”手中铜锤用力一敲,那金钵中哗的一声溅射出股股清泉,那泉水化作的水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墓道,也如倾盆大雨一样洒向楚易等人。首先遭殃的就是侍姬,这水中蕴含着放佛力让她几乎窒息,钱博紧忙用肥胖的身体护住侍姬,但这雨水仿佛没有停止的意思,还是有不少滴在了侍姬身上,让侍姬痛苦不堪。
这水滴对楚易等人虽然没有影响,可楚易的左手被水滴沾上后,就兹啦兹啦的好像热油一样,楚易的左手整个好似炸熟了的开始变的焦黄,发出一股烤肉的焦味来。
良书手中铜锤又是一敲,金钵中涌出的泉水更多,而金钵布满经文的表面更是散发着一圈圈的金芒。
“好一个儒家传人,你那左手大有古怪,可惜却透着太多的邪气,本座的普霜甘露并称大乘佛法,除妖驱邪自是不在话下。哼,没了你那左手,我看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楚易右手紧紧的握住左手,咬着牙关,从手上传来的强烈疼痛让他几乎晕厥,勉强用右手在虚空刚要写字,良书向前一步,手中铜锤照着楚易的左手就打了过去。
那铜锤也不是凡品,砸在楚易的左手上后,那还没蓄力待发的鬼力彻底消失不见。终于忍受不住,楚易闷哼一声,坐到在地上,死死的等着良书,说不出话来。
段锦挥舞着小拳头,就要打良书,但良书看了段锦一眼之后,说道:“本座怎么又看走眼了,这女子也是大与古怪啊。”
众人方才都没注意,满身湿透的段锦身上,一缕缕很微弱,很不明显的黑色雾气从段锦又肩膀上冒出来,良书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手一抬,铜锤从下往上打在了段锦的下巴上,打的小姑娘娇呼一声,含着眼泪踉跄的退后了几步。
钱博此时也顾不上侍姬了,傻愣愣的朝着良书就冲了过去,奈何也是一样下场,被铜锤砸在了脑门上,钱博直接翻了白眼仰面倒了下去。
良书冷笑着把铜锤放在金钵中,手掌一吸,侍姬就不由自主的被吸了过去,牢牢的被良书抓在手里。
“蒋先的尸魂中那臭道士的魂魄我都已经抽了出来,本来是要等你修成尸魔到是后好成全了你二人,本座一时心慈,不想你恩将仇报!”手指一用力,指尖金光闪过,仿佛钢针一样扎进了侍姬的背上,疼的侍姬肉身抽搐,一块快青色的肉又开始脱落,惨不忍睹。
段锦红着眼睛,手足无惜的看着几乎要疼晕过去的楚易,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良书,普霜甘露还在飘洒着,段锦摸了把脸上的甘露水滴,骂道:“你个…你个秃驴,明明还说要用尸丹立地成佛,这下又说什么成全侍姬她俩,你好不要脸!”要说段锦也不是不会骂人,只不过情急之下,也没了词语,只能骂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来。
“哦?”良书歪了歪脑袋,妖异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本座说话,岂是你这三魂残缺,命火不全的妖人能插嘴!”手上一松,侍姬的肉身早就脱落个干净,骨骼散架,唯有一缕蓝色的光团挣扎了出来,却逃不出良书另一手上金钵,那蓝色的光团被金钵上发出的金芒牢牢的锁在了空中,脱困不得。
而良书一手就抓向了段锦的右肩膀,这时,良书才看清楚,这段锦的三魂上有瑕疵,而肩上的三盏命火也熄灭了一盏,但从外表上居然看不出段锦的面相有一丝一毫的不协调,有些奇怪。
“房开她!”楚易也是提起最后一分力气,在良书刚才对付段锦和钱博的时候,左手上的压力少了一点,都这时候了,楚易也没了畏惧,几乎是用自己的精血催动那左手上的鬼力,凝聚了一点力量,左手手指前伸,在这过程中,手指不停的晃动,画出了一个豪体的“鬼”字。
“莹莹之火,也敢与我佛争辉!”良书怒目一瞪,那拿着金钵的手直接将金钵朝下,盖向了那个黑色的鬼字,金钵中的泉水改变方向,全都洒向了楚易,在泉水与那鬼字相撞的时候,仿佛时间停顿了一下,一道透明的波纹从两股力量中间散开,震的整个墓道晃了一晃,掉下许多石块泥土。
楚易哇的吐出一口心血,那泉水先是冲破了虚空的鬼字,然后如千斤一般,撞向了楚易的腰部,把楚易整个人打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
“楚易!”段锦大叫了一声,可楚易没有一点反应,急的段锦奋力挣扎,哭喊着看向楚易那边。
“哼哼,一群废物!”良书将段锦一扔,然后手掌一翻,那金钵和铜锤就消失不见,良书双手结印,仿佛怒目金刚,浑身金芒闪耀,良书张嘴一吼,这整个墓道好像地震了一样,无数大小石块被震裂掉了下来,这一手是来自当年文丑大师的四大皆空法相。
良书是要震塌头顶石壁,压死这几个人,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就这么的出现在了良书面前,良书也是修为深厚,手中力道没有因为这一下而被打断,本能感觉到那是一只鬼魂,但当良书看到那鬼魂的惨绿色扭曲的脸时,手上的佛印却停了下来。
那鬼魂一笑,露出满口黑黄色的牙齿,饱经沧桑的一张中年人的脸,却给良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趁着这功夫,那男鬼身体一转,平地怪气一阵阴风,一时间墓道中飞沙走石,狂风呼啸。良书心中暗叫不好,大袖一挥,尘埃落定,却没了那三人一鬼的踪影。
良书没有发怒,而是眼神迷茫的看着那男鬼刚才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
正文 第六章 老死鬼梁宽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3 本章字数:5358
天空一边灰黑色,街上没有一个行人,琐碎的垃圾废纸被一阵狂风吹起飘荡在空中,让街道显得萧条破败。
楚易独自站在街边,茫然的四处观望着,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又是在什么地方。
在楚易眼里,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发黄的老照片,让人很压抑,这时,在街的另一端,走来一个人。
这人一身大红色的衣裳,脸上画了很浓重的白色粉彩,上面很夸张的眼影,竟是一张戏里经常见到的脸谱。那头上戴着的华冠上面满是珠宝翡翠,手握一个白玉琵琶,嘴里哼着悲伤的歌词儿向楚易走来。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奴家吊起来呀。”声音却是一个妙龄女子,手上轻拂,琵琶的琴弦发出嗡嗡的声音来,根本不成曲调,让人听了心中很是别扭。
楚易眼睛睁的大大,盯着这唱戏的女子,脑袋里一团糨糊。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画着浓重黑色眼影的眼睛瞄了楚易一眼,手上停了下来,抬手轻轻一指楚易。楚易低下头,顺着那手指的方向一看,却是自己的左手。
正疑惑间,楚易再看那女子,却哪里还有人?
再低头,却是看见自己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张脸谱,就是刚才那女子。这脸谱和手臂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仿佛就是在手臂上又长出一张脸来。
“啊!”楚易轻叫了一声,再看那脸谱本来是黑白相间的油彩突然都变成了诡异的深红色,然后那脸谱的嘴张开,可见里面排排的尖牙好似猛兽,一口就奔着楚易咬了过来,而楚易的左手也不受自己控制,弯曲着,那脸谱直接咬在了楚易的喉咙上,鲜艳的热血喷泉一样从喉咙中的伤口喷洒出来,染红了楚易半边身子。
楚易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只觉得这仿佛就一场荒诞的梦境。
他确实是在梦境中,他的身体现在正躺在钱博家的床上,全身冰冷,在他梦见自己被脸谱咬伤的同时,现实中他也吐出了一大口血。吓的段锦惊叫了一声,拿着毛巾就紧忙小心翼翼的给楚易擦拭起来。
钱博愁眉不展的抽着烟,而高杰却是看着死死盯着眼前的两只鬼。侍姬的肉身被良书毁了,只留有蓝色的魂魄凝聚成型的一个鬼影。
而另一只自然就是救了楚易等人的男鬼,只不过,他也正是高杰在公园见到的那个压在他背上的男鬼。
钱博和段锦毕竟和楚易一起在陵墓中待了一晚上,而侍姬现在成了鬼体,却是比有肉身的时候顺眼多了,不过就是一个漂漂浮浮的仿佛烟雾一样的鬼影。而那个男鬼钱博也认出来了,但人家救了他们,到也不会害怕他。
高杰就不一样了,短短两天,先是让男鬼给压了,然后让女鬼给祸害了,现在这俩鬼就在眼前,虽然钱博已经跟高杰解释过了在陵墓中发生的一切,可高杰怎么都觉得别扭,心里还是发毛。
“这个…大叔,你看楚易他…”段锦焦急的看向那个男鬼,在陵墓中可以看出来,这鬼还是有些法力的,能用一阵阴风就把楚易等人给卷出了墓道,现在侍姬连一只爬虫都放不出来了,只有指望这神秘的男鬼了。
“你…你叫我什么?我有那么成熟么?”这男鬼用他那红色的眼睛白了一眼段锦,双腿一盘,就这么漂浮起来,端坐在楚易的胸前,仔细的打量着他。
高杰这货看这貌似中年的男鬼好像很在意别人说他岁数大么,而且当时自己和钱博偷窥人家的时候,这男鬼很明显的和他俩干的是一样的勾当,整个就是老色鬼。
“哎呀,是,这哥们哪有那么老啊,段锦你杂叫他大叔呢,现在不实行这么叫了,都叫欧巴桑呢。”高杰阴阳怪气的讽刺着那男鬼,还拿出一个小镜子,对着自己左照照,右照照,别提多臭美了。
“杰哥正当双十年华,风华正茂,可不像某些人,老了老了,长的难看,做了鬼也那么色,都不知道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个太监。”
钱博皱了皱眉头,但又摇摇头,高杰这货就这嘴不好,嘴上从来不愿意吃亏。钱博对着那男鬼说:“这位先生,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你看楚易怎么回事,要不…上医院吧。”
段锦在一边忙着点头,而侍姬却是默不作声的一直注视着男鬼,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手托在下巴上,那男鬼开口说道:“我的名字么,我好像是叫梁宽?嗯,就叫我梁宽吧。”
“靠,我还鬼脚七呢。”高杰翻了个白眼,这色鬼也太猥琐了点,这名字一看就是假的。但是段锦却相信,软言细语的说道:“梁先生,那看楚易到底怎么回事,他不会…”
“没事,我看没事,等我想想办法吧。”梁宽很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然后就低头思考,也不理别人。
侍姬飘飘忽忽的在屋内来回飞舞,时而半个身子扎进墙里,看看外面的街道,时而一下就钻进电视里,然后让电视中播放出她的影响,众人看她自己玩的高兴也就不管她了。但侍姬玩着玩着突然叹了口气,然后坐在窗户上,向远处眺望。现在已经是中午,但天阴沉的可以,没有阳光,侍姬到也不怕。
段锦则是一直守在楚易身边,眼睛一会看看梁宽,一会看看楚易,视线从来没离开过两人。而楚易方才吐了一口血后,也没再有什么异常,只不过身体好似一块干冰,左手上伤痕累累,烫熟了的焦黄色的肉残缺不全,还可以看见里面的骨骼。
钱博继续抽烟,高杰却是手拿镜子,左晃右晃,他在镜子里就来回的照,还真别说,那梁宽和侍姬在镜子里都看不到。
梁宽一张猥琐的脸上也是有点犯愁,眼角一瞄,看见高杰的镜子,这才恍然问钱博道:“楚易的三世镜呢?”因为在钱博跟高杰解释昨晚的事情时,提到了三世镜,梁宽看到高杰手里的镜子这才想起来。
钱博紧忙翻着身边的两个背包,拿出一个古朴的铜镜,正是秦王三世镜。钱博将镜子递给梁宽,梁宽急的直骂:“你别用镜子照我,我要是让它照上一下,我还活不活了我。”
小心翼翼的捧着镜子,让正面对着楚易,然后喊道:“那个侍姬是吧,你过来,你用你的阴煞之气将楚易左手上的鬼力激发出来,我好用三世镜将这鬼力镇压住!”
转过头,梁宽说道:“钱博,高杰,你俩出去。”
钱博点了下头,起来就走,高杰不干了,嚷嚷着:“那段锦呢,她杂能留下,你又不是做手术,还怕看啊!”
梁宽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老子是色鬼,当然要留美女在屋里了,你杂的吧,你能把我杂的,你要不服咱就整一下,我削死你。”梁宽张牙舞爪的跟高杰就对上,钱博一看,紧忙拉着高杰就出去了,高杰临走还嚷嚷:“你削我吧,我咬死你!”
“好吧,现在这屋里剩下咱们四个了,都不是正常人,现在开始吧,段锦你坐着别动,你看着就成。”
听了梁宽的话,段锦心里嘀咕,什么叫都不是正常人啊,她现在也知道了,楚易虽然是儒术传人,但又有莫名其妙的鬼力,而侍姬和梁宽都是鬼魂,确实不是正常人。可自己明明一大活人,听梁宽那意思怎么听怎么说自己也是非人似的。
但正事要紧,段锦没有辩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湿毛巾,很紧张的看着楚易。
侍姬如烟雾一样的手放在了楚易的左手上,然后侍姬眼中蓝色的火光窜出一尺多长,而没有形态仿佛液体的手上,一缕缕蓝色的,寒冷的气息传到了楚易的左手掌心,就看那焦黄的烂肉上,还能依稀看见的断断续续的鬼颂刺青随着这股寒气的注入,居然一点点的如有了生命一样,开始迅速的在楚易左臂上生长扩大,而梁宽握着三世镜,眼睛瞄着那刺青生长的速度,直到那刺青蔓延到了楚易的胸膛心脏的地方时,梁宽双手一按,那三世镜直接印在楚易的心脏部位,让那刺青图案到心脏的地方就不能再动分毫。
“你快松手!”梁宽很是有点废力的说出一句话来,然后双手死死的按住铜镜,而铜镜下边的刺青仿佛愤怒的灵蛇,一条条的黑线从镜子地下钻了出来,梁宽一看,仿佛是很自然的,腾出一只手,在铜镜的背面的上写了个“佛”字,顿时,就看三世镜的镜面和楚易心脏接触的缝隙中,一道金芒从里面爆射出来,那些刺青的黑线瞬间消失无踪。
而松开手站在一边的侍姬,看见梁宽画出那个佛字之后,诧异的看着这个明显就是个孤魂的鬼,怎么也想不透,他怎么就能用出佛家的法术来。
当然,梁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用出来了,他其实连他自己生前是什么人,做什么的,怎么死的都想不起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就做了鬼,又为什么别的鬼法力大了许多,但他好像对这些都不在乎,每天就是到处游荡,吓吓人,或者偷窥一下别人的隐私什么的。
而当日在公园里,本来他是压在高杰身上,想要看看一场香艳的好戏,而当他看到那小薇竟然是处子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不妙,几乎没有人他思考的时间,自己就像是本能充了出去,事后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想不通就不去想,他只知道自己是鬼,无拘无束就好。
而梦里的楚易,喉咙被左手长出的脸谱紧咬着,鲜血一直喷洒,好像永远也流不完一样,疼痛的感觉越来越轻,身体轻飘飘的,就像要飞起来似的。
但他心中的恐惧一直存在,他现在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因为他想起来在墓道中的一幕,但这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他要死了。
昏黄灰暗的天空中,一片黑色的雪花飘落下来,然后一片,两片,最后整片天空都被飞舞的白色雪花覆盖,而那个脸谱上的黑色眼睛也抬起来,看到这雪景后,嘴里发出一阵阵低鸣,从空中嗖的飞出一个道影子。
那影子却化作一个青衣女子,披肩的黑色长发如瀑布一样直到腰间,正背对着楚易,看不到面容,但楚易还是认出了她,鬼颂刺青。
那女子双臂一展,如春葱般的手指划着曼妙的诡异,没挥舞一下,就有一条条黑色的西线从她的指尖飞出,她的手挥舞的越来越快,黑线也越来越多,直到那些黑线多到汇聚成一张黑色的巨大脸谱,对着天空怒目而视。
而楚易左手上的脸谱在吐出那个青衣女子后,并没有闲着,又咬上了楚易,而楚易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颂刺青中鬼力一点点蚕食自己的生命。
巨大的脸谱张开嘴,一阵狂风翻滚纠缠着冲向天空,冲散了雪花,冲散了云层,好似直逼天外,那狂风渐渐的也变成了黑色,持续的刮着。
云散了,雪停了,但天上并没有蔚蓝的天空,而是一层如墨的纯黑色,脸谱后面的青衣女子仿佛很享受的看着这一幕,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黑色里,仿佛有人在外面割开了一个口子,从那口子里先是点点金芒落了下来,而金芒越来越多,在天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光佛字。
眨眼之间,这巨大的佛字从空中就这么压了下来,速度很快,好像指挥他的人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一样,震天的巨响后,那黑色的脸谱被金光压碎,青衣女子来不及叫一声,就被佛字上发出的圣洁光芒给烧化了。
楚易手臂上的那个脸谱哀嚎一声,顿时缩回了左手中,还原成了黑色的刺青。而楚易耳边响起了一个很混沌的声音:“楚易还不醒来!”
梁宽感觉镜子下面的反抗力道突然一轻,再看楚易,张开嘴,吐出了一口浊气后,呼吸开始变的平稳,身体的温度在开始慢慢回升,而身体内一时间冷热交替,大滴大滴的汗水从毛细孔中流了出来,段锦赶紧上去用毛巾细心的为楚易擦拭。
那金光佛字加上三世镜能照透人的未来过去,正好迎合了佛家的芥子须弥,六道轮回。一起将那反噬楚易的鬼力压制了下去。
侍姬看楚易明显好转,而左手上的伤口也在那三世镜中流离出来的金色佛光滋润下,腐肉开始愈合,虽然颜色还是焦黄,但想来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梁宽让段锦小心的把三世镜装进了背包里,然后擦了一把根本没有汗水的额头,猥琐的脸上很矛盾的出现了圣洁庄严的笑容。
侍姬将钱博和高杰叫了进来,看到楚易没事,也都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接着楚易还没醒来这段时间,侍姬率先向梁宽发问,接着是钱博和段锦,最后是高杰冷嘲热讽一样的问话,这贱人对于侍姬到是生不起气来,因为侍姬已经将高杰的降头给解开了,而且,高杰对于漂亮女人可不敢发火。
这梁宽就不一样了,先是压了他不说,他的身份有太神秘了,看他一问三不知,好像失意了一样,高杰就火大。这鬼也能失意?好像没听说过吧,当然了,他加一起也才见到过侍姬和梁宽两只鬼。
最后,几个人都没办法,不管你怎么问,梁宽都摇头,没办法侍姬让大家也都休息休息,特别是段锦,累了一晚上,一看到楚易没事,直接坐着就睡着了。
侍姬双手一托,把段锦虚空抱了起来,放在了钱博妹妹的卧室里。而钱博欢叫着爬上自己的床,一秒钟不到,就睡着了。
侍姬在段锦那屋里就不出来了,梁宽瞅了瞅高杰,到客厅去看电视。
“你看吧,还是杰哥好,就我一人陪你了。”高杰把楚易的一身衣服给换了,又换了一双干净的床单和被子,然后就坐在沙方上,等着楚易醒过来。
广慈寺内,良书在墓道中思索一会,那神秘的鬼体给他的印象太过熟悉,让他想起一个人,但他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良书回到寺院的时候,手上多了两颗舍利子。他把舍利子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内堂的供桌上,然后哼笑着说道:“哼,尸丹舍利最多也就能让我虹化,本座可是要渡化世人,创造无上公德的,怎么会拘泥在修成金身舍利这小小的世界中呢?”
“来人啊。”
良书一召唤,进来了两个和尚,都是体格健壮,眉间隐含肃穆的萧杀气息。良书与这两个和尚交代了一会之后就回了内堂。两个和尚领命出来后,一个去了东郊的火葬场,一个去了公园。
“楚易啊楚易,本座想不到你居然这么辣手,既然你能从我手中逃出去,不过你只是个意外而已,这次看你如何再脱身骚扰本座的大事。”良书手中捻转着一串佛珠,但那佛珠上刻画的纹路却很诡异,都是骷髅兽骨的图案,没转动一下,那佛珠上的诡异图案就闪过一道红光,映照着良书妖异冷酷的脸庞。
正文 第七章 黑夜来袭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3 本章字数:6148
入夜,月光如水,楚易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催动左手上的阴煞鬼力,但让他吃惊的是,左手上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他很是有点喜悦,要说这鬼力当初得来的时候就不是他自愿的,试想一个儒家传人,一身正气,怎么的都不喜欢自己身上有邪魔歪道的力量。
但是楚易的喜悦马上就没有了,因为手臂上被普霜甘露烧伤的伤痕依旧在,而且隐隐约约的,那鬼颂刺青黑色的诡异图案让楚易的高兴劲一下就全没啦。
回想了一下梦中的情景,他知道,定是自己还没有能力完全操控这股阴煞之力,而遭到反噬,那梦中的唱戏女子是楚易得到这鬼力的关键的人物。后来出现的巨大佛字和那耀眼的佛光楚易到是多少能猜出来点,好像是佛经中提到的琉璃佛光。再看手臂上的伤势恢复的很快,除了还有一点麻痒的感觉外,手指活动自如,想来与那琉璃佛光大有关系。
楚易想到这里不禁一阵感叹,良书之前所说的话如果都是真的,那么十年的时间两位高僧相继圆寂,留下舍利子镇压魔物。可到了良书这,却是入了魔道,普霜甘露这等大神通在良书的手里却成了杀人的利器,实在是极大的讽刺。
想了一会,楚易在墓道中当时虽然昏迷,但对外界的感知并没有完全消失,他知道最后出现一个鬼魂救了他们,再联想到梦中的情景,莫非那琉璃佛光跟那个鬼魂有关系?这也太扯蛋了点吧。
“你醒啦?”
楚易正闷头想事情呢,耳边突然有人跟他说话,把他吓了一跳,他转头一看,神经马上就绷紧了,只见一张冒着绿光的脸,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表情猥琐,张嘴笑着的时候,满口大黄牙,那眼睛红红的冒着光,就这副尊容,笑起来那叫一个猥琐,比钱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手下意识的一翻,可楚易就愣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而那张脸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楚易接着照射进来的月光看的很清楚,这一身素衣的猥琐男是一个鬼体,双脚浮空飘在地上,很是得意的看着自己。
“你是想用那个什么来着…覆雨翻云手吧?这一手须弥鬼界虽然能包藏万物,可惜你现在用不了。”这鬼正是梁宽,不过说完这翻话后,他就很是费解的又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知道他那一手叫覆雨翻云手呢?还有那须弥鬼界,我好像以前没见过吧?”
楚易眉头皱了皱,但是马上舒展开来,此鬼正是在墓道中救了他们的人,“这…前辈你叫什么名字?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前辈?”梁宽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说道:“你就叫我梁宽吧,我都不知道我原来叫什么名字,救你们是因为么…我也不记得了。”梁宽当时四处游荡,偶然就进了那陵墓,那钱博他是认识的,感觉这胖子不算坏人,就顺手搭救了,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看了看左手,楚易叹了口气,问道:“我这左手是怎么回事?”
梁宽吧嗒吧嗒嘴,就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当然,这猥琐男说话颠三倒四,说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楚易才算明白了。梁宽是用三世镜能照射前世今生,透射梦境的力量,再让侍姬用自己的阴气引发楚易左手的鬼力外放,然后以琉璃佛光将那阴煞鬼力给镇压住了,但也只是暂时的,这股力量和楚易早以融为一体,那三世镜虽然是上古异宝,但毕竟不能倒转乾坤,违反阴阳规律,这鬼力是楚易身体的一部分,不能强行消去。
而楚易能像变魔术一样,一翻手就凭空变出纸鹤宣纸,全靠这鬼力中的须弥鬼界,包藏万物,随心而取。只不过楚易一直没有刻意的去修炼这股力量,导致在须弥鬼界放的东西有限,不然也不会在下陵墓的时候让钱博背了一大包袱的宣纸。
“怎么?你不愿意要这股力量?看你用这力量的时候还不能收发自如,但就算这样,我看这鬼力也比你一身儒术强了许多,如果你能刻意修炼,以后对你会有大用的。”梁宽看出楚易并不是很乐意用这股他自认为是邪魔歪道的力量,想开导他一下。
“我一身儒术都是老师教给我的,我修习的也是浩然正气,再怎么说这鬼力与我的浩然正气背道而驰,阴煞之气不适合我。”楚易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但梁宽看出来,这小子不说的不是真心话,他心中太执着与正邪这东西了。
“你老师是鸿儒?”当然,对于鸿儒这个词,也是突然从梁宽的意识里冒出来的,不过他自己也见怪不怪了。
“当今世上儒家学派估计也就我老师一位修养达到鸿儒的人吧。”说到他的老师,楚易一脸的崇敬之色。
“想不到都这个年代了,还有鸿儒这样修养了得的人物啊。不过,既然是鸿儒,那他肯定教导过你,这正邪不过是一念之间,就算你老师没跟你说过,那你小说总应该看够吧,许多小说里不是有很多主角得到什么什么邪魔歪道的武功啊,神兵啊啥的么,可这些邪恶的东西到了他们手里最后不都是用在了征途上?这你都看不透?”梁宽心里还嘀咕呢,自己看的好像都是武侠小说吧,里面还真都是说的这个思想呢。
楚易淡淡的一笑,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这得到鬼力的过程实在是让他有点刻骨铭心,让他的心里很矛盾。眼前又出现那个青衣女子和一身红色戏服的唱戏的女人,两个身影渐渐的重合在一起,让楚易心中一酸。
“罢了罢了,既然她都跟我融合一体,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楚易叹息一声,就准备起床,虽然身体还感觉有点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
“那你知道以后该什么办了?”梁宽红红的眼珠子瞄了一眼楚易的左手。
“阴阳调和,相辅相成,只要鬼力和我的浩然正气能平衡相触而不是以前那样被我一力的镇压舍弃,那就应该没问题。”楚易点了颗烟,然后又回到床上。
怎么感觉这跟小说里的内功似的?不过楚易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只不过梁宽当时莫名其妙的使出一手琉璃佛光,将那三世镜中积存的千万魂魄精气全都引发了出来,力量之大,将那股阴煞鬼力打散,逃回楚易身体内潜伏起来。以后楚易要想再用这股力量,怕是要重头再来喽。
“该说的事都说了,我也该走了。”梁宽说着就要走,楚易还没等要挽留他,就看梁宽打开门,然后就听他在那喊:“那小子醒了嘿,那什么,那我就过去了啊,咱们回见!”
他这么一喊,钱博等人就都起来了,最先跑进楚易这屋里的就是段锦,打开灯,看见楚易靠在床上,上半身就跟没了骨头一样,怎么看怎么是个小痞子样。
“你的手没事了?”好好的睡了一觉,精神饱满,段锦脸上容光焕发,甜甜的一笑,两个小酒窝更显动人。
而钱博和高杰,还有如一缕青烟的侍姬也走了进来,侍姬只是微微一笑算打了招呼,而高杰则是大叫一声,然后扑到床上,抓着楚易的手就不松开了,嘴里哼哼唧唧的说道:“哥们啊,兄弟啊,你这次为了杰哥我可是受了大罪了,你放心,咱们兄弟感情深厚,我肯定好好报答你,一会我就把我珍藏的吉泽明步的专辑送给你,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钱博这贱人也跟着起哄,走过来拍了拍高杰的肩膀,说道:“杰老,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咱们哥几个谁跟谁啊,多个脑袋差个性的,是吧。你也不要太激动,楚易怎么会要你报答他呢,你也太不了解咱们之间的哥们感情了吧,你那吉泽明步的专辑他是不会要的。这样吧,我也知道你这人实在,要不我就替楚易收下了,好让你心里也舒服点,不要对楚易太愧疚,好吧。”
这俩人说说就不正经,楚易直接无视,先是对着侍姬说道:“你放心,蒋先的事交给我,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帮你把他的残魂就出来,好让你俩一起投胎转世。”
侍姬抿着嘴唇,点点头,心中又有了希望。
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段锦,当时在墓道中,在普霜甘露之下,楚易也注意到了段锦的又肩膀上冒出的黑气,而现在楚易用圣贤之眼特意看了一下段锦的风水面相,他看到段锦的右肩膀的那盏命火熄灭了,而且段锦的三魂七魄上面都有裂痕,就是因为这样,她身上才阴气极重,变成了纯阴童体。
“你以前遇到过什么事没有?比如说像这次这样诡异的事情?”三魂七魄有裂痕,段锦还能没病没灾的活了这么久,想来那裂痕只影响了段锦的神智,也就是说,她以前神经应该不是这么大条的。
“这…你问这个干什么。”段锦有点遮遮掩掩的不想说实话,低下头也不看楚易,自己玩这手指头。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以后小心点就行了,别再像昨天晚上似的,大半夜就出来溜达,你也不怕让人劫了色。”楚易看段锦少有的郁闷表情,还真就不想多问下去了。
侍姬一听,接道:“这个也不怪段锦,想来都是良书做的好事,这县内的所有纯阴童体可能他都知道是谁,段锦很可能就是因为良书在这县城内做了手脚,大范围的下了降头,所以段锦才莫名其妙的大半夜溜出来。”
听侍姬这么一说,段锦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但自己又奇怪,为什么听了侍姬的话轻松了很多呢?很简单,潜意识里段锦怕楚易误会她是那种特开放的MM,所以听了侍姬的话,知道自己是中降头,心就放下来了。不过想到这里,段锦小脸红扑扑的。
侍姬看见段锦的样子,心中明白了不少,但她也知道,现在的时代距离她当时的北宋有一千多年了,现在的男男女女可跟她那时候大不一样。分分合合的太正常不过,像段锦这样心里对楚易有了那么点意思也很正常。
“这个,我去做饭吧。”段锦这才想起来,屋里除了侍姬不用吃饭,其他的人可都是大活人,除了高杰,都是一整天没吃饭了。
趁着段锦做饭这段时间,楚易偷偷问了钱博一些关于段锦的事。段锦和钱博的妹妹是同学,以前还是邻居,后来段锦的家搬走了,但是段锦和钱博的妹妹一直没有断了来往,而她们家走之前在青冈县还有一处房产没有卖,这次段锦放假回来看钱盈盈就是住在以前那房子里。
钱博拍拍楚易的肩膀,说道:“你和杰老同岁,都快奔二十五的人了,在陵墓的时候你也没少占人家便宜,段锦长的还好看,要不是我妹拦着,我早追她了。”
白了一眼钱博,高杰说道:“漂亮是不假,可你没看段锦的脑袋有点问题么?你可不能把楚易往火坑里推,这样吧,哥哥我就受点罪,把段锦拿下得了,谁叫我心地善良呢。”
一脚把高杰就踹了趔趄,楚易骂道:“你俩可杂整,我可是有素质的人,跟她刚认识两天不到,我哪想过那么多啊,我只不过看她的身体有点问题,想多了解一下而已。”
楚易很是正义凌然,很是严肃的说道:“我虽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羁,但其实我心中一直是要期待一份完美的爱情,我可不会这么草率的就定下我的终身大事。你们也不要再说这些了知道不,人家段锦可是本分人家孩子,你俩这么说话,可就侮辱了我的人格了。”
侍姬摇摇头,高杰的猥琐,钱博的龌龊,楚易的假正经她也领教过了,一时间也没心情再听这三个贱人胡扯,飘飘悠悠的就去了厨房,看段锦怎么做饭的,她也想看看现在的人都用什么东西烧菜做饭。
县城东郊有一处火葬场,规模不小,设施完善,建造的也很讲究,但毕竟是给死人服务的地方,白天都没什么人,更别提晚上了。除了门口打更的一个老头外,就只有一个鬼影,他就是梁宽,从楚易家里出来后,他也没什么地方好去,晃晃悠悠的就来到火葬场,毕竟是鬼么,他觉得还是这个地方适合自己。
贼头贼脑的在停尸房的房顶上坐下后,他拿出了一个布包,贼贼一笑,把那布包打开,里面居然是三世镜。
“我也看看自己的前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杂懂那么多东西。”梁宽想了想,一时间也没敢把镜面对准自己,这三世镜虽然能照出前世今生,可也能收服厉鬼魂魄,梁宽一时间犯了难,这要是万一自己没看到前世,反倒让镜子给吸了进去,那可就玩完了。
正在这犹豫呢,梁宽发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来到停尸房大大门前,然后左右看一下,就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梁宽一双鬼眼自然看的很清楚,那人秃头秃脑的,一身僧袍,居然是个和尚。梁宽心想这和尚莫非和那良书有关系?他大半夜的来停尸房,不用问,肯定没什么好事。
一弯腰,梁宽朝着铁皮房顶就插了进去,脑袋在屋子里的房梁上大量那和尚要做些什么,可是他的身子在外面放上由于他这一动,手也跟着动,三世镜的镜面角度一斜,直接就对准了梁宽。
五彩光滑一闪,梁宽还没来得及叫上一声,身体一溜烟就被吸了进去,咣当一声,镜子掉在房顶上,声音不是很大,但是那个和尚却听见了,他很谨慎的又退到屋外,又仔细的巡视了一番,确定没有人后,他才又进去了。
青冈县虽然人口不少,但一个月能死上几个就不错了。这停尸房里一共才二十几具尸体,都是县城周边乡镇送过来的,没到日子还不能火化。其中有几具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等不正常死亡的,案子没结,自然就放在这里了。
一排排冷柜就算是盛夏时节,也让人感到一股渗人的寒气,那和尚轻手轻脚的挨个冷柜打开看了一下,一共二十八具尸体,男女都有,死相各有不同。而大半夜的穿梭在停尸房查看死人,就算是刑警特警也难免害怕,何况是普通人。可这个和尚却轻车熟路,漆黑的屋子里面,和尚拿着一个小小的手电筒,很容易的就把偌大的屋子里的尸体查了个清楚。
看来,要么是他自持佛法修为高深,神鬼避异,要么就是大胆的匪类,除了好事什么都做的那种人。
很明显,他是后者,他就受了良书的命令来这里办事的。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铁盒,那铁盒手掌大小,和尚很小心的把铁盒打开,就听里面叽叽喳喳的也听不清是什么叫声,和尚拿出一个镊子,在铁盒里一夹,一只手指大小,长满白色长毛的毛毛虫被夹了出来。
这毛毛充似头部的地方有六根细小的触须一样的东西伸展出来,如果接着光亮看,就能看见这触须上都有一个圆圆的亮亮的球形物体,像是眼睛一样,来回的活动着。
和尚把铁盒关上,然后一手掰开面前冷柜里一具男尸的嘴巴,然后另一只手对着上面,镊子一松,那毛毛虫就掉进了男尸的嘴里。
冷柜的温度不低,但那毛毛却没受到一点影响,接触到冰冷的口腔后,就蠕动着,一点点的爬进了死尸的胃里。
那和尚微微一笑,又从铁盒里拿出一只虾米一样白色的虫子,放进了另一具尸体的口腔内。十多分钟,二十八只形状恶心恐怖的虫子就全都放完了。那和尚又拿出一个香炉一样的东西,里面都是红色的粉末,和尚用火机一点,那粉末燃烧起来,黑红色的烟雾从香炉里冒了出来,散发着一股很怪异的香味。
和尚等了一会,看这烟雾笼罩了整个停尸房后,就赶紧跑了出来,大铁门也没有锁上,就这么偷偷的从墙头翻了出去,回广慈寺了。
再看停尸房内的那些尸体,黑红色的烟雾弥漫到半开着的冷柜上方时,本来僵硬的死尸居然动了,显示眉毛,嘴角,然后是双手双脚。
各种不同的,小虫子的叫声从每具死尸的嘴里发出,然户咣当一声,一具死尸挣扎着从冷柜里窜了出来,摔到地上,由于长时间的冷冻,身体硬的很,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好似金属碰撞。
一具具的尸体都“活”了过来,睁开浑浊惨白的眼睛,来回打量着。而其中一具面相最为恐怖的男尸,看年龄不过二十左右岁,青黑色的皮肤上发红的血管还有些露在外面,全身干枯的好像血液全都没抽走了一样,就剩一层皮。
这具男尸就是张良,还真应了楚易的话,他妈面相犯八败,生出的儿子品行不端,又是厉鬼索命,死后肯定诈尸。只不过他诈尸全是人为的。
张良的尸体和其他的死尸一起,摇摇晃晃的在停尸房里来回游荡,每具尸体上还都带有冰渣,这一来,咔嚓咔嚓的,尸体一动,就全都碎了掉在地上。
也不知是哪句尸体先走出了大铁门,紧接着其余的死尸也都接连走了出来,而黑夜中,一道淡淡的黄色的灯光从打更老头的小屋里发出来,是那么的显眼,这些死尸像是苍蝇看到了臭肉一样,全都像那个小屋走去。
盛夏的夜晚很凉爽,但是从火葬场打更老头屋里传出来的一声凄惨嚎叫打破了这夜的宁静,从这一夜开始,整个县城都不平静了。
正文 第八章 冰火双重天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3 本章字数:10824
楚易众人吃罢晚饭,都坐在钱博家的客厅里闲聊。当然,侍姬是没吃的,她现在纯粹就是一鬼体,楚易问了侍姬的生辰八字之后,买了纸钱和香,烧给了侍姬。
还别说,段锦这一手饭菜做的还真香,在吃饭的时候高杰和钱博直接换了二大碗,吃蹲在凳子上,差点把脸就埋进饭碗里了,吃的是满嘴流油。侍姬看了两人这副德行,只是摇头,想自己那个时代,除非是绿林草莽,不然哪会有人这等吃相?
再看楚易就比较斯文了,虽然坐姿还是吊儿郎当,但这吃饭的时候是细嚼慢咽,跟钱博两人一比较,看着顺眼多了。不过事实上是,楚易重伤刚好,没什么胃口,所以吃起来才这么“斯文”,要在平时,这三个贱人聚在一起吃饭,那就跟打仗一样,连碗都是不用的,直接拿着勺子筷子在饭盆,菜盘里搅和。
段锦收拾好碗筷,正在厨房洗碗,高杰和钱博挺着个大肚子,嘴里叼着牙签在那看电视,楚易却是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皱着眉头,闷闷不乐。
楚易看了看侍姬,说道:“按那良书所说,两句尸魔和两颗高僧舍利,是要坐地虹化,飞升成佛,可现在侍姬肉身没了,少了一具尸魔,他还会再找的。”
侍姬一听,想到蒋先的残魂在困在那镇尸碑内,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就听“哈哈哈!哈哈哈!”
楚易和侍姬回头一看,钱博二人在那瞪起俩眼珠子,笑的都快抽了,电视里演的是个美国大片叫《美国派》,楚易瞪了一眼这俩贱人,侍姬继续说道:“那莫非当初良书就算到我和你肯能会两败俱伤,所以找了你的朋友……”
“不会,就算找,也要再找一具古尸才对,这一大活人,从死到成僵尸,再成尸魔,那时间够久了,我想良书要高杰的肉身是有别的用处。”说到这,楚易想到,当初看小薇尸体的时候,明显是有得道佛法超度,尸身虽然破败,但内力祥和,可在古墓之下,明明见到了小薇的魂魄,可想而知,良书当初了小薇的魂魄,然后又从幽冥地府把小薇的鬼魂抓了回来,可见修为不凡。而如果有高人见到小薇的尸体,也以为其魂魄被超度往生,觉想不到还会有人冒着极大风险从幽冥地府把往生的鬼魂抢抓回来,良书这一手妙啊。
楚易又点了颗烟,说道:“死人尸体这县城肯定会有,东郊的火葬场就有,但良书不会去那找的,可这县内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哪里还有年代久远的老坟啊。”
这时段锦收拾好从厨房出来,接话道:“那也不一定啊,公园的古墓当初不是也没人知道么。”
侍姬点点头,楚易挠挠脑袋,嘿嘿一笑,算是也认同了段锦的说法。本来就是,这青冈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也保不准哪块地方还有那么一座多少年前的古墓,段锦和侍姬都看着楚易,看的楚易很不自在。
“你俩看我干什么?”
段锦和侍姬异口同声的说:“你说呢?神棍!”
楚易两手一摊,撇撇嘴,虽然他不是道士,但道士的活他都能干,虽说鬼力暂时被封印,可一身儒术还在。吧嗒吧嗒嘴,楚易跟钱博二人喊道:“别看了,跟我走吧。”
钱博摸了一把笑出来的口水,问道:“噶哈去啊,这还没看完呢。”
“别废话了,哪还有心思看电视啊,这么多事没办呢,良书那边要是不解决,杰老早晚还得遭灾。赶紧的,把下午买的那些宣纸都带上。”说着,楚易自己也背起一个背包,里面满满的都是纯白纸张,没办法,现在左手的须弥鬼界用不了,只好自己也受累了。
楚易正收拾东西,发现三世镜不在了,来回找了又找,还是没有,这下楚易可紧张了,在古墓的时候,古物毛笔就丢了,这三世镜要是再没了,他一身儒术可就大打折扣。
侍姬等人当然知道那三世镜的重要性,也跟着着急,高杰小眼睛一转,问段锦和侍姬:“那时候梁宽在屋里用三世镜救楚易的时候,你俩都在,那楚易醒来后呢,你俩注意到没有,那镜子放哪了?”
段锦和侍姬你看我,我看你,摇摇头,楚易一想,肯定是梁宽带走了。可他一个鬼体,要那玩意做什么,也不怕被三世镜吸了进去?
“哦!哦!哦!”高杰哼哼唧唧的看着段锦和侍姬说道:“好么,感情我们楚易今年命犯桃花啊,不管人鬼一律通杀。也不怪你俩,当时你俩也是太挂念楚易了,所以就没注意三世镜被梁宽偷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嘛,哈哈。”
段锦听了这话,抿着嘴唇偷看了一眼楚易,低着头也不说话。她是神经大条,可高杰这么一说,她也有点莫不开脸面,虽然和楚易认识紧紧不过两天时间,但从一中门口,到公园古墓,在她的印象里,楚易从一个吊儿郎当的猥琐问路男,到遇事不惊,有着跟道士一样神秘身份的儒家传人,让段锦对楚易确实上心了,可也没到那种高杰说的地步。
侍姬可是不客气,高杰这话说也太损了,蒋先残魂还在镇尸碑里压着呢,高杰就这么调侃她,这在北宋的时候,有妇之夫的女子清白可不是谁都能沾污的。
高杰说完这句话也后悔了,说说段锦就好,那侍姬可是千年老鬼啊,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侍姬就鬼影一闪,来到了高杰面前,脸对着脸,侍姬死死盯着高杰,幽蓝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钱博和楚易耸耸肩膀,都转过头去,当什么都没看见。
高杰一看侍姬那对蓝色的眼睛,这腿就哆嗦上了,前一天那遭遇他可没忘,估计这辈子也忘不了,现在看侍姬的样子,明显怒了,高杰怕了。
可侍姬只是对着高杰吹了口气,然后就晃晃悠悠的漂到段锦身边,跟她说起了话。高杰一看,松了口气,自己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什么事都没有。心想,还好还好,现在大家都是一伙的,侍姬还算给面子,不然要是再从肚子里吐出个虾米,那可就真是爽歪歪喽。
楚易白了一眼高杰,但心里想的和高杰可不一样,侍姬肯定做了手脚,不过嘛,高杰这嘴平时也太损了点,谁都敢埋汰,受点教训也好。
梁宽的来历虽然神秘,但他能以鬼魂之体,用出高深佛法,更是救了楚易等人,就看这点,楚易也不能怪他。他不是说不记得自己的前世今生么,那他拿走三世镜肯定是要从膳三世镜里照出自己的前生来。
这边段锦看了看高杰,疑惑的问侍姬:“你真没把他怎么样?”
侍姬微微一笑,悄悄的说道:“放心吧,我就是让这小子受点苦头,没事,死不了人。”
“哦”段锦点点头,但马上觉得不对,什么叫死不了人啊?正要问侍姬怎么回事呢,就挺有人敲门。
钱博一开门,看见来的人,脸色就难看的很。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刘父家里见到过的张良的父母。
“你好,请问楚易楚先生是住在这里么?”张父笑的很憨厚,和在小薇家那次举止完全不同。
“杂的,有事啊?”钱博没好气的问了一句,想起张母在小薇的葬礼上那副样子就来气。
楚易听见张父说话,来到门前,一看是他俩,就乐了,定是那张良诈尸了!
侍姬一听有人来了,就拽着段锦去了钱博的卧室,把张父二人让了进来,几个人坐在客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很尴尬。
楚易悠闲自在的斜靠在沙发上,抽着小烟,看着天花板,张父和张母坐在哪里,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钱博看着心烦,就问道:“说吧,啥事啊,要给你加张良配冥婚?咱说好啊,那可不行,你加张良可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是生亦为人杰,死亦为鬼雄,那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啊,我们可找不到能配得上他的死人,你二位白来一趟。”
钱博这话说的真不是一般的损,高杰在那憋不住乐,楚易差点笑岔气了都。张母一听钱博这么说,立马就急了,从小薇葬礼上的表现的就可以看出,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钱博拐弯抹角的骂自己的儿子,她可忍不了,刚要开骂,张父就拽了她一下,紧忙呵呵一笑,对钱博的冷嘲热讽直接无视,跟楚易说道:“楚先生,在刘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您是有大法力的人,我们夫妻来呢,是想求您件事,你放心,价钱你开。”
楚易看了看面前两位老人,比起在刘见到的时候又显得苍老了不少,头发上的白发多了很多。想想也是,不管怎么说,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这么想,楚易也端正了坐姿,问道:“你先说什么事。”
钱博一看楚易认真起来,也就把下面挖苦的话收了回去。
“哎…不满您说,本来定好了日子出殡,我儿子停在火葬场里,可…”张父为难的看着楚易,这诈尸一词怎么都说不出口。
楚易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你说什么?火葬场?难道你们不是把他像刘小薇一样,买一口冷柜,停放在家里?”
“这…到是没有,其实我儿子他是….”张父刚要开口,楚易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诈尸了是吧?”
“先生果然高人啊,我没说您就算出来了,求您帮帮忙吧。”张父一脸焦急的看着楚易,原来,就在刚才,两人在家里快要睡觉了,被亲戚一个电话叫醒,所是火葬场出事了。二人急忙就开车到那一看,火葬场的大门紧锁,外面很多围着看热闹,都是附近东郊的人,还有火葬场的经理也在,一问之下才知道,里面二十八具尸体也不知道怎么了,诈尸了,而门口一群人围着一个老头,正是晚上在这打更的,此时的他躺在地上,双脚从膝盖下一片血肉模糊,身上脸上到处都是血。这老头在哆嗦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说什么僵尸,吃人什么的。
张父两人一听,二十八具尸体全都诈尸,显然张良也算一个,这二人刚要往里闯,就听铁门内传出一声声嚎叫,就跟狼嚎一样,那些行尸在门内疯狂敲打着铁门,砸的大门咣咣直响,吓的围观众人都跑了,张父一看,哪敢多留,之间就到刘家,打听楚易的消息。
对于张父在火葬场看到的,楚易没放在心上,他算到张良诈尸不假,但那是张良八字上有个槛,更在死时与小薇*,还没完事就死于非命,所以死后头七魂魄必定回来借尸还魂,找女子*之后才能投胎转世。
可偏偏这张家也不像是缺钱的住,杂就把张良的尸体停在火葬场呢?能开火葬场的人肯定都懂一些信仰八卦,有的更是精通此道,放在哪里的尸体本来应该是没什么大事,这张良要是回魂,估计连火葬场的大门都进不去,可关键就是现在诈尸了,还一起就是二十八个。
明显就是和良书有关,楚易叫上钱博和高杰就要去火葬场,而段锦和侍姬一直在卧室偷听,段锦一听楚易要去火葬场,紧忙开门出来,说道:“你不能去!”
楚易诧异的回头看着段锦,咧嘴一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放心吧,啊,我很快回来,别想我。”
段锦一跺脚,说道:“你这没正经的,谁想你啊,你伤还没好,再说…再说三世镜没了,你用什么对付那些东西啊?”
而张父两人晕过去了,为什么呢,侍姬是没和段锦出来,可段锦没把卧室门关上,侍姬就在门口,一身虚浮的影子,加上她那蓝色的双眼,张父和张母一看,直接都吓过去了。
楚易吧嗒吧嗒嘴,说道:“问题不大,我能应付。”说着就要走,侍姬此时过来叫住楚易,说道:“你不能大意,如果真是良书在背后捣鬼的话,那…”
看侍姬欲言又止的样子,楚易恍然大悟,想来侍姬是爱郎心切,此时良书一有了动作,她就担心起蒋先来了,随即跟钱博高杰说道:“事不宜迟,这样,我这有折好的纸鹤,还有我用鎏金佛血写的诗词歌赋,你俩和侍姬带上,去公园功德碑里,不管是砸是敲都行,先把两颗舍利子和蒋先的残魂拿回来。”
别看钱博高杰平时猥琐至极,可到正事的时候决不含糊,答应了一声,就跟侍姬直接去了公园,临走的时候侍姬回头向楚易道了声谢。
而段锦却死活要跟着楚易一起去火葬场,说是去见识见识,够刺激。楚易无奈,但留段锦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安全,后悔当时杂没想到让她跟钱博他们去呢。至于张父两人,良书也不会害他俩,就让他俩先晕着吧。
这大半夜的,青冈县又不像大城市,没有出租车,只有三轮,县里的人都叫港田,前几年有晚上出车在县内就有借车抢钱的,所以晚上的时候三轮就少了,好不容易楚易二人打到了一辆,可一听去火葬场,当场就害怕了,楚易好说歹说,本来在县内车费也撑死也就十块钱,楚易给了那开车师傅一百块,这才到了火葬场。
一下车,就看见火葬场外灯火通明,但没有警车,看样子都是火葬场的车和人,有百十来人,车上架起聚光灯,有几个人手里拿着土枪,还有许多看热闹的,都离的老远。想来是那火葬场的经理怕事情闹大,这要是宣传开了,以后他这生意就没法做了,所以没报警,而周围人家都是这东郊种地的,他派人没人给了钱,都封了嘴。而先前那打更的老头没送到医院就死了,派进去过三个火葬场一直供养的道士,可就两个人出来,还都全身带伤,那一个死在里边了。现在就是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只有一把火烧了这火葬场啦,不然这要是里面的行尸跑出来伤了这附近的人,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楚易看前门人多,拉着段锦,绕道来到火葬场西大墙,这东郊外就是耕地和树林了,在墙边的一颗大树下,楚易拽着段锦的手,从背包里拿出三张纸鹤,那纸鹤拍打着翅膀拽着两人飞了起来,可飞到一半,就飞不动了。楚易重伤刚好,本来两人两只纸鹤就能飞起来,楚易怕不保险,用了三只,没想到还是飞到一半就不行了。
“那什么,段锦啊,你该减肥了。”楚易调侃了一句,又打出三张纸鹤,这才顺利的飞过了三米高的大墙,正好落到火葬场停尸房的后院。
段锦却是甩开楚易的手,都说美女不过白,段锦一直保持着身材95斤,多标准啊,这楚易自己本事不行,到赖起自己胖了。
楚易示意段锦噤声,看了看四周,隐隐听见前面大门处二十几具行尸哀嚎不断,敲打着大门,楚易和段锦偷偷的走了过去,来到大门口,藏在打更老头住的房子墙边,楚易瞄了一眼,二十八具尸体,死相各异,正常非正常死亡的都有,有的可能是被车撞死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没了半个脑袋,青黑色的骨骼和腐肉都露在外面。
段锦看了一眼,要说在古墓下锻炼了一回,这再看到死尸她有了那么点免疫力,可这么多死尸比在古墓里那些女尸的死相可是恶心多了。古墓里的女尸死了很久,而且尸体有些风干,算是干尸。这些就不一样了,身体血肉模糊,而且本来是在冷冻柜里的,尸体冻的僵硬,现在一化开,那感觉就好像是被砍了白十多刀的猪肉,有的软塌塌的一块块耷拉在死尸的胳膊上,脸上,让段锦差点就吐了出来。
楚易拍了拍段锦的后背,说道:“不行就别逞能。”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三张一开大的宣纸,双手划着奇异的收拾,那三张宣纸在楚易的双手间随着收拾的变化,一点一点的自动折叠起来,不一会,就变作一件白色的纸铠甲,楚易让段锦穿上。
还别说,这铠甲样式也说不出是哪个朝代的,穿在段锦身上完全没有滑稽的感觉,那铠甲穿在段锦身上后,本来蓬松宽大,楚易伸手一指,那铠甲开始收缩,正正好好的合住了段锦的身材,除了头部,覆盖了段锦的全身。
段锦知道,楚易这是怕自己受伤,说道:“谢谢。”
楚易满不在乎的一摆手,说道:“没事,一会你去引那些行尸到停尸房,有了这件纸甲,能保护你点。”
“哦”段锦答应了一声,但马上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楚易,带点怒气的问道:“什么?你让我去勾引那些行尸?”
“咳…”楚易故意不看段锦,说道:“不是勾引,是吸引。”
“那不是一样么!”段锦叉着腰,这个气呀,整半天楚易是故意不让自己跟钱博他们去的,感情是利用自己的纯阴通体来这吸引行尸!“你一个大男人,你好意思让我一女生去干这么危险的事?”
“这位同学,你要有一颗善良慈悲的心,你可看见了,外面那些人对付不了这些行尸,现在就靠咱俩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行尸出去害人吧?你怎么能有抵触心里呢,我都给你穿上纸甲了,你还怕什么。再不收拾这些行尸外面那些人就危险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叫楚易这么乱说一气,段锦傻乎乎的点点头,听意思好像还真是自己错了,小声说了句:“那我错了行吧。”
拍了拍段锦肩膀,楚易语重心长的说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你这就去吧,你身上的纸甲能保护你的,你只要离它们近点呼出一口气就成,我先去停尸房等你。”
说完,楚易一转身,一溜烟的就往停尸房跑了过去,段锦刚走了两步,就跺脚骂人:“无耻!又让你忽悠了。”说是说,可毕竟都到这了,没别的办法,段锦小心翼翼的,胆战心惊的,强忍着呕吐的感觉,走到了一群行尸背后十米的地方。
此时这些行尸疯狂的用身体撞击着大门,像是饿疯了的野狼一样,力气大的很,不要命的往们上撞,血肉飞溅,地上都是碎肉血迹。而铁门再宽大,也容不下二十八具行尸并排站在一起撞门,前面的行尸几乎是贴在了门上,后面的一群尸体嚎叫着往前冲,死命的冲,僵硬的双手举起,落下,后面的行尸手臂砸在前面的行尸身上,前面的行尸身体撞在门上,活脱脱压肉机一样,把前面几具尸体都快要挤压成碎尸了。
段锦吞了口口水,哆哆嗦嗦的向着十米外的群尸呼了口气,等了一会,那些行尸动作依旧,段锦皱了皱眉,大口的一吸,然后几乎是带着口水喷出一大口气来,这一下,那些行尸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齐齐的僵硬的转过残缺不全的身体,对着段锦看。
行尸闻到的生人的味道就会发狂,而段锦身上的纸甲却能保护段锦不被行尸发现,楚易没有给段锦做纸甲的头盔部分就是为了让段锦能从口中吐出一口纯阴之气,吸引群尸。而纸甲能隔绝气息外流,所以段锦吐了两口气这才把群尸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外面的人见里面没了动静,也不敢进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经理身边幸存的两个道士说是群尸往回走了,可能去寻找别的出口,只有先在火葬场四周部下法阵,然后就放火焚尸。
火葬场的经理一狠心,一跺脚,就同意了道士的话,吩咐众人开始拿材料器具,按照那两个道士的话,开始围着四面大墙部下大阵,但这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段锦一看群尸都转过身来,看着这些行尸那滴着脓血的眼睛对着自己看,吓的捂住嘴,怕自己喊出声来被外面的人发现,那她和楚易可就麻烦了。
这气也吐了,群尸也都开始注意她了,还等什么,跑吧,段锦使出吃奶的力气转身就跑,幸好这大门外的灯光足够,而且这里到停尸房是直线,不然这黑灯瞎火的段锦很肯能就迷路了。
停尸房这边,楚易之所以要段锦把群尸引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他儒术尚未恢复完全,只有接住外力了,而这停尸房常年停放尸体,冷柜开着,寒气逼人,只要楚易在这四周稍加做点手脚,把群尸聚集起来,那就好办了。
楚易以极快的速度,用掺有鎏金佛血的墨汁在宣纸上写了柳宗元《江雪》: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二十张宣纸,以儒术衬托诗词中隐藏的寒冰雪气,用这些宣纸把停尸房围了起来,只留出大门。在布置这些的时候,楚易没想到,三世镜就房顶上,而梁宽已经被三世镜吸了进去。
布置好这些后,楚易进了停尸房,四周看了一下,这里本来也有些道符禁止,但都是被人认为的破坏了,楚易想:也不知那良书做这些干什么,难道他真要从这里找尸体做成尸魔?可也不能整这么大动静啊。
对道家符咒降妖法术也算懂得一点,而且道家和儒家对于《易经》的钻研也有很多共同之处,楚易又用墨汁把那些损坏的符咒重新画好,然后找到停尸房内的冷气控制器,把冷气开到最大,这一来,温度下降的连楚易有儒术在身,也冻的直哆嗦。
段锦拼命的跑,后边一群行尸速度不是很快,摇摇晃晃的跟着她,直到段锦看到了停尸房,又接着月光看到门外那些宣纸,这才放心,加快了脚步,跑进屋里。
楚易一看段锦来了,再看后边那些行尸,这才放心了点,一把将段锦拉在身后,咬破手指,虚空写出一排排繁体文字,嘴中更是念着不知名的诗句,单看这架势,除去他写的诗句和嘴里念诗词,整个动作很神态和道士也没什么两样,段锦躲在楚易身后,嘴里念叨着:“什么儒家传人,跟那些神棍道士也没什么区别嘛。”
行尸训着段锦的味道一个个涌向停尸房,争先恐后的叫喊着,可楚易只给它们留出了门口,其他的地方行尸脚一踩上去,腿上直接结上一层冰晶,那冰晶内光华一现,《江雪》的诗词文字在那冰晶内闪现出来,那些身上有冰晶的行尸哀嚎一声,退了几步,但这些只凭着本能或者说是受人控制的尸体依然往停尸房里钻,只不过都是一个一个的从门口进去。
可问题出来了,二十八具尸体,就算四具一起进来,也要分成七对,而且从门口开始,就收到寒气侵蚀,动作缓慢,这要等全部进来,怎么也得两分钟。此时屋里已经进来十多只了,外面的还在继续往里走。
这些进来的行尸一个个仿佛狂热的豺狼遇见了鲜美的实物,奔着楚易二人就扑了过来,楚易也不敢托大,右手急速的做了一个收拾,从背包里飞出两柄纸剑。
双手握剑,连番挥舞,那纸剑在常人看来却是十分脆弱,可在楚易用儒术的手中,这纸剑对于这些行尸来说,锋利无比,可也只是锋利无比,还不是无坚不摧。
楚易双剑挥舞之下,前面扑过来的行尸被其砍掉了胳膊,脑袋,腿什么的,可两柄纸剑也折碎了。
又是一个收拾打出,背包里再飞出两柄纸剑来,只要等行尸全部进来,外边的阵式和屋内他修补好的道符禁止就可发动。段锦吓的紧紧抱住楚易的腰,这也是在古墓的时候就习惯了。而楚易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几斤几两,好是在平时这些行尸还不放在他眼里,可现在不同,更有段锦在身后,楚易更不敢有丝毫的闪失,这短短的两分钟里,折碎的八柄纸剑,而被纸剑看过的行尸,有四具四肢分家,可那些断肢断手在地上依然能动,已经将楚易逼退到墙角。
楚易也急了,往门口看了一眼,最后一具行尸也进来了,而楚易也是馒头大汗,大口吐出一口浊气,也不保留了,双手前指,背包里的宣纸噌噌全部飞了出来,天一重纸张张有百斤重,这一背包里的宣纸打出来,将行尸全部覆盖,可这些行尸的力气也够大,硬是扛着百斤的力道依然扑向楚易二人。
楚易在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这些行尸力气不小,也没打算以自己现在这不饱满的儒术发动的天一重纸能一下就压住它们。
他只要争取时间。
楚易左手拿出存放鎏金佛血墨汁的瓷瓶,向上抛洒,右手如幻影般连连挥动,那些墨汁在楚易的意念下,在停尸房的屋顶房梁上各自散开,化作诗文,黑色的字体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的光芒。
此时群尸已到了二人身前,但楚易的阵式已经发动,外面的二十张宣纸无风自动,全部竖了起来,如一面面墙壁将停尸房围了起来,而屋内楚易事先修补好的道符也发动了,在屋子四角,四张黄色红字的道符发出红色的光芒,互相牵连,未成四条红线,堪堪将群尸围了起来,趁着这功夫,楚易拽着段锦,从屋内墙边上跑到门口,出了屋外,背包里还剩下一张宣纸拿了出来,贴在大门上,用手指上残留的一点墨汁写上了《江雪》诗词。
内外两道阵式,都是至寒之气,几乎一瞬间,段锦在门外就看到整个停尸房就从内到外,结上冰霜,然后变成结晶体,冻成了一个大大的冰块,晶莹剔透的冰晶散发着淡淡的白气,很是好看。
而段锦刚才在屋里,身上纸甲收到寒气一冻,此时出来温度上升,纸甲全都化开,掉落下来,段锦这才从刚才的兴奋感觉里清醒过来,冻了打了个喷嚏。
楚易长处一口气,本来他是想就这么把群尸冻住,一晚上的时间,里面四张道符能彻底将群尸的凶性压制下去,到了白天,太阳出来,阳气旺盛,也就没什么事了。
可刚才在屋内楚易用纸剑砍碎一具尸体的时候,看见从里面掉出一直诡异模样的长虫,和高杰中了降头术时见到的虫子一样恶心恐怖,这些虫子生命力他在古墓里是见识过的,只有火烧才行。
火机楚易是有的,可整个停尸房都冻成冰块了,这要是想点着得用多少汽油啊,他去哪弄的啊。正犯愁呢,段锦就好奇的问道:“什么味道?”
楚易一闻,是汽油味,心里暗叫不好,只是一眨眼,四周的汽油味浓烈无比。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人要放火烧了火葬场了。
楚易拉着段锦就往墙边跑,果然,楚易用圣贤只眼察觉到外面墙角都贴满了符咒,而墙外站在卡车上,把一桶一桶的汽油打开盖子后扔进院内。墙外更有一台喷火器一样的东西固定在卡车上,看样子是仓促装上去的,不过偌大一个火葬场,有个几台喷火装置也是正常的,焚尸炉内的喷火器都是这种能喷射火焰的器械。(《死神来了》等恐怖片里演的的焚尸炉里都是那种火焰能全方位喷射地。)
当然楚易只能感觉到符咒和听到看到外面扔进来的油桶,那喷火器他是看不到的,可傻子也知道,接下来外面的人就会点火。
楚易骂了句粗口,这火葬场也有一定规模,想要全烧了,看来那开火葬场的经理的魄力还不是一般的大。
这边人多,楚易就拉着段锦往另一边跑,还没跑出十几米,身后感觉一热,段锦回头看一眼,大叫了起来,那些油桶的盖子大家都是知道的,不是很大,就算打开了,这么一会的功夫也流不出多少油,大多数还都留在桶内,这一点着,就爆炸了。
火焰窜起老高,热浪扑面而来,幸好还只是在墙边,火焰距离二人二人还有一定的距离,可马上段锦就哭了,只见从火焰中一个个油桶射了出来,带着火焰飞的老高,然后爆炸,火星四溅。
楚易破口大骂:“MB的!钱多烧的吧,要想烧火葬场,直接整几辆救火车,装上汽油喷射,那距离多远啊,这TM用人力把油桶整桶整桶往里扔,*吧都!”
加上附近住着的人,百十来号人,加上十多辆卡车,四面大墙都给围住,现在整个火葬场是被火海围住了,楚易唯有拉着段锦往正门跑,好歹那里有个大门,不然用纸鹤往外飞,直接就烧着了。
而面对这一边火海,挺着将军肚,西服革履的火葬场经理呆呆的看着身边站着的两个道士,气的满脸青紫色。
无奈啊,刚才摆好符咒,道士一声令下,一辆辆卡车从易立外的加油站开去,装回满车的汽油,经理刚开始也撩下狠话了,使劲的用,不怕花钱,因为这里面诈尸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惊动了县政府,他都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跟县长说诈尸了?那多荒唐啊。
可手下的人就不管那么多了,汽油一车接一车的运了过来,要说现在过年的时候禁止放烟花,要想看烟花,那要消防,警察,防暴队N多人维护秩序,在正月十五放上那么一把,看着也不过瘾是不。这回好,可歹着机会了,虽说这不是烟花,可如此规模,如此多的汽油,把整个火葬场点着了,多壮观啊。
于是乎,场面就混乱了,这火点起来就没玩了,有胆大的直接开着火焰喷射器,往里就一通乱射。经理一看就傻眼了,群众一激动,这场面就不受控制了,本来打算竖起聚光灯,先照一下,看那些尸体都聚到哪里了,然后就定点烧那个地方,这可到好,全烧了,这一会下来,渣都不剩啊。
一翻白眼,经理直接就口吐白沫晕了过去,那俩道士一看,撒腿就跑,这要是等经理醒了,他俩就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楚易这边,火海中温度急速上升,这先是停尸房里的寒气冻着,然后是这大火烤着,面对此等场面,段锦直接就哭了,边哭边骂楚易:“就你逞能,这青冈县的阴阳先生多去了,非得你来,这下好,完了,我还没结婚呢,就要被烧死啦…呜呜…这么死的话,死相多难看啊!”
楚易无奈的拽着段锦的手,心想,大姐,你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行了,嚎啥啊,你没结婚,我不也没对象呢么,不过老天还是很公道地,在咱们临死之前,让咱俩也体会了一下这传说中的冰火双重天,你就知足吧!”
要说这段锦神经大条,大难临头了还惦记着死相的问题,而楚易可就是真蒙了,收服妖魔鬼怪的事到是干过,可也没这次惊险啊,这四面火海,浓烟滚滚的,就算火焰烧不到中间的方位,这浓烟也能把二人呛死!
楚易拉着段锦跟闷头苍蝇似的跑着呢,就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哎呦喂,二位这是玩的哪出啊?”
段锦一挺,回头一看,脸上就乐了,来人,不对,是来鬼,正是梁宽。
正文 第九章 良书往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4 本章字数:5351
烈火熊熊,浓烟滚滚,整个夜空都被这场大火映照的通红,梁宽灰黑色的身影从火海中飘飞出来,眯着绿油油的一对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楚易二人,而他一手在背后,拿着的正是用布包裹的三世镜。
先不说这梁宽在三世镜里遇见了什么,他是怎么出来的,就说这梁宽一出现,楚易就松了一口气,有他在,不难冲出这火海。
梁宽来到二人面前,咧着嘴,露出满口大黄牙,上下打量了楚易二人,说道:“你俩还真会玩浪漫,用汽油放烟花,真有创意。”
“你可别逗了,赶紧的咱走吧?”楚易咳嗽着,没好气的说道。这梁宽是鬼,就算没了空气照样没事,楚易和段锦不行啊,段锦的小脸蛋让浓烟熏的黑乎乎的,再一呛,这眼泪就哗哗的留,别提多滑稽了。
“得勒,那咱们就走着!”梁宽说完,双眼绿光狂放,大手一挥,与在墓道中时一模一样,平地一阵阴风刮起,将梁宽和楚易二人包裹在内,然后冲破火海,向县内撩去。
火场外的人只见一道旋风从火海中凭空出现,风势浩大,然后就没了踪影,但活接风势,烧的更旺,这时火葬场的经理已经醒来,不过为时已晚,如此大火想不惊动人都难,消防队已经闻讯赶来,开始救火了。而大火首先烧起的地方正事靠近停尸房的地方,此时也只剩下四面残破墙壁,里面的二十八具行尸连带寒气冰晶都被大火焚烧的干干净净。
钱博家。
这一番折腾,就到了凌晨时分,东方渐渐有了光亮,而梁宽在把楚易二人送到钱博家楼下时,将三世镜交换给了楚易,便再无半句多说,转身就走了。
剩下两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开门,就见钱,高和侍姬都在,看样子都是无精打采,而侍姬更是整个身体像是蒸发了的水蒸气一样,朦朦胧胧的。
楚易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往沙发上一靠,问道:“杂了都,让人煮了?东西拿回来没有?”
段锦毕竟是姑娘家,不像楚易那般随意,脸上的黑灰就不用说了,这一身衣服可破破烂烂的。先是简单的梳洗了一番,然后趁着天还没亮,就会她的住处去换衣服去了。
钱博勉强抬起眼皮,看样子也是困的不行,说道:“别说了,一样没整回来。我和杰老把功德碑给砸开了,MLGBD,空的,里边啥也没有了。”
高杰点点头,刚要说话,就打了个饱嗝,捂着肚子跑向了厕所。楚易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高杰,然后对侍姬笑了一下,笑的很猥琐。侍姬却依旧处于朦胧的状态,蒋先的残魂跟舍利子都被良书抢先一步拿走了,而鬼一是有心的,她的鬼心乱了。
楚易点了颗烟,吐出一口眼圈。疏忽,这是严重的疏忽,但当时从古墓出来的时候楚易昏迷不醒,侍姬和段锦都有伤在身,剩下钱博这贱人,也想不到先行一步取出舍利子。
“准备东西,现在就去广慈寺!”楚易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了一句之后就去了浴室。而高杰正好出来,愁眉苦脸的。本来两人一鬼也算是忙活了一晚上,高杰应该饿了,可感觉胃里的东西很多,想去厕所又拉不出来,憋的是相当难受啊。跟钱博要了几片治便秘的药后,高杰就去睡了。
侍姬苍白的脸从方才的朦胧变的渐渐清晰起来,她也知道,楚易与他素不相识,而现在这个年代,真正能做到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修道之人不多了,侍姬幽怨的望了一眼窗外朦胧昏暗的天空,也不知蒋先此时怎样了。
冰冷的清水拍打在楚易的身上,洗去了这一晚上的劳累,清醒了不少。抬起左手,上面的鬼颂刺青清晰依旧,虽然鬼力封印,但伤痕不在。楚易摸了把脸上的水珠,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本以为高杰刚开始鬼压身能很快解决,想不到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坐地虹化,飞升极乐?哼哼,从楚易拥有鬼力,被鸿儒收做学生到现在,这僵尸恶鬼见了不少,就是这神仙可是一个没见到过。坐地虹化?楚易在心里骂了句粗口,要是这样也能去极乐世界,那就不叫极乐了。
广慈寺,
金碧辉煌的佛堂之上,只有良书独自一人。一白一绿两颗散发着纯净祥和的舍利子就放在雄伟佛像前面的供桌上。那颗白色的舍利中一团黑气被困其中,正是蒋先的残魂。
百褶细腻的一张脸,俊俏的有些妖异,良书笑着看着供桌上的两颗佛家至宝,笑容中却带有某些残酷。
这时一个胖胖的僧人走进来,恭敬的向良书行了一个佛礼,说道:“主持,周边四县,五座寺庙的主持前来挂单,您是否见他们一下?”
良书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庄严肃穆。
良书说道:“见!”
那胖胖的僧人回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良书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团上,不多时,五个年纪各异的僧人都是身穿大红袈裟,个个宝象庄严。进了大殿,跟良书打过招呼后,都各自坐在地上准备好的蒲团上。
良书微微一笑,说道:“天尚未亮,各位主持来本寺后有何贵干啊?”
其中一个年纪约五十开外的僧人很是有点献媚的说道:“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这夏末已近,平僧刚刚得到五斤八两上好南茶,特来送与你的。”说罢,就有一小和尚手持一华丽锦盒呈递上来。
良书接过锦盒,也没打开看,只是点头笑了一下,算作答谢。这年头做和尚可不像从前那般,粗茶淡饭,青灯古佛。
如今这别的不说,就说这商人吧,往小了说,那买菜的哪个不缺斤少两,往大了说,那些富甲商人又有哪个没做过亏心事?俗话说,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这人有了亏心事怎么办,那外国有的去教堂跟神父忏悔,而咱们这里的嘛,自然就是去烧香拜佛了。
这烧香的人一多,寺庙自然就富起来了。现在哪个去大寺庙烧香的不都得留下点香油钱啊,少的几百,多的有几万。
良书看了一眼其他四名僧人,同样的,四件价值不菲的礼物挨个送了上来。良书都一一收下。然后说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等修身养性,为的是济世救人,下次可不要在送这些东西了,贫僧先谢过几位大师了。”说罢,良书微微欠身,五名僧人连忙回礼。
五名僧人为首那老和尚说道:“良书主持法力高深,这周边几个县城都是知道的。试问哪个商家富甲没有受过你的点化,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其他僧人一一符合,马屁拍的滴水不漏。良书笑着对着几名僧人,心里却大是不屑。说了一会话,有僧人带领五名主持去了厢房住下。
良书对着供桌上的两颗舍利子,那供桌上还有不言大师和文丑的牌位。
看着刚刚五名僧人送来的礼物,哪个都不是寻常百姓能用的起的,回想起当初文丑刚刚圆寂那年,广慈寺就剩下良书独自支撑,香火少的可怜。当时良书曾经去周边几个县城的寺庙,接米接钱,可大多都遭受了白眼,甚至是直接被人家敢了出了寺门。
再看现在!
良书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光芒,双臂一展,对着两面牌位说道:“师傅,自从小时候你把我从街上捡回来就教导我要济世为怀,慈悲心善。咱们寺小,香火少,可你依然把剩下的米面吃的施舍给街上的乞丐。你的心是好的,但你错了!文丑师傅,你云游一生,救过不少濒死的孩子,都是打着长白山法华寺的名号,为他们积攒了不少功德,可你圆寂之后呢?”说到这里,良书不免声音有些哽咽,接着说道:“你圆寂不过三天,法华寺的僧人就来索要你的舍利子,我哪能给他们?那尸魔就靠二位师傅的舍利子镇压啊,可那些僧人不但不走,还对我大打出手,要不是我普霜甘露和四大皆空法相当时已经大乘,恐怕我就死在他们的棍下了!”
一挥手,把供桌上刚刚五名僧人送来的礼物打的稀烂,良书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态傲然说道:“如今,我靠一身修为,广收门徒,香火旺盛!而那些有人命债在身的贪官商人都来找我帮忙,您二位看看!这小小的广慈寺在我的手里经营五年后,如今连当初给我白眼的寺庙都来巴结我!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您们那一套过时了!哈哈哈哈!”
好似癫狂般,良书一挥衣袖拿着那颗白色舍利子,走出大殿,来到一处厢房中,唤了那个叫明清的和尚过来。
良书好似看着一件物件一样打量明清,这小和尚神情惊恐的站立在良书面前,面对良书的目光,身体开始哆嗦。
“明清啊明清,想当初我师傅绕你一命,你恩将仇报,杀了我师兄良武,你可都记得吧?”
那小和尚听了这话,更是害怕的汗如雨下,身体瘫软的跪了下来。
“五年前我把你的魂魄从先师的舍利子中抽离出来,给了你肉身,让你多活了五年,莫非,你也不谢谢本座,嗯?”
那小和尚只是连连磕头,嘴里哑哑出声,惊恐无比。
良书哼了一声,他到忘了,这具肉身是一个死去的哑巴男孩的。伸出一个指头,点在那明清的额头上,明清立马双眼大睁,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原来,这小和尚就是十年前那个DQ古尸的明清道士。良书在振兴广慈寺之余,曾经去了一次那公园下的古墓,打开了墓门,发现了侍姬的肉身。或许是疏忽,或许是天意,当初文丑只是用佛印封了古墓入口,并未下去古墓查看,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良书答应侍姬帮助她二人修成尸魔,脱离苦海,畅游人间,实际上,他是在古墓中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而答应侍姬的事,不过是良书心中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之后,他不惜耗费修为,打开镇尸碑,用普霜甘露把明清的魂魄强行抽离出来,放入了一具早以死去的哑巴男孩的身体里,养了五年。因为,这秘密里还有很多良书想不通的地方,而明清当初盗尸,或许在他身上能有些发现也不一定。
至于说是要用舍利子和尸魔坐地虹化?都是良书为了以防万一有高人到此,用这谎话遮掩误导的,楚易就被误导了。
霎时间,这小小厢房中仿佛隔绝了内外,自称一个结界。良书另一只手伸了出来,上面正是不言大师的舍利子。
良书对着已经无意识的明清说道:“你当初不是想要和这古尸灵智融为一体么?我会成全你,但在这之前,我要取你的一魂一魄!”
嘴中诵念经文,良书手指在明清的额头上稍一用力,就刺了进去,另一只手结了个披甲护身印,而那舍利子漂浮在手印上方,绽放豪光,里面古尸的魂魄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怒吼。
良书眼睛一闭,拿着舍利子的手印打在了明清的天灵盖上,顿时金黄色的光芒和白色的混白色佛光纠缠在一起。从明清睁大的双眼中可以看到,那黑色的眼球原本是支离破碎的,此时却渐渐愈合。
那明清当年和古尸灵智融为一体,但那古尸本能凶性何其狂暴,导致他的魂魄在进入后,收到重创,所以良书用肉身给他借尸还魂后,这明清的神智痴痴呆呆,仿佛弱智一样。现在,良书就是要利用舍利子的力量,把明清的魂魄重新聚合。
只是一分钟不到,明清的眼球恢复了圆润,眼睛里也有了身材,但马上又变的混浊不清,因为良书的神识在他魂魄聚合的一刻,冲进了他的脑中。
一片黑暗中,良书的神识在明清完好无缺的魂魄里寻找着明清的一切往事,可让良书不解的是,眼前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支离破碎的段段场景,可以推断是当时明清盗古尸时的场景,但却不连贯。
这明清来路不明,当年文丑为了守护古尸,并没有去寻找明清背后的势力。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良书就很简单的想到了这个用护身印引发舍利子佛力重新聚合魂魄的法子。
良书的神识在明清的识海里努力的寻找,突然看见黑暗中,虚空漂浮一座墓碑,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四行子:十墓七杀,猛鬼破坟…刚看了两行,那墓碑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太极图照向良书。
这让他措手不及,神识就这么被打断了,回到了本体。良书猛的睁开眼睛,收起了佛印,那明清倒在地上,神志不清。
这一下来的很突然,但良书退的即时,并没受伤。他冷笑一声说道:“好一个十墓七杀,可惜了,下面两句话没看到。不过么…”
良书开始沉思,那太极图虽然是道家法术,但他从那图上的两个鱼眼中却看到了密宗法咒,不难想象,结合佛道两家之长,做成隐秘的禁制放在明清的魂魄里,哪怕是他魂魄受损,只要一复原,这禁制也跟着复原,好高深的手段啊。
良书已经想到是谁了,能用出这一手的,肯定和北宋国师普罗驼有莫大关系,明清背后的势力怕就是这密宗喇嘛的后人。
虽然只是两句话,但良书已经大概猜到了这古墓的秘密。
“十墓七杀,猛鬼破坟。哼哼,怕是这样的古墓还有十座了,不过本座只要这一座就足够了。”良书转眼看向那明清,说道:“如果不是本座,你现在还和那古尸的魂魄纠缠在一起,受尽煎熬呢,不过本座要遵从先师遗训,你还是要回去的!”
手上一推,那舍利子缓缓的飞向明清,良书双手结四大皆空法印,这厢房中凭空就出现许多晶莹剔透的水珠,将明清和舍利子围在中间。
良书爆喝一声,金光大盛,小小的厢房中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归于平静。
段锦回到家里,换了干净的衣服后,看看天色,隐隐泛白了。想到楚易他们还没吃饭,就去大市场的早市买了菜,到了钱博家。
楚易洗漱完毕,收拾好了东西,知道段锦还得来,不然这三个大老爷们没饭吃啊,总不能靠侍姬吧,这女鬼前世可是贵妃,然后又是将军夫人,不用想都知道,不会做饭地。
钱博和高杰都去睡觉了,楚易仔细检查着带的东西,文房四宝现在只有三样,而切鬼力尚未恢复,楚易还不敢轻易解开封印。
觉得差不多了,楚易就跟侍姬商量了一下去广慈寺的事,可刚开口,就看侍姬眼中蓝光突然旺盛起来,楚易也感觉到了,这正统楼内正有一大股不寻常的东西侵入进来。
这时段锦正好来到钱博家楼下,刚进楼道,就打了个寒战。段锦嘀咕一声,还奇怪怎么这么冷了?
“碰”的一声响,吓了段锦一跳,回头一看,是楼道的大门关上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往前走,她却没发现,楼道里声控灯下她的影子开始了变化,急速扭曲着,然后一分为二,在二变四,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段锦的身后就多了一群黑色的阴影。
正文 第十章 鬼围楼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37 本章字数:3951
夏天夜短天长,这到了清晨时分就基本上两天了。可今天不同,外面本来蒙蒙亮的天色一下暗了下来,侍姬对此感觉最是敏锐,首先感到不对,楚易心中明了,很利索的在房间和门上贴满诗文。
隐隐的,透过窗外,可见外面有条条黑气一闪而过,楚易拿出三世镜想了想,把三世镜给了侍姬。手中掐了个术决,两只纸鹤飞到左右肩膀上。
“咚咚咚!”有人敲门,楚易看了一眼侍姬,然后很小心的走到门口,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的却是段锦,那段锦刚要说话,楚易眼中精芒一闪,左手向后一引,房中一张宣纸飞了过来,在这过程中直接幻化成纸剑。
伸手一指,那纸剑直接刺进段锦的胸膛,段锦惊讶的看着楚易,那纸剑插在胸膛上,却没流出一丝血液,而是从伤口上冒出滚滚黑色的烟雾,接着,段锦的容貌开始急速的老化,满头青丝变作雪一样的白色。
“嗷!”黑烟从段锦的五官中汹涌而出,全身就像融化了一样,楚易翻手一挥,一阵微风吹过,这段锦直接化作黑烟消失了。
楚易在开门的时候,圣贤之眼就看到外面的人不是段锦,而是恶灵幻化的。只不过,这样以来,楚易就想起,那段锦回家换衣服,肯定是还要来的,抬头像楼道里望了一眼,现在是整栋楼都弥漫着一股阴煞气息。
楚易转头跟侍姬说道:“把门关好,我去找段锦,你赶紧把钱博和高杰叫起来。”之后就拿上准备好的装满家伙的背包出去了。
这鬼气来的蹊跷,而且反胃如此之大,看样子也不单单是这一栋楼,侍姬赶紧去卧室把钱博和高杰叫醒。
段锦正走着,每走几步,就感觉越来越冷,竟能看见自己呼出的哈气了。本能的,段锦感觉到不对劲,毕竟也是见过几次鬼了,这么反常的现象让她提高了警惕。但…提高警惕也没用啊,她不会法术的。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段锦抬头看了一眼,灯光又亮了,接着又暗,如此反复,仿佛霓虹灯一样,段锦胆子再大也不敢再看了,撒腿就跑,可刚要迈步,脚裸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妈呀!”段锦惊慌的叫了一声,手中的菜也扔在地上,颤抖着肩膀往下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看到,脚裸上什么也没有。
段锦如释负重的拍了拍自己不是很饱满的胸脯,原来是虚惊一场。转过脸,马上就愣住了,头发突的就炸了起来。
面前一个身穿红色小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打着阳伞,站在哪里,笑呵呵的看着段锦。
这一身连衣裙分外可爱,小姑娘歪着脑袋本来有点小萝莉的味道,可偏偏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冒着泡的血水从两个空空的眼眶里流出,流到嘴上的时候,小姑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吧嗒吧嗒嘴,很享受的样子。
段锦像是被定了身一样,站着不敢乱动,小手紧紧攥紧,汗如雨下。
“大…姐姐…我的血很好吃呢…可我吃腻了….要不,我吃你的…好么?”小姑娘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好像八十老欧般。
这时灯光完全暗了下来,只放出那么一点点的光亮,昏暗的环境里,前面有这样一个“人”,段锦唯一的选择就是转身逃。
可身子却动弹不了,脚裸上刚才那股阴寒的感觉又上来了,这次段锦能很清楚的感觉出,一双手分别抓住了她的双脚,让她逃脱不能。
那小姑娘“呵呵”一笑,向段锦走了过来,伸出手,慢慢的往段锦脸上抓来,段锦要用手去阻挡,可双手也被一双虚空中的手抓住。
那小姑娘的小手快要到段锦的脸上时,本是嫩白的手上手指甲突然有如狮子的爪子一样,变的老长,段锦吓的眼睛一闭,有些泄气的哽咽了一声。
“段锦,跟我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一声男传到段锦的耳朵里,段锦心中一宽,比是楚易到了。于是也跟着念了起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声音单纯清脆,让那到了眼前的鬼手突的就退了回去。
这首《正气歌》段锦是知道的,于是接着念道:“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感觉手脚上一松,段锦睁开眼睛,就看见楚易站在面前,歪着脑袋看着她。
而楚易右手一柄纸剑插在那个红裙小姑娘的天灵上,那小姑娘长大嘴,哀叫了一声,变作一股黑烟,散了。
脱离的危险,段锦心中一松,看见楚易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没来由的,眼圈一红,就要苦出来了。
“要哭回去哭去,这可不是好地方。”楚易说着,左手抓住段锦的右手,就往上走。段锦哽咽着跟着楚易走,也不说话。因为她见楚易走的很慢,而且楚易肩膀上两只纸鹤伸展着翅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段锦就知道这里还不是很安全。
楚易刚才往下来的时候,可也不算是很轻松,这整栋楼都没有了一点生气,而且就这么几层下来,一波波的恶鬼楚易消灭了不少。楚易每下了一层,就感到后面自己刚才清除出来的地方又有一大股阴煞鬼气出现。
把手中纸剑一抛,那纸剑“嘶嘶”声中,开始解体,变作了三只纸鹤,闪着淡白色的光晕飞到二人前边探路。
危险的时候,只被抓着手,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没有多大安全感的,所以,所以段锦很自然的,又拽着楚易的衣角,紧紧的挨着楚易的后背。
楚易手上的术决也不停的转换,此时整个楼道里的灯光都灭了,一层层黑色的迷雾中只有纸鹤的光芒照着前方的楼梯。
纸鹤驱散着一层层迷雾里的煞气,可周围依然冷的仿佛冬天一样,楚易一边凝神戒备,一边调侃道:“冷啊,又冷了,这要是再来把火,咱俩又能来个冰火双重天了。”
段锦瞪了楚易一眼,没心情跟他贫嘴。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三只纸鹤鸣叫一声,化作三道白光冲进了前方的黑暗中。
楚易感到周围的迷雾仿佛有生命一样,像两人快速的收缩着,好像要将他们吞噬一样。
“起!”一手向上一指,四张写有诗文的宣纸分四个方向,分散开如四面墙壁一样,将楚易二人保护住。
四面八方火星四溅,诗文上蕴藏的儒家正气层层叠叠的想周围扩散,接触到迷雾时,那迷雾中隐隐可以看见许多人影闪动,凡是接触到这儒家气息都身冒火星,嚎叫不止。
前方又传来几声纸鹤的鸣叫,那是到达钱博加门口的信号,楚易也不再耽搁,双手从肩上把两只纸鹤抓在手中,然后双手仅仅的一握,“嘭”的爆出点点白色的星光。
同时,身边的四张纸墙也和那纸鹤一般,爆裂开来,白色的星光所到之处恶灵避异,前方的黑气驱散开,正好是门口,楚易让段锦进去后,自己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把门关上,在门上贴了一张宣纸。
钱博等人在屋里是没事,可这整栋楼还有更多的人,楚易将身体内的儒家正气提到最高,在迷雾中快速的穿梭着,更抛洒出无数只纸鹤,把写好诗文的宣纸让那纸鹤叼着,各自去寻找生人气息。
那写纸鹤极有灵性,各自找到一家门口,然后往门上一撞,嘴中的宣纸就贴在了门上,保护里面的人不受阴气侵袭。
楚易跑到楼顶,观望了一下,还好,这股阴气只是围绕着脚下这栋楼,其他的地方并无异样。
拿出三世镜,楚易吸了一口气,这良书手段毒辣,一波接一波的给楚易制造麻烦,这整栋居民都是无辜的,为有赶快解决这些煞气才是。
猛的提起一口体内儒家正气,楚易打出三张纸鹤,让纸鹤带着他飞了起来,约有十米高的时候,楚易将三世镜往下照去,一手按在镜子的背面,将一般的正气都灌输到里面。
“散!”
五彩光华如决堤的洪水,更是九天银河倾斜而下,壮观耀眼,瞬间覆盖了下去,那些煞气在三世镜的光芒下,渐渐的消散开来。
楚易身上衣摆无风自动,仿若九天凡仙,光华照耀下,他却是眉头皱了起来,这五彩光华中,隐隐掺杂着一股佛家气息,点点佛光在五彩的银河中上下驰骋,这佛光他是见过的,正是梁宽救他时,他在梦中见到那股琉璃佛光,释家高深法术的一种。
眼看黑气消散,楚易落到地上,想的是那梁宽拿走三世镜后,莫非是从镜中找到了什么?难道他前生和佛家大有渊源,梁宽要是真的想从三世镜中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除非他直接进到里面去,可一般的恶鬼阴灵哪受得起这镜子一照。
可这镜子现在能拥有琉璃佛光,却是让楚易很费解,也不知那梁宽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
想不通就不想,楚易转身就要回去,可心中却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又仔细的站在楼顶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从这里看去,整个县城镇内的风水格局全变了,钱博家里是南街,所处位置应该是八卦中的“离”位,可现在那“离”一点也感觉不到了,感觉上是一片虚无。
整个县城的其他三个方位情况也差不多,有的是虚无,有却是四象乱套,本有的卦位一个个都消失了。
而四象挂位全都像中央大街汇聚,楚易往那边一看,应该是青冈宾馆的位置,九宫八卦方位全都汇聚到一处,也就是几种在宾馆那里。
县城的风水格局随着时日的变迁,虽然有些不同,但风水气势却不会有太大变化,有人气的地方,八卦生气自然旺盛,可这么一来,九宫乱位,全凭一点汇聚,这风水一乱,县内的人受到的影响可是太大了。
楚易赶紧下楼,回到钱博家,无奈的看了一眼侍姬。侍姬转过身,往窗外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点点头。
她虽然不如楚易有圣贤之眼,可也能察觉出这风水格局有变化,人体五行磁场随着也会跟着变化,严重的话是会死人的。
她和楚易都知道,这是良书做的,目的是要牵制楚易等人,可没办法,楚易必须去把这个风水改换过来。侍姬要暂时放一放蒋先那边的事了。
楚易点点头,事情越来越复杂,唯有冒险了。楚易咬咬牙,走到卧室中把门关上。
钱博和高杰也不敢多话,都等着楚易出来然后分派任务呢。段锦来到侍姬身边,她虽然神经大条,但并不是傻,也能体会现在侍姬的心情,蒋先的残魂就在县内,可却迟迟不能相见。这对生死恋人经过千年苦难,受尽波折,这样的心情段锦也跟着伤心。
卧室中,楚易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坐床上,看着左手的鬼颂刺青。要想能控制鬼力,必须要正邪平衡,可现在他体内的正气明显低于解封后的鬼力,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在短时间内提升儒术修为。
修道一途没有捷径,但楚易现在却只有一搏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解封鬼力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0 本章字数:3624
站起身来,伸手抚摸着鸿儒留给他的一个玉符,将它摘下,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说道:“学生无能,儒术早已浅薄,驾驭不了这鬼颂刺青,可现在时事所需,学生不得不走步险棋,将老师留下的玉符用了…”
说罢,也不在迟疑,拿出三世镜和鎏金佛血的墨汁,咬破手指,蘸上墨汁在左手刺青上用蝇头小子,写上了孔子七十二门徒的《后世白话》。
随着诗文写上,左手渐渐的开始颤抖,仿佛不想屈服在这股浩然正气之下,蠢蠢欲动,更让楚易有着钻心的疼痛感觉。
咬紧牙关写完诗文,楚易右手强行将要不受控制的左手放在三世镜的镜面上,那左手一接触到三世镜,冒出滚滚青烟,五彩光华从镜面射出,映照出一个青衣女子,那女子在这光彩中如困牢笼,面目模糊不清,青烟中一股白色的雾气围绕着这青衣女子,化作一把琵琶,吟唱着那句诡异的曲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奴家吊起来呀…”声音哀怨伤心,听的楚易心中莫名的伤感。
心中有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什么碎了一样,鬼力的封印破了,汹涌的鬼力奔涌而出,可全部被三世镜的光华笼罩住,脱困不得。
楚易发动三世镜也坚持不了多久,右手将那枚玉符拿了过来,此时身体里的儒术为了发动三世镜而接近干枯,再看那青衣女子却是面容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隐隐能看见个轮廓。
“老师助我!”心里喊了一声,楚易将那玉符按在自己的眉心,这玉符曾是他老实鸿儒三十年佩戴在身边的一枚古玉,这玉符收到鸿儒修养浸淫,很有灵性。
而且上面有鸿儒亲自刻上的古体诗文,正气浩大,楚易一直带在身边,如今却是要毁了。那玉符接触到楚易的眉心后,玉身上开始出现裂纹,浩然正气如须弥芥子般涌入楚易体内。
要说这玉符可不会这么轻易损坏,但自古相传,极品好玉自有灵性,能通心神,此时楚易用神识与玉石相通,要借用这股正气填补自身的力量和提高自己的修为,玉比护主,自然不能让鬼力反噬楚易,便自动碎裂,发动正气保护主人。
此时的楚易被五彩光华和青色的鬼气团团围住,体内波涛翻滚,脑中唯有一线清明,心中默念《正气歌》。
正气,鬼力两股力道在楚易身体里横冲直撞,楚易却迟迟不能让两者融合,眼看那三世镜中的五彩光华困不住鬼力四散,楚易就看见那镜子里,仿佛遥远的虚空中,一道琉璃金光发出,射在自己的胸口,更是在这光芒中,楚易仿佛看见了一个胖胖的小和尚在对自己微笑。
“咔嚓!”三世镜虽是上古宝器,可如此正邪力量混乱之下,又加上楚易修为不够,不能完全让三世镜发挥最大功效,终于碎裂了。
镜子碎了,但楚易的神智却清醒了,身体那两股力量随着这道琉璃佛光的进入,慢慢的压制下去,直到平稳消失。
楚易无力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脸通红。
“MLGBD,这下玩大了,上古宝器啊,在我手里就碎了。”有写沮丧的看着地上的镜面碎块,楚易哭的心都有了,这要是有高人在场帮助,这镜子说什么也不会有事的,都怪自己儒术修为不深啊。
说是这么说,但楚易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爷们,碎了就碎了,说多了都是故事。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然后,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犯愁。
鬼颂刺青中的鬼力他能感觉得到了,而且比以前那种牵制的感觉不一样,而是和儒术一般,楚易的神识能清楚的感觉到鬼力在体内运行。
浩然正气依旧存在,可问题是…有了玉符的帮助,这浩然正气非但没有提升,却下降了不少,鬼力也不如以前那般骄横,这下确实是平衡了,可楚易感觉反倒不如从前那样体力充沛了。
“白玩?”楚易坐在地上,点了颗烟,废了半天劲,老师送给他的保命玉符和三世镜两件古物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白玩啦,白玩啦,赔了!
楚易有点懊恼的想着,可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刚才在镜子中看见那琉璃佛光中的白白胖胖对自己微笑的小和尚这一影像出现在脑中。
楚易豁然开朗,力量是自己修炼出来的,浩然正气和鬼力现在能融合在一起,阴阳调和,只要多加锻炼,是可以成长的。
一拍脑门,楚易笑了,赶紧大口抽了几口烟,也不去多想那小胖和尚是谁了,是谁都不重要,现在还有事要办呢。
就这么会功夫,外边的高杰却难受死了,这肚子里涨涨的,分明就是想去厕所,可是到了厕所一蹲下来的时候,拉不出来了,憋的他是现在是一点东西都敢吃,饿的只能喝水。
段锦和钱博看高杰那难受样,都忍不住偷笑,侍姬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当跟自己没关系。
楚易开门走了出来,大家都担心的看着他,毕竟刚才屋里的动静不小,都担心他。
“放心,一切都在哥掌握之中!”很风骚的甩了甩头发,楚易大手一挥,就要说下一会要做的事,可高杰有点忍不住了,这时候他也知道是侍姬给他下手段了,难受啊,谁叫自己乱说话呢。
“这位大姐,姑奶奶啊,小弟我错了,裤衩都错掉了,你就原谅我吧,我这嘴没把门的,我以后可不敢乱说了。”高杰伸手就要抓侍姬,可扑了个空。侍姬哼了一声,不理他。
不能嘀咕了高杰这人的猥琐品质,这贱人做在地上,像是泼妇似的,双手胡乱拍着地板,哇哇大哭,嘴里念叨:“你要是不原谅我,那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呜呜呜呜,我不活啦,我可不活啦。这比便秘还难受啊,你…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说着,高杰看茶几上有火柴,高杰就拿出跟火柴,划着了,说道:“我就自焚,我就死给你看!”
段锦撇撇嘴,钱博摇摇头,楚易仰头看天花板,这高杰太丢人了,用火柴自焚还亏他想的出来。
侍姬很是无奈的对着高杰吹出一口冷气,说道:“以后注意点!”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机,她还是打算让高杰多难受几天的。
冷气扑面,高杰就觉得身体一片舒爽,但马上高杰一挺脖子,捂着屁股就冲向了厕所,然后就听里边乒乓直响。
“他...他在里边放鞭炮啊?”段锦惊讶的说出一句啊话,把大家都雷的不行。
“说正事。”楚易伸展了一下左手,然后在几个事先准备好的背包上用左手一划拉,就看那背包瘪了下去,把里面的宣纸都吸进了须弥鬼界。
“我看了,四象汇聚的地方是青冈宾馆,要想恢复风水格局,就得去那用点东西把四象八卦给重新引回原来的位置。”
段锦一听“引”这个字,就怕了,说道:“我可不干了,别再想利用我去引那些恐怖的东西。”
“放心吧,这次你不是主力。”
“那谁啊?”两人一鬼同时问道。
楚易往厕所瞄了一眼,很*的笑了笑。
风水变乱,全县的人都收到影响,一个个昏昏欲睡,幸好这是早上,基本上都在家还没起来,这么一来,到是很多人直接就在睡梦中晕了过去。
而菜市场这一类早上人多的地方,却是稀里哗啦的倒下一大片,人们都是莫名其妙的打瞌睡,然后就那么趟下了。
一时间,整个县城死气沉沉,静的出奇。
楚易站在宾馆门前,里面打听的服务员都躺在地上了,很安静,大街上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身后是钱博等四人,只不过,高杰的脸色有点难看,是相当的难看了。
“动手!”楚易说了一声,高杰马上就双腿一瘫,声音哆嗦着,说道:“为什么是我啊?”
钱博拿着把片刀,来回摇晃,很是*的笑着,而楚易无所谓的说道:“当初良书要你的肉身,就是因为你独具慧根,稍微指点一下就能沟通阴阳,所以是你!”
段锦对这个是不懂的,但侍姬却是明白了一些。
“不懂!”高杰很干脆的说道。
楚易手中折着一个纸鹤,接着说道:“阴阳八卦不分家,我要想把四象九宫给引导回原来的位置,就必须要沟通到阴阳,说白了,就是要在这地脉里找出一纯正天然的阴阳之气,这才能和四象九宫沟通上,至于怎么在地脉里找嘛…简单啊,用你的血就成了,哎呀,别说哈,这么多年哥们,我都没发现,原来你还是一阴阳人啊。”
“滚犊子吧,我不傻,你看这县城的人都迷糊过去了,唯独你我,还有钱博段锦没事,这说明他俩也不是啥正常人,为什么非要我的血啊?”高杰太着哭腔,很是气氛的说道。
“有我在,还能他俩昏迷过去?开什么玩笑,我都用诗文点开了他俩的灵智,不然他俩早睡过去了,行了,别废话了,钱博动手!”楚易一摆手,段锦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洗脸盆放到地上,钱博挥舞这片刀,狞笑着看着高杰。
高杰动不了,因为侍姬在他身后,让他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刀光一闪,高杰手背上就是一个大口子,鲜血哗啦哗啦就流了下来,段锦有点看不下去,把头转了过去,高杰这贱人早晕了过去。
看洗脸盆里的血也差不多了,钱博紧忙的用准备好的纱布给高杰包上,然后段锦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葡萄糖给高杰灌了下去,这就算是处理完了。
楚易把自己带来的所有鎏金佛血墨汁全都倒了进去,然后吩咐了几句,就拿出宣纸,让大家用这血墨写诗文。
但这时,从宾馆里传出一声诡异的怒吼,似虎似狼,听了骄人心惊胆战。侍姬却是眼中蓝芒闪耀,直接化作一道蓝光就冲了进去。
楚易说道:“按照事先说好的,赶紧写出十万字的《九宫图》把大门和一楼的窗户都封死,我进去看看。”说着,楚易在宾馆门前的一尊石狮子上用血墨写上了镇邪诗文,让钱博三人都呆在这里,随后进了宾馆。
正文 第十二章 斗尸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0 本章字数:5520
此时四象都结集到了宾馆之内,楚易训着侍姬的身影去往二楼,这里的气象磁场混乱不堪,楚易意念所到,左手刺青快死增长,布满到胸膛处。磁场混乱,必定引来阴灵恶鬼,而方才那声怒吼却是实实在在的,看侍姬的样子楚易就猜到几分。
楚易来到二楼,就看见侍姬站在前面,而侍姬前面的却是一身穿古代铜甲的男人,这男人身高将近两米,一身全身铠甲威猛无比,只是这人脸上却是青紫色的,眼中没有眼球,而是浑浊的白色。
千年古尸?楚易看侍姬那欣喜中带有深深思念的眼神,就知道这人就是蒋先,那具千年古尸。可这具僵尸却是有呼吸的,他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和嘴中呼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脸上和手上只是皮肤干枯,但依然饱满粗大,上面更有条条黑色的血管一样的凸起,随着他的呼吸而缓缓蠕动。
“阿郎,你还认得我么?”侍姬哽咽的向那古尸问道,虚影般的身体又如水蒸气一样,时聚时散,可见其激动万分。
那古尸对侍姬的话没有半点反应,而是从嘴里说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来:“汝乃宋之将军,尔等犯我疆土,必杀之!”声音沙哑涩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不好!”这僵尸能有呼吸,乃是成尸魔的先兆,比是那良书给他放了出来,可他看似却还保留了一些神智。九宫移位,四象混乱,此地已经是大凶地,加上这一具千年尸魔,楚易出手就不惜余力,右手在左手手心上一点一引,吧嗒吧嗒,一群群纸鹤倾巢而出,群起鸣叫着飞过侍姬头顶,向那古尸撞了上去。
哗啦啦一群纸鹤不下五百只,其每一只淡淡白光加在一起,形成耀眼的光晕,而那古尸眼中红色的血光一闪而过,手臂举起,从身后取下一柄长戟,在胸前一挥,强烈的紫色阴风从那长戟中恶狠狠的刮出,侍姬被这阴风吹的身体倒飞,而那些纸鹤挣扎了几下,然后就顶不住那股阴风,全都碎裂掉在地上。
侍姬倒飞到楼梯口,勉强稳住身形,而楚易却是纸鹤之后,冲向了古尸。
右手握着三柄纸剑,左手鬼力形成青色光晕缭绕在手臂上,先是甩出三柄纸剑,右手掐了个剑诀,然后左手五指大张,同样刮起一阵青色大风。
那古尸怒吼一声,震的整个楼道一阵颤抖,双手握住长戟,举起劈下,迎面飞来的三柄纸剑其中一柄被劈成碎纸,可楚易右手剑诀一引,两面两柄纸剑画了一个弧度,分别从左右刺向古尸的面门双眼上。
“咔嚓”,古尸略微抬头,张嘴将两柄纸剑的剑尖紧紧咬住,而楚易左手挥起的大风正好到了,呼啸之中,那大风形成龙卷,楚易大喝一声,右手打出一条长长的由天一重纸组成纸龙,左手鬼力发挥到楚易目前能掌控的极致。
随着天一重纸层层叠加的重量,楚易紧随其后扎进了方圆有三米多宽的龙卷里,一时间,那古尸的怒吼更加狂热,楚易只有闷哼连连。
紫色的尸气和楚易的鬼力再加上浩然正气这么一掺和,四周混乱的四象磁场开始以更大的频率波动,五行灵气时而充盈,时而消失只留下混沌之气,侍姬在这当中苦不堪言,极力的变换着自己的形态,以免被这混乱的磁场搅碎。
良书这时带着一广慈寺一众僧人来到公园内,良书自是不必说,修为高深,风水混乱对他没什么影响。而他带来的那些僧人却也是个个都修习佛法,心智牢固,体格健壮,看上去都有不凡之处。
来到古墓的入口凉亭处,良书叫人打开封口,僧人一个挨一个下去。回头往中央大街的方向看了一眼,良书冷笑一声,说道:“当年这古尸就要先师坐化才能镇压,这次我看你楚易用什么跟它打!”说着就进了墓道。
原来,那良书当时从明清的魂魄中看见了那“十墓七杀”的碑文后,就将良书的魂魄又打入了舍利子内,和蒋先的尸魂重新融合在一起。
这次有良书在里面做了手脚,那明清和蒋先的魂魄融合的时候,就算是帮蒋先完成了尸魂的蜕变,让他有了一定的神智。
这就是为什么蒋先虽然看似清醒,却不认得侍姬,只记得自己是北宋将军。而蒋先的肉身本来良书是打算用高杰那罕见的能头痛阴阳的身体来着,可惜让楚易的借物化形术蒙骗了过去。
这也难不到良书,古物铠甲良书早就从外地文物贩子里手中又买了一件唐朝的古甲,据说层是唐太宗御赐给魏征的铠甲。而肉身嘛,有点难办,不过那县外来的五名僧人却是帮了良书大忙。
良书将这五名僧人的魂魄抽离体外,人后碎尸,重新缝合,良书的普霜甘露能滋养万物生机,这五尸合并更不在话下。
一切准备好之后,良书派人去了县外的一处墓地,挖开了十八座老坟。这些老坟都是葬的命犯八败,或者五行不全,再就是女子生前行为不检的。这些人本身的命脉就残缺,命运多羁,重要的是,本来这些死人生前都是命中却少相应的五行命星,而且有的也是已经结过婚的,良书用民间冥婚的仪式,将这些古尸两两一对,更将三对分别是女女合葬,男合葬在一起。
九副棺木分成八个方向,放在县城四周,剩下一个自然就放在了宾馆哪里。俗话说,人的命天注定,良书倒转阴阳,让这些尸骨本来是死后没有冥婚姻缘的却硬是拼凑在一起,颠倒了五行,让县城四象混乱。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那蒋先完成尸魔的蜕化,只要它在那边拖住楚易就好。
高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那么多血给放了出去,让这体格本就不怎么好的宅男小脸惨白,可事已至此,高杰对着钱博就是一通勒索敲诈。
然后人命的靠着石狮子坐下休息。而钱博和段锦奋笔疾书,拿着毛笔,一张张的用血墨写诗文。
段锦还好,毕竟是正在上大学,写起字来还算流畅。钱博就不一样了,他自己都记不得多久没写过这么多字了,写的手指酸疼,手腕痛苦难当。关键是这字体还需要是繁体字的,比划繁多,把钱博累的满头大汗。
正写着呢,就听头顶“**!”一声,二楼的窗户齐齐碎裂,一股旋风冲了出来,楚易身体倒飞而出,砸在了地上。
段锦二人跑过去一看,楚易满嘴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衣服没一处是好地方的,都泛着紫色的焦痕。
“写完了没有啊?我要挺不住了!”楚易一咧嘴,站了起来。
“快了快了。”钱博一看楚易没事,也知道事情紧急,赶紧又回去写了起来,段锦抿了抿了嘴唇,说了句小心点,也过去写了。
高杰哼哼唧唧的没动地方,坐在那装死。
楚易擦了下嘴角,吐了口血痰,左手上下一番,天一重纸在前面开路,楚易在后又冲了进去。
这时蒋先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一手持长戟,一手闪耀着紫色的火焰,而和他相对着的是侍姬。
“阿郎,阿郎,你可记得我将腹中胎儿血肉喂给你,帮助你修成尸煞?你可记得千年里,你我相守古墓中,虽然你神智不清,可我一直守在你身边?”侍姬飘荡在空中,缓缓的对着蒋先诉说着,身影上也有几道紫色的伤痕。
那蒋先充耳不闻,手中紫焰爆射而出,奔着侍姬就打了过去,阴风扑面,侍姬唯有躲闪,可左手上依旧被紫焰烧伤了一大块。
“他现在神智不清,你何必跟他多说!”楚易左手掐住一张宣纸,青烟冒起,白色的雾气包裹住宣纸,楚易伸手一甩,那天一重纸告诉旋转着,这一纸飞出带有正邪两道起眼,阴阳相符,如一柄锋利的飞轮,撕破了空气,斩向蒋先。接着楚易左手拍向地面,手臂上的黑色刺青活了一样,伸展出来,向地上蔓延,组成了一个繁复的图案。
蒋先手持长戟,整个长戟都燃烧着紫色冰冷的紫焰,飞旋的天一重纸击打在长戟上,“呛呛呛”三声,纸碎,蒋先倒退了几步。
如此以来,蒋先凶性更盛,一跺脚,大理石的地面被震碎了一米方圆,嚎叫着挥舞这长戟就冲楚易奔了过来,每踏一步,地上就出现一个大坑,声势凶猛至极!
楚易左手按在地上,那刺青组成的图案眼看成形,蒋先已经来到楚易身前,长戟劈下,侍姬娇喝一声,身影化作蓝光冲了下来,可楚易右手向上一举,手上一叠纸张哗啦啦如春树开花,那一叠纸层层叠叠的伸展开来,挡了一下长戟的劈砍,可也让楚易身形一沉,双腿弯曲跪了下来,膝盖把地面砸了凹陷了下去。
一咬牙,楚易骂了句粗口,左手稍微抬起,然后重重的在地上一拍,霎时间,地上的刺青图案如活了一样,冒着黑色的光芒将楚易和蒋先围在一个大圆中。
条条刺青就像蔓藤一样,伸展到蒋先身上,然后互相缠绕,闪耀着黑色致命的气息把蒋先围了个结结实实。
楚易飞身而起,向后飞退,双手举起,然后大力的落下,嘴里喊道:“给我爆!”
随后,那刺青上的黑色光芒中闪现出青色的星光,接着,“砰砰砰”接连无数声爆炸响起,侍姬在空中只感觉仿佛这空间就被撕裂一般,身形不免又急速的向后退出十米多,直接退到了大门外。
而楚易回头喊道:“外面好了么?赶紧的!”正说完,耳边就听一阵阴风刮起的声音,下意识的,楚易身子向坐一偏,身子一扭。
就看那爆炸的迷雾中,蒋先完好无损的双手倒持长戟,从下向上,带着紫色的燕尾挑了过来。
楚易慢了一步,长戟的利刃挑在了楚易右肩膀上,顿时血肉横飞,鲜血好似鲜花盛开一样,喷射而出。
“呃!”楚易闷哼一声,身子向左边就飞了出去,脑袋和肩膀先着地,狠狠的砸了下去。
外面,侍姬听了楚易的话,她也知道,此时蒋先谁也不认得,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北宋将军的身份,如果不先制止住他,别说两人相认了,恐怕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
“快,把诗文都贴过去!”
钱博和段锦慌忙的把写好的诗文宣纸贴到宾馆一楼的各个窗户上,高杰也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跟着帮忙。
侍姬是不敢碰那些宣纸的,一闪身,又进入了宾馆。
蒋先受了刺青爆炸这一下,体内的尸魔凶性提高到了顶点,说了第二句话:“汝奋战三军,尔等岂敢伤我!”
这一声,仿佛狮子吼一样,侍姬刚刚进来,就身影一泄,看见楚易爬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肩膀,很艰难的要站起来。
侍姬赶忙过去将楚易扶起,后边蒋先追了过来,侍姬不舍的看了一眼蒋先,嘴里念叨:“阿郎…阿郎”一边从还没有贴上宣纸的窗户中抓着楚易飞了出来。
正好钱博贴到这里,二人飞出,钱博就将宣纸贴上。
楚易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一楼的窗户和正大门都贴好了,挣扎着站起来,身体难的很,肩膀上紫色的伤痕更是让他疼的冷汗直流。
段锦赶忙用毛巾要给他包扎,楚易一挥手,然后峡谷前迈了一步,左手在肩膀的伤口上蘸了一把血,然后凌空写下《正气歌》的字句。
念道:“四方正气,传承汝身。借八方地脉,引八卦归位!”
血写的诗句凌空见风就涨,犹如一面血墙。楚易做了个收拾,这血墙直接向着宾馆倒了下去,砸到地上,飞溅成血花。
就此,大地开始颤抖,一楼窗户上的诗文血字闪闪发光,几个人就看见,黑白两条巨大的光晕从宾馆地下飞出,在整栋大楼上盘旋飞绕。而虚空中,随着这阴阳二气的出现,八种颜色的卦象也跟着从宾馆中飞出。
那阴阳二气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太极图,八色卦象围绕在太极图的阴阳鱼周围,缓缓转动,流光翻转,耀眼绚丽。
楚易仰天大喝道:“各方土地,八卦四象,还不归位!”这一声不下于蒋先那一吼,声音扯响天际,穿透苍穹。
那太极图蕴藏着万物生机,这一出现,自然是引领者八卦四象各自归位。卦象分八个方位飞了出去,而太极图缓缓的旋转着如镜面一样,一份为二,一面落到地上,沉进地下。一面飞向天空,冲破了天上的灰色乌云。
阳光直接透射下来,照耀着大地。
“四象归位,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县内的人自然就会醒来。”楚易有些脱力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就要倒下,钱博将他扶助问道:“那蒋先呢?”
侍姬也焦急的看向楚易,完全不顾阳光洒下,段锦紧忙用衣服将侍姬护住,以免她让阳光给伤了。
“放心,死不了,这四象恢复正常只是第一步,大家赶紧跑先!”钱博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见整个宾馆楼上楼下的窗户随着一声怒吼全都碎裂。
门口的宣纸随之飘飞,一个古铜色的人影破墙而出,正是蒋先。四象是归位了,可蒋先的尸魔之身也完成了。
既成魔,就非鬼,非尸。阳光普照对他没有太大影响,更随着他破墙而出,尸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天色又变,变的漆黑,仿佛暴风雨的前兆一般。
这一下,除了侍姬,其他人可都不想在这里多留一秒钟,钱博背起楚易就跑,高杰也颤颤巍巍的紧随其后,侍姬却是茫然的看着蒋先,段锦无奈,她抓不着侍姬啊。
她正着急呢,侍姬哀鸣一声,转身飞去,段锦这才跟着跑了。
几个人连呼带喘的往钱博家里跑,没办法,县城内哪都是人,眼看就要醒了,只有往钱博家去了,那里毕竟还有楚易为了保险起见而准备的儒家阵式。
几个人谁也不敢回头看,总算是跑回了钱博加,侍姬却是留意了蒋先,他行动很是缓慢,此时还有时间布置一下。
段锦用纱布和消毒水给楚易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楚易就说道:“三世镜碎了,没办法,只有试试我的办法了。”
拿毛巾蘸了水边擦脸,楚易边在高杰耳边低声吩咐着,等楚易说完。就看高杰脸上似笑非笑,很是有点无奈的看着楚易,说道:“大哥,你电影看多了杂的,那可是怪物啊?你想帮他治好失意?但为什么还是我啊?”
楚易一指钱博,就看钱博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脸上大汗淋淋,高杰往下一看,钱博的腿上裤子都被血染红了,原来刚才在宾馆时,蒋先破墙而出,整栋楼的窗户都碎了,就只有钱博到没,腿上被一大块玻璃给扎着了。
高杰点点头,开门就出去了。楚易让段锦照顾好钱博,然后在屋子里布置了一下,防范再有阴灵来犯。
然后对侍姬说道:“一会等我新号,不然你千万不要出来,知道么?”说着,也出去了。侍姬点点头,然后很是紧张的从窗外往楼下看去。
钱博楼下是一片小小的空地,周围绿树成排,平时都是楼内的人没事在这里乘凉唠嗑。此时只有楚易一个人站在空地中央。
肩膀上的疼痛让楚易一起点了三颗烟抽着,而蒋先已经追到这里了。
沉重的铠甲让蒋先的身后的来路上是一道长长的坑洞,都是蒋先踩出来的。而那坑洞上燃烧着紫色的阴火,风吹不熄。
楚易吐了口烟圈,长出一口气,嘴里念叨:“杰老啊,你可得快点啊,我撑不住多久地。”
正文 第十三章 共赴黄泉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0 本章字数:3696
段锦把钱博的伤处理好之后,两人就跟侍姬挤在窗口往楼下空地上看去。侍姬注意的是身披古甲的尸魔蒋先,而段锦却是眼睛不眨的看着楚易。
阴风吹过,楚易那单薄的身体在蒋先魁梧的身躯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段锦不禁就想了,楚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一个面对魔物置生死于不顾的圣人?
一个面对为难临危不乱的东北纯爷们?
段锦摇摇头,因为此时,楚易正被蒋先追的在空地上乱跑,狼狈不堪,虽然楚易时而打出几张纸鹤,但对于蒋先来说,根本造不任何损伤。
而且楚易边跑还边乱叫,声音在这安静的怕人的时刻让人挺的清清楚楚。
“MLGBD,杰老还不来呢!”
“咱跑归跑,可不能把我发型弄乱了嘿。”
“要不咱讲和吧?”
看来这小子就是一贱人!段锦翻了翻白眼。
楚易却是有苦自己知道,这一晚上都没消停,现在肩膀上的伤口随着剧烈运动更是让楚易难以忍受,更别说跟蒋先过招了。
那蒋先眼中血色呈现着琉璃般的实质色泽,身上铠甲呛啷作响,手中长戟更是挥舞的凶猛有力,就这么会功夫,楚易身上有增添了三道伤痕,紫焰阴火烧的楚易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的话更是不堪入目,连带侍姬都要骂进去了。
眼看楚易再难支撑,远处一传来一阵吧嗒吧嗒的声音,蒋先连番追楚易不到,感觉到背后有生人气味,猛的收戟转身,看向来人。
楚易差点都要苦出来了,喊道:“杰哥,你可算来了。”
就见远处来人正是高杰。
高杰身披不知在哪弄来的戏服,脸上摸的跟鬼死的,看似是要装扮戏里的将军,可偏偏他体格单薄,那戏服穿在他身上摇摇晃晃,让人看了直想笑。
而高杰座下一匹….青花大叫驴,嗷嗷直叫唤,撒开四个小蹄子很是勇猛的往这边跑来,再看其背上高杰戏服背后更插有一面洪武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骚”字。
段锦噗哧一下就笑了出来,侍姬笑着骂道:“有辱斯文!”楚易眨巴眨巴眼睛,看高杰这副打扮,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高杰很生疏的拉住毛驴的缰绳,手中拿了一个纸糊的花枪。滑稽的耍了一个枪花,指着蒋先就喝道:“本将军乃大宋开国名将潘美是也,你是何人?”
蒋先神智不清,只记得前生自己的将军身份,可记忆片段很是琐碎,处在混乱中,一时间也记不得这潘美在他那个时候早就死了多时了。
“本将乃南疆镇守使蒋先,在此地诛杀辽军,潘美将军此来可是助我一臂之力?”
楚易趁着这档口坐在地上,凝神静气,借助鬼力的帮助恢复体力。鬼力和他融合,现在操控自如,虽然力量微弱了许多,可鬼力中蕴藏着的强悍修复特性还是让楚易能多少让自己恢复一下。
高杰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楚易的目的就是要让蒋先慢慢的恢复前生记忆,或者是让高杰扮演的宋朝大将潘美能让蒋先的神智再混乱点,好让楚易能有机会找到蒋先的破绽,一举拿下他。
“错也,本将前来是要通报将将军一个口信。”高杰硬着头皮在那胡侃,希望楚易能快点照出蒋先的破绽在哪里,不然迟早穿帮。
蒋先手中长戟往地上一戳,说道:“何事?”
高杰咳嗽了一下,学着古人双手抱拳的样子,说道:“尊夫人顺利产下一龙凤胎,本将特意来给将军报喜,皇上有旨,将军平定南疆,又逢尊夫人产下双胞胎,故允许将军班师回朝,与家人同乐。”要说这活还真就得高杰干,他是写书的么,别的不会,忽悠人一个顶俩,这半文半白的瞎话让从他口中说出跟真的似的。
侍姬在楼上窗口却是心神恍惚,听到高杰提起产下胎儿时,让她想起了腹中的胎儿。低低的抽泣着,虽然已经做了鬼,没了肉身,流不出眼泪,但那悲伤欲绝的声音让段锦和钱博也都默默的低下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蒋先听了这话却是如遭雷击,脑中出现了许多零散的画面,口中喃喃自语道:“夫人?胎儿?我的夫人?我的孩子?”浑浊的双眼中红忙突的射出,对着高杰就问:“我夫人是谁?”
高杰一见蒋先那红眼,吓的差点掉下驴来,还算他有点演员的自我修养,强打精神,往楼上瞄了一眼,然后说道:“尊夫人不正是侍姬么?”
蒋先听罢,只觉得体内一股热流上涌,侍姬这两个让他脑中的画面有增加了许多。
高杰这贱人看蒋先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侍姬啊,难道你忘了,当朝皇帝的妃子,后来夜宴上赐给你的?你好好想想?”
“别说了!”这话也让侍姬回想起当年那惨不忍睹的遭遇,更不想看到蒋先忘记她的样子,激动之下,飞出了窗户,直接奔着蒋先冲了过去。
这边蒋先的灵智中仿佛决堤的海水,如浪般的记忆疯狂的涌入他的脑中。可他的灵智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却是当年那明清道士。
“蒋先,都是那狗皇帝,要不是他,你和侍姬也不会不生不死的困在古墓千年,受尽苦楚,你要报仇,现在面前的就是北宋名将,你先杀了他,再杀上京城,杀了所有的人!你要报仇啊!”
两种不同的思想冲击着蒋先的灵智,让他尸魔般强悍的躯体也抵挡不住这心地的痛楚,长戟掉落在地上,蒋先抱着头,青紫色的脸上黑色的血管疯狂的蠕动着,样子痛不欲生。
而面前,一个华服女子轻轻的跪在他的身边,百褶的玉手温柔的抚摸着蒋先的脸庞,这女子的样子是那么的熟悉,仿佛相识了千年。
侍姬的出现,眼看蒋先就要恢复了神智,他体内明清的魂魄突然凄厉的嚎叫着,四周阴风刮起,席卷着周围的一切,那声音如哭如泣的说道:“蒋先,报仇,你要报仇!”
“阿郎,你可还记得我么?”侍姬紧紧抱着蒋先的腰身,哭喊着问着,似是要把这千年的苦楚尽数发泄出来。
“吼!”蒋先的神智终于经受不住这混乱的思维,仰天长啸,身上紫焰爆射而出,向着四面八方喷射,侍姬强忍着紫焰的阴寒,死命的抱着蒋先,嘴中念道:“阿郎,要么,我们就这么死了吧,不要在受罪了!”
阴风加紫焰,冲击力何等强悍,高杰和他座下那头青花大叫驴首先被阴风吹抛的老高,那大叫驴四蹄朝上落在地上,高杰仰面朝天的砸在毛驴身上,一人一驴哼哼唧唧的叫唤着。
楚易透过阴风紫焰,圣贤之眼看到蒋先的头部有一个发光的圆球,里面有黑白二气纠缠不休。
“就是你了!”楚易双手合起,一柄巨大纸剑迅速长出,一跺脚,十二只纸鹤从左臂上飞出,带着楚易,凌空飞度,纸剑直指蒋先的后脑。
或许是本能,或许是巧合,蒋先这时疯狂的嚎叫着,双臂一震,两股紫焰火龙四散溅射,正好将楚易撞个满怀,把他打的倒飞了出去,撞到了两排粗树才落到地上。
吐出一口血,楚易爬在地上骂道:“这TM就不是人干的活!”
蒋先体内那声音此时却是控制住了蒋先,只见蒋先双手回弯,扑哧两声,坚硬的手臂插入了侍姬的双肋。尸魔紫焰能烧鬼怪,侍姬自然也不能幸免。闷哼一声,眼中蓝芒暗淡了一下,可又马上亮了起来。
紧紧的抱着蒋先,侍姬怎么都不肯放手,此时她也没了注意,只是一个劲的喊道:“死吧,死吧,你不认我我做人做鬼都没意思了。”
阴寒的紫焰暴涨,侍姬必定只是鬼体,这紫焰直达她的灵智,下一时间就将她的;力量尽数消耗,眼看是要魂飞烟灭了。
眼中的蓝芒渐渐的暗淡下去,可侍姬依然不放手,嘴里依旧说着“阿郎,阿郎,愿我血肉入你口,让我俩共赴黄泉久天长!”
侍姬仰天长鸣一声,身上蓝光绽放,化作一点蓝星冲入了蒋先的眉心。那蓝星进入了蒋先的识海,里面有一颗圆球,那蓝星直接往圆球上撞去,可都被球体外面一层黑色的雾气反弹回去。
那蓝星被弹了回来,依旧再次了撞了上去,可依然的,她冲破不了那黑色的雾气。蓝星不放弃,依旧反复的撞击,每一次的撞击都让她的光芒暗淡许多。
上天怜悯,蓝星在最微弱的时刻,冲破了那层阻隔她的黑雾,冲了进去,将里面那黑气驱逐出去,与白色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好似永远也不要分离。
而外面,侍姬的鬼体影响也渐渐的变得越发透明,而蒋先的眼中红芒也消失不见,四周的阴风紫焰平息下来。
蒋先茫然的看着怀里渐渐消失的华服女子,一时间,那美丽的笑颜,温柔的话语充斥着脑海,他此时或许还没有完全恢复神智,可他却朦胧的知道,这女子就是守候了他千年不惜以腹中胎儿将他喂养成尸,让他能长久永生的妻子侍姬。
他杀了她,她已经做了鬼,这一死,就是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亲手杀了挚爱的人,蒋先体内热血翻腾,抱着只留下淡淡虚影的侍姬,眼中流下了滴滴血泪。
无助的,凄凉的,万念俱灰的嚎叫着,怒吼着,天地仿佛也为之动容,一滴冰凉的雨水打在蒋先的脸上,蒋先双眼扑的一声,眼球随着热血射出。
“共赴黄泉久天长!共赴黄泉久天长!”蒋先喃喃自语,双手猛的击向自己的头部,“碰”的一声,那古甲头盔凹陷下去,蒋先的头部崩裂,血肉模糊。
一对受尽苦难的千年恋人,在这最后一刻,还是没有圆满的说上一句话,就双双殉情。
雨下的大了,浇灭了四周几处还在冒烟的紫焰,段锦和钱博跑了下来,看着没有了头部,跪在地上的古尸,久久不语。
而在县城东郊的菜地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天空的雨滴,说道:“琉璃佛光,普霜甘露…师傅,师傅?”
公园的古墓下,良书心中一颤,随即他笑了,说道:“好,好一个楚易,能破了蒋先的铜甲尸身。好,等本座成佛后,第一个就超度你!”说罢,双手一挥,喝道:“开始吧!”
正文 第十四章 鬼门关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0 本章字数:5334
蒋先侍姬殉情,四象归位,风水重新聚合。小县城的人们各自醒来,可都不记得怎么就睡了那么久,就算偶尔有人细想,也是想不出什么结果来,大多都是把这莫名其妙的事情归结到火葬场诈尸上。而这次全县人集体昏迷的事,在一段时间后也就淡忘了。
钱博家里,段锦默默的给几个人做饭,高杰和钱博又是呼呼大睡,那头青花大叫驴被送了回去。
当时高杰去了县剧团,一顿好找,才找到一见戏服,而那头驴么,菜市场正好有很多。楚易并没有吃饭,换了身衣服就让段锦在家等着,直接去了广慈寺。
楚易很愤怒,这良书三番五次的给他制造麻烦,要置他于死地也就罢了,可每次都有无辜的人因此丧命,要是让良书再干出点什么来,说不定这县城的人都保不住命了。
站在寺门口,楚易就发现不对劲,进去一看,一个僧人都没有,这时他才静下心来想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颗烟抽完,楚易自言自语道:“高,实在是高,良书啊良书,我还真要看看,除了坐地虹化,你还能出息到什么程度!”
当初楚易想到的是良书利用舍利子加上尸魔,直接突破极限,虹化圆寂,去往极乐,可现在看来,良书是故意让蒋先来杀自己的,那么好好的一具尸魔他都舍得,可见此人手段狠辣,能舍就舍。
那么他就是想用两颗舍利子虹化?也不会,五年的时间,如果良书想要对舍利子动脑筋早就动了,何必等到今天?
镇尸碑,侍姬,蒋先,舍利子,楚易一直想到良书曾经说过的十年前盗尸。一拍脑门,楚易知道了,古墓,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古墓开始。
公园在大白天的也很冷清,先是失踪了几个女孩,然后火葬场诈尸,现在县城里的人们对公园和火葬场这两个地方很是忌讳,加上良书事先在公园周围做了点手脚,让人一接近这里就会莫名其妙的加深人心里对公园的恐惧。
古墓的入口,有两个僧人守着,古墓之下,一众僧人站在墓道里,而主墓室,也就是曾经侍姬和蒋先的棺柩安放处,现在却是另一番样子。
两件棺柩被清理出去,原来空空的墓室现在布置的很华丽,正中央是一座金黄色的祭台模样的建筑,围着它的是十八个蒲团,十八名僧人盘膝而坐。
而四周墙壁上刻满经文,上下石壁是很复杂带有些诡异的圆形图案,和四面石壁的经文格格不入,并且闪烁着紫色的光华。
良书一身杏黄僧袍,披着大红袈裟,妖异俊美的脸上庄严肃穆,眉心一颗红色珠粒让他更像是九天罗汉。
颈上一串墨玉佛珠,在这墓室中放着幽绿的光华,与上下石壁的紫色图案相互辉映,让整个墓室显得光怪陆离。
墓道中的一群僧人四人一排,全都匍匐在地,朝拜似的对着良书,而祭台周围十八名僧人个个闭幕念经,双手合十。
良书一挥手,说道:“你等十八名僧人是本寺栋梁,佛法修为精湛,今日本座就尔等修成金身,往生极乐!”
“阿弥陀佛!”十八个僧人齐齐高念佛号,虔诚无比。
“好,拿鎏金佛血,本座就亲自为尔等铸造金身。”良书昂首示意,就有四名僧人抬着一口圆形的容器,放到了祭台上。
从容器里冒着滚滚热气,里面金灿灿的液体就像是融化了的黄金。但这并不是鎏金佛血,不言和文丑死后,这世上修成金身的高僧少只又少,哪能有这么鎏金佛血。就算楚易在宣纸上写诗文用的墨汁里,也不过掺有少量的鎏金佛血,还是以前他的老师鸿儒送给他的一些。
良书双手结宝光四射藏手印,手印一指那容器,一阵波动后,“嘭”的一声,容器里的黄金液体好似爆炸一样,溅起老高。良书双手一下散开,却是接连又结了四个印决,内狮子印,外狮子印,内搏引,外搏印。
随着四个佛手印打出,那溅起的黄金液体顶端如莲花绽放,分成十八朵花瓣,带着蓬蓬热气盖向周围的十八个僧人。
滚烫的液体洒在身上,那些僧人却是声都不吭,依然紧闭着双目,念诵着经文。直到容器里的液体耗尽,十八个僧人早以全身金黄,金光闪闪,真像是金身罗汉。可也都断了气。
再看上下石壁上的诡异图案,在十八名僧人金身铸成的时候,紫色的光华更是剧烈,良书满意的点了点头,也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地藏经》。墓道中众僧人也匍匐在地上,跟着念诵。
一时间,整个古墓中,充斥着紫色缭绕的光华,梵唱寥寥,而这一切却没有庄严的感觉,反倒是在那紫色的光晕中透漏出一股诡异的气氛。
紫色光华在墓室中越来越盛旺,随后全都银河倒卷一般,汇聚到良书的眉心正中,而周围十八名金身僧人的遗体也跟着在身上出现了排排经文,散发着金光,一并跟着紫光汇聚进去。
直到上下石壁上的图案中逐渐暗淡下来,而十八个僧人身上再也不出现经文,良书眉心上那颗红色珠粒更是如耀眼的红日,良书双手缓缓张开,举到头顶,大喝一声,整个墓室都为之一震。
在良书高举的双手上方,虚空中,一点黑色慢慢出现,然后扩大,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漂浮在祭台上。
良书大笑一声,站起神来,看着面前的巨大黑色球体,一脸的狂热,说道:“师傅,文丑大师,您二位究其一生,也不过一个是修成舍利,一个修成鎏金佛血,而今,良书我的成就可是在你们之上!看吧!”良书指着那球体内的深邃黑色,转身对着墓道中一众僧人说道:“那后面就是幽冥地府,你们听!那里有无数冤魂恶鬼,它们在这地府里终日哭泣不得往生。现在!本座就要带领尔等去普度它们,行地藏菩萨宏愿。”
说罢,墓道中的一众僧人齐齐站了起来,双手合十,满脸虔诚的走向那黑色的球体。那球体看似有如实质,可僧人脚步一进去,那黑色中好似水面一样随着僧人一个一个的进入而产生波动。
直到这些僧人全都走了进去,身影融入了黑暗之中,良书双手又连结十手佛印,最后一副手印完毕,良书喝道:“给我开!”
那些僧人此时处在一个纯粹黑暗的世界,每个人都漂浮在虚空中,良书在外面一声说罢,这些僧人就感到一阵隐含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冲入了自己的身体,这寒气一入体就仿佛流动的水一样,走遍全身,这些僧人强忍着剧痛,双手合十,大声的吟唱经文,可没有一点效果,渐渐的,这些僧人的身体冻的僵硬,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晶。
而他们的魂魄从身体里飞了出来,良书在外面将颈上那串墨玉佛珠抛了进去,这佛珠划着绿色的光尾,在里面飞绕。
那些僧人的魂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都被这佛珠上的绿光吸收进去。良书伸手一指,点在球体上,那佛珠吸收完毕所有的僧人魂魄后,受到指引,噼里啪啦碎裂四散,蓬蓬绿色的光点中,一扇造型古朴的轮廓显现出来,然后急速扩大,把球体冲破,立在了祭台上。
这扇大门宽有五米,高度是直接顶在了墓室上面石壁。这大门的外框是由无数副骨架组成,那些骨架纠缠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强大的力气强行挤压在一起的。
而漆黑如墨的门面上一排排铜钉,是一跟跟手指骨骼插进去的,良书欣喜的看着这扇大门,闭上眼睛,感受着从门上散发出的那无边阴气。
“鬼门关?良书,你好大的手笔啊!”一个男音在墓室中响起,良书听了,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缓慢的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站在墓道中的来人。
这人正是楚易。
从广慈寺赶到公园的时候,见公园一个人都没有,就知道所料不差。进来之后看见两个僧人守护着古墓入口。楚易就杀了那两个僧人闯进来了,本来楚易是不想杀的,可楚易偷偷摸到两人后边的时候,发现这俩人面色苍白,相貌猥琐,明显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做和尚做到这份上,再加上楚易因为良书的关系,对广慈寺的僧人全无好感可言,所以就用两只藏了针的纸鹤,结果了这俩酒色和尚。
楚易下到古墓的时候,正好赶上良书让那些僧人走进那个黑色的球体,直到黑色的白骨大门出现,楚易就明白了,那是鬼门关,幽冥地府的入口。
在仔细的看了一下良书对墓室的布置,楚易就明白了,这座古墓本是大凶坟,入藏的蒋先和侍姬又有莫大冤屈,侍姬更是活葬在此,千年下来,侍姬活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而侍姬用腹中胎儿的血肉喂养蒋先,让蒋先成了古尸。整座古墓就是凶上加凶,其中蕴藏的煞气自是不必说,而这时楚易才注意到这座古墓所用石料都是他没见过的质地,而想到当初第一次下古墓的时候,在墓门上用圣贤之眼没有察觉出里面藏有大群蛊虫,其原因也不全是良书做了手脚,而是这建造古墓的材料实在诡异,整个墓室就像一个大牢笼,所有阴气都释放不出去。侍姬和蒋先两具古尸葬在这里千年,挤压下来的阴气何等之浓重,而这些诡异的材料能将所有阴气吸收保存,再看良书那布满经文的石壁,和上下两个诡异图案,就是发动这千年煞气的引子。
利用千年煞气,加上十八名有一定修为的和尚修成假金身,再用那么多的僧人献祭,打开通往幽冥的大门,这良书到底要做什么呢?
楚易没想通,但也没时间想,此时鬼门关出现,看良书的样子是要进去,一个得修为高深的和尚,又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法门,真难想象这良书如果进去之后,会变成什么?难道他真能学地藏菩萨一般,在地府中普渡亡魂?
良书很是欣赏的看着楚易,三番五次的折腾下,这楚易命还真是硬,楞是没弄死他。
“本座天生慧根,第一次进这古墓就发现了它的不同寻常之处,哼哼,舍利子?尸魔?我佛法大成,要那些有什么用?”良书说着,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金钵和一跟金锤。
轻轻敲了一下,声音清脆悦耳,在墓室中缭绕不绝。良书说道:“你也发现了吧,这古墓看似简单,其实藏有莫大玄机,十墓七杀,猛鬼破坟…”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良书喃喃的说道:“虽然没看到下两句是什么,可也够了,我修为在身,又以未死之躯进入幽冥,只要过了奈何桥,本座就能坐地成佛,超度幽冥亡灵,行地藏菩萨之大宏愿。”
说完,也不理楚易,轻轻敲打着金钵,每敲打一次,那大门就缓缓打开一点,直到全部打开。门的里边隐约可以看见,有闪,有水,只不过,那山是灰黑色的,水是青绿色的,而那天空上的日头红的如鲜血一般,大地一片枯黄,更有许多人影来回飘飞,哀嚎哭泣之声遍地都是。
“本座去矣!”良书抬脚就埋进了大门。
楚易哪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进去了,鬼力发动,青白色的光晕在这求困煞气的墓室中更是如雨得水,楚易一举手,那青白色的光芒组成了一个青衣手握琵琶看不清楚面容的窈窕女子。
右手三柄纸剑瞬间抛出,直刺良书后背,左手上那幻化出的轻易女子演奏着琵琶,带着诡异凄凉的曲调化作一道青光,同样的直奔良书。
良书背对着楚易,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手中金钵向后一照,一股浩瀚的佛力和如潮的泉水撒了出去,纸剑首先崩溃,而青衣女子的影像在这普霜甘露中也是简单支撑,不多时就被冲散了。
这时良书的人已经全都进入了大门,楚易却是趁着这个时候,手上纸鹤,纸剑连番打出,墓室中一道道白色的淡淡光华闪耀着,“砰砰砰”十八声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过,那周围十八名假金身僧人被纸剑纸鹤打的身体粉碎,被炙热的液体覆盖的尸身中血液还没凝固,红黄两色溅射在地上,发出股股腥味。
楚易手决一引,一道鬼力分上下两道,在石壁上的紫色诡异图案上一阵切割。自此,良书事先布置的阵法全都烟消云散。
良书站在门里,听见声响也不回头,笑着说道:“鬼门以开,那些也没用了,有本事随本座到地府里走一趟如何?”
“我怕你!”楚易见破坏这些没用,心中怒气更盛,但他没有真的进去,而是看了一眼这白骨砌成的大门,冷笑一声,左手连番飞舞,一张张写着诗文的宣纸从须弥鬼界中飞出。
楚易一指那大门,一张张天一重纸聚合在一起有千百斤的力道,全都压向大门顶端,层层叠叠的天一重纸叠加起来的重量压的低端的白骨吱呀乱响,眼看就承受不住这强悍的重量而要粉碎。
“既然你愿意去,那就别回来了。”楚易可没把握在那里跟良书打,唯有让这鬼门重新关上。
阴阳相隔,人死后如果心愿了却,没有牵挂,便能立即超越阴阳结界,投胎转世。而这阴间必定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入的,所以这俗话说的鬼门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开。
良书以十八个有一定修为的僧人铸造金身和众多僧人的魂魄做献祭,借助这古墓中蕴藏的阴气为媒介,这才打开鬼门,楚易料定这鬼门目前还不稳定,只要能把鬼门毁了的话,那让良书进去也就进去了,无论他在里面变成什么样,只要不出来那又有什么关系。
“咔嚓”一声,鬼门最上面的一副骨架被天一重纸压碎,接着层层的天一重纸分散开,覆盖了整个大门,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良书没料到楚易来这么一手,手中金钵刚要抛出,门内的世界一阵强力的波动,从外面看,良书在里面的影响开始扭曲,好像水中的影响被搅散了一样。
楚易一看有效果,一跃而起,右手抓住左手手腕,身体浩然正气提到最高,又是一纸长龙凶猛飞出,压在鬼门上,这下直接将鬼门的支架白骨压的粉碎。
支架一倒,门内的空间从外面看如镜子一般碎裂,而良书的影像也跟着碎成一块块的残影,一道道阴风四起,从那碎裂的缝隙中狂暴的爆发出来,将墓室中的一切都吹的凌乱不堪。
楚易稳住身形,直到这阴风消失,吧嗒吧嗒嘴,点了颗烟,看地上一推零碎,还有那一推白骨,哼了一声,吐了口吐沫。
“有能耐你就从九幽地府里再打一扇出来,不然你就在里边呆着吧!”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楚易却是看不到那幽冥一边的情况。
在鬼门毁掉的同时,良书的容身如镜像一样粉碎,可良书的魂魄却完好无损。血日照耀的天空中,良书的魂魄呈现着金黄色,驰骋翱翔。“好,好,本座就脱去那层臭皮囊,在这幽冥行大宏愿,哈哈哈哈!”
正文 第十五章 又见梁宽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0 本章字数:4026
墓室中一片苍凉,上下左右石壁破烂不堪,祭台上一推粉碎了的骨骼残渣,腥味弥漫,加上空气不流通,让楚易有点想吐。
点了颗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整个墓室,回想了一下良书说的十墓七杀,猛鬼破坟,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
“他…怎么变的如此?”突然有人说话,楚易心中一激灵,有人进来都感觉到?回身一看,泛着青色光晕的半透明身影,满脸沧桑,却是梁宽。
“你怎么早不来啊?我完事了你才来!”楚易问道。
梁宽摆摆手,没有说话,飘到祭台上,静静的站了一会,回头说道:“这座古墓大有文章,不能掉以轻心,你不会以为良书就这么死了吧?”
楚易皱了皱眉,说道:“就算他不死在里边,可这阴阳永隔,他想再从里面打通一个门出来的话,估计不可能吧?他上哪找再去找那么多僧人?”
梁宽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楚易这个问题,而是示意出去。不知怎么的,楚易发现梁宽这次出现气质上变了许多,他的鬼体虽然边的半透明,但他的双眼却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身上幻化的衣服是中规中矩的唐装。
楚易跟在后边,问道:“你知道你的前生了?”
梁宽停了下来,点点头,说道:“以后叫我良武。”
“良武?”楚易好像想到了什么,追问道:“你…和良书是?”
这时两人来到了墓道入口,上方洞口阳光照射下来,直接照在良武身上,在辉煌的日光中,良武仰起头,一点也没有不适的感觉,貌似很享受的张开双臂,笑着回答道:“世事无常啊,良书大我几岁,却是我的师弟,就因为他在我之后入寺,是被师傅捡回来的。”
猛料,绝对猛料,楚易又点了颗烟,一时间明白了良武当初为什么能以鬼体用出琉璃佛光,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从三世镜中找回自己的记忆,看他半透明的身体沐浴在阳光下,那安静祥和的气质,楚易脑海中闪过解封鬼力时,在三世镜中出现的那个胖胖的小和尚,问道:“那个白胖白胖的小和尚是你?”
“呵呵,小时候是胖了点,那时候记得我一顿要吃三碗米饭,寺中本来就清苦,师傅总是吃的很少,就为了让我吃饱,哎???”
接着,良武开始诉说他这离奇的半生。
十年前,明清来古墓盗尸被文丑发现,不言大师带着良书良武前来帮助文丑,那时良书修习的是普霜甘露,而良武修习的是琉璃佛光,一番大战之下,明清惨败,不言大师一时心慈,却让明清趁机杀了良武,抢夺了蒋先的尸身。
后来不言大师虹化当场,镇压了古尸,良武的遗体由文丑带回广慈寺,诵经超度了三天三夜。谁知,良武的魂魄却没有往生极乐,留在了人间,更失去了记忆。
如此,失意的魂魄游荡在人间,本能的就在这青冈县内来回流连,直到遇见楚易,从三世镜中找回了自己的前生记忆。
他在三世镜中看到的,不是以前生活的画面,而是两个世界,镜中的两个世界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良武飞身去到天上,那世界里,一派安静祥和,山峦浮空,清泉瀑布从山间流下,在虚空中组成一条大河,河水清澈无比,河面上朵朵莲花争先绽放,每一朵莲花盛开,其中花蕊上就有座有一名诵经的僧人,面带笑容的看着良武。
如此景象,让良武看的痴了,这时,耳边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此乃西方极乐净土,你可留在此处,参悟宇宙洪荒,看透三千世界。”
良武左右看了看,那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似直接从心底想起,但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笑着摇了摇头。
就这一摇头,良武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只坠到九地之下。这地下的世界一边灰黑枯黄,一样有条河,而那河中的水却是绿油油的,里面无数枉死的冤魂在河中挣扎起伏,哀嚎不止。
河上有一座桥,一个个与良武一样的鬼魂从桥上走过,来到河的那一端,有一老妪挨从河中淘出一瓢水,然后喂给那些魂魄。
良武见那魂魄在和那水时,眼中满是恐惧和对某些东西的不舍,一时间,良武感触颇深。有的魂魄不愿意喝那水,却有几名手持兵器的金甲武士走上前来,将那魂魄制服,强行让他喝下。
那浑厚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说道:“此乃幽冥地府,奈何桥上都是要去投胎转世的枉死生灵。他们有的是枉死,有的是老死,可都是死了的,一世结束,就要忘记所有,重新来过,如此念念不忘实在是痴啊。”
良武点点头,身体一轻,飞到一个被不愿意喝下孟婆汤的鬼魂身边,双手合十,对这个看上去死时已年过半百的老人说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何必如此执着,你忘不了,自己心总难过,不能往生,死了都要活在思念的痛苦中,你的家人也会难过,何必,何苦?”
此时的良武,脸上一派祥和,身上点点佛光缭绕周身,在这灰暗的世界中格外的耀眼。那老人听了这话,似有所感,含笑喝下孟婆汤。
如此,桥上每过一个鬼魂,良武就会诵经超度,为其解脱心中执着。
耳边声音很是欣慰的说道:“你可决定了?”
良武一脸平静的说道:“是了,弟子决定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说罢,良武就感觉眼前景象开始变化,一切都变作白色,直到自己处在一个白色的空间中,仰头一看,那里三世镜高悬其上。
一阵吸力将良武的身体抽起,飞出三世镜,耳边那声音说道:“待你了却尘缘,自当回来行你所许诺大宏愿。”
等良武从镜中出来时,正好也是楚易和段锦困在火海中时。
楚易听了良武在三世镜中的经历后,很有点费解的问道:“就这么你就知道了自己的前生?如何想起来的?”
良武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楚易的问题,说道:“一切自在心中,何须忘记?何须记挂?不过一场梦罢了。”
“不懂!”撇撇嘴,这句佛偈楚易是听过的,只不听起来玄只又玄,意思就是说良武在见到极乐净土和幽冥地府之后,心中豁然开朗,记起了自己的前生。
低头一想,楚易问道:“你在镜中看见的是真的?”
“非真非假。”
“MLGBD,你跟我说普通话成不,你总说文言文,我很费解啊。”楚易有点要抓狂了,这良武杂一下变的这么正经了,文驺驺的。
“好吧,就当是真,你说你在地府中超度亡魂,行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难道你是…”佛经中说出这话的佛只有一位,楚易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良武。
“呵呵,何必这么惊讶。”良武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上赶了些,不过不能再拖了。”
转身又拉着楚易往回走,却是又回到墓室中。
良武盘膝坐在地上,一脸严肃的说道:“开始吧。”
楚易正莫名其妙呢,一听这话,顿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问道:“啥玩意?”
“送你去鬼门关啊?”良武说着,双手结印,口中诵念起经文来,要说这一鬼魂口念佛经,这场面让楚易感到很是滑稽。
楚易有点急了,说道:“我有病啊,良书不出来找我就不错了,我还屁颠屁颠的去找他?我不干,你杂不去呢!”开什么玩笑,良书是人的时候就不是他对手,等他在阴间做鬼了,楚易都不知道杂跟他打了。
良武脸色很平静的解释:“这鬼门关里是阴间和阳世的一个缺口,无数鬼魂只有过了鬼门关才能去阴间投胎,万一良书从中作梗,将这些鬼魂拦下,你以为他到时候没能力从里边出来?至于我为什么不去嘛…”良武耸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能送别人进去,可自己不知道怎么进去,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都没去阴间往生…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你自己真进不去?”楚易有点想揍人的冲动,感情这良武还有点疯疯癫癫的,这时楚易开始考虑,要不要相信他刚才说的话了。
“真的。”
“你确定?”
“确定。”
有点无奈的挠挠头,楚易说道:“好吧,你让我去是吧,那你总得告诉我里面是什么情况啊?不然我不抓瞎么?”
“这是应该的。”良武手中佛印不听的变换,双手高速变化形成一道道虚影,点点金光从那无数手印中洒出,一朵金色莲花在良武面前出现,然后缓缓盛开,霎时间,整个墓室都被这一朵莲花发出的祥和金光所照耀,良武面目庄严,说道:“我用这金莲将你魂魄从肉身中包裹住,让你以鬼体去幽冥地府。”
那朵莲花在良武的意念下,一下就飞进了楚易的眉心,然后从后脑飞了出来,里面一个青色的光点就是楚易的魂魄了。
良武伸出一指,往那祭台上一指,一地碎骨开始缓缓生气,接着重新组合,劈啪一阵响动后,鬼门重新建起。
“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十方诸佛菩萨集会赞叹。如来含笑,放光明云,出微妙音。十方天龙鬼神亦皆集会。”口念《地藏经》,声声梵唱中,那白骨门架中,一个灰暗的世界出现。
“去吧!”良武双手结莲花印,那朵承载着楚易魂魄的金莲飞进了那鬼门中,化作一点金光消失不见。
而楚易的肉身却是毫无生气的站在那里,良武走过去,扶着楚易的身体,摆了几个姿势,让楚易的肉身盘膝坐下,然后回头一看,“咔嚓咔嚓”几声,那鬼门在楚易进去之后就又崩塌碎裂,化作一地白骨。
良武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小僧法力不够,只能短暂开启鬼门关,哎…不对啊,好像鬼门一开,我也可以进去的…”良武很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楚易的肉身,嘴中念道:“罪过罪过,小僧打了诳语,施主你好自为之啊。”
血日当空,乱石林立的地面上,寸草不生。热风吹过,一团团蜘蛛网一样的东西在空中飞舞着。附近山川是灰色的,河流是绿色的浓稠液体,这样一个世界,一点金光划过天空,落到绿水河边。
金莲缓缓变大,最后消散,楚易的魂魄显现出来。
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楚易咧着嘴,骂了句粗口,往远处看了一下,隐约的好似看见那边一条大河上一座石桥横跨两岸。
“奈何桥?”楚易明明记得刚才良武说过,这鬼门关内,是阴阳两界的一个缺口,过了这里才是幽冥地府,那奈何桥应该在地府才是,怎么直接就出现在这了?
不管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现在是鬼体,浑身感觉轻飘飘的,可一个大活人,谁也不会愿意在这单调的世界多待的。
刚要迈步往前走,楚易一拍脑袋骂道:“MLGBD,忘了问那混蛋良书有什么弱点了。”。如果遇到良书,拿什么跟他斗啊,看良武那样子就能猜到,良书就算是鬼体,那一身佛法修为也一样能用。
而鬼门之外,墓室之中,良武也是一拍脑袋,说道:“罪过罪过,忘了告诉他怎么回来了,这下可杂整!”
正文 第十六章 魑魅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0 本章字数:3830
鬼门关中,楚易骂骂咧咧的一步步往前走,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感觉了一下,左手鬼力在这个世界中好似如鱼得水,力量充沛的很。
走了几步,楚易又骂了自己一句:“哥们现在是鬼体,能飞啊。”,一跺脚,楚易轻飘飘的身体就飞起老高,接着吹来的一股热风,楚易很是有点惬意的展开双臂,虽然这里景色枯燥,略显恐怖,但不凭借纸鹤,能自由的飞向,让楚易心中一阵畅快。
楚易闭着眼睛正爽呢,突然眼睛睁开,就看他大头冲下,直接就栽了下去,轻轻的“啪”了一声,楚易爬在了地上。
“what?”楚易爬在地上一时有点蒙了,杂飞不了呢?
“哇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声音似男似女从身后传来,楚易一转身,仰头看向来人。要说这就算做鬼也不是全无感觉,至少仰头的时候,天上那血日的鲜红光芒让他还是有些不适应。用手遮挡了一下,楚易看见身边站着一个怪人或者是怪物。
秃头秃脑,头大脖子细,双手长过膝盖,身高不过一米,背后一对蝙蝠一样的肉翼。皮肤呈现青灰色,而那圆圆大大的脑袋上,五官到还算比较像人,只是那眼睛中的眼球却是一个竖起的椭圆形,好似鳄鱼的眼睛一般。
这怪物咧嘴一笑,满嘴的见牙利齿,黑色的舌头在嘴里来回打卷,更有滴滴粘稠的口水从嘴中流下。
这怪物大笑着看着楚易,仿佛好久没笑过了一样,这一笑,看在楚易眼里,到是宁愿看他哭的样子。
就这么,楚易半卧在地上仰头注视着眼前的怪人,心中不免有些怒气,谁知道自己怎么就飞不起来,摔倒地上反倒让这丑陋的怪物嘲笑。
那怪物看似智商不低,笑了一会,看楚易脸色难看,也就不笑了。向前走了两步,矮小枯瘦的身子稍微一弯,对着楚易问道:“车祸死的?”
楚易:“……”
那怪物又问道:“得了癌症死的?”
楚易:“……”
“被贼人杀死的?”
楚易:“……”
那怪物一脸恍然,很是同情的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你是跟人家有妇之夫偷情,被人家丈夫发现了,然后跃窗而逃,却忘了是在五楼,摔死的?”
楚易不知道这怪物说的话怎么就这么损,怎么好像对外面的事知道的很多,他只知道这怪物有点欠揍,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被一贱人骗来的。”
墓室中的良武打了个喷嚏,良武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有点稀奇的说道:“我怎么也会打喷嚏?”
那怪物“哦”了一声,然后说道:“谢谢。”转身就大摇大摆的迈着他那短小细长的小腿,从楚易身边走了过去。
腰间一挺,楚易站了起来,问道:“你别走啊,问你个事哈。”
那怪物停了下来,回过头,说道:“什么事?”
“我怎么飞不起来?”
怪物有点讥讽的回答:“你是心死的,对这里还不适应,当然不会飞了。”说罢,转头就走。
楚易看了一眼那怪物青灰色的大脑袋,然后左手一番,一张宣纸漂了出来,浮在楚易的左手上,还好,儒术能用。挥手一甩,那宣纸直直的就飞了出去,目标却是前方的那个小怪物。
那怪物感觉也是相当灵敏,听到了风声,背后肉翼一震,小巧的身体就飞了起来,而在此阴煞之地,鬼力倍增,楚易打出的这一张天一重纸重量超越了百斤,斜斜的插在了黑石地上,迸射出点点火化。
那怪物飞在空中,怒笑着说道:“偷袭我?爷会飞,爷会飞,哇哈哈哈。”肉翼一挥动,身体在空中来回飞舞,嘲笑着楚易。
楚易冷笑一声,左手翻飞,三只纸鹤鸣叫飞出,拽着楚易也飞上了天空,在楚易用鬼力的催动下,速度极快,那怪物还没来得及躲闪,就感觉脖子一疼,被楚易抓在手里。
“小B,叫声太爷,不然我就超度了你!”右手抓着不断挣扎的小怪物,左手一柄纸剑一挥,削掉了它半片肉翼。
一股黑血流出,那怪物疼的叫喊声更是高昂,嘶哑着回道:“太爷,太爷爷,小的跟你无冤无仇,这是为什么!?”
楚易此时心声警惕,落到地上,将那怪物狠狠的抛向地面,抬脚就将踩住它的前胸,纸剑剑尖直指着这怪物的脖子,说道:“你叫什么?”
那怪物半片肉翼的伤口处还留着黑色,而较小的身体哪扛得住楚易一脚,疼的是在地上不端小范围扭曲着身体,哭喊着说道:“他们都叫我魑魅,太爷爷,求您放了小的吧,疼死我啦。”
楚易脚上的力道松了松,大声问道:“他们是谁?”
那怪物感觉稍微好了一些,说道:“都是一些陈年老鬼,还没过奈何桥的。”
“哦,魑魅?说吧,良书在哪?”楚易声音阴寒无比,眼睛往四周瞄了一下,接着问道。
那怪物说道:“良书?谁是良书?小的不认识哪个老鬼是叫这名的啊。”
“咔!”,楚易脚上狠狠的一加力气,那怪物的胸膛中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嘴中喷出一口黑血,楚易说道:“少跟我装,魑魅老子没见过,可也听说过,是鬼门阴气所滋养,阴间独有的恶灵,至于你嘛…既然阴气所化,那你脑袋上的九道戒疤是怎么来的?难道你这魑魅要出家做和尚不成,想修成正果?嗯!?”
楚易本不想对这魑魅下手,可刚才却看到这怪物脑袋上有就九点斑痕,却是和尚常见的戒疤。而这里阴气旺盛是真的,可到现在没见到一只魂魄厉鬼,只有这一只脑有戒疤的魑魅来到这里,这让楚易不得不下重手对它逼问。
那魑魅一听楚易这话,眼中眨了一下,面容痛苦中更多的是怨毒,惨笑一声,魑魅说道:“哼哼,却是住持…良书让我来的,他么想到你能打开鬼门关,以为是一个独具慧根福缘深厚的人死后来这里往生的,所以叫我来看看。”
楚易心中暗骂良武,这可是打入敌人内部啊,整朵金莲金光灿灿的在空中飞下来,不让人发现才怪,还好良书估计错误。
那楚易看魑魅说话时脸上怨毒的表情,心中一动,想起良书在开启鬼门时,用那么多僧人献祭的场景,问道:“你是后来走进鬼门关的那一批僧人?”
“正是,哼哼。”那魑魅人命一样脑袋重重的躺在地上,仿佛等死一般。
楚易略微想了一下,把脚抬离了这魑魅的胸膛,收起纸剑,拿了一只纸鹤放在那魑魅的胸口处,口中轻吹了一口气,那魑魅只感觉一股冰凉的寒气吹过胸前,一看那纸鹤,却是化作一滩清水,顿时,胸中疼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肉翼上的感觉也开始麻木了,这让他好受不少。
“你这什么意思?”魑魅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楚易。
楚易手上托着一只纸鹤,说道:“说说吧,怎么就相信了良书的话,甘愿为他献祭,到现在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看那魑魅的表情,加上当时在墓室中的一幕,楚易看出他后悔了,后悔去做祭品。而看他那一脸怨毒,怕是到了这里后,良书又强迫他为自己办事,更把他变成这副模样。
那魑魅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微微直起身,说道:“哼哼,也怪我自己心术不正,进了这广慈寺做兼职和尚…”
楚易打断他的话,问道:“什么,兼职?”
魑魅点点头,现在这年头,和尚比以前富裕不少,前段日子不是还有家寺院上市了么,现在这和尚也提倡改革。而且没有几个愿意真的就甘愿一辈子不碰女人的,所以,这许多寺庙就开始变了,像公司一样,雇佣那些有文化的人,每天来寺庙充当和尚,给薪水,朝九晚五,跟白领一样。下了班照样结婚生子,而这样的寺院不在少数,广慈寺更是如此。
魑魅自嘲的说道:“那良书是有法力的人,这周边县城不少贪官奸商都找他算命运前程,驱邪捉鬼,广慈寺是这周边五县最富的一个,要不是我大学毕业,良书还不愿意收我呢。”
楚易想到去找古墓时,守护入口的两个酒色和尚,无奈的点点头,这和尚庙也不是从前了,时代变了,和尚也变了,一切都向钱了看啦。
“你有家人?”楚易感到有点荒唐,这魑魅居然还是个大学生。
“有,我儿子都三岁了,可是…哎,当初良书说是要我等参加一个仪式,如果成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都能脱胎换骨,身体变的比常人强壮许多,而且更能学到一些法术,所以我就跟着来了,没想到,他是拿我们当祭品,我们的肉身都毁了,被良书硬是塞进了这具怪物体内…”说道这里,魑魅声音哽咽,悔恨交加。
楚易点点头,良书这不能算是和尚了,这是邪教啊,不过人各有命,错了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谁也帮不了他。
“那良书现在在哪?可是在那奈何桥的对岸?”楚易接着问道。
魑魅点点头。
“好,你跟我一起去,等到这里事情了解,我就带着你的魂魄回去,让你最后看一眼你的家人。”说着,楚易就要往那奈何桥的方向走。
那魑魅却是无力的抓住楚易的腿,哀求似的说道:“我不想回去,良书不会放过我的,求求你,让我…让我解脱吧,我也没脸见我的家人了。”说着,这魑魅哭了出来,很是凄凉。
楚易想了想,左手一番,幻化出纸剑直接刺进了它的天灵,一缕游魂飘飞而出,楚易左手一抓,那魂魄飞进了须弥鬼界。
而这时,楚易脑中出现了一些信息,却是那魑魅的魂魄传递给他的,是这魑魅生前家人的,楚易脑中出现一张照片,上面一个身材瘦高,戴着眼睛的瘦弱男子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身边一个个子稍微矮些的女人。
而他俩身前坐着一对老人,男的长相白净,眼大有神,年轻时怕也是个帅哥,女的相貌端正,虽然老了,但风韵犹存。
那戴眼镜的男子自然就是这魑魅了,照片上有名字,他叫赵阳,那个长相白净的老头是他爸,叫赵起超。
楚易有点搞不懂,看这老头张地挺英俊地,杂就生出这么个…反正赵阳一点也不像他爸爸就是了。
而还有一条信息,却是让楚易心中一咯噔,却说的是那奈何桥是良书来到以后建造的。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信息,让楚易有点无奈,这里还真是鬼门关,可良书居然凭借自己之力,造出一座奈何桥来,看来他还真是要拦截枉死冤魂。
没办法,随机应变吧,楚易借着纸鹤之力,飞了起来,往奈何桥的方向飞去。
正文 第十七章 斗佛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1 本章字数:4997
漂浮着一层血污的绿油油河水上,一叶小舟从水面上行着。无数的魂灵在水中伸手求救,血水时时淹没了他们的头,水中还有一种咬啮他们的小虫附骨而生。那小舟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站在上面,身后一个身材魁梧,但面目丑陋的男人摆渡着小舟。
那和尚自是良书,他看着那些求救的魂灵,眼中没有怜悯,神态倨傲无比,时而随手一挥,一个魂灵被抛出水面,落到小舟上,惹得其他魂灵更是齐齐嚎叫。
“有缘的便随本座去往生,无缘的,就留在这里吧。”良书目视前方,对那些在河中挣扎的魂灵再也不看一眼。而被他捞上来的那个鬼魂恭敬的跪在良书身后,嘴中道谢不止。
小舟行过,那些河中的魂灵,受不了这痛苦在嘶叫,可还在伸着枯枝一样的手爪试图把小舟上的魂灵拉下来一同受苦。他们,看不得别人好过。
小舟微微一晃,良书秀眉一瞪,身上大红袈裟一阵金光闪耀,一层波纹荡开,那些靠近小舟的魂灵都被这佛光震的灰飞烟灭。
河面上,一座石桥横跨两岸,稀稀落落的鬼魂从桥的这端,然后过桥,在桥的那断,一个据楼着身形的老妪拿着一个瓷碗,从河边淘出一碗碗绿油油的浓稠液体,然后放在身边的大缸中,腐朽的干枯的手指在缸里来回搅和,然后再淘出,喂给那些过来的鬼魂。
这奈何桥石桥的桥面很不平整,往来鬼魂稍有不慎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跌下河去,然后与河中魂灵一样嘶叫哀嚎,不得往生。
小舟停到岸上,那被捞起的鬼魂老老实实的往那老妪走去,去喝那恶心的液体。良书上了岸后,那丑陋的男子摆着小舟,又回到河的那一边,再掉过头来重新往回划,时不时的救起几个跌落河中魂灵,这小舟却是亡灵渡了。
良书面容冷峻的看了一眼奈何桥,转身往前面一座建筑物走去。那建筑物却是一座雄伟的宫殿建筑,只不过呈现全黑色,在那漆黑的石壁上,不时的有滴滴血水渗漏出来,在宫殿的四周形成一座血色的护城河。
宫殿极其宽广,在远处看去,如一条连绵的山脉一般。城门上一个古铜色的大匾,上面写着三个字“枉死城”。
良书缓步走来,护城河上的跳桥上,一个个身穿铠甲的骷髅士兵把守着,城头上也都是这些白骨幻化的金甲骷髅。
正要走进城门,良书眉毛一挑,手中念珠转的速度快了起来,嘴角一扬,说道:“黑白无常何在?”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良书身边,却都是带着尖尖的高帽,只不过一个一身黑色的长袍,一个是白色的。
黑无常手拿哭丧棒,嘴中长长的红舌耸拉下来,白无常手持琵琶锁,苍白的脸上,一双红眼看着地面,两人恭敬的低下头,等着良书的吩咐。
“去把那心来的小子给我抓来,哼哼,好大的胆子,居然将本座派去的魑魅给杀了,你二人将他给我抓回来,本座要把他投进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是,尊地藏王发指。”黑白无常口中的地藏王自然就是良书了,想不到他在这里自称地藏菩萨。
等黑白无常二人走后,有骷髅兵搬来一应桌椅茶具,良书就在这枉死城下,坐下来品着茶,等着黑白无常带人来。他也猜到了来的人是楚易,只不过他很好气,楚易怎么打开鬼门的。
纸鹤带着楚易飞过了一条条大河,跃过一众山川,总算是离得奈何桥近了。迎面一阵阵热风吹过,也不知是那奈何桥下的忘川河水的味道,还是这风中本来就带有腥臭,楚易五感虽然微弱,可还是闻到了,让他很是难受。
一路上,楚易也看见稀稀落落的幽魂野鬼,都向着奈何桥走去,看衣着打扮,却都是古装服饰,每有一个是现代人。
楚易皱着眉头,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眼看快要到了忘川河的岸边,楚易就看远处一黑一白两道光点向自己飞来,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来到楚易面前。
来人尖顶高帽,长长的舌头,加上帽子上的四个红字:一见发财。
楚易吞了口口水,问道:“黑白无常?”
那黑无常却是没回答他的话,直接就是抡起哭丧棒打了过来,而白无常一展手中琵琶锁,白骨连成的锁链如灵蛇一样来回穿梭在哭丧棒周围,直取楚易面门。
“我靠!”楚易骂了一声,手心向下一压,肩上纸鹤鸣叫着带着楚易垂直落了下去,看看闪过黑白无常的袭击。
楚易不敢大意,直接急速的落到地面上,四张天一重纸立在四周,楚易在中央双手持纸剑,仰头看着天上黑白连个光点俯冲下来。
血日光芒此时较之前亮了许多,大地被照的一片血红,唯有楚易这里四周由天一重纸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空中响起一阵鬼哭神嚎,夹杂着阵阵破风之声,就看无数个哭丧棒如下雨一般袭来,而那琵琶锁却是幻化出两个巨大的骷髅大手,从左右两边的高空抓向楚易。
“传说中地人物啊,果然生猛!”楚易吐了口吐沫,看着架势,如果中招,不死也残废。恶狠狠的看着天上,楚易双手纸剑一晃,两柄纸剑飞出,接着楚易原地一转身,“嗖嗖嗖”,无数柄直接来回旋转着,组成一道剑风刮起,而立在四周的四张天一重纸也随之飞舞。
“碰”的一声,接着有是一声,哭丧棒组成的棒雨接连砸在这剑风上,而那两只骷髅大手从两边直接向剑风上抓去。
楚易身体急速旋转着,不停的从左手上飞出纸剑,而周围剑风上,每一跟哭丧棒砸过来,都被一柄纸剑拦截,然后双双相撞破碎。
那骷髅大手却是紧紧贴着剑风,巨大的白骨骨骼被飞旋的纸剑刺的叮当直响,突破不得。
黑白无常在空中一看,手中力道一加,那些哭丧棒又开始变化,每一根都一变二,二变三,霎时间,整个空中仿佛到处都是哭丧棒的影子。
而那两只骷髅大手却手腕处,却是开始生长出一根根白骨,那白骨生长的速度极快,一会功夫,一个庞大的骷髅兵就出现在剑风之前,那骷髅兵的巨头上,两盏幽蓝色的鬼火燃气,仰天无声的嚎叫了一声,两只局手猛的向中间的风柱抓去。
楚易的圣贤之眼对外面的请款感应的一清二楚,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心想:拼了!左手剑指一点眉心,体内鬼力汹涌奔出,青色的鬼气围绕在楚易身体周围,而后,楚易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而楚易却的左手,此时看那青色的鬼气越发浓烈,呼的一声就燃烧了起来,青色耀眼的火光随着楚易左手猛的一挥,一条青色鬼火组成的长龙呼啸着盘旋着身体就飞了出去,首当其冲的那巨大骷髅兵的双手在火龙的冲击下直接被穿透碎裂,那火龙一转龙头,在空中吼叫一声,长长的火焰身体在漫天棒雨中来回穿梭,就看天上一跟跟哭丧棒接触到火龙后开始爆炸,烧成粉碎。
而高空中的黑白无常随着哭丧棒和琵琶锁幻化的白骨巨人破碎的同时,口中红色的长舌突然断裂,二人闷哼一声,就从空中跌了下来,狠狠的砸进了黑石地面。
楚易定住身体,嘴里喊了一声:“真TM痛快!知道我地猛了吧!”想不到鬼力在这鬼门关中如此强大,小试身手就将这黑白无常重伤。
吸了一口这里浑浊的空气,楚易走到被黑白无常砸出的大坑边上,往里一看,好么,俩人身体扭曲,眼珠凸出,空中没了舌头,身体软绵绵的爬在那里,看样子是完了。
耸耸肩,楚易本来想的是,这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可是阎王身边的红人,这两个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既然如此厉害,也应该是良书身边的人。他是想看有没有活口,好在打听一下良书现在的情况,没想到鬼力如此强悍,直接就把俩人给解决了。
感觉了一*内鬼力,依然充沛,楚易满怀信心的往奈何桥那边看了一眼,召出纸鹤,重新飞了起来,他现在有点自信能跟良书一拼了。
枉死城下,良书手中的茶杯毫无征兆的碎了。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远方,良书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黑白无常却是魂飞烟灭了。
皱了下眉头,良书笑道:“阴煞鬼力,须弥鬼界。我倒是忘了这事了,好,本座就亲自去跟你过几招,看你这儒术传人到底还能刷出什么花样。”
金光暴闪,良书已经原地消失了。
楚易刚飞到空中,就看天上血日红的发紫,仿佛日食一样,而浑浊的空气中更加闷热难当,楚易就算是鬼体也有点经受不住。
突然头顶光线一暗,接着,刺眼的金光撒了下来,楚易眯着眼睛抬头一瞧,一尊巨大的,仿佛大山一样的佛像出现在血日下方。
这尊巨大佛像端坐在莲花台上,双手合十,背后佛光流转,一身金光。各有一像一狮伴随左右。这个楚易是认得的,按照佛经上的描述,那长牙大象是听蹄,而那狮子是谛听。这尊佛像自然就是地藏王法相了。
只不过,这佛像的面容却是良书的,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眉心一点红珠,而从楚易的角度望去,良书脑后正好是那轮血日,正好衬托着良书,好似佛光一般。
那佛像缓缓张开巨口,声音轰隆滚滚:“幽冥地府,地藏菩萨法架在此,你这凡夫俗子还不下跪参拜,好本座佛法超度,往生极乐?”
楚易被这声音震的双耳轰鸣,更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过来,直接让楚易又落到地面上,再看肩膀三只纸鹤,杂那股力道下,直接被压扁了。
而这力道没有消失,肩膀感到一沉,楚易闷哼一声,踩在黑石地面的双脚直接就陷了下去一尺来深,让他动弹不得。
佛像又开口说道:“还不参拜!”
这一声随之而来的是肩上的那股力道更加沉重,压的楚易腰弯了下去,而四周的黑石地面也承受不住这音波的力量,来时龟裂。
那佛像见楚易如此能撑,脸上出现一股萧杀之气,说道:“楚易,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在这个我开辟的世界里,本座就主宰!”说着,巨大佛手五指张开,向下压了下来,那气势遮天蔽日,让楚易地面上的楚易心中一颤。
咬着牙,手臂上的刺青蔓延到全身,眼中精芒一闪,楚易高昂的怒吼了一声,身上燃烧器熊熊青色鬼火,冲破了那音波的无形障碍。
左手握拳,向下一轰,庞大的鬼火爆炸一样喷到地上,反冲力直接将楚易身体抛向空中,地上留下一个被过火轰的深不见底的深坑。
“盈盈鬼火,也敢与我佛争辉!”佛像双眼射出一道金光,那巨大佛手好似又暴涨了一倍,这下楚易只感到整个天空都被这佛手笼罩住,也拼了命似的左手握拳直接前冲,右手不停来回翻飞,千百张天一重纸带着白色的光华飞到楚易面前,组成一个巨大的“儒”字,迎向佛手。
佛像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那佛手手心上出现无数经文字体,和“儒”字撞上。而这时,远处的奈何桥上,那些鬼魂和枉死城上的骷髅兵齐齐转过身,抬头看天,就看见空中佛像下面,那举手中,好似什么东西白光一闪消失了,接着就是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贯穿天际。
他们看见的那闪着白光的自然就是天一重纸组成的巨大“儒”字,楚易鬼力在这鬼门关中虽然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但还是不敌良书。
“儒”字被压碎,楚易还来不及惊异,那佛手就来到上方,楚易本能的左手一拳带着鬼火就轰了出去,轰到了佛手上,却没让它有一丝停顿。
楚易左臂一弯,佛手灌顶压下,身体只感到一阵憋闷,剧痛到麻木的楚易被佛手狠狠的拍在地上。地面上一阵飞沙走石,烟雾弥漫。
那佛像面无表情的抬起佛手,就看下面一呈现五指手印的巨大深坑中,一个青色的身影仰面朝天的趟在那里,身上流出一缕缕淡红色的烟雾,面容扭曲,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的双手前伸,但呈现诡异的弯曲,身上冒出一阵阵白色的烟雾。
那佛像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诧异表情,接着,佛手又砸了下来,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扯响,大地都在颤抖,然而那佛像没有停止,接二连三的抬起手,拍下,砸的地面上出现一个广阔的五指形状的盆地。
而鬼门关外,古墓之中,楚易的肉身本来安静的坐在那里,却是突然身体一阵颤抖,接着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倒飞了出去,身体砸在了石壁上,然后反弹了下来。
这一下把良武整的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这下玩大了!”说完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一看,楚易倒在地上,脸上渗出一滴滴血痕,嘴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身体出现极度的痉挛。
良武这下荒了,也不知楚易在里边遇见什么事而导致肉身如此模样,伸手佛指点在楚易眉心,另一只手发出一缕金光,金光中,出现一个木鱼。
佛指点在楚易眉心后,楚易的肉身痉挛停了下来,身体被佛指上的力道固定住,但皮肤上依然渗透出一道道血痕。
良书拿起木鱼,盘膝坐在楚易身边,缓缓的敲打起来,嘴中更是诵念着《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
阿弥利哆,
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
毗迦兰帝。
经文悠远流畅,而从良武口中念出,却又是一番稚嫩童音,条条如实质的琉璃佛光从良武口中飘出,那木鱼上每敲打一下,就有一个佛家的卐字出现,跟着那琉璃佛光一起缓缓的将楚易的肉身覆盖。
良武此时面容慈祥,隐隐的座下似有莲花花瓣出现,而楚易的肉身经过这佛光一照,皮肤上的血痕开始缓慢的愈合,嘴中也不吐鲜血了。
正文 第十八章 冥婚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1 本章字数:5697
鬼门关内,楚易的魂魄被巨大的佛手砸在黑石地里,而天空中那佛像依然不肯罢休,一掌接一掌的拍下来,整个灰暗的世界都跟着一下下的抖动,仿佛世界要崩溃一般。
而楚易之所以能撑这么久,不过是因为他没有肉身,最重要的是他体内鬼力桀骜不驯,此时楚易灵智不清醒,便压过他的浩然正气,直接以本体出现在楚易身上,剑张跋扈幻化成手握琵琶的青衣女子,一下下的与那佛手对抗。
楚易只是个有神通的儒家修道传人,不是神仙,在接连打击下,鬼力终究再难支撑,眼看就要消失,而鬼力一消失,那佛手直接就会拍到楚易的鬼体,那时,楚易是真的要魂飞烟灭,回不了阳间了。
而就在这时,莫名的,楚易眉心上,一抹金光就那么凭空出现,然后迅速扩大,覆盖住了楚易的身体,让楚易冒着白眼的鬼体渐渐愈合起来,更从那金光中传出一阵梵唱,那声音稚嫩天真,仿若天籁。
空中的佛像,也就是良书,听到这声梵唱,再看楚易身上散发出的琉璃般的精光,眼中一亮,收起了巨大的佛手,身体缓缓落下。到了地面上时,已经是变回了真人大小。
良书有些激动的看着楚易身上的琉璃佛光,随即说道:“师兄,你还活着?”
古墓中的良武微微一笑,意念通过琉璃佛光传到鬼门关内,借着楚易的身体开口说道:“是我,不过我现下却是鬼体了,十年不见,你我都变了。”
“…”良书有点无言以对,良武这话自然是暗指他利用侍姬害人,取出舍利放出尸魔,又三番五次的要害楚易于死地,更让许多人枉死。
“这个年代,笑贫不笑娼,想当年师傅和文丑大师相继离去,我独自支撑广慈寺何等艰难,险些就没了性命。哼…多说无益,师兄,你还健在就好,你看,我现在多微风,整个地府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我连手,这普渡众生的大宏愿,这莫大的功德都是我们的,到时,我们的成就会比师傅和文丑大师还有大的多。”
良武沉默了一阵,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何必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回头是岸。”边说着,良武手上的木鱼却是一直敲打着,楚易的肉身渐渐恢复了红润,而鬼门关内楚易的魂魄也由半透明转变的清晰许多。
“幻想?”良书不可思议的起身,双手展开,大声说道:“我耗费五年光阴,饲养侍姬,让她积攒怨气,等到这古墓阴气旺盛时,废了这么多心血打开幽冥入口,你说这是幻想?”说着,良书张口大喝一声,周围山川跟着摇晃,河流大肆波动。
“这难道是幻想!师兄,难道你非要帮着这个外人对付我么?”良书弯腰一手将楚易的魂魄抓起,望着着楚易其实是对着良武说道。
良武说道:“师傅在世时,教我们要修身养性,教我们佛法是要我们济世救人,你错了,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那你就是不帮我了?”良书有些暴躁的喊着,手上金光一闪,收紧了五指,楚易的魂魄中又出现血痕。
良武紧忙说道:“慢。”
良书手上力道不停,说道:“这小子不死,他比阻我,师兄既然帮他,就别怪本座狠心了。”
“师弟,看在往事情面,你留他一口气,等着我来见你。”楚易性命捏在良书手里,一定要去鬼门关见他一见了。
说罢,良武就起身,直接遁地去往钱博家里。而良书哼了一声,手上紧紧一握,将楚易的魂魄缩小成一个青色的琉璃光球,往枉死城走去。楚易神智收到震荡,肉身受伤,魂魄更是只留有一口正气,却是昏迷不醒,什么也不知道了。
钱博家中,三个人正等着楚易的回来,别看楚易在鬼门关中险死还生,时间不过是过去了一个上午。
高杰和钱博也不是太担心,段锦女孩子心性,虽然有些担心,但对楚易也是有信心的,所以三个人也就在房中各自或看着电视,或坐在窗边发呆。
直到良武的出现。
三人一看见良武,首先感到这个猥琐的男鬼变了许多,依旧是一脸猥琐样,嘴里大黄牙,可却在那股猥琐的气质中透露出一骨子圣洁的气息,让三个人看的很费解。
良武直截了当的说:“楚易要玩完了。”
这短短六个字直接造成的后果就是,段锦惊声尖叫,钱博普通一声就座在了沙发上,高杰还是比较镇定的,稳稳的拿出一根烟,点着了火,只不过烟嘴拿反了。
这男鬼从打公园压了高杰开始,虽然来历不明,但从古墓中救出了遇难的钱博等人,又帮着楚易封印了鬼力,他说的话不能不信。
高杰一把将过滤嘴烧着了的烟扔进烟灰缸里,问道:“怎么回事?”
良武却是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宜浪费时间,直接领着三人下楼,打车去了公园。路上良武把自己的真名和良书的关系,还有楚易去鬼门关的过程间断的说了一下,让然,三个你对于良武能在大白天里来去自由,不怕阳光这点也没惊讶,毕竟这人身上太多秘密了。
而听了之后,首先是开车的那师傅莫名其妙的从后视镜看着后边的三个人,高杰反应过来,这良武司机可能是看不到吧,可声音却是有的,紧忙拿出手机,装作听铃声,这才让那司机的注意力专一到方向盘上。
下了车,公园中依然冷清,良书部下的阵式依旧在。三人一鬼来到墓室中,段锦一看楚易全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就跑过去,试了下鼻息,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
“放心,他还死不了,不过要是不抓紧的话,可就难受了。”良书边说变从背后拿出一个背包,仍在地上。
钱博却是说道:“你是说你要进…那个什么鬼门关见良书?怎么进去,我们需要做什么?”
良武打开背包说道:“我不如良书那般有大法力,刚才我已经开了一次鬼门关,这次我是没能力再开了,只有接住别的渠道了。”
“什么渠道?”段锦还是比较压不住性子,急着问道,看着楚易那渐渐冰凉的身体,段锦心中莫名的揪了一下。
“冥婚!”良武拿出一身大红色带有凤舞刺绣的衣裳和头冠,跟电影里演的的古代新娘穿的装扮一模一样。
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钱博和高杰都齐齐的看向段锦,心中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样的龌龊年头。
良武将衣裳和头冠叫给段锦,叫她赶紧换上,时间紧急,段锦直接将衣裳套在自己衣服外面,带上头冠,神态有点迷茫。
“好,这样,一会我会将你的魂魄抽离出来,然后把你的肉身放在楚易身边,我再摆部下一个风水格局,将这座古墓变成凤舞龙楼的大吉穴,让你跟楚易的魂魄能凑成配冥婚的样子,到时,你的魂魄就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一根红线,你就顺着那红线走,千万不要走歪了,知道吗?”
段锦还是茫然的点点头,良武看了一眼楚易的肉身,双手结出数个手印,然后同样的,一朵莲花绽放开来,飞进段锦的眉心,再带着她的魂魄从她脑后飞了出来。
良武一看段锦的魂魄,那上果然是肩膀处的命火熄灭了,她的魂魄呈现淡红色,晶莹剔透,在莲花中仿佛一缕清泉,虽然命火不全,但样子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段锦本身就命火缺少一盏,心中又对楚易挂念,这魂魄一离体,肉身马上处于假死状态,段锦心中真执着的想着楚易,想着良武所说的那跟红线,心中却是一阵悸动。她信念如此执着,自然就好似那些死后的人对人间没有留恋一样,马上就能去到鬼门关,段锦也是如此。
钱博二人就看这古墓中,在那朵莲花绽放的前面,空间仿佛镜面裂开一个裂痕。
良武一看,马上手心幻化出一个木鱼,放在二人面前说道:“你俩千万要记住,一旦这木鱼自动发出声响,就按照我教给你俩的话盘膝坐在楚易二人的身边,一人抓住他俩的一只手,开始念诵,有多大声念多大声,知道么?一个字也不要差,不然就等着给他俩收尸吧。”
说着,留下一张纸,身体漂浮起来,此时段锦的魂魄果然看见从那裂痕中出现一跟红线,没有犹豫的,她身体就跟着红线飘了过去,进到了缝隙中,良武紧随其后。
他俩进去后,那道裂缝重新聚合起来,钱博和高杰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等到木鱼响动了,直接就过去先拉住楚易和段锦肉身的手,只不过,高杰抢先一步抓住了段锦冰凉的小手。钱博哼了一声,将楚易的手抓起。
两人接着背包拿出的手电,看着那纸上写的字。
鬼门关内,血日依然挂在空中,良武和段锦的魂魄出现在天空中,段锦就感到身体一沉,然后“啊”的一声,就跌了下去。良武赶紧拖住段锦,缓缓的落到地上。
段锦整理了一下大红嫁衣,摆正了头冠,看着这个她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世界,单调,乏味,而且空气中有一股腥臭的味道,让段锦直接就要呕吐出来,可她现在是鬼体,什么都吐不出来。
良武问道:“你看见那跟红线了么?”
段锦勉强抬起头,往自己脑袋前面指了指,那红线牵着段锦的眉心这一端,良武训着大概的方位,劈手就是一个手刀砍下,段锦就看见那跟红线被良武砍断了。
“你干什么呀,这我们怎么找楚易啊?”段锦一下就急了。
良武却说道:“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在哪,这红线虽然只有你能看见,却难保不被良书发现,是我大意了,还是砍了的好。”
段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良武却是在空中的时候就看见了及远处的忘川河和奈何桥,他自然知道这里只是阴阳的缺口,幽冥的门口,哪会有奈何桥。
但既然有了,那就是良书干的了,楚易自然也在那。
良武拽着段锦,却是不能飞在高空的,段锦现在还不能暴露,只有贴地飞行,在这当中,段锦一直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见什么都好奇,却有害怕,毕竟这里的景色对于爱干净的女生来说,是恶心了点。
两人终于来到忘川河边,良武赶紧找了一块石头拉着段锦躲了起来,然后说道:“我是要单独和良书见面的,你要趁着良书的注意力被我引开,去直接过奈何桥,去那儿”良武指了指奈何桥那一端的枉死城说道:“那是枉死城,如果我猜的没错,良书就在那里,楚易的魂魄具体在哪就看你自己能不找着了。”
段锦很紧张的听着良书说的话,问道:“可是过奈何桥都要喝孟婆汤的,我才不要喝那绿油油的臭水。”说着皱了皱鼻子。
良武撇撇嘴说道:“冥婚冥婚,就是要让死人在地府也能洞房地,也是让死人对阳世没有牵挂,你只要说你是来配冥婚的就成,看你这身大红嫁衣他们也不会怀疑,另外这些纸钱你拿着。”说着给了段锦厚厚一叠值钱,却都是早期那种用黄纸剪成圆形的那种。
“为什么只这样的啊?不是有面值好几十亿的么?”段锦不解的问道。
良武也没时间在这个问题上跟她说太多:“你没看这里的人都是古装的么?我怀疑这里也就是在真正的鬼门关外围,而这儿不过是良书心魔所幻化的一个世界而已。你记住,他们要问你跟谁配冥婚,你就说不知道,说你是被人拐骗然后火葬进棺柩,明白么?”
段锦很紧张的,但也很郑重的点点头,她知道,这次不是楚易照顾她,而是她要去救楚易,这不是在玩过家家,弄不好要死人的。
真用力的点点头,段锦抿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往那奈何桥上走去。良武在后面看着段锦有些瘦弱的身体,和刚才那点头时倔强的神情,心中不免对她很是佩服。
段锦心惊胆战的往奈何桥上走去,这桥面坑坑洼洼的,而且桥上的护栏残破不全,根本起不到防护的作用。
跟着上去的,还有许多游荡这鬼魂,这些鬼魂一个个身穿样式古朴的寿衣,有的面容苍白,身上湿漉漉的好似刚洗过澡。有的身体残缺不全,断手断脚,血淋淋的。
还有的样子不够十几岁的小童,从段锦身边经过,这些鬼魂都自己走自己的路,没有人互相交谈。
段锦很小心的走着,这桥上一群灰黑色的人群中,唯独她这一身鲜红色的嫁衣显眼,刚走几步,就挺前方噗通一声,一个人一脚踩空,跌了下去。
段锦往下一看,这才注意到,下面忘川河中无数魂灵在其中痛苦的挣扎着,许是刚才段锦心中太过紧张,居然没注意到桥下河水中那些魂灵的嘶叫声。
看了一眼,段锦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到了桥的这一头,轮到段锦喝孟婆汤,眼看那碗里绿油油的浓稠的液体,段锦感觉自己的体内一阵翻滚。
段锦皱着眉头说道:“我是…我是来配冥婚的。”
那拿着碗的老妪一听,抬起脸来,还好,段锦看这老妪只是面目略显苍白,脸上皱纹多了些,但并不是太恐怖。
那老欧眯着眼睛,缓慢的问道:“配冥婚?哪家啊?”
段锦按照良武教的说道:“嗯…我不知道。”
“哦?”那老妪眼睛稍微睁大了点,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段锦,说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喝了这碗汤,去投胎吧。”说着就要把那碗滴到段锦面前。
这要是喝下去,就算没事也能把段锦恶心死,段锦紧忙说道:“我是被…被拐卖来的,是被贱人所害来这里配冥婚的。”
那老妪却是不理,硬是要段锦喝下去。说道:“哦,是吗,还是个处子,既然是被拐卖来的,那正好,还配什么冥婚,喝了!”
这边因为段锦不肯喝,后边聚集了一大群鬼魂过不去,两个金甲骷髅兵走了过来,喊道:“吵什么?怎么回事?”
段锦一看这骷髅兵,就吓的不轻,要纯粹是白色的骨骼也还好些,而这些骷髅兵却是身上脸上都还带有一块块腐烂的血肉,耸啦在骨架上,头骨上的眼眶中眼珠子更是显得恐怖恶心。
段锦把目光转了过来,说道:“我是来配冥婚的。”
那老妪却是走了过去,和那两个骷髅兵说了几句,就看其中一个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既然都不知道是谁,那就带回枉死城,好歹是一个处子,桀桀!”
良武在桥的这边一看,却是着急的寻思着,赶紧给钱啊你!
那俩骷髅兵走了过来,直接将段锦抓住,吓的段锦这才想起来手上还住着一叠厚厚的纸钱。
将纸钱拿出一些,段锦说道:“还请…还请两位大哥通融通融吧。”说着把纸钱一递,那俩骷髅兵一看,左右看了看,一人拿了一半放在了铠甲里。
然后放开段锦,说道:“看你处子之身,这要是不配冥婚,是不能转世的,我们哥俩就放你这一马,好让你破了身子,去转世投胎,你现在我枉死城找你的男人吧。”说罢,也不管段锦,就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段锦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整理了一下头冠,往那黑色宫殿看了一眼,也有三三两两的男子和女子往那边走,而门口吊桥上的骷髅兵却是没在阻拦他们,因为他们也都在给那些士兵纸钱。
幸好段锦留了个心眼,刚才只是拿出一小半纸钱。
良武看段锦往枉死城走去,就知道这下就看段锦在里面能不能找到楚易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良书和这里所有的鬼魂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飞到天空,良武也不掩饰了,身体金光绽放,大喝了一声,这一声犹如九霄狮吼,扯响天际。要说在现实世界里,良武可是没有这么厉害,一吼就好像小说里的仙人一样,因为他在这鬼门关中参透了一些东西,关于良书如何建造出这个世界的玄机。
正文 第十九章 枉死城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1 本章字数:5012
良武这一吼,惊动了奈何桥附近所有的鬼魂,他身上的琉璃佛光照耀的范围不断扩大,好似要与天上那轮血日争辉。
奈何桥的彼岸,枉死城上,良书负手而立,看着良武在那边示威,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虽然现在的良武面目全非,但是良书依然能够从良武的眼睛中看到儿时的那种感觉。
“师兄!”良书回应了一声,身体就消失在枉死城上,出现在空中良武的面前。
良武看着良书,心中不免也有些感慨,但面上依然平静自若,双手合十,说道:“师弟好厉害的身手啊。”
“师兄,你怎么没去轮回?而且…你这一身鬼体,怎么还会用出当年那琉璃佛光,莫非,你有何奇遇?”良书双手此时放在胸前,一手托着金钵,一手拿着金锤,一脸祥和的看着良武。
良武却是无奈又好似沧桑的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说道:“这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而他这一说,良书眼神却是一变,无形中,儿时的嬉笑打闹,生活种种,都被良武这句“不提也罢”全都说的烟消云散了。
“好,好,好!”良书连说三个好字,心中不免一股怒气上涌,身体向后飞了一段距离,说道:“师兄,此地乃是我行大宏愿的地方,你看这无数往生魂灵,奈何忘川,枉死城楼,我的成就,是大大超越了师傅和文丑大师,你为何阻我?”
良武也心又不忍,刚才一句话,就将二人相互的儿时回忆打破,可他别无选择,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要让这个师弟回头是岸。
“为何?”良武低头看了一眼奈何桥上和忘川河中的魂灵,说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师兄活在自己的梦幻泡影中,脱离了现实,背弃了先师的遗愿,更让无数人枉死,我就是为了这个。”
“师傅平生修习佛法,普霜和琉璃,今天就看看哪个更能秉承这大宏愿!”良书手上金锤重重的敲在金钵上,一缕金色光纹从金钵上荡开,一股清澈的泉水从金钵里喷涌而出,化作一片汪洋汹涌的向良武扑去。
良武依然平静的看着扑面而来的海浪,那水虽然清澈,但仔细看去,其中却有万千厉鬼魂魄在里面横冲直撞,嘶叫哀嚎。
“先师一生修行,虽然晚年才修成金身,但行善积德,功德无量。广慈寺百年基业,到了你我这里,却是断了。”脚下出现一朵金色莲花,良武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手中掐了个披甲护身印,周身一层淡淡的琉璃佛光,静静的等着那海浪袭来。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悲怜感。不言大师一生只收了两个弟子,不想都做了鬼,现在又要大打出手,世事无常啊。
眼看那汹涌的海水到了良武面前,良书一狠心,手上金锤又是重重的一下敲在金钵上,大声喝道:“破!”
“吼!”海浪中无数的厉鬼魂魄在这一声下破除了牢笼,在空中盘旋缭绕,形成一片片红色的血海,将良武淹没。
在血日的映衬下,这空中的血海更是鲜艳欲滴,其中的厉鬼嘶叫声顿时将那忘川河下的魂灵叫声压了下去,铺天盖地,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这厉鬼组成的血海平息了,天空中只留下一层层淡淡的血雾和刺鼻的腥味,良书看着那血雾中央,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若遇杀生者,说宿殃命短报。若遇窃盗者,说贫穷苦楚报。遇邪淫者,说雀鸽鸳鸯报。若遇恶口者,说眷属斗争报。若遇毁谤者,说五舌疮口报…”口年地藏因果业报,良武独坐莲台,身上佛光飞转,在这血雾中安然无恙。
良书看了一眼手上的金钵,恨恨的收了回去,脚下也升起一座莲花,说道:“在这里,只有本座能掌管因果报应!”手上结印,良书眉心上的红色珠粒,大放异彩,从中射出一道红芒,向着天空的血日射去。
而一霎那间,良书的本身的没了,一尊金光闪闪的巨大佛像出现在空中,那佛像的脸依然是俊美的妖异,却是良书的面相。而那轮血日也似有感应,缓缓的移动着,落到了佛像的后脑处。
“九幽地府,地藏菩萨法架在此,一切因果业报,均由本座掌管!”佛像空中念念有词,而两只巨大的佛手缓缓举起,伸出,然后向中间聚拢。
良武在这佛像面前仿佛沧海一粟,却一场坚定的绽放着琉璃佛光。
“轰!”的一声,两只巨大的佛手合拢在一起,将良武挤压在中间。佛手动作不停,紧*在一起的同时,手指灵巧的变动,相互变换位置,却是结了一个佛手印。
“待本座消去你一身业障,也好投胎转世!”佛像嘴上说着,佛手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焰呈深紫色,阴寒无比,让佛像下面的山川都冻结成冰,整个鬼门关中都下起了诡异的大雪,那雪花却是血红色的。
一点金光从燃烧着紫火的巨大佛手中洒出,然后隐约的,就听见从中传出一声声洪亮的梵唱,那梵唱优美祥和的旋律划过天际,带着一点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来回飞旋,久久不去。
佛像本来庄严的脸上一见,却是马上变得狰狞起来,佛手上的力道猛的加重起来,一声沉闷的闷响从佛手中发出,而那梵唱依然没被打断。
“呼”,佛手印上的紫色阴火又暴涨了一倍有余,阴煞寒气更是向四周扩散,直到奈何桥和忘川河都被冻住了一半,这才罢休。
“本座就让看你如何能挺过这无量业火!”此时的金樽佛像全都变了样子,原本金色的法身变成了青紫色,座下莲台变成了诡异的深黑色,流转着紫色的光芒。而佛像的脸上,一双深红色的眼睛中,血光翻涌,加上脑后一轮血日,活脱脱一具大凶佛。
随着无量业火的燃烧,空中的大雪肆虐起来,暴风平地刮起,红色的雪花更是巨大,整条忘川河现在都被冻住了,可以看见上面无数的魂灵留下挣扎前的姿势,被冻成冰雕。
而奈何桥上的魂灵却仿佛对此毫无知觉,没有嘶叫,没有慌乱,就那么静静的被冻住。整个鬼门关内一片天寒地冻的景象,偏偏空中那尊青紫色的佛像手中燃烧着熊熊阴火,好不诡异。
枉死城距离较远,此时安然无恙,而那些骷髅兵很是尽职的把守着城门,只不过一个个的都望着空中,早已没了知觉的骨骼身体在那巨大的阴煞寒气下,颤抖着。
段锦在踏进枉死城中起,耳边的各种叫喊声就从没停过。城中昏暗潮湿,一排排铁狱牢笼中,是数不清的鬼魂在那痛苦冤屈的呐喊着。
坑洼不平的甬道上,只有悉数的几个灯台,上面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全当照明,每走五步,就有两个金甲骷髅兵站在甬道两旁把守。而段锦进来时一起的那些魂灵却有些在进门的时候就被骷髅兵抓住,投进了铁狱中,现在只剩下段锦和另外几个鬼魂。
段锦战战兢兢的左右查看,却始终没有看见楚易的身影,这时,身边一个女子样貌的鬼魂停了下来,走到旁边的骷髅兵面前,从怀中拿出一打值钱递了过去,那骷髅兵却是看都没看,收了起来。然后带着这女子走向了身边的铁狱,从里面抓出一个男鬼,然后将这一男一女两个鬼魂投进了一个空着的铁狱中。
段锦很好奇的多看了一眼,却是看见,原来那两只鬼在里面行那亲密的房事,脸上一红,紧忙转过头来。
就这么一直往里走,身边几个鬼魂却是都如先前那女鬼一般,送了值钱,然后找到了自己的冥婚伴侣。只剩下段锦自己还一边紧张的寻找楚易的身影,一边心惊胆战的看着周围的那些骷髅兵,很怕一不小心让它们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到时可就完啦。
越是往里走,两边铁狱中的鬼魂样貌越是惨不忍睹,断手少腿,缺了办个脑袋的这都算是轻的,更有那肚子上也不知被什么东西豁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花花绿绿的肠子从里面涌出来,如果细看,上面粘稠的血液中更有密密麻麻的蛆虫来回蠕动着。幸好段锦此时是鬼体,不然早就呕吐的不省人事了。
没办法,段锦只好低着头,很小心的左右查看,一旦看见恐怖的东西,就紧忙收回目光,可依然没有找到楚易。
这时一个骷髅兵或许是看段锦走了这么多时还没找到要找的鬼魂,就走了过来,用沙哑空旷的声音问道:“你要找何人?怎地还没找到,莫不是那孟婆弄错了让你混进来的吧?”
段锦一听,紧张的差点脚步没跟上就摔倒了。
“我...我也不知要找的是谁,我是被拐卖然后殉葬下来的,也不知跟我配…跟我冥婚的人是谁!”段锦依然按照先前的谎话说了出来,更是很自觉的从手中拿出一打纸钱来递了过去。那成想那骷髅兵结果纸钱,却是说道:“既然你找不到与你配冥婚的人,那我就随便给你抓出一个来好了,到时尽快万事,你也好去投胎转世。”说着就拽住段锦的衣服,要往一边的铁狱中走。
这下段锦可是傻眼了,这年头毕竟是开放的社会,段锦虽然是处子之身,可这男女之事还是懂一些的,何况看了之前那些一对对配冥婚的男女鬼魂在铁狱中行房事,样子绝对假不了。段锦就知道,所说她是以魂魄来到这里,可这万一真要是被送了进去,那下场可就…
不过段锦这几天的经历也算不少,马上稍微的镇静了一下,把身上剩下的全部纸钱都拿了出来递给那骷髅兵,慌忙的说道:“这位…大哥,你醒醒好,这里边的男鬼一个个都奇丑无比,小女子好歹还是个处…处子,可不能就这么被他们糟蹋啦!你醒醒好,给我换一个吧。”段锦硬是没差点说出**两个字,关键她看见骷髅兵要带他进去的那个铁狱里面的男鬼,一个个那长的真有特点,缺胳膊少腿不说,就看那剩下的长相比高杰还猥琐,身材比钱博还臃肿,一联想到真要被他们…段锦这心啊就哇凉哇凉地。
来的时候,良武给的纸钱就不少,这下段锦全都拿了出来,那骷髅兵一看,黑黝黝的眼眶中一缕鬼火旺盛的燃烧起来,“咯咯”的笑出声来说道:“好啊,想不到你这小娘们还挑剔的很,既然这样,那要什么样的随你选好了。”说着,把那厚厚的一叠纸钱放进了铠甲中。
段锦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这里虽然还没全走遍,可看样子也没有类似人间的饭店舞厅之类的地方,这些恶鬼个个见钱眼开,收了这些钱它们上哪花去啊?可也没办法,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自古这过路的纸钱在民间风俗中就一直存在,至于这过路小鬼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谁也没见过,说不准。
段锦见骷髅兵这么一说,心里骂着:我还一小姑娘呢,什么娘们,看你这样子身上一块肉都没有了,想那啥还不行呢!活活就一鬼太监!
“这位大哥,也不知这里还有那些个男鬼样子保全的好一点,长的英俊一点的?”段锦装着胆子就问了一句。
骷髅兵一听,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指摸了摸头骨的下巴,然后又从铠甲中拿出了刚才段锦给他的一叠纸钱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英俊的嘛…”这骷髅兵左右看了看,然后说道:“到是有一个地藏菩萨送来的鬼魂,身体保存的很完整,不缺胳膊不少腿,白白净净的…”
段锦一听,那地藏菩萨还能有谁,就是良书,他手上的鬼魂自然就是楚易了,欣喜之下脱口说道:“我就要这个白白净净的!”样子好像色狼见了美女一般。
骷髅兵看了一眼段锦,咯咯的怪笑了一声,说道:“你真要那个白净的男鬼?”
段锦也不管那么多了,这一路走来全无楚易的影子,找这骷髅说的肯定就是楚易没错了,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点点头,段锦这就答应了。
“好吧,随我来。”骷髅兵带着段锦往里走去,这一走可就走了很长时间,对于段锦来说这深不见底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一样,走过了一个又一个铁狱,单是守卫就过差不多过了不下八百多个,按照每个守卫相距五步来算,这就是四千步,四千多米,这就是四公里深啊。
“到了。”骷髅兵说了一句之后,在段锦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拽着段锦的脖领子,打开一个铁狱的狱门将她扔了进去,说道:“你非要这个也没办法,只不过这男鬼送来时就昏迷不醒,三魂七魄受到了重创,要想行房事么?桀桀…那你就只能玩个死人了…桀桀!”说罢,那骷髅兵转手就走了。
段锦没有喊叫,也没有骂那个骷髅是鬼太监,因为她接着昏暗的光线看见了铁狱内潮湿的石地上,一个青白色的鬼魂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段锦慢慢的走了过去,凑近看去,真的是楚易。
楚易的魂魄呈现淡淡的青白色,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段锦心中有些激动的伸手去抚摸那张带着坚毅的脸,因为都是鬼体,所以能相互能接触到。冰凉凉的感觉从指尖传递过来,段锦抿着嘴唇,心里莫名的悸动,因为从指尖传来的冰凉感觉中,又带着很安全的感觉,让她在这昏暗潮湿的枉死城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段锦正莫名其妙的在这陶醉呢,外面出现了一阵骚动,然后就见外面那些把守的骷髅兵往外面跑去,段锦起身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而且甬道上还是留下了少部分的骷髅兵把守。
段锦摇摇头,转身又回到楚易身边,只不过突然觉得这里的温度下降了不少,冷了很多。此时正好是那良书幻化的佛像结出佛手印引发天边,降下红色大雪的时候。
但段锦这个时候却犯愁了,她先是叫了几声,楚易没有反应,段锦又掐了楚易的人中,依然没有反应。段锦皱着眉头,心里有了一种无力感,她一个弱女子,来的时候良武也没告诉她玩意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让她平定的心又开始慌了。
正文 第二十章 出鬼门关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1 本章字数:4791
阴暗潮湿的枉死城中,段锦无奈的看着楚易,心中的无力感让她一时间有些失神。突然这暗暗的铁狱中一道光华闪过,段锦回头一看,却是良武。
“你…你打赢良书了?”段锦的惊讶的问道。
良武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打赢他,那这里就不复存在了。”然后低头看了看楚易,眉头皱了一下,心道:“楚易昏迷不醒,灵芝不清,这良书才把他放到这铁狱之中,不然还真不好找。”
段锦此时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怎么到这来的,你既然能找到这,干嘛还让我来啊,你不知道这里多恶心。”段锦言下之意不免对良武有了些看法,没办法,女人都是有点小肚鸡肠地。
“呵呵,我是跟着你来的。”良武指了指段锦身上的大红衣裳。
“什么?衣服?”段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衣,心中恍然,这红衣是良武给她的,原来良武早就在这红衣上做了手脚,能让他寻找到段锦。
良武双手结印,手印上一朵莲花缓缓绽放,段锦一看此景,心中轻松了不少。就在这时,整个枉死城都震了一下,然后一声怒吼从外面传了进来。
“良武!在本座眼下你也敢用罗汉分身!”
原来,那天空中的佛像的巨手所困住的良武是假的,在这个假身发出一阵阵梵唱的同时,真的良武已经不知用什么方法逃过了良书的法眼,来到了枉死城中。而良书不多时就发现了手上的是假身,本来这良武顽固不化,几招下来更是好无损伤,这下又从眼皮子底下跑了出去,如何叫良书不怒!
这一下,震的枉死城周围是地动山摇,城内是哗啦啦的落下许多碎石,段锦本能去拉着楚易的衣角,虽然楚易昏迷不醒,但依然让她有安全感。
良武听了良书这一声怒吼,摇头说道:“这里一切皆是虚幻,我哪懂罗汉分身。”然后转头对段锦说道:“时间不多,我不能在这里救治楚易,现在就要送你俩走。”
伸出佛指点在自己的眉心,良武闭目念了一段梵文,之间他眉心上一点金光越来越盛,如初升的晨曦一般,照耀的整个枉死城内都亮堂堂的。
古墓墓室中,高杰和钱博正抓着躺着两人的手,紧张的等待着,此时就见那地上的木鱼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一缕缕琉璃的佛光从中飘离出来,在墓室中来回盘旋。二人一看,紧忙按照良武的吩咐,大声念了起来。
“陇上孙郎与友三五人游南岳。友入庄尽香求签。唯孙郎静立于旁。只观庙宇。一僧见,怪之,进而问曰:施主何不问卜?曰:能卜何?对曰:凡因缘命运,皆可问诸佛。孙郎笑曰:命运之与人生,犹作物之于饭食,虽酸,甜,苦,涩尽在其中,然主料在手已。且预知其滋味,则尝之无趣矣!僧惊曰:施主慧根颇深,若于鄙处修行,必得大智慧。”按照纸上的吩咐,先是钱博念着,然后是高杰。
“孙郎笑作曰:身非菩提树,心非明镜台。来去无一物,何用躲尘埃?僧闻,拜而进曰:贫僧已悟,承蒙点化,愿为徒从。孙郎长笑:僧师从于俗,为之圆矣!僧再拜而言:“师傅已得大逍遥与大自在!愿为徒。孙郎曰:“僧,俗,师,徒,只在表象,若有因缘,后必再见,此非问卜可知也,乃人行,临了,再送一淄与你:问天天不知,问地地不晓。逍遥不逍遥,只有心知道。”
这一段佛偈正是十年前,良武和良书随不言大师震摄明清道士的佛偈故事。楚易生死不明,钱博二人此时念来,却是专心致志,生怕一个字念错了,楚易回不来啦。
墓室中的琉璃佛光收到这佛偈的响应,流转的速度快了起来,每一缕佛光上都洒下点点星光,划着璀璨的诡计在虚空中围城了一个圆形。
鬼门关中,段锦一见良武的意思是要让二人马上出去,知道良书马上就要找到这里来,紧忙的低下身,将楚易扶起来,让楚易靠在自己怀中。
这时,枉死城内有狠狠的震荡了一下,却是良书幻化的佛像在城外用巨手拍打着城墙,只不过从良武眉心散发出来的金光将整个枉死城内罩住,让良书一时间冲破不得。
良武睁开双眼,手落了下来,而这满城的金光都收缩到他的眉心上,顿时让那眉心上的一点金芒更是耀眼。
段锦就感觉身子越来越轻,那精芒照在她俩的身上,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扯动着她俩一般。眼前的景象开始越来越模糊,这枉死城内的诡异气氛正一点点变的不真实,而段锦却是想到什么,大声问道:“回去之后,怎么救楚易啊?还有,你怎么不走?”
良武微微一笑,看着身体渐渐的虚浮的段锦,说道:“回去之后,将我留下的木鱼放到楚易的手上自然就能救醒他。至于我嘛…你记住,告诉楚易,要想破这幻化鬼门关,必须要舍利子!”
段锦刚听良武说完,眼前的景象完全消失了,再一看,自己却是躺在了地上,正事古墓内,而高杰正抓着她的手,很卖力的在那大声念着什么。
一起身,甩手,把高杰甩了个趔趄,段锦也不管钱博在那惊喜的说着:“回来啦,总算没事了。”而是赶紧伸手去摸楚易的鼻息,还好,段锦松了口气,手指放在楚易的脸上,传来一真温暖的感觉,而且楚易的呼吸开始恢复起来。
钱博这才发现,楚易还没醒,问道:“楚易他没事吧,怎么还不醒?难道…”
段锦也不说话,回身一看,那木鱼正在地上,还闪耀着琉璃的佛光。一把抓住那木鱼,段锦将它放在楚易身上。
就看这木鱼一道楚易身上,那琉璃佛光仿佛发现了什么,一缕缕的都往楚易身体里钻,渐渐的楚易整个身体都笼罩在琉璃佛光中,他的脸色在佛光的映照下变得红润起来,胸口起伏的也越来越快。
就在段锦等人兴奋的看着楚易的变化时,楚易左手上发出一真青白色的雾气,仿佛在这琉璃佛光下,鬼颂刺青很不舒服似的,那刺青的花纹如活了一般似要冲破这佛光。
段锦一看,心中一紧,当初楚易那次昏迷就是因为这鬼颂刺青,这次却是良武不在身边,看这木鱼也是及厉害的,却让她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而钱博和高杰看到这副景象也是不敢上前,怕玩意一个不好就让楚易醒不过来。
那青白色的雾气变作一个青衣女子,在金光中横冲直撞,哀鸣嘶叫,眼看这一层流落佛光就要被她冲破,突然从那木鱼中出现一半透明的身影,仔细一看却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和尚,这身影一出现,那青衣女子仿佛见到了克星一样,“嘭“的一声化作了青烟,回到了楚易的左手上。
那胖和尚的金身如昙花一现,只这么一霎那,就分离成点点星光落在楚易的面门上。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楚易缓缓的睁开眼睛,稍微一抬头,就看见胸膛一个古朴的木鱼,然后身子一沉,就看段锦双手抓着她胳膊,一身大红衣裳,头上带着凤冠,好似要出嫁一般看着他,让楚易一时间茫然了。
“你怎么样,能动么?”段锦激动的问着,而楚易却是感觉浑身酸痛,眼角余光中,看这周围的景色却是古墓之中,再想了一下,这才想起在鬼门关内,他被良书的巨大佛手差点拍成肉酱。
“大姐,麻烦你轻点成不,疼啊。”楚易很虚弱的说了一句,而段锦一看,她现在整个人都差不多要伏在楚易身上,她的手和楚易的紧紧的抓在一起,再加上楚易这一说,再看钱博和高杰这俩贱人很猥琐的眼神,段锦小脸一红,紧忙起身,站了起来,腼腆的笑了笑,也没说话。
楚易慢慢的直起身来,这一起身,却是忘了胸膛上的木鱼,那木鱼一下就滑了下来,楚易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木鱼,却惊讶的发现,这木鱼被他握在手中的时候,一下就化作了飞灰,碎了。
楚易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段锦,这才问道:“良武呢?”
段锦整理了一下心情,把这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冥婚这事她没说,可被高杰这大嘴巴在旁边给补充上了。
楚易听了,心想,这小小的木鱼却是含有佛大佛法,却是为了救他,被他体内的鬼力反噬,而化作飞灰,却是有些无奈。
低头想了一会,楚易突然邪邪的一笑,对这段锦说道:“娘子,为夫身体酸痛,还不快归来扶我一把?”
“你!”段锦一听,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那大红的嫁衣,一时间脸上更是红的好似熟透的苹果。把凤冠一摘,红衣一脱,段锦却是微微一笑,迈着很轻盈的步子,嘴上说道:“好啊,我这就来扶你。”
说着到是很温柔的拦着楚易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而楚易不过是要开个玩笑罢了,没成想段锦真的过来扶自己,一时间,楚易心中开始YY:莫非这段锦跟自己假配了一次冥婚,就爱上自己了?或者说,自己这已昏迷,身上突然多了王霸之气,让她不由自主的爱上了自己?
而钱博和高杰却是很夸张的在旁边嗷嗷之叫,很猥琐的喊着:“好好浪漫哦,好好温馨哦,不如亲一个哈。”
楚易正想的爽呢,就感觉身子一轻,段锦的手在扶起他刚要起身的时候突然抽离出去,楚易一下就重重的躺在了地上,这才发出一声:“啊呀!”
“让你油嘴滑舌,摔死你算了,哼!”段锦对着躺在地上的楚易狠狠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然后头一甩,往古墓外走去。
楚易干笑一声,勉强的爬了起来。
幸好楚易虽然手上,但体内正气和鬼力到是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这次是四个人,十二只纸鹤才从墓道中勉强飞了出来。
公园的禁止依然在,楚易也不打算现在就破掉禁止,毕竟稍后他还要回来这里,而四人先是回到了钱博家,楚易胡乱的梳洗了一下,胡乱吃了一些剩饭,就让段锦三人留在家里,他自己往广慈寺去了。
十年前这琉璃佛光就能滋养万物生机,而最后一刻绽放的金光楚易从古墓出来回到钱博家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如初,也幸好是这样,不然楚易这一去广慈寺恐怕还真就凶多吉少。
良武最后告诉段锦说的是,要破那鬼门关就要用舍利子,而既然良武这么说,那潜台词就是说,良书进入鬼门关不层将那两颗舍利带在身上,所以楚易来到广慈寺是要拿到那两颗高僧舍利。
经过鬼门关一役,待到楚易等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广慈寺内,良书带着僧人倾巢而出,寺中却是只留下几名小和尚看管。
楚易进到寺内,就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和尚应了上来,许是良书下了很大的决心要在那鬼门关内大展宏愿,许是良书跟本就没想到有人敢来寺内捣乱,反正楚易随便编了个瞎话,说是良书多年的朋友,更是捐献了一些钱财,那小和尚就让楚易进到了佛殿内堂,给他上了清茶,让他在这里等待良书回来。
楚易看那小和尚离去,便用圣贤之眼探查这佛殿四周,却是没有任何发现,楚易皱了皱眉头,然后走出屋外,看了看广慈寺的布局,西北角有一排厢房,楚易走了过去,圣贤之眼发现一间厢房中有一股很隐晦的波动,随即楚易想了想,又叫来那小和尚,问道:“这么晚了,我想在寺内住下等主持回来,哦,我看着间厢房就不错,不如我就主在这里如何?”
那小和尚一听,到是没什么反对,只不过对楚易说道:“这间厢房是主持平时静修的地方,外人不能随便乱入,施主你随我来,我给您安排一处别的地方可好?”
这下楚易更是断定那屋内就藏有舍利子,本来是要现在就强闯进去,可楚易一看这小和尚眉清目秀,印堂发亮,既无佛法修为,也不像他先前遇见的那些酒色和尚,楚易想了想,问道:“这样吧,小师父你住在哪间,我就跟你住一晚好了,我平时就爱和人谈论佛法,这回正好与你住上一晚,不会打扰你吧。”
那小和尚到是没有为难的神情,说道:“嗯,这样也好,但我是和三个师兄住在一起的,施主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和我一床睡上一晚好了。”
说着便领着楚易往靠边的厢房走去,进了屋内,小和尚打开灯,楚易见屋内一铺土炕,三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小和尚睡在上面,却是睡的死死的。二人来到炕上,小和尚年纪小,却是困了,也忘了楚易说的要谈论佛法,脱了衣服就要睡下,楚易轻轻的问道:“寺中僧人就剩下你们四个了?”
小和尚含糊的应了一声说道:“嗯,主持只说要我们好好看守寺院等他回来,我们有些害怕就都挤在这一个屋里睡了。”
楚易点点头,左手轻轻一翻,四只纸鹤飞了出来,随着楚易念力一动,纸鹤轻灵的绕道了小和尚的脑后,那纸鹤尖尖的小嘴轻轻的在小和尚的后脑勺上啄了一下,他便哈切连天,本来就困的不行,让纸鹤在他脑后的昏睡穴上点了一下,更是支撑不住,直接倒在炕上,呼呼的大睡起来。
而另外三个和尚却是仰面躺下,三只纸鹤却是无法啄到他们的后脑勺,楚易吧嗒吧嗒嘴,又亲自过去将那三个和尚的昏睡穴点了,这才起身出门,往那间良书静修的厢房走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舍利子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1 本章字数:4943
月华如水,夜风徐徐吹起,楚易站在良书静修的厢房外,心中的圣贤之眼再次向屋内探去,那中波动的感觉很是微弱,而且隐密性很强,稍微不注意这微弱的波动就会消失一下。
楚易伸手在门上一推,吱呀一声,门很自然的就开了,这让楚易更增加了几分小心。慢慢的走进屋内,接着月光,楚易巡视了一下这屋中的摆设,到是清洁古朴,正中一个佛案上几尊佛像端正的放在那里,加上一个杏黄蒲团,这屋中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走到佛案前,楚易弯腰施了一礼,然后就开始在这案桌上来回查找,很奇怪的,一进这屋中,那股微弱隐晦的波动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了,而这案桌上下左右,还有那几尊佛像楚易也是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依然毫无所获。
楚易心中一动,左手在身前一挥,青白色的鬼力如柔水青烟一般缕缕飞出,向着上下左右四散而去,唯独那案桌上的佛像这青白烟雾靠近不得。
这一看,楚易皱了皱眉,那舍利子含有大乘佛法精髓,他是想用这阴煞鬼力查探,只要遇到那舍利子,正邪相抗,必然会看出舍利子藏在哪里,可偏偏其他地方都没有异动,只有面前案桌上,几尊佛像隐隐投射出庄严光华,鬼力侵袭不得。
没办法,楚易又是在这几尊佛像上来回的观看,轻轻的拿起正中的如来法相,这佛像不过手掌大小,楚易将佛像横过来,看向佛像底座。
佛像塑造时,一般都是中空的,而底座上都会留下一个缺口,大多数都是留着好将开光的佛咒放进去,以增加佛像的镇邪作用。
这尊佛像底座上有一层红纸封着,楚易很果断的用手指将那红纸破开,从里面拿出一张黄纸,却是开光的佛咒,而里面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放哪了呢?”楚易将如来佛像恭敬的放了原位,在看这左右其他几尊佛像,神态各异,突然,楚易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遍伸手拿起左边一尊佛像来,这尊佛像正是地藏菩萨像。
良书一心想要做地藏王,而现在舍利子很有可能就在这几尊佛像里,那地藏王的佛像是最有可能安放舍利子的。
但是,楚易将地藏菩萨想倒过来一看,底座上完全被红泥封住,楚易又用手轻轻的敲打了一下佛像,里面是实心的。楚易又是将其他几尊佛像都看了一下,唯有这尊地藏菩萨像是实心的,可这下楚易犯案了,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佛像砸碎,但楚易也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很果断的在心中念了句“阿弥陀佛”,左手抓着佛像一用力,咔嚓一声,佛像碎了,一白一绿两道光点从碎片中隐隐透着庄严的佛光,楚易的左手鬼力收到刺激,仿佛也要破笼而出一般,楚易心中一喜,紧忙用右手将两颗舍利抓在手里。
厢房的房门没有关上,月光从门内照进来,这时却有一个阴影出现在这月光中,楚易正欣喜呢,令补丁的感觉到光线一暗,转身一瞧,虽然那身影背对着月光,却是能看出,正事先前引楚易进来的那个小和尚。
“遭了,他怎么醒了,这下被发现了。”楚易嘀咕了一声,但他也没在意,实在不行就跑,这小和尚没有半点法力,拦不住他的。
“哎呦,小师傅,你怎么醒了…嘿嘿,我正好睡不着呢,就出来走走,不小心就走进这屋里了,不小心把佛像打碎了,我赔钱。”楚易笑嘻嘻的说着,一边往那小和尚走去,可楚易迈出一步后,眼睛瞳孔就放大了。
刚才是楚易一惊之中也没多注意,这下楚易却是感到对面的人一身死气,而这时那小和尚却是动也不动,站在那里好似石雕一般。
楚易将两颗舍利子放进了内衣口袋,没办法,这含有佛家大乘佛法的东西可是不敢放进须弥鬼界中的。右手在左手手心上做了个拔剑的动作,一柄纸剑从须弥鬼界中拔了出来。
楚易大步向前迈了一步,而心中圣贤之眼直接就看了过去,这小和尚身上却是死气无疑,生命全无,这下楚易也没什么顾及了,一剑就刺了过去。
“呛”的一声,纸剑刺进了小和尚的胸膛,一透而过,而楚易的身体正好接着剑势跟这小和尚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楚易眉头紧锁,看清了这小和尚的面容。全身呈现青紫色,而且极度腐烂,手臂脖颈上有道道留着血脓的伤口,蛆虫从肉中蠕动而出。而那眼睛却是眼白上翻,脸上的皮肤好似失去了水分的树皮一样,微张想小嘴中也有蛆虫爬出,好不恶心。
由于楚易这一剑的冲力,这时两人的位置是在厢房房门好几米外,楚易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寺中来了高手,这小和尚身上的模样却是与那苗疆蛊毒相似。
而本来一动不动的小和尚这时突然上翻的眼白向下动了一下,眼珠的位置恢复正常,却是浑浊的苍白色。喉咙中更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嘶吼,僵硬的双手猛的向楚易抓去。这一下来的突然,楚易后退不及,慌忙中一脚狠狠的提出,踹在小和尚的腰上,身体借着这股力道推进了身后厢房屋内。
而那小和尚被这一脚踹的也是向后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但马上有爬了起来,嘴中低声嘶吼着,摇摇晃晃的又向楚易扑来。
楚易翻手拿出三只纸鹤就要打出,却是看见那小和尚扑到这门前就停了下来,站在门口不进来,只是仿佛野兽般盯着楚易。
这一来,楚易恍然大悟,单单不说这厢房乃是良书清修的地方,就说这佛案上的几尊佛像都是开光后的,庄严宝象中带有隐隐正气,这小和尚现在是一身死气,自然不能进到这门来,想到着,楚易暗暗抹了把汗,如果良书不是把舍利放在这屋中,而是放在别的厢房,那么刚才那小和尚就能直接进来,从背后给楚易来上那么一下。
“MLGB。”楚易暗骂了一声,自己刚刚从小和尚睡觉的厢房出来,他就遭了毒手,来人手段狠辣,速度够快,而且一手蛊毒却是似乎又有些不同,其中更能看到降头的身影。
“哥们,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弄这么个邪物就想对付我你也太小看我儒家传人了吧?”楚易站在屋中到也不急着出去,就这么大喊起来。
他这么一喊,却是没喊来别人,而是又有三个人影走了过来,与那小和尚一同站在门外,看样子却是小和尚的师兄们。
他的几个师兄们的样子与小和尚别无二致,楚易咧咧嘴,大喊道:“草!弱智,这几只行尸走肉我三两下就能摆平,你要是在不出来,老子可走了啊。”
楚易也不想在此时多生事端,良武还在鬼门关中与良书对抗,他急需时间回去。但看样子来人却也是奔着这舍利而来,而是自己抢先他那么一点,先拿到舍利,这人目的不明,楚易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么钱博几人还在家里呆着,难保楚易这边进去鬼门关,那边钱博等人就遭了毒手,唯有现在先把这人解决了才是。
楚易见那人还不现身,手中纸鹤猛的打出,三道白光一闪而过,分别打中了小和尚背后的三个行尸。要说这小和尚刚才中了楚易一剑也没杂地,这另外三个行尸也同样的只是退了几步,而后又走了过来。
再看小和尚胸口的纸剑,此时却是好似被硫酸泼中一般,冒着白烟就融化掉了。楚易一看,这四具行尸可不同与先前在火葬场的那些,到是厉害了不少。
一咬牙,左手鬼力蓬勃绽放,在虚空中画了一句诗文,楚易右手一甩打在那诗文上,诗文上的繁体字闪着白光就飞了出去。
“碰碰碰”接连的响声中,四具行尸哀嚎着被白色字体打在身上,迸射出点点火光,那腐烂变色的肉身上被字体贯穿而过,却像是被高温烤熟了的猪皮一样,散发出一阵焦味。
楚易却是身影因随其后,双手连番飞舞,一张张天一重纸呼啸着好似一面面墙壁向前推了出去,那四具行尸先是被诗文字体打的遍体坑洞,这下在一张张天一重纸每张百斤叠加的重量下,一个个都被打的倒飞了出去。
而楚易的身体飞出门外,却是用圣贤之眼观察四周情形,一边接着纸鹤身体一跃而起,居高临下,身体向下又是四张天一重纸打出,以凌厉气势重压下来,砸在四具行尸身上,顿时一阵血肉飞溅,这四张宣纸是楚易关注鬼力在其中,和浩然正气结合在一起,纯粹的加大了宣纸的重量,这一下就好似千斤的重量压在行尸的肉身上,他是要速战速决,先把这行尸除掉。
肉很被压碎,楚易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四堆血肉。这毕竟是在现实的世界中而不是在鬼门关内,在柜门中,鬼力与那里的阴气融和,使楚易一身的修为大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好似小说中的仙人一般。而一回到现实中,楚易却是无奈的发现,刚才就这四张宣纸上关注鬼力后,他就觉得体内的浩然正气和鬼力消耗了一半多。
那模糊的血肉中,一只只怪异的爬虫疯狂蠕动着爬了出来,楚易一看这爬虫的样子,心中一动,联想到侍姬曾经用过的降头术,而这降头术却是良书教授给她的,莫非这是虚惊一场?而是良书事先把降头下在了这些和尚身上的?
正要松口气,楚易就感觉身后一道风声传来,本能,左手翻出一柄纸剑身体一转,纸剑向后砍去,而身体却后退着看向后面。
“叮”的一声,纸剑被这段,而楚易却是看到背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好像是手中也拿着一柄剑将他的纸剑砍断,这下楚易身体在回转中,露出了极大破绽。
那人左手持剑,斩断楚易的纸剑时,右手一掌就拍了过来,那掌上却是一张红色的符咒,上面闪耀着黄色的道家符文。
这一纸红符狠狠的打在楚易的胸口上,在解除到楚易身体的一霎那,那符咒就“呼”的一声燃烧起来,熊熊的火焰让楚易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钻进了体内,而这股冲击力让楚易的身体好似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下去,倒在地上。
楚易嘴角流血,勉强的站起来,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一身道袍却是大红色的如血一般,那人左手持的剑接着月光看出却是木质的,而让楚易惊讶的是,那人的面容上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水雾,遮挡了他的脸,看不到本来的面目。
楚易骂道:“这什么世道,哪来这么多高手,这到底是灵异还是仙侠啊。草的!”伸手一模胸口,楚易脸色大变。而那人却是说话了:“儒家传人?我只听说过当世还有鸿儒在世,却不想能遇见儒家传人,你修为不低,只不过你身上大有古怪啊。”这声音听上去好像是黑夜里的乌鸦,难听不说,就那感觉让人就寒了一下。
让楚易变色的却是本来放在内衣口袋里的两颗舍利子这一模之下只剩下一颗了,却是刚才那人一道红符打在他胸口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从他口袋中拿出了一颗。
低头一看,楚易的胸口被那股火焰烧的破烂,露出胸膛,而左边衣服内的口袋里,一点白芒闪耀着,却是那颗文丑的翠玉舍利被这诡异的道士拿了去。
那道士哼了一声,右手张开,却是那可翠玉舍利。他刚才本想是借着楚易看着地上血肉愣神的功夫出其不意,想从楚易身上将两颗舍利都拿出的。可楚易的反应实在太快,一转身挥出纸剑这一手,就打乱了他出手的节奏,让他虽然打中了楚易,右手却是偏了一下,只拿出一颗来。
“呸!”楚易吐出一口血痰,摇晃了一下脖子,站直了身体,左手五指微张,青白色的鬼力徐徐升起,隐隐一个较小的手握琵琶的青衣女子闪现出来,轻轻的奏响着诡异不知名的乐曲。
“无耻!痛快的就把舍利还给我,不然老子就打的你直接轮回去!”楚易咬着牙,这一句话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恶狠狠的看着这个一身红衣的道士。那边良武还在鬼门中,就靠这舍利对付良书了,楚易急了。
那红衣道士却是一笑,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却是感觉这笑声阴狠无比,他将那翠玉舍利放进了怀里,然后左手木剑缓缓举起,说道:“你是儒家传人,鸿儒修养了得,本道爷本不想杀你,但既然我失手只拿了一颗舍利,那么这次,我唯有强抢了!”说着,却是举起木剑,右手掐成剑诀,在面前一挥舞,划出一道符咒来,就看夜空一道黑云压了过来,将月光挡住,而楚易更是惊恐的看到,那道士手中的木剑上,却是出现了一道道闪电般的电光,周围更是刮起狂风。
楚易有点莫名的,又有点想哭的感觉,骂道:“五雷正法,MB的,这些高人都哪来的啊?”骂是骂,这五雷正法他是听说过的,据说这一招对付那些成了气候的古尸和有实体的妖怪是大有奇效,可现在却是要被用在自己身上了。
楚易哪能让他这么就轻松的打出来啊,收起鬼力,楚易现在的体内两股力量可是消弱了不少,这五雷正法中凌厉的起劲让他心有余悸,紧忙收起鬼力,双手展开,无数张纸鹤凌空飞舞起来,楚易双手一指,群鹤鸣叫着向那道士冲了过去。
可这些纸鹤却是被道士面前那漂浮的符咒全部挡了下来,而此时那道士木剑上的电火更加凶猛凌厉,迸射出一道道电流。
眼看这五雷正法就要施完,楚易也管不了许多,左手在胸前一收,四张天一重纸排在面前,将迸射出的电流档了回去。
就看那道士大喝一声,左手木剑就要劈下,这时道士和楚易都听见一道物体划过夜空的声音传来,然后楚易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巨大的物体呼的一下就飞了过来,目标却是那道士。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异变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1 本章字数:3992
一股浓重的臭味扑面而来,楚易皱了皱鼻子,而那道士却是手上一顿,那黑乎乎的物体的巨大物体直接砸在了道士的后背上,哗啦一声,不知名的液体四射飞溅。楚易下意识用天一重纸四张全部身体的上中下三个方位,让那液体不溅到自己身上。
而红衣道士却是全身被那东西砸中,哗啦啦的液体溅了他满身。而这下他的姿势停顿了下来,左手木剑上的电光因为他这一分神也都消失了。
那道士愣了一下,站在地上,往身上看一眼,闻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无耻小人,竟用这屎尿来泼本道爷!”
楚易一听,这才发现,四周弥漫着一股尿*,腥臭难闻。
“不好意思,不全是屎尿,还有…”说话的正是高杰,而他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段锦踢了一脚,把下面的话憋了回去。
楚易转头看到高杰三人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广慈寺,而那道士身上的臭味自然就是高杰和钱博的手笔了。
耸耸肩膀,楚易撇撇嘴,瞪着双眼,用很夸张的表情看着那个红衣道士,脸上竟是幸灾乐祸。
自古以来,凡是修道捉鬼的道士和尚,在画符做法的时候,都忌讳这屎尿污秽之物,而民面有时有些人会用符咒什么的来诅咒与自己有仇的人,而那被诅咒的人如果找到这符咒用屎尿之物就能将其破掉。
刚才看那个巨大的黑乎乎的物体里装的恐怕不下五十斤,这道士一手五雷正法是道家正统法术,被这屎尿一淋,自然就将这极品法术给破了。
五雷正法被强行中段,这红衣道士也受到反噬,只不过看他修为精湛,这反噬的力道对他影响不大,只不过带着这一身臭烘烘的液体,也实在是打不下去了。
水雾弥漫的脸上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从他胸口激烈的起伏来看,却是气的不轻,而楚易来到高杰三人身前,右手伸进破烂的衣服中,将那颗白色舍利子紧紧的握住,瞄了一眼那红衣道士,说道:“要不要去先洗个澡,然后再比划比划?”
红衣道士冷哼一声,震剑一挥收入背后剑鞘,然后头部对着楚易这边好似望了一眼,手上掐了一张道符,捻动咒语,身体化作一道黑影钻入地下,却是借着土遁走了。
高杰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楚易却是心中揣揣,翠玉舍利被那道士抢走,现在只留下一颗,而良武却是没说明白,要对付良书单一颗舍利是否奏效。
“你们怎么来了?”楚易转身看着身后站着的三人问道。
钱博看了一眼段锦,说道:“那啥,我们是再见到你时,你又是昏迷不醒的,这不是担心你么,就来了。”
段锦抿着嘴,点点头,楚易看得出来,说道担心,怕是段锦担心自己吧。再看高杰,站在那愣愣的,双眼有点发直。楚易心中一咯噔,想到刚才那道士被泼了一身屎尿,临走时又往这边好似看了一眼,可别是高杰又中了降头什么吧?
伸手在高杰眼前晃悠了一下,还好,高杰缓过神来,问道:“干啥啊?”
楚易说道:“看看你是不是又中了降头,傻愣愣的。”
高杰扭动了一下脖子,说:“刚才那道士转过脸来的时候,我怎么感觉浑身冷冰冰的?”他这么一说,钱博也说道:“我也感觉是,刚才浑身不自在。”
楚易一听,赶紧用圣贤之眼看了他两人,一点事没有,想了想,问道:“对了,你们怎么想到用…那东西泼他的?在哪找那么多啊?”
一听楚易这么问,钱博就来了兴致了,邀功一样抢着回答:“段锦这不是担心你又出点什么事么,我们三个就来了,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跟那道士干着呢,本来以为你能摆平他,谁知道你这么哀啊。”说着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瞄了楚易一眼,接着说道:“然后高杰说要帮你,我俩这不就去马路对面那个公厕整地这玩意么,还别说,这玩意真好用。”
也真是难为他俩了,高杰平时写小说的时候吧,有的时候写点灵异题材的,就好研究这些东西,知道这污秽之物能破正统道法,而且他们这个年纪的,小时候都看过《白蛇传》,里面不也是有一段许仙的姐夫拿了把有法力的剑,结果被人家尿盆一浇,那剑就白费了么。当时高杰一看楚易打不过人家,赶紧就拽着钱博去公测,用外衣包裹着取了这些东西。
而那道士临走看他俩这一眼,不用说,心地恨死他俩了都。
楚易“哦”了一声,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说道:“还别说,这玩意真臭,你俩是用手整的吧?”
高杰和钱博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点头说道:“嗯那,不用手用什么啊。”
楚易这才注意到段锦一直和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他干笑一声,心想,这俩疯子,这么彪悍的事也能干的出来。
“取到舍利了么?”段锦在旁边小声的问了一句,刚才钱博直接就说是她担心楚易地,这让段锦很有点不好意思,月光照在她如玉的小脸上,却是红扑扑的。
楚易说道:“嗯,取到一颗,被那道士抢去一颗,咱们先去救良武。”说着四人走出寺门,这个时候大晚上的,这里地处南郊,根本没车了。
本相用纸鹤带着四人的,但楚易刚才那一战体内浩然正气就消耗了不少,发动能带动四人的纸鹤确实是勉强了点。楚易看这三人,特别是段锦,估计是说什么也要跟着自己去了,没办法,四个人只好步行去公园了。
一路上楚易和段锦都是离得高杰和钱博远远的,而段锦只是低着头走路,时而抬头看一眼楚易,却是不说话。
楚易却是把段锦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从回青冈开始到现在,短短几天,段锦就莫名其妙的跟着他经历了不少,而且更是不惜冒险假扮冥婚去鬼门关救他,这些楚易都是记在心里的,只不过,现在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但楚易也有打算,这件事情完成后,一定要问清楚段锦命火熄灭一盏的事,也好让她摆脱这纯阴童体的体质,不然她以后很容易遇到灵异事件的。
高杰和钱博俩个贱人走在后边,也看出来了楚易是嫌弃他俩身上有味道,但他俩很不平,段锦就算了,人家是女生,可好歹他俩刚才救了楚易么,不能这么对待他俩啊。
高杰一看段锦和楚易在前边走,也不说话,很安静,于是身体往钱博身上一靠,捏着鼻子说道:“哎呦喂,钱钱啊,我好冷好冷哦。”
钱博自然看出高杰又要耍宝了,很配合用公鸭嗓子的声音说道:“高高,不怕,有我呢,来,我抱着你这样就暖和了。”说着伸手搂住高杰的肩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话让人听绝对以为是俩同性恋。
他俩这里你浓我浓,段锦听着可就不舒服了,瞄了一眼楚易,楚易到是微微一笑,也不搭理那俩贱人,段锦毕竟脸皮薄,回头说道:“钱博,你给我闭嘴,没事装什么玻璃!”
钱博一眼也不看她,接着跟高杰玩暧昧。
段锦一看钱博那猥琐样子,马上提高了嗓门,说道:“闭嘴!等盈盈回来我就跟他说你欺负我!”
“说吧,说吧,我老妹平时都是被我欺负的,你说也白说。”钱博搂着高杰,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抬头说了一句。
绷着小脸,段锦恐吓道:“那我告诉阿姨去,说你跟高杰是同性恋!”
楚易扑哧一声就乐了,要说这段锦许是气糊涂了,这么脑残的话也敢跟钱博家里人说?钱博到是无所谓,说道:“行啊,我妈成愁我找不到对象呢,我是玻璃她老人家是不会信地,不过你要是敢去告我妆,那她保证以为你是我女朋友跟我闹别扭呢,去吧,去吧。”
这下段锦没折了,刚才也是气糊涂了,可说又说不过钱博,一跺脚,白了楚易一眼,歪着脑袋生闷气。
楚易转身瞅了那俩活宝一眼,咳嗽了一声,示意二人不要再闹了,正事要紧。
这时就看后边一束强光照了过来,楚易一看,却是后边来了一辆卡车,赶紧的就跑到路中央,把车栏了下来。
要说这半夜的,突然有陌生人拦车,哪个司机也不敢停啊,可那司机看楚易浑身破烂,好像刚从火场里出来一样,就把车停了下来,可当他看到钱博和高杰在那举止亲密,而且两人长相猥琐,心中又提高了警惕,又要发动车子要走。
楚易却是眼疾手快,纸鹤打出,那纸鹤从车窗飞了进去,一口咬在那司机脑后的昏睡穴上,司机就睡了过去。
四人赶紧上车,而高杰却是抢着上了驾驶的座位,很是兴奋的说道:“这车够大,前四后八,开起来爽,大家坐稳了哈。”说着一脸狂热的发动了卡车,抽筋似的一脚踩上了油门。
司机被挪到了副驾驶上,楚易三人做在后面,段锦一看高杰心里就没谱,下意识的抓紧了楚易的腰,而楚易却是问钱博:“他学开车了?什么时候的事?”
钱博却是飞速的给自己绑上安全带,正襟危坐,仿佛大难临头一般,嘴唇颤抖的说道:“嗯,那会开车。”
楚易“哦”了一声。
钱博又说一句:“摩托车。”
如果这时街上有人看见的话,就会看到一辆卡车呼啸着从公路上飞过,后面带起滚滚尘土。至于为什么说是飞呢,因为高杰脚上没轻没重,踩油门深一脚浅一脚的,而道路稍微有点不平,这车就跟要飞一样。
咣咣当当,总算是有惊无险,卡车开到了公园门口,楚易扶着小脸煞白的段锦下了车,钱博下车的时候是摇摇晃晃的,但总算是没吐出来。
再看高杰,猴子一样从车上跳下来,摆了个姿势,牛比闪闪的说道:“相信哥,哥真的会开车!”
两外三人同时对着他举起中指。
而高杰说完这句话,就弯腰狂吐,便吐边说:“爽,够刺激!”
鉴于三人的情况,楚易只好让他们留在门外,守着车,一旦里面有变话,马上开车就走。当然了,楚易也没忘让高杰和钱博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放进了正昏睡的司机兜里。
楚易摸着黑走进公园,小心的下了墓道。可他刚从掉下洞口,就看见里面墓道灯火通明,好似有很多人在墓室中。
“不好,难道那神秘的红衣道士来这了?不会吧。”楚易双手拿着纸剑,往墓室走去。先前墓室中被打碎的鬼门残骸还有祭台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不下百十来人都跪在墓室中,中间空出一边空地。
楚易凝神戒备,但看这些人并没有死,只不过都是闭着眼睛,匍匐在地上,呼吸均匀。这诡异的场景让楚易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良书必定在里面有什么异动。
圣贤之眼扫了一遍,这些人魂魄肩上的命火都很微弱,而且楚易更是发现,此时墓室中的阴煞之气相当旺盛,比之前良书开启鬼门时还要旺盛一倍不止。楚易站在这里,左手上的鬼力更是要蠢蠢欲动。
“十墓七杀,猛鬼破坟?”楚易想起在鬼门关时良书念叨的那半句诗文,隐隐猜到了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幻境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1 本章字数:4451
这座古墓的奇异之处让楚易现在有点琢磨不透,而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些,墓室中突然多出的这些人现在是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圣贤之眼中,每一个人的命火虚弱,在这满室的煞当中俨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楚易张开双手,十二只纸鹤鸣叫而出,飞到墓室顶端的石壁上,又有一柄纸剑从左手射出,插在众人中间的那一小块空地上,然后念道:“复我百年业,熊火掌乾坤。”
一股火苗“呼”的一声,从纸剑剑刃中间燃烧起来,火焰上下蔓延,而随之的是十二点火星迸射出来,同时点着了四面八方的纸鹤,一时间,墓室中充斥着楚易的浩然正气,可马上,楚易就感到力不从心了,只见地上的燃烧纸剑上熊熊的金黄色火焰变成了幽绿色,十二只纸鹤也都变作了幽绿的火光,整座墓室仿若被鬼火缭绕一般,楚易心中一闷,那阴煞邪气马上就将楚易的十二天干阵式通化,刚刚出现的浩然正气荡然无存。
这下楚易也没了主意,本来他是想用浩然正气阻隔这墓室中的阴煞邪气,好让这些人能醒过来,可现在看来,这座古墓从打良书开启鬼门后,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煞气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正犯愁呢,突然满室的人都张开嘴,嘴里念叨着什么,而楚易打出的纸鹤早就燃烧成灰烬,而四周石壁上肯能就是这些人来时插上的火把也被凭空刮起的一股阴风吹灭。
楚易凝神戒备,仔细听去,这些人嘴里念出的却是佛家禅境,只不过这些人依然紧闭着双眼,匍匐在地上,用缓慢的强调,配合诡异的节奏念出,更显得阴森恐怖。
随着众人的吟唱,那股刮起的阴风都向着中间空地上聚拢过去,形成一股小小的旋风,楚易感觉到,这旋风中好似凝聚了古墓中的所有煞气,而这煞气每旋转一周,就看地上的众人身上的命火更是虚弱一分,楚易哪能让他在继续下去,伸手就要拿出舍利子,可那阴风突然的,毫无征兆的扩大开来,吹的楚易一下站稳,后退了数步。
抬头一看,旋风的中心一道电光划过,接着就看一个小黑点由小变大,转眼间就扩大到一米直径大小的黑洞,黑洞一出现,这股阴风就被它吸收进去,而地上的众人身体开始哆嗦,皮肤泛白,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从这些人的身体里飞出,被吸进那黑洞中去。
“鬼门关!”楚易心中赫然,本来还打算要大废一番周折,才能勉强打开一点鬼门的通道才能进去,这下看来,良书在里边动作不小,能直接倒转阴阳,从里边将鬼门打开。
“是了,良书居然能从鬼门关内与这古墓相互感应,从而引诱了这些人来此,供他吸收魂魄之用,只不过…”楚易还有一点想不通,这良书要这些人的魂魄做什么?
事已至此,楚易也不去多想,这些人都是县城内的,而古墓定是从地下阴脉四散出去,蔓延到全县,不然不可能诱惑到这么多人来此。
楚易伸手把衣服里的舍利子拿出来,紧握在手心上,甩出一张纸鹤带着自己就冲进了那黑洞之中,看这场面,良书在里面动作不小,但有舍利子在身,到也不用估计太多。
身体在黑暗中滑行了一段时间,然后身体一沉,出现在了鬼门关内,这次楚易有了准备,肩上的纸鹤低鸣一声,拽着楚易缓缓落了下来。
而先前进来的那些鬼魂却是没了踪影,楚易抬头望了一眼,心中却是震撼莫名。天上的血日高照,灰黑色的山川,绿色的河流,只不过,在楚易的正前方,一座座伟岸高耸的宫殿层层叠叠,比之前进来时见到的枉死城还有壮观的多。
这下楚易也整不明白了,眼前这些建筑群是从哪来地?楚易左右看了一眼,这里依然安静的很,握紧了舍利子,楚易愣了一下,随后把舍利子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心中奇怪。
这舍利拿在手中,他能感觉到其中的佛力浩瀚如海,可按理说,来到了这阴气遍地的地方,这舍利子怎么能一点反应没有?
纯白如玉,晶莹剔透,圆形的舍利子中,细细看去,更有一轮星海旋转,仿佛银河一般。楚易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前辈,靠你了。”
说着,肩膀上纸鹤长鸣一声,带着楚易飞向前面的宫殿群。
这些宫殿和枉死城差不多,都是黑石筑成,一路上并没有人阻挡楚易,他很快来到一座宫殿的前面。
黑石宫殿的前面,耸立着十八跟石柱,每一跟石柱上都刻有石雕,楚易却是认得的,那石雕刻画的是十八层地狱的场景。
楚易漫步在石柱中间,他到不是被石柱上的石雕所吸引,而是奇怪,良书弄了这么多宫殿出来,却是一个鬼影都没有,莫非先前那些鬼魂不是来着了,而是去奈何桥?
“不管了。”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楚易也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肩上的纸鹤拽着他飞起,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奈何桥飞去。
在空中看去,群山林立,宫殿群就是建在这山川之中,只是安静的有点诡异。楚易又看了一眼,就直接飞了过去。
可他没看到的是,这群山之中的宫殿在那舍利子的映照中,却是虚无飘渺,什么都没有,唯有那灰黑色的山川也如雾气一般,隐隐约约,毫不真实。
飞了许久,楚易才算是将那宫殿群抛在身后,前面一条长河上,奈何桥就在眼前。只不过,桥上没有一只魂魄,而桥下的忘川河中,水面平静,毫无波澜,先前在其中挣扎嘶叫的魂灵也消失不见。
楚易心中猜疑,却没本半点头绪,过了奈何桥,就是枉死城了。这回却是看见鬼影了,只不过么,楚易站在枉死城门口,看见的却是一推推白骨,没一推零散的白骨上都有几件铠甲部件。
楚易正疑惑呢,突然一声怒吼从枉死城中传出,那声音听上去愤怒之极,楚易心中一激灵,直接就往城内奔去。
可他刚跑进去,就看城楼上的石壁轰然碎裂,残破的石块飞射而出,一红一黄两道身影从破开的地方飞出。
楚易又听见声音又从里面跑了出来,这一看,那红色的身影却是良书,大红袈裟内一身杏黄僧袍,还是那张妖异的脸,浑身被一股血红色的光芒笼罩。
而良武就在他对面,双手合十,眉心正中仿佛一轮烈日一般。
“师兄,别再逼我!”良书双眼血红,手上掐着佛手印,说话的声音好似两个人的声音重叠。
而良武却是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回应良书的只有眉心上的金芒绽放的更加热烈。
“森罗地狱!”良书口中喊出一声,然后双手张开,就看一道血云从他身上扩散出来,那血云急速的扩大,范围极广,可当它来到良武面前的时候,却是被他身上的金光挡住,半分都突破不得。
这个时候楚易还等什么,喊道:“良武,舍利子在此,我来帮你!”说着,手上幻化出三柄纸剑直接挥出,刺向良书。而他被纸鹤带起,飞到良武身前,又打出四张天一重纸,左手一推,四张宣纸如一面高墙一般排在一起,将那血云反推出去。
良书本来施展这一手的时候极其关注,可被楚易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有点错措手不及,只勉强将手上的念珠打了出去,两柄纸剑被打碎,可还有一柄纸剑直接就刺进了良书的胸膛。
闷哼一声,良书身体摇晃了一下,而楚易一看,就要乘胜追击,良武却是拽了他一下,说道:“我来!”然后手上佛印连连幻化,最后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球,这光球一形成就脱离了良武的双手,带着残影打进了良书的体内。
“哇”的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良书身体直接就如离线的风筝,斜斜的跌了下去,仰面摔倒地上。
楚易和良武从空中落了下来,楚易手持一柄纸剑站在良书身边,只看良书此时一双雪血眼圆睁,口中一股的黑血泉涌一样流出,却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楚易心想:就这么完了?那我取来舍利子岂不是无用?
“良书,师兄我就帮你往生极乐,你安心的去吧,切莫再留恋凡尘,过分执着。”良武一脸平静的说着,弯腰,一手咱在了良书的面门上,诵念了一段经文后,只看从手掌上出现一个佛印,良书的身体开始变成虚影,被这佛印吸收进去,直到完全消失。
“阿弥陀佛。”良武念了句佛号,转身对楚易说道:“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吧。”
“啊?…哦。”楚易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一切来的太顺利了吧,不等他开口询问心中的疑惑,良武又说道:“先师的舍利子你可取来了?”
“取来了,只不过…”楚易说伸出手,就要将舍利子递给良武。
“取来就好,先师遗物就又我保管,不能流失在外。”良武伸手就要去接,可楚易在伸出手的时候,因为尊敬良武的关系,所以手掌平伸,将舍利子托到了良武面前,从这个角度,楚易的视线正好和舍利子平齐。
不经意间,楚易看到那舍利子中旋转的星河没有了,而是好似透明的玻璃球一样,透过它,楚易看到面前的良武样子全变了。
面容枯萎,身披古甲,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看着舍利子。
这一下让楚易如遭雷击,就在面前这个“良武”手要拿到舍利子时,楚易五指并拢,将舍利子牢牢的握在手心。
左手带着一股青白色的烟一拳就轰了过去,那“良武”脸色一变,楚易的拳头就到了眼前,而奇异的是,楚易眼看拳头打在了“良武”的脸上,却没有点击中实物的感觉,而在这一瞬间,楚易眼前的景物如水波一样轻轻的波动了一下,楚易就感觉一道强光射出,映照的楚易闭上眼睛。
而他睁开眼睛时,眼前那个面容枯萎的“良武”不见了,枉死城依旧死气沉沉的横卧在那里,城楼上无数鬼魂都在看着楚易。
楚易一愣神,然后本能转身面对着枉死城,就看城门口上,良书站在那里,眉心紧皱,好似受到极大的痛苦一般。
而他的身边,良武盘膝而坐,双手很自然的放在膝盖上,对着楚易微笑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能破除良书部下的环境,不错,不错。可惜啊,你是因为接住外物才看透这一切的,不行,不行啊。”
“差点玩大了!”楚易暗叫侥幸,原来刚才是良书部下的一场幻境,难怪那么容易就将良书打败,幸好舍利子能看透一切魔掌,不然真就给良书骗去了舍利子,那可真就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楚易这才发现,良武虽然看似安然无恙,其实肩上,胸口,各有一枚骨钉钉在上面,而良武的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双手手心上,更是被两颗骨钉穿透,固定在膝盖上。
原来,当时走了之后,良武就不敌良书,被良书禁锢,用骨钉将其身体要害封住,本来这样到是不能轻易制服良武,但良书却是借助这鬼门内的蓬勃阴气直接由内而外,打开了一条裂缝,施展降头从裂缝中射出,再通过外面古墓,从地下阴脉蔓延,蛊惑了一些人来墓室中。
不过这一来,倒转阴阳,让良书也有点力不从心,直到楚易回到古墓时,这才又重新打开鬼门关,吸收了那些魂魄。
而良书牵制良武的办法就是,将这些魂魄的命火一大部分都和钉在良武身上的骨钉相连,只要良武想要挣扎破开骨钉,那么这些人的魂魄就会收到重创,灰飞烟灭。
楚易虽然不明白事情的经过,但看良武身上那五枚骨钉上,隐隐透射出数十道黑线,这些黑线都链接着城楼上那些鬼魂的身体上,自然也猜到良武受制,无法动弹。
“本座秉承地藏菩萨宏愿,就算你有先师的舍利子,也奈何不了本座,”良书带着嘲讽的语气,看着楚易说道:“如果你再乱动,本座就砍断这些黑线,到时骨钉上的命火和鬼魂的联系一断,他们照样灰飞烟灭。”
放屁,如果舍利子奈何不了你,那你为什么射下幻境迷惑我?楚易心中暗骂,但眼下不是逞口舌之厉的时候,而是如何能帮良武脱困,又能让这些鬼魂安全。
但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良书,打到他就完事都好解决了。
楚易哼了一声,将舍利子展示在良书面前,对着良武问道:“这东西杂用啊?”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一粒沙一世界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1 本章字数:5586
楚易这话把良武和良书都整的一愣,心想:好么,大战在即,连舍利子都不会用?可楚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一愣神的功夫,纸鹤,纸剑,天一重纸,不要钱的一样,楚易在一瞬间双手开合,速度之快只看到两只手仿佛连在一起一样。
铺天盖地的纸鹤纸剑如狂风暴雨奔着良书就射了出去,两条天一重纸组成的一纸长龙呼啸着从左右向中间的良书挤压着。
良书冷笑着,不屑的一仰头,双手握拳,爆喝一声,这一声扯响天际,楚易就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摇晃了一下。一股强大起劲拔地而起,天空中漂流的灰黑色的云雾被这一声狮吼冲散开来,可是如果往上看一眼,那灰黑色的云雾之上,依旧是漆黑如墨天空,深邃悠远。
一蓬半月形的金光从良书口中爆出,这金光成闪电形,幻化出无数道,将迎面飞来的纸鹤纸剑一一射断。
在良书一声时候的同时,他的双手握着拳头看似平淡的各挥出一拳,却是将左右两条一纸长龙全部轰碎。然后双手合拢,说道:“本座最后问你一次,交是交!?”
“交你老木!”左手翻飞,青白色的鬼力随着楚易手臂的舞动在他面前虚空上划出一个“儒”字,这便是他将体内鬼力和浩然正气结合后的效果,只不过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良书双眼一瞪,结了个雷霆印,佛印往地上一轰,一道圆形的蓝色波纹向四周扩散开,一眨眼楚易已经站在了这蓝色的波动之内,就看空中方才被驱散的灰黑云雾又重新聚合起来,“咔嚓”三声连响,三道水缸粗细的电光从空中劈下,目标全部都是楚易。
右手往天空一指,那个鬼力形成的“儒”字移动到了楚易的头顶,“轰隆”“轰隆”“轰隆”,三道电光一次劈在那个青白色的“儒”字上,四散飞射的电流如雨点般将楚易周围的黑石地劈出许多坑洞。
飞沙走石,烟雾弥漫,就看楚易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右手依然保持着向上的姿势,而那个“儒”字却是消失不见了,只不过,楚易的右手上却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纯白舍利。
“呼”,吐出一口浓烟,楚易动了动脖子,稍稍舒展了一下身体,三道电光劈下,单单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就让楚易经受不住。
幸好他将那舍利子一直握在手心上,但楚易注意到,这舍利子在抵挡电光的时候,没有发出半点光华之类的效果,向他劈过来的电光在接触到舍利子的时候,就马上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完全消失不见。楚易暗暗咋舌,这舍利子好霸道,竟然能将那电光的存在一下子就抹掉了,不亏是得道高僧虹化后留下的佛宝。
楚易往良书那边一看,一尊巨大的佛像悬浮在枉死城上方,不过到不是金身佛像,而是布满青紫色,双眼血红,面目狰狞的大凶佛。
“一点创意都没有,你就不能来点别的?要不,你变个流氓兔也行啊?”楚易还有点耳鸣,但是嘴却不闲着,一看良书显露出这大凶佛像,心里很是不爽。
要说在现实里,修道的人能做到楚易这样被纸鹤带着飞行的也不少,而之前在广慈寺遇见的那个红衣道士用的是土遁之术,总之每个教派用的手法表面上不一样,但用出来的效果都是大致相同的,为的就是节省时间。
但是在鬼门关内,良书在这里就好似神一样,说飞就飞,说变就变,这让楚易很不爽,他的老师鸿儒也不过才能借风飞行,听说到的一些修成鎏金佛血的高僧也是施展戒子须弥的佛法,跟道家的缩地成寸差不多。哪有良书这样的,飞行就跟呼吸一样容易。
楚易嘴里骂骂咧咧的,左手指着空中的良书就开骂了,他是不敢用右手的,那手里握着舍利子呢,对于高僧他是很尊敬的。良武坐在地上,嘴角上扬,很是欣赏的看着楚易,就楚易这不要脸的劲,很合他的脾气。
那大凶佛像居高临下,开口说道:“本尊法架在此,尔敢亵渎?让你永不超生!”
良武有点悲哀的摇摇头,从本座变成本尊,这良书是真的入魔太深了。
血日又如以往一样,缓缓的移动到良书的脑后,然后就看到巨大的佛手遮天蔽日的压下,不禁让楚易想起上次就这被它拍的七荤八素的。
“MLGBD,”紧握舍利子,左手一甩,随着这股力道,楚易身体随之旋转,但让他惊讶的是,他本来是想像上次一样,释放出纸剑,然后借着与这里阴煞之气相辅相成的鬼力,再刮出一道剑风来,但却没有半点反映。
只不过抛出了数柄纸剑,向着他甩手的方向飞了出去。头顶的光线一暗,楚易心道:“完了。”但等了好一会,那佛手也没拍下来,而良武面带微笑的看着楚易,空中的佛像脸上也是惊疑不定。
楚易看到右手上的舍利子发出点点星光,这一眼之下,楚易感觉,仿佛每一点星光中,都蕴含着广袤无比的世界,那里星河林立,繁星无数,一时间楚易也看的痴了。
至于良书到不是因为舍利子突然发光住手,而是因为他的一双巨手在临近楚易后,就一点也压不下去了,这让他心中赫然,但他想把手抽回,却也是不能,双手就像没什么定住一样。
眼前一花,楚易回过神来,再看手上的舍利,星光全无,依然是那晶莹剔透的外表。良书也感到压力一轻,双手轰然又拍了下来。
“呃…”楚易还没来得及吭声,就被佛手拍进了黑石地,这次良书却是下了狠心,佛手拍在地上,一层层紫色的焰火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
佛像开口念道:“轮回六道,本尊就让你下到畜生道…”话还没说完,良书就感到手掌下,突然空空如也。
手掌拍在实地的那种感觉一下就消失了,他感到自己拍中的不是地面,而是虚无。但他没有停歇,手上的紫色焰火燃烧的更加旺盛,窜起百米多高。可良书依然感到手心下那种虚无的感觉还在。抬起手掌,他惊讶的看见,楚易仰面躺在被手掌砸出的大坑里,但身体完好无损,连昏迷都没有。
良武看见这一幕,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自此之后,空门内外,由你来去自由。”
“你说什么?”佛像开口问道。
“你输了。”良武平静的说道。
大凶佛像双目爆射出一股鲜艳的红光,顿时,整个佛像身上的颜色由青紫色变作了纯黑色,如黑色晶体一般的佛身上,流动着红色的条纹。而他脑后的血日上也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画面里,都是一个个形象鲜活的鬼魂,有的衣不蔽体,有的断手断脚,有的只剩下一个头颅,还有的血肉全飞,一副骨架上头骨碎裂,跳动的人脑留着白色的液体。这些狰狞的鬼魂都身处一片血池当中。而血池边上就是一尊千手千眼的黑佛像,血池中的鬼魂无不伸出双手,或者嘶叫哀鸣的仿佛在祈求那佛像能将他们救出血海。
良武哀怜的望着空中良书,血日和良书大凶佛像,一红一黑两种颜色的剧烈反差,更显得他诡异阴森,不可一世。
惋惜的摇摇头,良武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本是盘膝而坐的佛像缓缓站了起来,从空中一步步走下,仿佛有一道隐形的阶梯一般,良书脚踏虚空,几步就到了地面。
巨大的身体背后伸出千手,胸上手上生出千眼,良书整个人仿佛血狱的阿修罗。千只佛手来回摆动,从虚空中各自抽出奇形怪状的兵器,然后这些佛手如灵蛇一样,伸出老长,全都对着楚易劈下。
千柄兵器闪耀出的寒光就好似千道雷霆,还未劈到楚易,就已经让楚易身体周围的地面被这股气势压了下去,让他身体所处的大坑又凹陷不少。
良武闭上眼睛,口念经文,但看他的表情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本来一动不动的楚易,双眼无神,此时突然绽放出一丝奇异的光彩,就在千柄兵器劈到他眼前的一霎那,楚易豁然起身,左手伸出一指,这一指简约却不简单。
良书这一击,依然劈了下来,一时间,仿佛大地都被掀翻,黑石碎片一层层被掀起,飞上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他身后的枉死城也受到牵连,正对着良书后背的城门口全部塌陷,城楼上的无数鬼魂虽然没有实体,但其中被良书抓来的那些县城居民的魂魄全都化作飞灰。因为他这击下去,范围太大,力道太强,导致这些鬼魂和良武之间牵扯的黑线都断了,黑线一断,命火熄灭,这些鬼魂连往生都不能了。
黑石碎块掀起的浪潮许久才平息下来,那一条忘川河早就被黑石添平,奈何桥就更不用说了,都在忘川河里呢。
“怎么会这样!”这声暴怒来自良书。
只见楚易昂然挺立,他的周围是一个圆形的巨大坑洞,而中间一跟黑石柱就是楚易所在的位置,那天灾一般的力量没有让他受半点伤害。
楚易那一指伸出,却是以无比巧妙的手法,将对准他的千只手全都点了一下,然后使其力量全都卸到了一边,只有脚下这方寸之地完好无损。
良武挣开眼睛,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拿起舍利子,楚易看了一眼,平静的说道:“一粒沙一世界,我看见了另外一个世界,在狂风暴雨中,我就是沧海一粟。”
“好,懂了就好。”良武点头微笑。
楚易挠挠脑袋,说道:“我只是看到了,但我没懂啊。”
“少啰嗦,在这里,只有本尊才能掌控一切,看你还能躲过几次!”黑佛像声音如雷,千手剧烈蠕动,又要故技重施。
楚易凝神看了一眼,右手握紧舍利子,问良武:“快说,怎么用?”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良武不负责任的说道。
“你就玩我吧,早晚让你玩死!”楚易骂了一句,左手翻出三张纸鹤,带着他的身体飞了起来。又是千道雷霆般的兵器劈下,楚易肩上的纸鹤直接就碎成纸屑。但楚易没有掉下去,身体依旧飞起,轻盈无比的飞进了千只佛手中,在其中穿插回旋,灵活无比。
一边飞,楚易这贱人还一边喊着:“飞了,飞了,爷会飞了!哈哈哈哈哈!”
良武在下边无奈的摇头,这可算是有点能力,就如此张狂,还是太年轻啊。
楚易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千只佛手,飞到了良书的面前。一抹红光从良书眉心珠粒上射出,楚易轻巧的闪过,身体又向上升了一段距离,正好对着良书的眉心,再没犹豫,右手握着舍利子,对准那颗珠粒,按了上去。
舍利子直接融了进去,良书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浑身颤抖,一道道裂缝从眉心上裂开,往下蔓延直到黑色的整个身躯。
裂缝中放射出纯白色庄严的光芒,那光芒无穷无尽,凡是白光所到之处,就见这里的一切就好似平面画一样,一点点的被抹去,最后良书的身躯上,黑色的外表像镜子一样碎裂,里面一团白色的光球暴涨,充斥着整个鬼门关。
那些鬼门关内的骷髅鬼兵在这光芒下直接化成灰烬,这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楚易一看,此时他和良武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中,身体就这么漂浮着。
良武身上的骨钉自然也解开了,但他却是在寻找着什么,四处打量,最后一无所获,哀叹一声,说道:“广慈寺的香火从此断绝!”
楚易知道他找的是良书,但说心里话,良书死了,他却是高兴的不得了,这一趟会青冈,真是让良书祸害的够呛,又死了那么多人,他死的活该。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犯下了低级的错误,不该把两颗舍利子留在广慈寺,不然楚易还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想起舍利子,楚易说道:“文丑大师的舍利……”
良武打断他的话,摆摆手,说道:“一切随缘吧,你尽量找回来就。”
楚易点点头,说道:“那咱们怎么回去?”
良武问他:“你不知道么?”
“这个…”楚易左右看了看,这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摇摇头,笑嘻嘻的说道:“我是没你那么厉害,能凭空开启鬼门,你就受点累,打开算了,段锦她们还在外边等着呢。”
良武说道:“你个笨蛋,你还不明白这鬼门内的道理?”
这一说,楚易也知道良武是要点化他,于是地下头,想了一会,又摇摇头,说道:“我当时在千只佛手砸下来时,从舍利中看到了星河,然后我就仿佛伸出在了另外一个世界,同时,一道道信息冲进了我的意识里,但只有一条被我记住了,那就是一粒沙一世界,我当时就灵光一闪,猜到这鬼门关内的一切都是良书心魔幻化出来的,虽是虚幻,但有真实,因为如果我死在这里,那么我也是真的死了,而我从舍利子中明悟这些之后,我就等于穿越了良书的限制,让我在这个幻化出的世界处在和良书同一个位置上,这才让我躲过了那一击。”
“既然你和他一样,那你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意志,打开一道门,从这里出去。”
“我靠,这么简单么?”楚易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应这里的一切,确实,在他面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裂缝,可以看到外面就是墓室了。
楚易欢喜的一笑了,说道:“开了,开了,可算能走了。”说着就迈步往出走,一回头,却看到良武站在那里不动,就问:“走啊,想啥呢?”
良武指了指他旁边,楚易看了过去,顿时满脸通红。良武问道:“你刚才还想什么了?”
“就是想了一下苍井空。”楚易撇撇嘴又闭上眼睛,原来他刚才幻想的时候,本能的就想到了身穿比基尼的苍井空的形象,结果就真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站在那里。楚易赶紧用心念把这个虚幻出来的苍井空变了回去,咧嘴一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好了,走吧。”
良武摇摇头,说道:“尘缘以了,我去我该去的地方。”一边说一边转身,同样的,在良武对面也出现一道裂缝,可以看到那里一片血红色,阵阵哀嚎之声从里面传来,那里才是真正的九幽地府。
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良武走了进去,只看他一进去,就有无数魂灵扑向他,但都被他身上的金光阻挡住。裂缝开始愈合,良武最后说道:“抢去舍利的人和十年前盗尸的明清定是一路的,而他们跟这古墓也大有联系,十墓七杀,猛鬼破坟,你好好想想吧。”
楚易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却是才想起来,良武在三世镜中许下了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而那裂缝合上的最后一霎那,楚易看到,良武浑身金光闪耀,念诵佛法禅境,在他身边围绕着一群鬼魂,受其点化。
转身,楚易走出鬼门,回到了墓室。低头看了看这满墓室的人,魂魄离体,自然也就活不了了,但这么多的人,楚易一时间也没办法处理,因为他一出来,就感到身体内那股能幻化一切的力量消失了。
左手将须弥鬼界中还剩下的宣纸全部打出,然后右手一指,在宣纸上写下诗文,左手一挥,没一张宣纸都对应一具尸体盖了上去。
宣纸触及尸体,就开始融化,渗透进去。楚易说道:“死都了,就不要连累他人了。”他却是用诗文将这些尸体的虐气全都消除,好让他们不能再聚集煞气。
忙完了这些,也只能等到他们的家人找到这里了,楚易刚要转身,突然身体一顿,就见一具尸体居然站了起来,往自己扑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明清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2 本章字数:4797
楚易能看到这具尸体向自己扑来,却不代表他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躲过。就看那尸体如野兽一般,迅猛的扑了过来,而楚易只是来得及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而已,就被它扑到在地。
就看这具尸体与其他尸体不同,墓室中其他的人不过是魂魄被抽离,子啊鬼门关中灰飞烟灭,而肉身依然保存的完好无损。但这具尸体却是脸上血肉模糊,一只眼眶上没了眼球,而另一眼睛却是眼球凸了出来,只连着一丝肉筋。从它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就是这一群里的。
楚易仰面倒地,这具尸体苍白的双手紧紧抓住楚易的双手手腕,张开大口就咬了下来。一歪脑袋,躲了这一击,楚易瞬间想到的是刚才他用天一重纸净化这群尸体时,怎么就这具就没有一点不良反应?
一口不中,尸体又生硬的转了下脑袋,要咬了过来,一股强烈的恶臭扑面而来,楚易皱着眉,左手虽然被抓住,但手心依然能活动。一抹青白色的雾气从手臂上蔓延到手心,聚集才一起,一用力,左手手掌艰难的转动了一下,堪堪抓住尸体的手腕。那青白色的雾气直接就如附骨之蛆,迅速的从尸体手臂上蔓延开。
而此时尸体的嘴马上就要咬到了楚易的右脸暇,却是被那雾气直接蔓延到了整个身体,顿了一下。
这一来,楚易接着这短短的一瞬间,身体用尽全力猛的向上一挺,双手挣脱了尸体的禁锢,右腿弯曲,膝盖狠狠的撞在了尸体的腰上。将它撞开。
一个翻身,楚易站了起来,而那具尸体依然还能动,只不过整个尸身上大部分都被青白色的雾气笼罩,只有一只手还能活动。
尸体是顽强的,只有一只手,还是凶猛的对着楚易的方向胡乱的抓挠。
楚易抬起左手,一巴掌打开了尸体晃动的手,然后五指张开,扣在了它的脑袋上,嘴中念道:“破!”
顿时阴煞狂勇的鬼力从五指上灌进了尸体的头部,那股鬼力从头部往下,直接贯穿,从股间透剔而出,射进石地里。
哀嚎一声,尸体无力的倒了下去,而他身上的青白色雾气依然在身体上蔓延,附着,直到将它全都裹了起来,最后慢慢的侵蚀它的尸身。
但楚易并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看见那些死了的人群中,又有一只尸体开始缓慢的站起。没有犹豫的,楚易迈步就冲了过去,在那尸体还没完全站起来的时候,直接左手握拳,一拳就轰进了它的胸腔,破开胸腔的声音好似钢铁碎裂一般,可见那尸体的硬度了。要不是有鬼力覆在手上,楚易根本破不开这具尸身的外皮。
在尸体里的左手上,鬼力如绽放的焰火,青色的气体瞬间爆发出来,就将尸体内部填满,将尸身撑的好似皮球一样。楚易将左手抽离,转身就远远的推开,然后“嘭”的巨响,那尸体体内的鬼力爆炸开来,碎成无数的肉屑,黑色的血液溅射的到处都是。
正在往墓室外移动的楚易却是在奔跑的时候,左手挥出,一道简约的青衣女子残影就向身边的石壁射了出去,那残影撞到石壁上,就激起一阵涟漪,一个血红色的身影被打了出来。
刚才第二具尸体有动作的时候,楚易就发现在身后墓道中,隐藏着一个很诡异的魂魄,而他马上就将尸体解决掉,接着往外跑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将那个隐藏的鬼魂从石壁中用鬼力打了出来。
那红色鬼魂却是出现,就嘶叫着先楚易一步窜出了墓道,从洞口跑了出去。楚易一看,定是这鬼魂在尸体上做了手脚,而且它身上的能量波动却是和先前在广慈寺遇到的红衣道士很相似。再看那两具尸体身上都有降头的气息,可见,这鬼魂有些修为,而且更和那红衣道士大有联系。
它这么一跑出去,很可能就遇见在门口的段锦三人,楚易赶紧加紧脚步,来到洞口的时候,却也不顾不得耗费体力了,须弥鬼界中一张宣纸都没了,只有身体一跃,鬼颂刺青蔓延全身,将鬼力移动到双脚部位,增加腿部的弹跳力。第一次跃,身体就来到了洞口的一般,然后在石壁上瞪了一下,接力直接冲了出来。
可楚易刚一露头,眼前一个红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却是刚才那个鬼魂。这鬼魂却是有些道行,将鬼体化作实体,双手狠狠的抓了楚易的肩膀,然后甩了出去。
此时的楚易体内浩然正气在没有接住文房四宝下,发挥不出多少力量。而刚才动用鬼力频繁,此时刚出洞口,身体内来不及重新凝聚力量,就被这鬼魂甩出老远。
身在空中的楚易却是反应迅速,左手在飞起的同时连番飞舞,一道道青白烟雾四散而出,将他的身体托住,可那鬼魂却是凶狠异常,在将他甩出的同时也跟着飞起,又是狠狠的一撞,将本来在空中稳住身形的楚易又撞出老远。
这两下的距离直接就把楚易从那凉亭上方撞到了公园中间位置的假山处。
假山是被一道圆形的深坑包围着,有三米多深,贮满了水,平时来游玩的人都是通过上面的木桥去假山上的,而楚易却是正好从木桥的上方落下,身体撞在木桥上又被弹了一下,直接落尽了水里。
喝了一大口污水,楚易从水面浮出,骂道:“真TM疼!”
抬头一看,空中一道红色人影又扑了过来,楚易一脸狠相的左手手臂举了起来,这次他也是将体内的鬼力全部的聚集到手上,幻化出一个清晰的青白色烟雾组成的女子形象。
右手抓住左手手腕,楚易大喝一声,那青衣女子的身体就如离膛的子弹飞射而出,这一下,楚易就感到身体的鬼力一空,却是短时间再也聚集不起来半点力道了。只剩下少许的浩然正气还能运用。
那鬼魂身在空中,没有接力的地方,而且看来它这扑也是势在必得,没想过楚易直接就将身体内的鬼力全都爆发出来,直接被那蕴含强大阴气的女子虚影射个正着,将他的身体射了特透。
“啊!”那鬼魂叫了一声,就感到身体内的阴气被那青衣女子的幻象全部带都了一般,一阵空虚。跌落到地上。听他叫的声音,却像是一个中年男子。
这时楚易在水中游到岸边,也是喘着粗气爬了上来。摸了把脸上的污水,恶狠狠的看着地上鬼体就要消散的鬼魂,心想,差点就应沟里帆船,想不到这鬼魂这么阴损,在墓道里晃了一下,就跑了出来,在洞口外趁他不注意给了他两下,刚才要不是侥幸,脑袋撞在木桥上,弄不好又要昏迷了。
镇定了一下情绪,楚易来到那鬼魂的面前,楚易刚才一击却是用尽了体内最后一点鬼力,这一下可是让这鬼魂吃了不少苦头。只看他面似中年,长相到还可以,只不过浑身冒着红光,血红血红的光芒在这夜里就好似一团血雾凝结成的人影一般,在腰间的部位整个都消失了,只留下几缕红色的一丝丝血雾将下身链接在一起,趟在地上,面部痛苦的呻吟着。
楚易试着踢了他一脚,可那鬼魂却是整个身体收到重创,却是再没有一点离奇凝结成实体,这一脚直接踢了个空。
那鬼魂见楚易来到身边,先是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楚易,然后却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中闪过一丝希翼的光芒,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虚抓着楚易的脚裸,嘴中喘息着开口说道:“求你…求你让我解脱。”
本来他这一伸手,楚易还以为他又是耍诈,谁知却是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说道:“你搞的我很费解啊,你为什么偷袭我?你是谁?这些我都不知道,现在你让我给你解脱,我为什么帮你,嗯?”楚易可不是烂好人,他看出这鬼魂似有难言之隐,但在没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他才不会轻易的放过这差点要自己命的恶鬼呢。
那鬼魂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叫明清,你见过我的。”
皱了皱眉,楚易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不记得了。”随是这么说,但是楚易却是想起,良武曾经好像跟他说过这么一个人,但一时间他有想不起来了。
明清苦笑道:“我就是十年前DQ古尸的道士,然后魂魄和古尸融合,那千年古尸重生时,我就在他体内。”
“你说的是蒋先么,难怪,可你是怎么逃出去的,当时蒋先可是自己将自己打的魂飞烟灭啊。”这会楚易想起来了,原来他就是当初那个偷盗蒋先肉身的道士。
明清凄凉的一笑,说道:“谁也不甘心就这么魂飞烟灭,在他将自己魂魄打散的同时,良书那狗贼下的禁制也破了,我才逃了出来….可是。”
“可是什么?”楚易看他说到这,好似在害怕什么东西一样。
明清惨笑着说道:“罢了罢了,我知道你还有儒术在身,我求你,用你体内的浩然正气,将我的魂魄彻底打散好么,不然我还会被他们抓住的。”
隐约的,楚易想到了些什么,问道:“你说的他们,可是有一个一身红衣红冠的道士?”
听到楚易的描述,明清惨淡的身体不安的颤抖了一下,说道:“哼哼,就是他,鬼门打开,我本来是要去那投胎的,却被他抓了去,给我下了邪术,让我回来杀你,你年纪轻轻,身上兼有儒术很浩然正气,却是难对付的很啊。”
MLGBD,楚易骂了句粗口,问道:“你现在的魂魄已经虚弱到了最低,我有办法让你魂飞烟灭,但是如果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这古墓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会想办法把你直接送去阴间,让你投胎转世。”
明清一听,连犹豫都没犹豫,说道:“这古墓却是千年前普罗驼建造的,但却并不真的是为了镇压那两具古尸,但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那红衣的道士叫火云,当初他找到我,让我来这古墓探查一番,如果这古墓有破损,就让我修补一下。而我来到这里,发现了那古尸体内有尸丹,就贪心大起,直接偷了古尸出来,谁知道却被文丑和不言镇压在这镇尸碑十年之久。”
“那火云他没说这古墓是干什么用的?”楚易想那火云可能是有什么原因不能随意现身,所以才叫明清来探查古墓,却不想明清却擅自将古尸盗出,估计那火云不直接将明清魂魄打散就算好的了。
明清小浮动的摇摇头,说道:“我曾经在他的丹房里见到过一句诗词,写的是:十墓七杀,猛鬼破坟。七墓汇聚,倒转阴阳。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一直也没弄明白。”
这下可好,本以为这明清能告诉他点有用的东西,谁知道只是说了那红衣道士的名字,这满世界道士多了去了,上哪找去。
楚易问道:“那你知道他的道观在哪,或者他现在在哪?”
明清摇摇头,当年他告诉我让我来古墓之后,就带着全部的东西消失了。
感情这明清也是个给人打工的,不过楚易回想当时良武说起十年前那一场大战时,却也能猜到这明清也不是弱者,看来当时在广慈寺要不是钱博和高杰泼了火云一身屎尿,估计楚易不死也残废。
也差不多了,从他嘴里貌似也挖不出什么了,楚易想了想,本来是想把他放进须弥鬼界的,可他从来没试过把鬼魂放进去过,而且,这家伙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楚易可不放心带在身上,但是楚易现在也不能马上就把他送去投胎,毕竟体内那点浩然正气不够打开鬼门关的。
有点发愁呢,楚易就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转身一看,高杰和钱博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人手里拿了个包裹,那臭味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一看段锦小心翼翼的,离的圆圆跟在他俩后边,楚易眼眉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高杰和钱博走了过来,不等楚易说话,一看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明清,二话不说,把手上东西就扔了过去,哗啦一声,顿时一股恶臭熏的楚易飞身后退,而明清一声不吭的就被这一大泼屎尿淋了个透,化作一滩臭水,到也算是得到了解脱。
楚易有点郁闷,破口大骂:“你俩个白痴!这可是重要证人,再说了,你俩有自虐倾向啊,喜欢上刨粪坑了?真是愁死我了。”然后转头问段锦:“怎么进来了,不是不让你们进来么。”
段锦一撇嘴,弱弱的说道:“担心你,好半天了也不见你出来,就进来了,要不我们出去好了。”说话的时候,段锦微微低着头,一副受了莫大委屈一样,这模样谁看了谁心疼,楚易一愣,瞪了一眼旁边那俩贱人,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跟你们真生不起气,走吧,回家。再不走,等人发现那些死人,咱们就麻烦了。”
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屎尿,楚易心想:明清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也算是报应了。屎尿这东西要说也真邪门,符咒一泼上就完蛋,而像明清这样奄奄一息的鬼魂,一被泼上,直接就去投胎了,不过传说鬼体被泼上屎尿,会轮回到畜生道的。
段锦轻轻一笑,看样子总算是把这事了解了,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白了钱博和高杰一眼,就跟着楚易走了。
钱博和高杰眨巴眨巴眼睛,想到,好么,这好心好意的来帮他,却是被好顿埋怨?俩个贱人看楚易走远了,同时恶狠狠的,色迷迷的对着段锦圆俏的臂部狠狠的看了一眼,发泄心中的不满。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鬼破坟(完)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4 10:02:42 本章字数:2507
晨曦初升,日光温暖柔和,可高杰和钱博依旧呼呼大睡。楚易开门进来,看见两人互相抱着,手腿交缠,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俩贱人指不定晚上做了什么春梦。拾起被两人提下床的被子,仔细的帮他俩盖上,楚易悄悄出门。
正要去厨房,经过段锦的房间时,看见房门开着,楚易以为段锦这么早就起来了,推门而入,却看见段锦正睡的香甜。心道:一个姑娘家,睡觉也不缩房门,神经还真是大条。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妥,钱博和高杰虽然看似猥琐下流,其实心肠极好,至于自己么,更是人中君子,温文尔雅,想到这里,楚易自恋的就笑了起来。
段锦这时吧嗒吧嗒嘴,面露笑意,好似梦见了什么欢喜的事,然后手臂抬起放在头上,轻转身体。
楚易不自觉的看着晨光辉映下的段锦,一缕清爽的晨曦洒在她的脸上,粉嫩的脸暇娇艳欲滴,比之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美丽三分。
这几天来,段锦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公园古墓,火葬场,再到鬼门关,特别是楚易被良书求困在枉死城内,段锦一个柔弱的女孩,在那样恐怖的环境中,依然能找到楚易,与他一起回到现实中来,其心志坚硬,比大多数男子都强了许多。
面对熟睡的女孩,楚易一时看的有些痴了。想起从枉死城回来时,他醒过来那一刻,看见段锦头戴凤冠,身披大红嫁衣的模样,此时让楚易回想时也不禁微微动容。
这次回青冈,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谁知却是这般凶险。楚易虽然是儒术传人,但在这之前也从未遇到这么大的场面,对抗这么强悍的敌手。单单那古尸蒋先就让楚易差点没辙。其实他平时的生活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以前也有过几个女朋友,毕竟现在分分合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一个男的如果有过几任女友也不算什么。经历过几次感情之后,对这男女之事也成熟了许多。可在看到段锦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未知的世界救自己时,楚易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
把她的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楚易又深深看了段锦一眼,然后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中午十二点,高杰和钱博才起床,只不过这俩人起床的时候可算是热闹非凡。先是听见房中两人突然大叫,然后就看他俩都是双手护胸,很是警惕的看着对方,互相谩骂,之后就纠缠在一起斯达吐口水,要不是楚易拉开,很可能这俩人能一直打到天黑。
“你这色狼,晚上没事抱着我干什么?”高杰撇着嘴说道。
“段锦睡我老妹那屋,楚易这货自己一屋,就剩咱俩睡一张床上,谁叫你离我那么近来着,切,抱抱怕啥。”钱博眼皮一挑,就开始叠被。
高杰眯着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做春梦了?”
“靠,貌似你没做似的。”
“那你梦到谁了?”
钱博色迷迷的一笑,说道:“我梦见林心如跟我一起泡日式温泉。”回头看看高杰,问道:“那你呢?”
“我比你强多了你才梦见一个女地,我可是梦见了一群,什么松岛枫,苍井空,吉泽明步,哎呀,真是好梦啊。”
俩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讨论起彼此梦中的场景来,不时色迷迷的,猥琐的一笑。
“吃饭吃饭,我去叫段锦。”楚易推门喊了一声就向段锦房间走去。
楚易早上做完早饭后本相将其他三人叫起,可昨晚凌晨几个人才从公园回来,毕竟都不如楚易那样能熬夜。于是楚易自己吃了早饭,这几天也是忙忙碌碌,好不容易轻松一下,楚易就找了点外国大片,看了一上午。
段锦早就醒了,只不过这几天她也累坏了,赖着不愿意起来,见楚易来叫她,这才打着哈欠白了楚易一眼,然后伸手将枕头抓住飞了出去,骂道:“色狼!”
原来段锦起床时,还穿着很是可爱的内衣,楚易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睡衣胸前上的流氓兔图案看个不停,让段锦恼羞成怒。
洗漱完毕后,四人吃过午饭没什么事干,高杰就提议打麻将,反正呆着也是呆着,几人就开始搓了起来。
边打着麻将,楚易边观察段锦的面相。问道:“段锦,你好像还没跟我说过你以前到底遇到过什么诡异的事呢?”
段锦一听,拿着麻将的手停了下来,薄唇轻抿,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然后勉强一笑,说道:“都是过去的事啦,不说也罢。”
“你体内三魂七魄都有裂痕,右肩膀上的命火已经熄灭了,我很好奇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皱着眉头,段锦弱弱的说道:“不说可以么?”
微微一笑,楚易看她脸色变换不停,估计是那段经历不但诡异,而且更让她有些难言之隐,说道:“你要知道,向你这样魂魄受到重创的人,就算不似,神智也会受到损坏。命火灭了一盏,更能随时随地招来枉死鬼魂。莫非你没有遇到过?”
摇摇头,段锦说道:“好像没有吧。”
楚易看她言词闪烁,说道:“算了,你什么时候想说都行。”左手一翻,一只纸鹤呼扇着翅膀飞了出来,落到了段锦的又肩膀上。楚易右手在空中写了几个字,然后那纸鹤身上冒出白光,化作点点光晕融进了段锦的身体。
段锦茫然的左看右看,然后感觉了一下,身体也没什么变化,茫然的看着楚易。
“魂魄残缺,命火熄灭不是什么好事,这纸鹤内部有一滴鎏金佛血,能将你的命火重新燃气,但是却不能马上修补好你的三魂七魄。”楚易也想多用些那鎏金佛血,可当初他的老实鸿儒也只给了他一点而已,用在段锦身上的已经是最后一滴了。
俏然一笑,段锦说了句谢谢,然后就低头专心的打起吗将来。但看她嘴角始终都有浅浅的笑意,白嫩的脸上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想些什么。
高杰和钱博却是大叫一声,把手上的麻将牌一推,吵着说道:“MLGBD,都忘了你那个左手了,我说呢,你连着胡了好几吧,感情你出千!”
段锦一听,也疑惑的看着楚易。
耸耸肩膀,楚易笑嘻嘻的也不说话,显然是承认了他暗地里用须弥鬼界纳藏外物的能力出老千了。毕竟只要一看四人面前的筹码就知道了,唯独楚易的筹码最多,其他三人眼看就要输没了。
三人都很是气愤的对楚易怒目而视,心想,就是随便玩玩还出千,这人也够无耻的,于是,高杰和钱博将桌子一推,上去对楚易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段锦看着他们捶打胡闹,也被这欢愉的气氛感染,加入了蹂躏楚易的阵营中,一时间,屋内欢笑连连。
欢笑撕打中,楚易却是莫的心中一沉,想到那红衣红冠的火云道士和被他抢去的翠玉舍利,也不知明清说的十墓七杀只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还没有完,也不知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怎么才能哪回文丑大师的舍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