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华网小说:都市小说《红灯区里的灵魂》子鹜 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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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hua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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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3, 2011, 10:02:18 AM11/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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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章:欲望的边缘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梁静茹的一首凄美婉转的《可惜不是你》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喂——你好,哪位?这么早来电话烦不烦人呐……”显然这铃声把林宇从美梦拽回了现实。
    “是林宇吗?我是米老师,今天是星期天,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那个学生个人评价表,有时间你过来我办公室拿一下,这是每个人都要填的,全班都交了就剩你没交,请尽快。”那头传来了米雪老师温和的声音。
    “是米老师啊,刚刚对不起,我以为是哪个无聊人士这么大清早地烦我,好的,知道了,星期一再把表格交到办公室给你。”
    “好,那就先这样。”
    电话挂断了。
    林宇伸了伸懒腰,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
    宿舍里那些牛人都还在梦中呢,今天是星期天,不睡到中午时分估计没人会起床的。
    他起床忙完了必要事务,才想起上次班里需要填的那份表格还没交上去,刚才米雪还打电话来催,还真不好意思。
    那是个人评价表,就是一些在学校的基本情况,本来他觉得没有必要填这些东西,因为很多活动和他都挂不上钩。再说现在大学里存在着那么多不公平的因素,就算填了也一样评不上什么,因为从第一学期开始,林宇的数学就已经挂科了。为此他还专门给数学写了一封离婚书:
    亲爱的数学:
    亲爱的,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亲爱的。我觉得真的应该写这封信了,在我和你断绝关系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写了,但怕遭喜欢你的人的谴责,我便一忍再忍,直到今天我再也受不了你的长达十三年的压抑折磨了,即使有人指责我的不是,我也要写下这封信。
    在相处的日子里我始终无法走进你的life,虽然我知道我身边还是有很多人是非常enjoy你的,但感情需要从始至终的Sincere,《论语》有言: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我想我在你的领域里是无法做到这境界了。
    博晓古今,可立一家之说,学贯中西,或成经国之才。不知这才是否囊括了数学的精髓?数学啊数学,你真的离开我了,纵然我曾假装誓死要把你从众多学科的边缘拉回来时,你还是毅然选择远离了我。我想你已经知道真相了。
    其实你很早以前就已经离去了,你在我的心理早就已经失去了固定的地位,取代的是别的科目,虽然我是文科生,但现在在我心里稳稳抓住首位的绝不仅仅是有关中文类的学科。
    很多同学朋友以为我仅仅喜欢中文,我的回答是否定的,周围的世界里我喜欢的事物很多,然而中文仅仅是最爱其中而已。而数学却已经在我心中离去了,你的离去不是因为高考,更不是因为现在在大一一年里连续两个学期的数学挂科。其实它很早很早就已逝世。或许自我踏入两位数的年龄开始,它就已经悄悄在我的心里离去了。一方面是我的唾弃,另一方面是再也没有生存地位。
    自小读书到现在,接触数学也是十三年了,换作一对男女交往那么长时间,早已经海誓山盟,海枯石烂了,如果一个男人愿意等待一个女人十三年,什么坚硬的态度也会被感动融化了。上帝创造世界也不过用了七天,为什么十三年的岁月里我还是不能进入亲爱的数学你的心呢?
    十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一生了,马恩合著《资本论》不过也四十来年,这样算起来也有四分之一了。可就不知道为什么十三年的朝夕相处我还是不能与数学成为女友,话说一个普通帅气男人如果用一年时间去专门追女人,女人早就排满长安街了,虽说没有万里长城的宏伟浩大,没有埃及金字塔的奇观景象,但也足以成一吸引眼球的奇景。但在与你相处的这么长的年份里,我却连导数都不会计算。
    在拿到新课本那一刻我恨不得来一个人工制造的漫天雪花纷飞景象,不料这冬季还没到,又是散发着油墨香的新书,出于怜惜心理我还是勉强接受了它。
    转眼一年大一学习生活过去了,我隐约感觉到,是不是数学老师跟我过不去?连续两学期期末考让我停留在50分左右,这不上不下的,保持得还蛮平稳的,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能力。本学期话说惟有数学学科不进行补考,60分以下的同学需要大三回来再补,这意外着毕业后必须得在某个不经意的午后不辞万里辛苦再次低头回归母校重新做完一张重复的卷子。我想说我不考了,不发给我毕业证就算,在这个一纸文凭不如一卷餐巾的年代里。我不想成为一个影子,只想做回自己。
    在这里我并不是说你的不好,只是声明我们无缘,或许和你有缘分者比比皆是,但惟独我就不是,或许是上苍注定的结果吧。一则让我们心痛的新闻,我们以沉痛和愤怒的心情正式宣告,我所怀柔试验基地遭暴力拆毁,钱学森先生回国建立的首批实验室被夷为平地。人们是不是抛弃了数学年代的大师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有违历史的事件。
    数学啊,我想对你说:困不成眠奈夜何!情知归未转愁多。暗将往事思量遍,谁把多情恼乱他?些底事,误人哪,不成真个不思家。娇痴却妒香香睡,唤起醒松说梦些。你的确是误了我的很多事,在我前行的求学路上不知多少次因为你的存在我被周围人唾弃得狗血淋头,为了你我不知道上过多少次补习班,但不是有情人是永远也不会成眷属,感情是不能勉强。
    我和你在鲁迅的朝花夕拾里,余秋雨的道士塔内,戴望舒的雨巷里不知经过了多少的温存,多少的亲密,但还是不能成为理想的一对。你说你接受不了我满是中文的头脑,我说我不理解你全是逻辑的思想。什么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定积分……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看着这些天文数字般的概念却弄不懂其中的原理。
    以前是老师灌输有关你的信息给我,现在我终于有自主权了,我可以选择自己所喜欢的学科了,但悲哀的是在大一一年里你给我遗留下了很多阴影,在全部八科学科的成绩单列表里,七科全部通过了,有的甚至取得九十分以上的好成绩,惟独你给了我百分的二分之一挂在那里,和你在一起真的是拖累了我终身幸福。
    因为你我不能参加入党积极分子的推优,因为你,每次我和数学老师谈话时总抬不起头,这么多年学习生活下来,认识的老师也不少,偏偏数学老师我却不认识几个,因为每次在他们面前我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不是我自卑,只是长年累月下来,我和你的关系已经出现危机,以至于我无法在数学学科老师面前对我俩的感情侃侃而谈,眼看着别人和老师交谈总露出自豪目光,于我却是这般窝囊,你说这叫我如何不难过?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或许你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所以默默地选择从我的心里退避下来。或许你已经算定了我们的缘分,所以在很早就已经离去了,只是你的人还跟着我,你的心早已经走了。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我不知道你看到了我所说的会怎么想,但我知道在这个以工业农业为主要发展道路的社会,你的地位还是不容质疑,但你不是我未来求学路上的通行证,我不和你一起生活,一样有饭吃一样可以完成我的人生。
    生命是一袭华丽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纵然我找了十三年,却依然找不到属于你的那个虱子。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或许分开后彼此能生活得更好,带着一曲老歌《祝福》走吧,不需要的就不要勉强彼此,虽然我的写作水平不过如此,但不知为何骨子里就是喜欢这片领域,它在我心里很广很广,也有很多很多梦想,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梦想无罪,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就勇敢地去追求,不喜欢的就放手吧,那也是一种美丽。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
    还是离婚吧,我的数学。
    ……
    想必数学老师要是看到了这信,真恨不得从十楼一跃而下。
    “我的好兄弟,这么早起来趴在阳台上在想哪个女孩子啊?”不知什么时候舍友陈东已经站在宿舍阳台的洗脸台前,满嘴牙膏白沫的,还有点象那个圣诞老人的胡子。
    陈东的话打断了林宇的沉思。
    “你以为我情圣啊,想女孩子,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想呢。我说东哥,怎么今天起身那么早,昨天又去哪鬼混了?”
    “有吗?你在哪里看到了?”
    “还不承认,昨晚你和几个朋友不是在学校外面那家唱K店聊到很晚才回来吗,还被宿管登记了。”
    “我说哥们,这倒霉事就别提了行吧。”
    还记得那晚新月如钩,天气分外凉爽,南风吹在身上像女人的温柔之手。一大帮人在围着昏暗的灯光唱着卡拉OK。一个双分头青年手握话筒,青筋暴突地唱: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现在这种卡拉OK很流行,在一个小房间里竖两个音响,两块钱可唱一首,那些大学生们吃了晚饭没事干,特别喜欢这种物美价廉的娱乐。分头青年唱完,围观者拍着巴掌大叫再来一首。分头青年潇洒地一甩头,说“多谢”,另点一首歌唱开了。林宇却越听越难受。
    其实对于陈东,林宇也不敢多说,陈东很爱交朋友,记得刚到学校时候他才进来一个月前前后后便在学校认识了一些义气的好兄弟,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加入学院的学生会或团委那些可以说是能认识很多人的组织,他还真有能耐,可以说是依靠着自己鬼混的本领吧,其实这类人是比较豪爽的,所以也很容易结交一些同盟。
    “林宇,我说你干吗那么斯文得体的,俗话不是说十个斯文人,九个看**。我想你应该也不至于是剩下的那一个吧”
    “剩下的那个喜欢看什么?”林宇还不知道其中意思。
    “剩下的那个斯文人……还在看着女人。”
    “不好笑的笑话。”
    陈东有个爱好,那就是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上网下载一些敏感电影观看,他有个习惯,不喜欢看那些低俗的,而是喜欢看一些露骨镜头,用他自己的话说,人活了大半辈子连人体艺术都没欣赏过,那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学校钟楼响起了沉闷的下课铃声,月儿又爬上了茫茫的夜空中,夜晚总是带给人浪漫的氛围,在华夏,其实不止在华夏多少情侣会借着这夜的朦胧在进行着肉体与心灵的交融。或许这是人类自身最伟大的一项工程吧。
    “我回来了!”陈东进宿舍总会习惯一说。
    林宇有些纳闷,今晚他怎么回来得那么早,现在才晚上九点多,才是刚下晚修课时间,平时在这个时候他还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疯玩呢。今天是怎么了。就是林宇纳闷时,陈东回到自己的床位上,打开了电脑,把USB数据线接在主机端口上,不一会儿从音箱里传来了一阵听了都让人冲动的声音。
    是一对男女在完成着人类最伟大的工程的影片,就在陈东放映时,宿舍里的刘风、张小宇、刘博、麦华都凑到他电脑跟前一瞧究竟。
    林宇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陈东又下载到新作了,难怪那么早就回来,人的本性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就算大学生也一样。开始还以为他从良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有哪个男生不喜欢看这类工程类的影片呢。
    夜幕降临了,宿舍里的一群男生们还在欣赏着精彩绝伦的人体交融艺术,宿舍里的男生都在陈东的电脑前品味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林宇,站阳台发什么楞啊,一起过来欣赏吧,这新片很过瘾的。”
    “是啊,装什么斯文呢。”
    “不了,你们看吧,看这个对我亲爱的身体是非常不好的,明天起不来上课。你们看吧。”
    “算了,不理他。”
    音箱里又传来了一阵夸张的呼喊声,这据说是最精彩的时刻。也是最原始欲望迸发之际遇。
    为了不吵到隔壁宿舍和被外面的人听到,他们在音箱上接上耳机,这样就更加有立体感了。
    最原始的欲望?林宇觉得这个词在此时还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人都是有欲望的,但欲望似乎在这喧嚣的都市里太多太多了。
    高速路上的车辆以每秒110公里的速度呼啸而过,车的数量虽然很多很多,不,更确切地说广成市里车的数量是非常之多的,这人的欲望大抵也是以这个速度在更新着。
    人口数量不知道是否超过汽车的生产量,但却知道人的欲望是绝对地,大大的,非常肯定地超过了汽车的数量。
    有一点是肯定的,人可以放弃一些欲望,甚至可以放弃全部欲望回归故土,过隐居生活,但有一点就是永远都不会忘记原始欲望。这大抵是从周口店有人类诞生以来就有这欲望存在了。
    人需要建造伟大的工程事业,但人更需要与人共同建造自身的伟大工程。这人与人,是指男人和女人。一根棒子与一个洞穴就能开创一个新的里程碑。人类真的很伟大。
    从来都不知道人类的伟大能体现在这里,以前只知道人类造了高楼,造了公路,造了汽车……但与造人比起来,那些也太渺小了,那是集体的结晶,而这是两个人的结晶。如果非要把两个人变成一堆人那就成道德沦丧了。在这么一个传统的国度里,没几个人敢这么做。或许南平红灯区里的那些个欲望男女有这个可能吧。只是不知道确切答案。
    时间已经跨过午夜十分,那群男生们也刚好看完人类工程影片。不然被他们吵到半夜,第二天林宇大概也就不能上课了。
    这一夜,他失眠了,想了很多很多。虽然林宇参与了文学社,是一个比较正人君子的人,但毕竟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耳濡目染的,还是有点想入非非却又矛盾的心一直在纠结。
    他想到了红灯区,是的,那个名为“红灯区”的闹市步行街,上次张小雨半开玩笑似的和他提起过,只是他不知道那里又隐藏着多少秘密,这是多少个年代堆砌起来的秘密。其实不止是林宇,华夏学院乃至整个广成市想必都没有多少人真正知道红灯区里的秘密。
    记得他曾经喜欢过一个中文系的女生,那是因为写作而认识的,那时候,她说把第一次交给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婉言拒绝了,那个女生以为林宇不爱她,于是决定分手了。
    他想不明白,女人啊女人,难道爱就是性,性就是爱吗?那爱如果没有性的支撑是不是就会枯萎苍白?生命中走过的那么多日子,一个女人如果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予你,那证明她是爱你的,可往往在某些时候还没来得及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献身,女人却提前做出反应了。
    正文 第三章:空城计败露
    
    “喂……你好,哦,是是,哦,好好好,知道了,我绝对会把这项任务完成得让您满意,争取为咱们华夏学院出一份自己的力量。院长尽管放心。”罗标接到华夏学院院长的电话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在华夏学院已经工作了五年多的罗标,从小小的学校职工一直做到这个位置。刚开始他和老婆孩子来到广成市,妻子在一间小学当老师,两夫妻东捱西熬的,现在总算有了一点小成就了。他们的孩子现在在广成市的一所重点小学就读。罗标现在做了学风处主任,事务比较繁忙,很少有时间陪伴老婆孩子。现在是院长的左右手,不过这关系到自己的饭碗,按罗标自己的话说就算是咬牙也要坚持下去。
    无疑院长的一通电话又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让他去执行了,院长是个大忙人,一般在接到重要通知后首先通知学生处的老师落实到处。
    在经历一个学期后,华夏学院的学风方面虽然取得了比较长足的进步,但还面临着评估,这是华夏人一致想努力通过的愿望。针对这个评估,学校在本学期可是做了一笔大大的文章了。
    但上一学期,由于期末考试不及格的同学不在少数,所以对于本学期的补考工作,华夏学院也是抓得比较严格,因为这是属于学风方面的管理工作。学校领导不得不对在校学生的学风管理日渐加以重视。
    此时罗标手头里拿着一份薄薄的通知文件,扶了扶金丝眼镜,乌黑的发丝上似乎又多了几根白丝,他脸色凝重地走进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大家在忙吗?先暂时放一放手头里的工作,我这里有一个重要的通知跟大家说一下,请在座的各位辅导员留意,并且听完后回头跟各自所带班级的同学说一说。”
    在座的老师都在电脑前忙各自的工作,听完罗标的一番话后,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所有老师的眼光都集中到学生处主任的身上。没有一位老师在这个时候插话,只想听罗标的发话。
    “院长那边接到一个通知,要我们学校今年要狠抓学风问题,还有学院此时正面临着一个重要的全校性质的评估,只有这个评估通过了,我们学校在明年才有资格继续招收国家任务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请各位辅导员一定要重视,不要让院长难做,更不要让我这个处长难做。”
    “罗处长,那个评估时间什么时候开始,周期多长?”坐在办公室一旁的朱老师问。
    “下周就开始,这一学期都要继续。所以一定要和班上同学说下这个事情,评估工作光是我们老师去努力还不行啊,还需要学生的全面配合。”
    “评估是综合性质的评估,还是单一教学质量或学校环境?”
    “是综合性质的,因为比较全面,我也是上午才接到院长的来电,刚把这份通知打印出来,给,米雪,你给大家传阅一下,或者有需要的老师今天可以自行到我办公室打印一份出来。我那边有打印机。”罗标边回答着那位老师的问题,边把通知文件递给米雪。
    “好,罗处长,放心,我们辅导员会尽力的。”
    在接到通知文件后,米雪又重新复印了一份为自己保管,只见那雪白的A4纸上墨色字迹整齐排列着:关于在我院开展学风建设的通知。为迎接评估工作,我院决定在全校开展整顿学风的行动……”
    米雪没有往下看下去,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大体内容是什么了,一些要求或体制什么的。其实通知的形式也就和一所大学学生手册差不多。虽然入学之际学院要求全部学生都要做一个关于学生手册的考试,不过相对比较简单,是开卷考试,只是把册子上的要求工整地抄到试卷上就行了。不过虽说考是考过了,但又有几个学生照着那册子上冷冰冰的死板条例去要求自己呢。在米雪看来,完全按学生手册要求自己的学生那才是有病了。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手册里的全部要求,更别说那些学生。
    米雪的抽屉里头还有一本在新学期开学之际,学风处给每位辅导员发的一本评估宣传手册,里面全部是关于华夏的建校历史以及走过的风风雨雨,不过相对比较具体一些,一些学生或教职工老师在学校取得的一些有建设性的成果都被印入了这本封面是绿色的小册子里。
    这是作为一个评估过程很重要的依据吧,米雪这么想着,其实她也不完全清楚。自从她从师大毕业来到华夏学院当任辅导员已经有一年多了,相对华夏那些老职工来说还是一位比较年轻有为的老师,所以班上的很多同学不是把米雪当老师,而是把她当成一位大姐姐。米雪总有这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错觉。
    她所带的这个班级还好,同学都相对比较安分守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事情,除了那几个经常不能在教室里看到人影的陈东、张小雨、刘博以外。
    在一所大学里做辅导员老师,哪个不想自己的班级很优秀很优秀呢,这样自己又不用操心太多,而且工资又能拿好。就怕学生出格。不过米雪想,那些学生,即使是比较差的平时也不过是迟到,或缺一下某节课而已,好象也没怎么出格。
    这些都是在大学校园里很常见很常见的事情。至于理由可以有很多种,反正不管哪种都是自己不愿上课才被迫塞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米雪在想如何把评估的事情转告给班级的同学,很快她就想到了——召开一个主题班会,以班上成绩良好的同学为榜样,进一步动员班里的那些老大块头们在平时的行动上积极配合学校的评估工作。
    米雪心里还隐约有点担忧,因为罗标还宣布了一件事情,对于晚归的学生都必须在校门警卫那里记下大名才能进入学校。米雪知道班里有一些人平时校外的私人聚会比较多,上学期,由于没有评估工作的到来,学校也就不怎么管理这方面,即使玩到凌晨2点多才回校,走在半夜的校园广场里,警卫也不管你,其实那时候那些可爱的警卫叔叔们早已经睡着了。只是保卫室内的日光灯还依旧亮着。说起那些学校的警卫叔叔们,其实也挺累的。
    做这样的保卫工作,陪伴自己的只有那小小的警卫室,除了吃饭或有特别事务外,他们才得以离开那个空间,其他时间都在那里认真监视着学校周边的一切,监视着那些进进出出学校的人。也不知道那些警卫叔叔们买不买医疗或人身保险,他们在负责监督保护着华夏学院几千学子的在校安全,这万一要是哪天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的人身安全又该找谁负责呢?
    只是没人不知道那些同学此次还会不会还那么幸运?
    下午她通知了刘风,要召开一个有关评估动员主题班会。其实也不怎么动员吧,主要是和同学们说一下这个通知,要他们尽量去配合学校的工作。
    动员大会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在一间日光灯照射下的明亮大会议室里进行。
    米雪背着挎包,手头里夹着上午复印的文件通知一步一步从走廊的辅导员办公室一直下楼,转角,下楼,终于走进那间开动员大会的教室。
    这一短短的小路,她却感觉很漫长很漫长。
    “各位同学,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下午的一点时间,这里有份学校发来的通知文件。大家想知道是什么吗?猜猜看?”
    为了不让动员大会的气氛沉闷,米雪似乎想为大家找点乐子。
    “老师有心上人了?”一位男生呼喊起来。
    “老师升职了,要请我们去郊游?”女生就喜欢去玩。
    ……
    “瞧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都不对,好啦,不开玩笑了,是学风处今天早上刚发来的一份通知,要在全校整顿学风。”
    “啊,不是吧。”一位男生惊叹。
    “我看这又是学校小题大做了。”另一位女生在说学校的坏话。
    米雪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说。
    “学校由于这学期正面临着全面评估,所以才下此对策,不管怎么说,学校都是为我们好,大家就好好配合下吧。”
    “学校就会做表面文章,我们这些学生都是一种装饰而已。”
    “可怜的我们呐。”
    “才不管什么评估不评估的,上学期话说我也缺了那么多节课不也没事。”
    “是这样的啦,习惯就好。”
    “不过最近学校在抓纪律,还有晚归的问题,感觉还挺严肃的。我看要动真格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
    “同学们,老师也是一番苦心,就当是帮我的忙好了,尽量配合一下好吗?”米雪知道现在的同学都是大学生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把他们当中学生那样管理是行不通的,只有和学生尽量沟通,其实她和在座的那些同学年龄也差不多,就算是大也大不了几岁。
    所以很多时候,身边很多同事都说她比较年轻,其实背后的意思是说她年纪小,管理经验还存在欠缺。米雪自己也知道,可没办法,现在大学里的年轻教师是非常之多的,当然也不排除有经验的。
    但在这么大一所大学里,不可能人人都照学校说的做,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还真被某位同学说对了。
    在得知学校的政策后,多计的陈东马上想到了一个应对晚归的对策。学校一般在晚上11点以后才登记名字,而且是让宿舍的管理老师上宿舍逐一敲门清点人数。
    就是这个细节被陈东给抓住了,点名的老师都是女老师,虽然在男生宿舍当管理员,因为害羞或不方便的关系,很多时候是不敢进入男生宿舍的。只在门口敲门,然后打开房门后就站在那里向里面扫视一圈就算检查完毕了。
    陈东经常晚归,在遇到这样的情况后,他并不在乎,因为有应对的方法。每到晚上七点多,便把床位的帘布放下,把整个床位围起来,然后把两个枕头排列成一个长长的相似于人形的形状,放在床中间,再把一床被子拉下来盖住整个床,外面看上去好象有人在睡觉的样子。熄灭了台灯,这样就营造了一种已经休息的假象
    那些检查老师一般是不会进来的,就算进来了也不会去掀那些被子,会打扰到已经休息的同学,这样是很不礼貌的,虽然是检查,但也得估计学生的隐私权。
    “检查老师来了。”不知道是宿舍楼里哪位仁兄通报了一声,大家都各自关好宿舍的门,等待老师敲门。
    陈东早就已经摆好了阵势,此时他人正在学校外面的K房里和那些好兄弟飙歌喉。
    很多宿舍在晚上十一点时以后都会熄灭房间的日光灯,留下书桌上的台灯。除了这是规定以外,就是怕影响别的同学作息。所以很多宿舍都有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
    “老师,我们宿舍的人都在哦,有的已经睡觉了,你就不要吵醒人家了。”
    宿舍的管理老师在敲了一间房门后,站在门口,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只见多个床位的帘布已经放下围起来了,里面时不时传来鼾声,其实那是隔位床同学假装发出的。
    就这样看了一下,说了句“不错,都在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赶快作息吧。”
    管理老师以为学生们已经入睡了,就这样检查通过了。
    很快轮到林宇他们宿舍了。
    “我是管理员老师,你们宿舍的人都在了吧,我看一下。”边说着,边把手电逐一往床位位置照射,同样是帘布已经拉下,风扇吹着那帘布,帘布在轻轻摆动着,看上去很舒适温馨的卧室一般。
    检查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命令他们尽快作息。然后就离开了。
    “看来学校的政策一出,学生们都还挺遵守的。”一位老师说。
    “毕竟是学生,虽然是大学生,但还都是孩子,怎么说我们都是师长,那些学生敢不听?”另一位老师有点骄傲。
    连续几个星期,这个方法都凑效了,而且这个方法开始只是林宇他们宿舍在用,后来逐渐传到别的宿舍。而且还被男生那边赋予了它一个别名“空城计”。
    每次宿舍管理老师进行检查时候,晚回的同学都会以这个方法去应对。而且成功率是百份百。
    华夏学院的空城计的发明人是陈东,这个在男生这边几乎人人都知道。后来在班里逐渐传到女生那边了。
    女生们也开始用起这个好方法,有的女生需要和男友在温馨公寓温存比较长时间,所以也摆“空城计”,到后来干脆一夜都不回宿舍睡了,因为在宿舍里自己的床位上已经有“人”睡在那里了。加上全宿舍的都做掩护,女生们大可放心和男朋友在外面温存。
    用这个方法最多的女生要数方宣了,只不过她晚上不是陪男友,而是去南平闹市区的夜市里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怕被门卫登记名字,发展到后来如果回来晚了干脆在学校附近的温馨公寓租一个小房子睡一夜,早上再回学校。
    这样挺好,大清早就算门卫看到,也不怕,天知道我早上或许起很早到学校附近晨跑去了,刚回来而已。如果被问,这个理由便显得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真是天衣无缝,没想到陈东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而且在上课点名时,只要老师不仔细逐一查看,没来的,下面其他班上的同学就会帮他喊到。这样也瞒过了不少老师,不过这方法对于比较细心,敏感的老师就行不通了,只得乖乖被记名字。要不然班里的同学就说该同学请假了。可每到这位老师的课时老说请假也行不通。
    没有一种方法是万能的,都需要随环境的变动而改变。
    或许是遭受到某些同学的嫉妒吧,之前的“空城计“在风靡一时后,好象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居然给罗标发了一个短信:亲爱的罗主任,想知道我们为什么都那么乖的秘密吗?想知道我们为什么都集体睡觉的秘密吗?好吧,那么我告诉你,这都是我们的空城计。我们个个都是诸葛亮,主任你是个臭皮匠,虽然我们知道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可偏偏主任你就一个人,所以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说主任,你怎么不跑到红灯区去掀那些小姐的被呢?我看你只能掀自己老婆的被吧,难怪被赶到客厅睡。”
    罗标看到这则短信后气得是火冒三丈,马上下令那些检查老师逐一进宿舍看床位检查,这不秘密全部被揭穿了。
    从一些没良心的同学口中得知,这是张小雨他们宿舍陈东所为。主任更生气了,据说今晚亲自过来宿舍,倒要看看他人在不在。
    “我说各位,听过空城计已经行不通了,东哥的方法被罗标知道了。”
    “那东哥不就惨了……”
    “我们得提前告知他才行啊。”
    这天晚上,陈东依旧和往常一样还没回到宿舍,不用说又去练唱了。现在是晚上11点多。
    “要不打个电话给他。”刘博提议。
    张小宇拨通了陈东的手机号码,只听到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小姐的声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论张小雨重复拨打几次,电话那头始终是这声音,糟糕,东哥的手机打不通,而且小雨去他经常去的学校周边那些店面,却找不到陈东。
    张小雨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给陈东发短信,把事情经过告诉他,叫他快点回来,主任已经知道这事,一会要亲自去他宿舍找他,看他回来了没有。
    短信很快便发送过去了,可过了半个小时,那边还是没有回信。陈东人到哪去了。
    原来今晚他的一个死党朋友过生日,请他到南平闹市那边的一个酒店喝酒去了,由于陈东喝了太多酒,已经半醉,正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一个喝醉了的人别说有下意识去查看短信,就连电话那么大的响声都无法把他唤醒。
    这人啊,醉酒前是一种人,酒醉后又是另外一种动物,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或许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此时的陈东还沉浸在酒的世界里,并没有觉察到异常,还在睡梦中营造美丽新世界。此时宿舍里所有的男生都为他担心。
    正文 第四章:荣登校园网
   
    自从罗标的手机里里出现了那条短信后,他非常生气。决定找那个叫陈东的学生好好说教一番。
    虽然这件事情让罗标充满了怒气,原本他也想把这个情况向院长反映,但怕院长是个大忙人,所以决定不找院长,就由他这个学生处的主任处理就好,如果什么事情都麻烦上面,他会背负上无能之名,不配当这个学风处主任,说不定还会被院长撤职,那他的饭碗就没有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少,我爱你有几分……”
    此时陈东还在外面的K房里和一群好兄弟在唱着那温馨浪漫的爱情歌曲。一个女生和他一起唱那首经典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曲子原本就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再加上是男女对唱,更让它增添几份爱的乐趣。只是陈东不知道自己的手机里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短信。他喝了很多酒,都说酒能乱性,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陈东明白,他是一个正常健康的男人,总不能叫他与千里之外的每天都对着那电脑,来个什么虚拟性爱吧,又或者每天都看敏感电影,那样弄多了多身体也不好。搞不好还得了个肾亏,那他就真的是亏大了。陈东想,何况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官员、学富五车的师者,都在干着包二奶三奶的勾当。人家美国总统克林顿,一个有家男人,不也把莱温斯基放倒在办公室?
    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自从和前任女朋友分手后,陈东一直找不到喜欢的对象,学校的那些女的虽然不算丑,但在陈东眼里还是少了那么几分韵味,他并不是泡妞的高手,一旦看上自己喜欢的女生,拼了命也要去追求。
    在和眼前这个应该算是他同学的同学的女生在一起唱歌,感觉上还可以,此时陈东想起了和以前的女朋友,几乎每天只有有空都会出去温存,而且每次温存的时候陈东总是主动,而他的女朋友总是静静等待他的进入,没有一次是她主动的。
    他向来比较喜欢主动的女生,不过之前认识的那个女生对他还很依赖,每次有事没事总爱找他,其实一个女孩子没事总爱找你,证明她是爱你的。可后来陈东还是和她分手了。原因后来相处久了,那个女生说和他的性格合不来,然后选择和另一个和林宇性格差不多的男生走了。
    为此陈东这个大老爷们还伤心落泪了好一段时间,此时眼前的这个女生长得有点象他的前任女友。只是这个女生比较外向些。
    “小东,还唱不唱,跟你再来一曲。”说话的是那个叫小月的女生。
    “我不要唱歌,我要和你温存……”陈东显然是喝醉了。
    “东哥,你说什么存啊?我不懂哦,是说存钱吗,我不用存钱的,在学校生活费都是从爸妈那里要的。”
    ……
    陈东唱着唱着,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困意一下子涌上脑海里,眼皮一直在打架。终于忍不住了,他趴在小月的大腿上睡着了。
    小月也是华夏学院大一的一名学生,性格和方宣有点相同,都比较爱玩,平时有什么聚会的,她总会参加一份。所以正好和性格豪爽的陈东认识了。
    夜依旧是那个夜。
    这里有一群年轻人在释放着体内的能量,他们在尽情地欢唱,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歌声随着夜的逐渐变深而变得平静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更何况是这么卖力的演出。
    “时间不早了,我们结帐回去吧,晚了,宿舍管理老师又该记名了。”陈东的好兄弟在催促着那些醉熏熏的同胞们。
    “东哥,东哥……醒醒,我们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小月在推着陈东的肩膀。
    “几点了,大家再玩多一会再走嘛。”陈东刚从睡梦中醒来,满嘴酒气。
    “已经快11点了。”
    “下次再玩吧,再不回去就惨了。”
    “大家真要走了?真不够兄弟,再多玩一会啦。”陈东显然是喝醉了。
    “东哥,别喝了,回去晚了,被门卫给看到就不好了。”
    “东哥,那帐单我们已经帮你结了,回去休息吧。”
    “你们先走吧,我坐一会再走。谢谢了啊。”
    “小月,走吧。”
    “陈东,别回去晚了。”
    “行了,知道了。你们先走吧”
    ……
    看来陈东真的是喝醉了,可是因为时间的确已经比较晚了,大家又不方便抬着他回去,影响很不好,于是给他喝了一些解酒的东西,让他自己休息一下再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陈东似乎有点清醒了,拿起手机一看,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吓一跳,上面有六个未接来电还有三条未看短信。
    打开收件箱一看,都是宿舍的张小雨和林宇他们发的信息,之前他没有仔细看内容,只看到发件人的姓名。定睛一瞧那内容,让他顿时酒意又清醒了三分:陈东,上次你在男生宿舍那边想的那个“空城计”的法子已经被主任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吃里扒外的,出卖了你。主任今晚要来我们宿舍,说倒要看看你什么回来,他要等你一问究竟。”
    其他几条短信内容大致相同。
    “我靠,是哪个没有良心的出卖我,亏我还帮你们想出那么好的法子,老子又没有得罪你,现在好人难做啊,华夏学院那些男生,良心都被狗吃了。”
    陈东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k房里半躺在沙发上,前面的桌子上满是啤酒瓶还有吃过的各种各样的零食,薯片、饼干、雪碧……那些饮料的残骸静静地横七竖八地或躺在玻璃柜台桌子上,或躺在地板上。好象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浩劫。
    “他们人去哪了?”陈东记得之前他和一大群朋友来的,怎么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知道买单了没有。
    一位Waiter拿着扫把过来打扫。
    “服务员,这里的东西买单了没有。”
    “你的朋友已经给了,他们说你喝醉了,给你喝了点醒酒的东西,让你多睡一会再走,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敢叫醒你。只有等你走了,我再清洁这里。”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他匆匆起身,简单整理下形象,走出了那间店。
    那群人还算够朋友,见我一人睡着了,没有偷偷走掉,还帮我结帐了再走。陈东突然想起之前陪她一起唱歌的小月。她人挺好的,很爱和一群男生出去聚会什么的,所以陈东他们去哪里都会叫上小月一起。
    “糟了,怎么这么晚了。”
    此时已是午夜。
    陈东没法子了,又不能在学校外面过夜,只好碰碰运气了,打算偷偷从学校门口的边上绕进去。
    他顶着夜风,逐渐走到学校的大门口,华夏学院是那种没有横牌的大门口,可以说是露天的,两边有两个大约四米左右的走道,可以容纳两辆小车同时通过。两个走道中间设有两个警卫室,两边各一个。为了安全起见,警卫们都是彻夜轮流上班的。
    只见那警卫室内灯火依然通明,陈东隐约看到一个门卫披着一件单衣半躺在值班椅子上正打着瞌睡。其实干门卫这活是挺累的,通常是日夜颠倒,特别是上夜班的同志。如果身体条件不好的话,是吃不了这碗硬饭的。
    陈东看到门卫在打瞌睡,想必这是一个偷偷溜进学校的好机会,真是天助我也。
    他猫着身子,尽量地贴近走道边上的墙,那是一个花圃式墙壁,墙的上方是空心的,里面有泥土,种一些装饰花朵,如月季、茉莉花。有的还种藤条儿,带刺那种,一些藤条从墙的中间伸出来,如果走路不小心很容易被扎到。
    那里的墙种有这些花,可没办法,回去晚了也会被知道,但如果不回去更惨,事到如今,只好拼一拼了。
    他踏着夜风的身躯,轻声走到墙根边上,双肩尽量贴近墙壁,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着脚步。好象在蹲点。
    陈东的肩膀上的外衣与墙壁的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夜里听起来还是很明显,好在今晚的风比较大,所以声音被风声掩盖了。他继续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
    逐渐靠近警卫室了,此时的门卫几乎已经半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如果不是特别大的声响是不会惊动他们的。除非此时一辆车要通过这个门口。
    陈东的脚步逐渐接近警卫室,透过玻璃窗,看到华夏学院那可怜的警卫们在睡觉,他们一个月也就一千多月薪,知道这么卖命吗,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想想还真不值得。人啊人,有时为了一份工作,连自己的生命也赔上了。
    虽然是学校的门卫,但天知道哪天会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陈东的脚步已经接近警卫室,随后又一步一步地远离。眼看就要神不知,鬼不觉通过了。
    这夜的风大得是惊人,呼啸的夜风吹拂着陈东那帅得还可以的发型。他的手臂由于紧贴墙壁,被那些藤条儿刺得很疼。他很想在这夜里大声呼喊,可又不敢。
    一阵秋风拂过,陈东感到一丝丝凉意,顿时酒意已全醒,他的鼻子感到很痒痒,快忍不住了,话说回来这人有三急是不能忍的,这便是其一。
    陈东经受不住夜风的轻抚,在这寂静的夜里打了个很响很响的喷嚏,如果放在平时是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一个人在某个时段打喷嚏。
    可这是在夜已经深了的校门口。
    那门卫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醒了,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马上从睡梦中站起身子,望窗外四处观望。这就是一名军人或门卫的第六感反应,只要有状况,不管睡觉已否,都能马上起身,迅速采取行动。
    陈东被门卫给发现了,那手电的光已经射到他身上。
    这下子凶多吉少了,他那猫着的身子,那狼狈样被门卫发现了。
    “我说那位是谁?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你过来一下?”门卫边在警卫室里招呼着陈东。
    陈东只好站起身子,硬着头皮往警卫室方向走去。
    “哪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东那身黑色的休闲服的后背已经被那墙粉给弄成白色,变成一套独特的服装。
    “我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去外面买点东西吃,刚回来。”他想以一个理由瞒过那些门卫。
    “这么晚了,买什么东西,东西呢,拿来看看?”
    “面包,已经吃完了,才回来,太饿了。”
    “哦,你倒挺能吃的嘛,这么晚了出去买面包,都关门了,跟秋风买啊?”
    “你知不知道学校正在评估阶段,是不允许学生晚归的。”
    “知道。”
    “那怎么还回来这么晚?”
    “话说回来,还不都是这些学生让我们这些门卫难堪吗,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学生应该回校的时间。”
    “别跟他说那么多了,登记了名字就进去吧。”
    两位门卫在商量着。
    “刚刚你猫在那里干什么?”
    “想偷偷进来,怕惊扰了二位的好人好梦。”
    “这学生,嘴巴还挺能说的,听着舒服,如果在平时就放你进去了,可现在是特殊时期,没办法,我们也必须得公事公办。请你体谅下。”
    “把你班级名字写在登记表上吧。”
    “通融下不行吗?两位大哥。”
    陈东想退一步,求个情。
    “我说同学,我知道你挺会说话的,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这是学校的规定,晚归的学生一定要留下名字才能放行。”
    “这么晚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们不登记的话,又有谁会知道呢。”
    “这里装有摄像头的,晚上的出入情况都会被拍下来,我们已经站在这跟你说这么久的话了,肯定被录下了。”
    “那摄相头又不认人,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我说同学,这是院长的意思,他会看到的。”
    “我们这碗饭也不容易吃啊,你就当帮帮我们好了。记个名字就好。”
    陈东知道无论怎么说结果都一样,于是不想再浪费口舌和这些门卫在这里纠缠不清了,不就是记个名字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拿起笔,在登记表上写下自己的大名还有班级。然后匆匆地进去了。
    终于回到宿舍楼了,陈东张望了一下再进去。幸好那个罗标不在。
    “陈东,回来啦。”
    “我们发你的信息收到了吗?说话的是张小雨。
    “是哪个混蛋出卖兄弟我的?”
    “东哥,你说这可能是我们宿舍的人能做出的事吗?”
    陈东想想也是,这显然不是他们宿舍的人所为,这一定是外面哪个混蛋跟陈东过不去,才故意告发他的。
    “对了,你们不是说罗标过来找我吗?他人呢?”
    陈东看到罗标不在,以为已经逃过这一难了。侥幸地问。
    “他等得太晚了,所以先回去了,还有让你明天到他办公室找他去。”
    这话一下子让陈东那股高兴劲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了。看来罗标是一个很难缠的人。没办法,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去面对了。
    隔天下午,陈东来到学风处主任的办公室,罗标此时正在电脑边做表格。
    “罗……罗主任,你找我有事吗?”
    陈东轻声说了一句。
    “是你啊,陈东同学,你终于来了,你真是个大忙人啊,找了几天都看不到你的人影。”
    陈东知道罗标是故意这么说的。
    “哪里,最近几个朋友生日,忙着给他们庆祝而已。”
    陈东编了一个还算过得过去的理由。
    “生日?是吗?可我看到的却不是那样哦,你每天晚上不到凌晨是不会回宿舍的,你看,这邮件上都写着呢。”
    罗标打开了电脑的邮箱,这封邮件里的确告发了陈东很多秘密,难怪主任什么都知道了。他也不好意思再狡辩,只好轻声为自己求情。
    “罗主任,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就再多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我一定改过。”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我已经给过你多次机会了,只是你不知道去珍惜而已,这次不能轻饶了。”
    “我真的是为朋友庆祝生日。不信我找他们来让你问。”
    “我相信你,但学校有规定不能晚归的,你已经违反了学校的纪律,所以要按章进行处罚。”
    看着罗标那圆圆的脑袋,陈东的心里直想狠敲它。但现实中却不敢那样做。那是肯定的,
    “不是吧,罗主任,这一个学期来我才晚回来了三次而已。”
    “超过三次或达到三次都必须要惩罚。”
    罗标放下手中的工作,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接着对陈东说。
    “按规定要记小过一个。这规定不是我定的,是院长定的,你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找他去,好吧。不过我已经在帮你了,本来要记大过的,不过看你认错态度好,小过就可以了。”
    “主任,我……”
    陈东还想为自己辩护什么,此时罗标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主任,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为朋友庆祝生日的,你看这里还有昨天的帐单。”
    陈东想到了昨天那份结帐表,欲拿出来做个最好的证明。但罗标头也不抬,继续在那里做表格,只对他说了一句:
    “好了,别说了,再说也一样,该说的我都说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这个做主任的也不容易啊,上面要顾及院长,下面又要管理你们这群大学生。都是大学生了应该有约束能力了。回去好好反省下吧。”
    “对了,你被记过的事就放到学校的官方网站上。”
    “不是吧,主任,这要让全校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还摆出什么空城计来应付检查,说不定这次还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无论陈东如何求情,罗标还是按章行事。无奈之下的他,只能眼睁整看着自己被挂彩校园网了。不过至此之后陈东在华夏学院有有了一点名气,只不过这些名气却是反面的。
    这事之后起到了威慑作用,在陈东被记过之后,学校晚归的学生少了很多,罗标这是杀鸡给猴看,于是陈东的名字还有他们宿舍在之后的日子里都被全校同学所熟知。
    有时张小雨他们会半开玩笑对陈东说:东哥,想不到你晚归之事倒成了你出名的阶梯了,不错啊,兄弟我们想争取到这个荣誉都还没呢。
    对此陈东只能苦笑。
    不过女生那边知道此时后,方宣似乎比较佩服陈东的勇气,同时也痛恨罗标那不讲人情的主任。
    突然间,方宣对陈东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正文 第五章:女生入狼口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7:57 本章字数:9904
    自从上次陈东被记过后,整个华夏学院好象安静了许多,不过大概过了近一个月后学生们还是被外面的繁华世界给吸引了,方宣就是其中一个。
    从华夏学院校园的大街往西穿过一个路口,有一条繁华热闹的步行街,那里有很多漂亮衣服卖,这对女孩们有极大吸引力,尤其对方宣。
    而恰恰那步行街正是“红灯区”里那些发廊女最爱光顾之处。但近来红灯区竞争很厉害,妓女们生存越来越受考验了;各所高校的竞争也厉害,越不入流高校里的大学生就业也越来越受考验了。华夏学院的学生也不例外。
    妓女没事逛商场做美容。还买些新衣服;女大学生们也大抵如此。方宣家境比较有钱,而且又是女孩子,好象对以后的工作也不用过多担心,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最重要。
    从小方宣就是个很注重外在形象的女生,偏爱漂亮衣服,那步行街自然而然成了她最常光顾的地方。
    今天正好逢周末,清晨醒来,阳光灿烂,她匆匆起床,洗刷一番后,挎上一个小巧的手提袋走出宿舍。
    此时宿舍里其他女生还在睡梦中呢。方宣其实在来到华夏学院后,可能由于生活习惯的不同,她和宿舍的其他女生关系相处得不是很好,很多时候总是独自一人行走在校园里,这在大学校园里显得有点另类,别人都是三三两两,惟有自己一个人走路感觉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但没办法,方宣还没有男朋友。也只好如此了,其实是还找不到喜欢的人,虽然也有男生对她有所表示,但就是看不上眼。
    广成市的秋天很凉爽,阳光明媚。和北方温差明显的天气完全不同。她想为自己买几件冬衣,买新衣服对她来说几乎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虽然还没男朋友,但如果有了想必也整天吵着带她去逛街。不知道几个男生能受得了方宣的性格。
    她顺着时装街上的小店一家一家看过去,走了半天,可就是没有遇到一件衣服能让自己满意,不是颜色样式不合适,就是服装的品位不够,本来满心欢喜的方宣有点泄气。但漂亮的新装毕竟还是具有诱惑色彩的,即使看一看那些美丽的衣裙饰物,也能感觉到一份小小的满足,想必这便是现代女孩的共**。她继续往前走着。
    忽然,眼前一亮,一个整洁雅致的名叫“衣衣不舍”的时装屋里有件秋季时装吸引了她的眼球,不错,那正是她要找的衣服,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这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意外。于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家时装店。
    靠窗的一张半躺式椅子上,坐着一个瘦瘦的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年轻人,其实从方宣走进店门时起,那店里虽然摆放了一个小型电视,但那年轻人的视线却不在电视精彩节目里,而是一直盯在她身上,眼睛里有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一切方宣都没有留意,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件美丽的衣服上。那是一套很时尚的白色裙装,而且款式比较新潮,整套服装只有几条宽窄适中的白色带子作为点缀和装饰。这衣服正合适方宣的性格。她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衣服。
    方宣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挂在银色架子上的美丽时装,手感柔软舒适,让人立刻联想到把它穿在身上那舒服的感觉,方宣的眼睛更亮了,她转头问坐在窗前椅子上的年轻人。
    “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挂在那里那件白色套装价格是多少?”
    那年轻人见到女孩发话了,立刻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了,双眼里带着一丝贪婪的光盯着这个全身打扮新潮的女孩看着。嘴里却甜得不得了。
    “是啊,小姐。我是这里的老板,这一看那衣服就合乎你的身材啊,你看这衣服多好多配你的气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这附近华夏学院的学生吧。”
    方宣被老板这么一说,虚荣心上来了:“老板,你的眼力真好,没想到还能看出我是学生啊,是啊,我就在华夏学校读书。那这件衣服我可以试穿一下吗?”
    “当然可以,旁边就是试衣间,我做生意,价格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靓女你能买到合身的衣服,衣服的价格还有商量,你穿合适了我们再讲合价,好吧!”
    方宣笑笑,小心翼翼抱着那套她最心爱的套装走进试衣间。过了一会,她穿着换好的衣服走出来,站在一面落地试衣镜前。那个瘦瘦的年轻人眼睛都有些发直了。不过他却不敢盯着方宣看太久,怕被发现异样。
    这件衣服仿佛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那样合适又恰到好处。原本肌肤白皙的她在这身白裙子的衬托下,有点象白雪公主,但又不完全像,因为多了些须媚气。服装面料、做工的精细使方宣显出了几分高雅的气质,镜子里的她飘飘欲仙。那个男人不由坐直了身子。
    “靓女,你穿这衣服太合适了,也只有你才配得上它,这样吧,要是你真想买的话,我可以打八折给你,这要是换成别人我还得原价卖呢,我可不想这身美丽的衣服在不适合它的人身上糟蹋了。”
    方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认不出来了,设想到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效果会这样好,她都有些舍不得脱下来了,恨不得马上就这样穿回去学校,回到宿舍展示给那些舍友看。她轻松愉快地问:
    “多少钱?”
    没想到那瘦男人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方宣吃惊的价码。
    “三百五。”
    这数字对于现在还是学生的她来说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也未免贵了点,之前那股高兴的劲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出来时只带了四百。虽然钱够买衣服,但还是不想这么浪费,花三百买一套这么贵的时装。方宣无奈地把衣服换下来重新挂在了架子上。
    “太贵了啦。”
    “这还贵?靓女我已经给你打八折了,这衣服原来可不是这个价就能买到的。要知道这可是名牌,再说买来也是穿自己身上,贵点又有什么呢,不也很值得吗,要不是看你穿了实在太合适了,换成别人我一分钱都不给降呢。”
    方宣沉默了,那男人看出了她的失落感,又问:
    “靓女是个大学生,还没有上班吧,还是在附近的华夏学院。难怪有这样好的气质。”
    无论那男人说得怎么动听,方宣心里还是清楚要用去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去买这件衣服,自知不可能拥有它了。可是她又是那么喜欢这衣服,而且这是转了大半天唯一喜欢的一件,她最后对那衣服看了看,可是那价格的高高在上,还是无奈地走出了时装店。
    准备回学校了。今天她已经很累了,逛了大半天没想到还是空手而归。就在走出店门那一刻,被那个瘦男人叫住了。
    “靓女,请等一等。”
    身后有人叫他,方宣回头一看,是刚才那家时装店的老板,以为自己丢了东西,看了看包包还在肩上挎着,没丢什么东西啊,她有些奇怪。
    “有事吗?”
    瘦男人仔细打量着方宣说:
    “靓女,等等,先别急着走,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耽误你几分钟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方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方宣跟着瘦男人回到时装屋,她的眼神又落带那美丽的白色套装上。
    “是这样的,靓女你看,这样吧,我这店呢,最近生意比较好正缺一个帮手。这几天刚想把招工启事贴出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每周六日来我这里上班,还有平时如果你没课的话也可以随时过来帮忙。至于价钱嘛好商量,第一个月我先给你六百作为试用期,如果以后工作出色可以再增加……”
    瘦男人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并细细观察着方宣的脸色,她在犹豫着,平时在学校的生活费虽然不是很宽裕,但也已经足够用了,并不需要做兼职。
    这时,那位瘦男人又发话了:“另外嘛,你还可以免费试穿店内所有的衣服。如果愿意甚至可以穿回学校去,只要不弄脏就行了,也算是为我的衣衣不舍服装店做广告,你身材那么好一定能帮我做出很好的宣传。”
    瘦男人的这几句话已经有些打动这个女孩的心了,仔细一想也不错,在服装店做既有钱赚又有新衣服穿,看起来也蛮不错的。刚才的失落感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穿那美丽无比的白套装了。方宣一下子高兴起来,美丽的脸上绽放出光彩。瘦男人在一旁紧紧地注意着她,几乎都看呆了。方宣思索片刻,说:
    “好的,我答应了,还没知道怎么称呼老板?”
    瘦男人被方宣的问话唤回了飞到九霄云外的心神,赶忙回答着:
    “我姓余,叫余声。”
    “那余老板,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明天怎么样,有时间的话就过来帮下忙?”
    “行!”
    方宣回答得非常干脆,却不知道那个老板就是这一带的红灯区里最阴狠的家伙——王志黑。外号黑老。为了掩饰身份,更好地做这一带的服装生意,并且管理地下的妓女行业,余声只不过是黑老在表面上的正称而已。
    瘦老板余声的嘴角悄悄地浮起一个胜利的微笑。陶醉于身穿那套白色套装的想象中的方宣也没有留意,单纯的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正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怎样的一种境地。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床了,兴冲冲地来到余老板的衣衣不舍时装店。余老板早已在等她了,见方宣来了。余老板一反昨天的和颜悦色,很严肃地对她说
    “既然来到我的店上班了,以后就称呼你方小姐不介意吧。还有在这里上班就得遵守店里的规矩。”
    方宣有些好奇地问:
    “是些什么规矩呢?”
    “第一,不准无故不来上班。第二,不准迟到早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实行微笑服务。无论客人态度怎样不对,都不准和客人争执,你能做到吗?”
    方宣不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老天,这三不准,简直比在学校里还严。但那美丽的白色套装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方宣又看了那老板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可以。”
    “好。”
    余老板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好了,暂时没什么事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问我,还有店里的各类服装的价格你熟悉下就可以了。现在可以上班了,店里的时装你喜欢哪件都可以穿。”
    “这条白色裙子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喜欢。”
    余老板的回答很爽快。方宣取下那套梦寐以求的的白色裙子,欢喜地到试衣间换衣服去了。余老板盯着试衣间的门,嘴角浮起一个阴险的微笑。
    大约两周时间过去了,方宣已慢慢习惯上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的生活,虽然有时要逃课,但在大学里那也是常有的事,没有谁会去特别留意,而这样的生活还能让她有钱赚,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在衣衣不舍时装店,方宣简直如鱼得水。她每天至少要换两件时装去满足自己的爱美欲望。在照顾生意的同时,觉得过瘾极了,而且工作也很轻松,只是在有顾客时推销一下当前流行的时装,剩下的便由顾客自己去挑选了,毕竟买衣服是他们的事,他们喜欢哪件也说不准。
    那些年轻的女孩们见店里的时装穿在方宣身上是那么得体漂亮,很容易把方宣作为一个穿衣的标准,都争相前来购买,小店的生意一下兴隆了许多,这在周围许多服装店都是比较少见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在店里的缘故吧。余老板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时不时夸上方宣几句。不过她对这些倒都并不是十分在意。
    在意的是自己每换上一套美丽的时装时的那种兴奋的心情,很满足的感觉。方宣非常喜欢自己意外收获的这份兼职工作,日子,过得开心而满足。
    这一天,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方宣正准备离开,被余老板叫住了:
    “方宣,今晚有笔重要的生意要谈,你帮我应酬一下行吗?这样也可以有机会熟悉一下业务。这段时间你干得不错,以后再发展发展,看能不能提升你做业务经理。”
    她对什么业务经理丝毫没有兴趣,不过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何况余老板是第一次请她帮忙,也不好意思拒绝。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晚上,方宣跟随余声来到市区的一家高级酒店,这家酒店是本市为数不多的豪华酒店之一,平时都是一些白领或收入比较好的生意人到这里喝早茶,吃饭,打工族和学生在这种地方是消费不起的。
    余声和生意上的朋友约好在这里见面。方宣今天打扮得比较漂亮,身上穿了套时装店里别致高雅的白色套裙。方宣最适合穿白色衣服,她总这样认为。
    在三楼一个豪华的雅间里,余声见到了他要找的人,他向方宣介绍着自己的朋友。
    “方宣,这是叶总。”
    方宣微笑着,不卑不亢地和被叫做叶总的人握了握手,说:
    “你好,叶总。”
    叶总自从方宣进来,眼光就再没离开过她,这时他很大声地笑着,握住了方宣细嫩的小手。
    “早就听余老板说过方小姐非常能干,今天我真是太荣幸了,能和方小姐这么漂亮的人共进晚餐。听说方小姐还是在校大学生,真是年轻有为啊,人又美又有气质。在学校一定迷倒不少男生吧。”
    叶总半开玩笑说着,握住方宣的手暗暗加大了力量,方宣的手又被他捏痛了,好不容易才抽回来,她心中微微有些不愉快。
    “现在社会上正需要象方小姐这样的人才啊。来,今晚我请客,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余老板可真是有眼光啊,老余,有方小姐这样的人做帮手,我都羡慕你了。”
    方宣虽然有些虚荣,但还不是个轻浮的女孩,这里的气氛她已经有些不喜欢了,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那位叶总兴致很高,说着:
    “就这两个小菜怎么行呢,还不是怠慢了方小姐吗?”
    然后,叶总要来了菜单点了满满一桌丰盛的酒菜,甚至没有看一眼菜单的价目。只要看上喜欢的就点上来了。酒和菜上来了,几乎什么都有:虾肉卷,鸡肉,番茄汤…美味丰富得不得了,如果在平时方宣一定十分高兴,可今晚这顿盛宴她却吃得没有滋味。
    老板余声和叶总推杯交换盏,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着酒,吃着菜。叶总眉开目笑间不停地望向方宣,方宣只是不停在吸着苹果汁。她感觉越来越不喜欢面前这两个男人,他们看她的眼神已经令她越来越不舒服,这顿饭三个人已吃了两个多小时了,叶总意犹未尽地说:
    “余老板,吃过饭咱们请方小姐一起到楼上的歌舞厅好好玩一玩,去潇洒一回怎么样?”
    “好啊,反正今天你付帐。”
    “方小姐,你说呢?到时候我可要好好请你跳一曲哦……”
    叶总嘴里喷着酒气说着,手却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放到方宣的大腿上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腿。方宣本就已经很不高兴,现在更加忍无可忍。她霍然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对两个吃惊的半醉男人说:
    “叶总,余老板,现在已经太晚了,我们学校宿舍十一点就要熄灯关门了,而且现在学校正在评估阶段,规定学生不能晚归,明天我还有课,很抱歉失陪了。”
    说完也不管余老板是否答应,头也不回地离开酒店。
    叶总呆呆地看着方宣离去的身影,一改称呼,对余声说:
    “黑老,你从哪儿把她搞到的,真够性格。”
    “怎么样,不错吧。”
    王志黑得意地说。
    “不过就是性子烈了点,她身上可是有些刺,要想对付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黑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啊还嫩了点,你就等着瞧吧,不出一个月就让她变得乖乖的。”
    “先别吹牛,我看你这回是碰到个难题,不信咱们打个赌,你敢吗?”
    “那有什么不敢的,我一定赢你。”
    “不见得吧。”
    “咱们走着瞧。”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男人各自伸出右手,“啪”地一声,击在一起。
    第二天,方宣上班时有些闷闷不乐。余声看在眼里,心中非常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他找了个借口离开衣衣不舍时装店,到外面躲清闲去了,只留下方宣一个人在店里。她心里又点怨恨,却又不便发泄。好在这以后的日子,余声没有再找她的麻烦。方宣过得平静了些,才没有急于辞退这工作。很快到了发薪的日子。
    年轻的心不愿带有阴影,又重新快乐起来的方宣,灿烂娇艳得好象一朵初开的花。余声象猎人一样贪婪地盯着自己的猎物。他对穿着一套淡红色的新式时装的方宣说:
    “上午我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给你发薪水,你已经做满一个月了,该得到报酬了。”
    “好的,店里的事就交给我吧,余老板放心。”
    方宣开心地回答,想着就要拿到自己挣的钱了,虽然不是很多,但还是很高兴,这毕竟是靠自己的辛苦赚回来的,而且还是第一次。
    余声转身出了衣衣不舍时装店,在转身的刹那,他的脸上已换上了一个冷冷的表情,他走到街道的拐角,取出休闲裤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是阿德吗?怎样,准备好了没有?”
    对方的回答令余声很满意,他冷冷地说了句:
    “好,很好,你们知道怎么做了,不用我教了吧。”
    “黑哥,你尽管放心……”
    电话那头叫的是余声的真名。
    “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们别在手机里头直接说我的真名。”
    “对不起,我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然后,余声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在衣衣不舍时装店,方宣正一个人开心地整理着架子上的时装,她把它们一件件仔细挂好,抚弄得更加舒展,并给塑料模特身上换上另一套新潮的时装,模特原来穿的那件刚刚卖掉了。
    方宣正忙碌着,从门口走进几位顾客,走马观花般地浏览着衣架上的各种时装,沉浸在快乐中的她没有十分去留意。
    “喂,老板在吗?”
    “哦……老板有事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方宣在对方一句问话后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帮咱们挑几件衣服穿,怎样?”
    方宣放下手中忙碌的工作,脸上带着微笑,走了过来,她一直牢记着余声老板给她定下的三不准。
    “当然可以,请问您想要哪种款式呢?”
    “你看我适合哪种?”
    说话的是个高个男人,看上去给人一种很强壮的感觉。几个同样很强壮的年轻男人交叉着双臂同样站着,四处打量着挂在衣架上的服装。
    衣衣不舍服装店里,男女装都有卖,左边是男装,右边是女装。
    那些人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方宣。她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多人一起来买衣服的,而且全是些男人,奇怪。不过方宣出自服务的态度还是柔和地回答说:
    “好的,让我试着给您选一选。”
    她选了一套白色的西装,这是方宣最喜欢的颜色,问:
    “这套怎么样?大小和款式都挺适合您的。”
    “我不喜欢白色,这颜色不好。”
    方宣又拿起一件,问:
    “这套咖啡色的可以吗?”
    “太暗淡了。”
    方宣又接连选了十来套,可那个高个男人不是挑剔款式,就是挑剔颜色和大小,把方宣累得快不行了。
    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单纯来买衣服的,其实从他们走进店里,这么多男人,她就已经知道了。可因为余老板有话在先,无论怎样都必须以诚恳态度对待客人。她又不敢发牢骚,只得耐着性子又挑了一套:
    “这套可以吗?”
    “我看看……还是不好。”
    高个子男人回答着,声音里满是冷漠。
    “这位先生,可能是我的眼光不够品位,或者和你眼光有所不同,还是请您自己选吧,我们店里的衣服都挂在这了。需要新的我再到库存里给你拿。”
    方宣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她知道自己遇上麻烦了。
    “我说小姐,这就是一个服装店员对待客人的态度吗?我就想让你帮我选。”
    高个人男人试图搂住方宣的腰,马上被她觉察到了,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先生,请您自重,我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在这里做兼职的,只管卖衣服,其它都不是我份内的事情,请不要为难我。”
    高个人男人笑了,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方宣面前。
    “小姐,还是大学生啊,看你年龄不大,脾气倒不小。”
    说着就伸手过来摸方宣那白皙的脸蛋,方宣毫无准备,脸上已被他捏得痛了起来。
    震惊之下,她想都没想,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高个男人的脸上,高个男人的脸顿时开了花。方宣也被自己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情急之下也没想到为了保护自己竟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高个男人被方宣打得怒火中烧,等他回过神来,举起大手一巴掌又打在方宣的小脸上,一个女孩子哪里经受得住一个大男人这样的出手,方宣重重摔在地上。
    她用手支撑着身子,半坐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泪水。
    高个男人才不理会这些,怜香惜玉一词在他的字典里是不会存在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给我砸。”
    高个子男人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显然是他的跟班,一时间店内衣服、衣架横飞,店面的塑料模特也被摔成断手断脚的人。
    方宣坐在地上捂住被打的还有点火辣辣疼的右边脸颊在不停地掉眼泪。门口远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过问,只是呆呆站在那里看热闹,有人还边吃着东西边看。
    今天陈东又到闹市这边下载电影,边走边想:前阵子被罗标记过,还那样公布自己的“罪行”,想起来心里就觉得窝火。今天正好是星期天,过来下载几部限制级影片回去一饱眼福先。
    就在他路过衣衣不舍服装店门口时,看到一大群人围观,平时他是不会去凑这些热闹,这无非就是什么衣服水果大减价之类。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他有一种好奇心想上前一看究竟。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视线来。
    那不是方宣吗?她怎么坐在服装店地上流泪呢,而且店里满是一片狼籍,看样子象有人刚捣乱过似的。那群人已经走了。
    此时陈东想进去细问方宣情况。就在这时,一位瘦瘦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快步跑进衣衣不舍。跟着周围围观的那些人也陆陆续续走进店里。陈东刚想进去的脚步突然被心中的一个想法给停住了。
    那个男人是谁,方宣又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里的一切又这么狼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到这里,他没有心思去下载电影了,决定悄悄在躲在背后察看这一些,一定会得到答案的。而且不仅仅是得到答案那么简单。
    正文 第六章:方宣遭灾难
   
    转眼间,整个精美的时装店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那几个男人做完这些一切后一窝蜂跑出店外,不知去向。
    这时已经有好几个周围店面的人还有一些路人进来扶起瘫坐在地板上的方宣,有几个还在轻声安慰着她。她只是流着眼泪坐在一地的碎片当中,一声不响。此时的她已没有了任何感觉。也不管那地上的碎片是否会划破皮肤。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工作,第一个月的薪水很可能就这么没了,别说薪水了,还不知道这里的一切损失自己要用多少钱才能赔得起。虽然家境比较好,但在外面出了这种事情,好意思和家里人说起这些吗,而且妈妈是不让她出去外面找什么兼职做的,说一个女孩子不方便,也担心这些那些的,宁愿多给方宣一些费用。只要女儿在学校过得舒心就好。
    方宣的身体变得冰凉,她感到一阵绝望。顿时明白,自己完了,刚才那高个子男人打在自己脸上那红红的五指印现在还在清晰地显现着,可她已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之所以会害怕眼前这一切,是知道,余声老板肯定会气愤地辞退她,甚至可能会让她赔偿店里所有的损失。因为出事时只有方宣一个人在场,而且事情又是因为她而起,按道理她应该地负全部责任。说不定自己还会因赔偿不起这一切的损失被告上法院。想着想着泪水又流了下来。
    无论她是怎么的害怕,这个时刻终究还是要来临。余声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扶起地上的方宣,让她坐在刚刚放好的椅子上。焦急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一片糟糕,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宣发丝凌乱,满脸泪水,白皙的脸蛋上红红的指印仍清晰可见。
    “余老板,你辞退我吧,这里损失的钱财,我会一点一点赔偿给你,对不起……”
    “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看着方宣可怜的泪样,王志黑的竟然隐隐有些心痛。心想,这个死阿德,对一个女孩子,下手还这么重,那小子八成是没女人,所以才会这样。
    方宣哭泣着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余声,余声静静地听着,其间还呵护般地把方宣凌乱的长发仔细的拢到身后,好象夫妻间那般体贴。听完方宣的叙述。余声大气地说:
    “就为这点小事啊,没关系,只要没吓着你就行了。”
    方宣怎么也没想到余老板会这样对她,惊讶地抬起泪光朦胧的眼睛满是疑问地望着余声。这结局怎么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有些迷惑有些乱。
    “好了,方宣,别想这些了,来,拿着,这是你这个月的薪水。”
    余声把六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到方宣面前。方宣似乎被余声这举动吓呆了,呆呆地凝视着这些钱,好象在做梦,随后她很快清醒了,用力摇了摇头。
    “余老板,这,这钱我不能要,这不是属于我的,你没有怪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怎么还能拿你的钱?这里损失的东西还应该要我赔你才是。”
    “方宣呐,这是你劳动的报酬啊,是你应该得到的。再说这点小损失算不了什么大事,我这店买了保险,有保险公司担着呢。你快收下吧。这一带本来有意捣乱的小青年很多,收了保护费的店才可以安心营业,我这店有两个月没交费给他们了。不知道他们会来这套。只要自己不吃亏就好,物损事小,别放心上了,走,这店咱们先不管了,我先带你去吃饭,压压惊,好吗?”
    “余老板,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在这里我说了算。想必你还没吃饭吧,肚子饿了吧,走,我们去吃顿好的。”
    “余老板,我……”
    方宣还想说什么,却被余声的热情给压下去了。
    余声说完,拉起满脸泪痕的方宣走出衣衣不舍服装店,并把大门上了锁。
    “走啦走啦,没什么好看的,一群小青年来店里捣乱。大家回去做生意吧。”余声对围观的人群喊了一声。
    从饭店出来,余声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方宣送了上去,并塞给司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对司机说了句:华夏学院下。
    方宣在饭店里几乎一口饭也没吃,只是沉默着不停地吸着果汁,她脸上的印痕已经逐渐淡下去了,可方宣的心里还是在流泪,要知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重重地打过她,方宣的父母更别说这样打她了,连疼都来不及。方宣也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这么重手打过,她很委屈。倒是余老板在吃饭同时边不停安慰着她,点了一大桌好菜给方宣,那桌菜的价格全部加起来起码有一千多了,方宣只是沉默着。
    点了很多菜,方宣却吃不下,余老板便让服务员打包,让方宣带回学校吃。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远方茫茫的车流中,黑老的手机又拨通了之前打过的那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很显然对方正等待着他的来电。
    “怎么样,黑哥,我做得还好吧。”还没等黑老说话,那边却发话了。
    “好个***好,好什么好,怎么回事,谁让你打她来着,你***还是不是男人,下手那么重。”
    听到电话那头在生气,那人立刻转变了态度。
    “对不起,黑哥,我……我一时忍不住,下次一定注意。”
    “你***是不是没女人,才对一个大学女生下这么重手?”
    “下次不敢了。”
    “什么,还想有下次?”
    黑老有点生气了。
    “不敢,不敢。”
    “算了,呆会到我这来拿你的报酬,你给我注意点,对一个女孩子可不能这样粗暴,她还是大学生,万一把人家打出什么毛病来,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担不起,担不起,我知道了,谢谢黑哥。”
    黑老啪地一声关上了手机,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怒气。
    整整一星期,方宣都象是一朵被暴风雨打折了的花朵一样无精打采,常常沉默不语独自发愣。余声极其热心地担起了护花使者的角色。每天下班后打电话给方宣,只要方宣没有课,他就带她去红灯区的一些娱乐场所,方宣并不知道这些娱乐场所背后如同藤条纠缠在一起的复杂与阴暗。
    而方宣很自然地在心中对余声存了几分欣慰感激,想到他在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后不但不怪自己,反而还对自己这么好,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要告上法院了。
    方宣甚至觉得自己很幸运。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报答余声。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表面上对她很好很好的男人,内心是一个多么阴险毒辣的家伙。而且余声不是这个男人的真名。是的,一个女大学生怎么会想到这些,更何况是方宣。
    黑老感觉时机在逐渐成熟。他开始时不时对方宣说起自己的婚姻是如何如何不幸,自己的生活是怎样怎样乏味,为此他准备和妻子离婚,原因是性格合不来。偶尔余声时不时在某些细节上表现出自己对她的喜欢。
    有一天,他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枚贵重的银戒指表示要送给方宣,方宣想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又不是别的值得庆祝的日子,余声为什么要送自己戒指呢。他该不会是想……
    想到这里,方宣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后来她拒绝了余声的戒指礼物,虽然方宣是个性格豪爽的女生,但面对这样慎重的事情头脑还是保持着清醒。以非常委婉的理由拒绝了:自己还是在校大学生,还不想这么快结婚。
    毕竟是大学生,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在余声的不断安抚下,她却逐渐平静下来了,可有一个人越来越不平静,那就是余声,这个表面叫余声,实际叫志黑的男人。
    眼看着和叶总约定一个月的期限快要到了,志黑已使出浑身解数却还未能打动方宣的心,他当年在这一带混时,把一个女人也不过一个星期左右,从认识到相知到上床,就象吃快餐那样方便而且快捷。不过黑老的女人都是那些婊子,很快就玩腻了,而且那些女人骨子里骚得很,不知从什么起,王志黑开始对那些在校的大学女生感兴趣了。
    或许那些大学女生都比较清纯吧,玩多了那些脂粉女,还是对这处世位未深的大学生感兴趣。更何况方宣那白皙的皮肤,楚楚动人的样子。
    看样子大学生还是比较难缠的。虽然方宣对他也好多了,可方宣那若即若离的态度还是让余声难以真正接近。
    见这种方法对方宣效果不大,余声已经按奈不住内心的冲动了,一股邪欲火迅速蔓延上他的全身。
    要知道他对这个大学女生已经用了足够耐心了。黑老正在对他的猎物撒下欲望的网。
    “喂,是阿德吗?你再帮我做一件事,事成后保证亏待不了你……”
    这天晚上,余声带方宣去一家大排挡吃快餐,而且故意把时间拖到夜里十点多钟。
    快餐吃完了,余声原本说要叫一辆出租载她回学校,可方宣说不用了,想想这么美的夜晚一个人静静沿着小路走回去更有意思。
    当她快回到学校前面的高速路上时,夜已经深了。
    评估阶段,可不能回去晚了,要是像陈东那样被登记名字就不好了,方宣知道一个女生要是晚归被登记名字那该是多丑的事呢。虽然学校很多女生都在附近的温馨公寓和男朋友温存,但一般是提前就回来了,他们租的多数是钟点房,只有那些胆大不怕死的才在温馨公寓过夜。
    方宣看了看手机屏幕:10点55分,记名时间快到了,担心被关在门外而且被登记名字的她加快了脚步,她才不想像陈东那样被门卫抓到呢,而且还那么狼狈。想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在她身后一辆银色面包车已经缓缓地跟着她经过几条街了,正在等待时机,方宣现在走的这条路原本就是条居民楼的大巷子,此时夜已深,人们基本都已经入睡,这里也没有摆摊卖夜宵的,街上空无一人,方宣只听到自己的脚步踩在落叶枯枝上的沙沙声。
    经过此路便到学校门口了。
    突然,在她身后的面包车加速开向她,然后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几个汉子,方宣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呼救挣扎,已经被几个大汉捂住嘴巴塞进车厢后排。随后,一个汉子拿了一块好象毛巾的布迅速捂住方宣的鼻子,她问到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银色面包车地飞快悄然无息地离开这个地方,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街头又恢复了平静,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切,被一个人看到了,那就是陈东,自从上次在衣衣不舍服装店里目睹了那一幕后,陈东这些日子就一直在关注着方宣的一举一动。
    之前方宣被绑架时,他本想上前营救,可对方有六个人,他一个大学生怎么对付得了那些个汉子。弄不好连自己也会被他们塞上车。
    不管怎样还是先跟着他们吧,陈东想。于是他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时间,马上在街口叫了一辆出租跟了上去。
    方宣还在沉睡中。
    面包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里,这里是南平镇郊外的一个织布厂,由于前年厂长欠下一屁股债务,携款而逃,工人们的血汗钱都没了,也不知道去向谁讨回。目前这件案子在广成市公安局还在取证调查中。
    面包车缓缓停下,后门被打开了,一个汉子把方宣从车上抱下来放在仓库事先准备好的杂草堆里。
    方宣还在死死地昏睡中。
    “你给她用的什么**,怎么人到现在还没醒?”
    王志黑痛骂着手下。
    “黑哥,可能是药量用太多了,没办法,怕这女孩醒来呼喊求救,所以加了那么大的剂量。”
    “***还是不是人啊,要你们对付一个女孩子,上次在店里出手那么重,一巴掌把人家的脸都拍红了,这次用药剂量又搞那么大,这么对待一个文弱女大学生,值得吗?是不是要我把你们一个个全扔进南平江里喂鱼?”
    “黑哥,别生气,别生气,我们有办法叫她醒过来。”
    “什么办法?”
    还没来得及回答黑老的问题,一个汉子不知从哪里拿来一瓶清凉油,打开盖子,凑到方宣的鼻子边上。
    一会儿,方宣似乎已经逐渐苏醒过来了。她睁开有点朦胧的双眼,眼前的那些禽兽的人影逐渐在她的视网膜里清晰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方宣想站起身,才意识到自己手脚被绑。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绑在这里?”
    方宣又一次看到这么多男人,而且个个都是表情狰狞。
    就在她说完这话时,看到了那张之前让她感觉是依靠欣慰的脸——余声
    “余老板,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宣还没恍过神来。她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这是我们的黑哥,什么余老板,叫得那么亲切,你以为自己是哪根葱。”说话的是一个汉子。
    方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可现在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叫谁来救我呢?不知为什么,方宣脑海里首先想到救自己的人不是爸爸妈妈,而是陈东。
    “方宣,老实告诉你吧,我不叫余声,我的真名是王志黑。你之前应该听说过南平镇有一个叫红灯区的地方吧。那里就是我的地盘,几条闹市区的发廊都是我业下的店面。瞧你这块嫩肉是那么天真,以为好人到处都是吗,还来到我店里做兼职,为了得到你,老子每月还得给你薪水。平时还对你那么好,也算对得起你了。你却怎么也不让老子玩一玩。”
    “余老板,请不要这样对我……”
    “什么余老板,我不是余老板,我是黑老哥,听到没有!!!”此时的黑老恢复了原本面目,方宣突然看到了之前来店里捣乱的那个高个子男人。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想不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在一个圈套里了。
    “老子看上的女人,一个星期就搞定了,没想到跟你这个大学生磨磨蹭蹭的拖了一个多月。老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看着方宣那白皙的肌肤,修长的双腿。黑老的男人欲望来了。他想占有眼前这个尤物。
    “你们都给我出去外面看着,老子今晚要和这个大学女生好好地乐一乐。”
    “黑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看着,你就尽管放心享受吧。”
    那些汉子出去后,黑老更加放肆了,他抚摸着方宣那白皙的大腿,手臂,他那阴暗粗大的皮肤毛孔立刻竖了起来,在昏暗的摇曳灯光下显得异常可怕。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你是这么惹人喜欢的,上次高个那小子还下手那么重,真是不懂得珍惜女人啊。”
    方宣脸色有点苍白,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半禽兽的男人,而且手脚都被捆绑着,挣扎不了,只能任凭摆布。
    此时陈东正在离工厂仓库的一个小树林里,他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又不能采取行动,只是陈东不知道此时方宣的非人境地。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物,而且还有七八个大汉子在外门的房间里守着,那些汉子在边打扑克,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说黑哥还真是强,居然能想到这个法子。”
    “能把到女大学生,大哥真是幸运啊。”
    ……
    黑老那双摸过无数女人肌肤的罪恶之手逐渐地向方宣的私密之处滑去。方宣仍然在凭借着全身的力气在试图挣扎掉着男人的罪恶之手,可一切都没有用。她手脚被死死地绑住,而且那些绳子已经在方宣的脚踝和手关节处勒出了一道道红红的绳印。
    黑老揉捏着方宣那玲珑的**之身,摸着她凌乱却迷人的秀发,再也忍不住了。他全身紧绷,以强健的躯体顶压在那可怜大学女生的从未被侵扰过的柔嫩身子上。发泄着堆积已久的兽欲。
    在不断重复着挣扎,滚地,方宣逐渐地逐渐地已经没有力气去守护那个自己保持了二十一年的**之身。
    那个禽兽,那个之前对他百般呵护的禽兽此时在她身上不断压迫着压迫着,而方宣只能在泪水里中任凭一切的摆布。幸运的天平没有倾向她。
    他在她身上的火力终于停下了。那个男人已经占有了她。事后他舒心叹了口气后,意犹未尽地从她身子上翻身起来。
    “***,女大学生的确很享受,比那些婊子嫩多了……”
    不堪入耳的话传入方宣的耳朵里,虽然陈东也在这附近,可仓库里没有窗户,陈东不知道仓库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正在树林里等待营救方宣的时刻到来,只是陈东算错了一件事:一个女大学生被一群禽兽强行占有了。虽然他也试图去仓库的边上想监视,但无奈那仓库是厚厚的铁皮造的,虽然外面已是锈迹斑斑,但还是很难找到能看到里面情况的小洞什么的,哪怕是一条缝隙。
    王志黑发泄完了。地上方宣仍有气无力地躺在那里,她的衣服虽然没有被撕破,但半边衣领已经被撤到胸部以下,而且裙子也是半露着,一只高跟鞋掉落在旁边的杂草堆里,另一只还穿在脚上,那头秀发已经变成乱发,有的紧贴在她的脖子胸口,有的散落在杂草堆中,半边脸被头发遮住了,方宣全身都是汗迹,那汗是她自己的和那个男人的。整个人还被捆绑得结结实实。
    王志黑出去了,方宣独自在那里伤心的抽搐着,仓库里那昏暗的吊灯在轻轻摇曳着,仿佛在嘲笑着。她此时后悔极了,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看到面包车驶入那个废气仓库里头时,陈东就已经报警了。但他怕被那些人发现,于是选择退到一个距离废弃仓库大概两百米的树林里等待警察的到来,方宣被强行占有了的事,他并不知情。
    正文 第七章:虚假的绑架
    
    广成市公安局公安局报警中心。
    “咚咚咚……”
    “进来。”
    “迪局,今天早上七时左右这里的接警员接到华夏学院一个男大学生打来的报警电话,一个女孩子被绑架,而且也是华夏学院的大一学生。”
    报警中心的一位接警员向迪声报告情况,一般是有严重的案件接警员才会亲自到局长办公室报告。
    听完接警员的简单报告,迪声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他想到打电话通知刘科长。
    拨通了刘科长的手机号后,等待他接电话那几秒里,迪声感觉很煎熬。他虽然是广成市公安局副局长,但对于这一带,尤其是南平叫“红灯区”那一片区域,他还是不寒而栗。
    “喂,是刘局吗?我是迪声,今天接到一个大学生报案,他们学校一个女孩子被绑架。”
    “他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刘科长在追问着。
    “都是华夏学院的大一学生。”
    听完迪声的简单陈述,刘科长也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只听到电话那头稳了稳口气。接着说:
    “我现在在市政府这边找一份调查报告,你稍等下,我现在马上回去,然后一起去现场营救人质。”
    “好,刘局,我们等你,不过要快点,时间比较紧急,去晚了怕对人质不利。”
    “知道了。”
    跟刘局长通过电话后,迪声又回头对正在办公室另一头伏案工作的方强说:
    “小强,刚刚有一个学生的报案你知道了吗?”
    “华夏学院有一个大一女生被绑架在南平镇的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你赶快准备一下,等局长来了,一起出警。动作快点,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
    “是,迪局,我知道了,马上准备。”
    说完,立即放下手中的文案工作,穿上警衣,戴上帽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警员专用手枪别在腰间。
    迪局一看,觉得不太合适,今天是去营救一位被绑架的女生,而且他知道那里有一个远近闻名的“红灯区”,那些禽兽杀人是不眨眼的,穿制服和那些歹徒对峙起来可能不太方便,便衣更能发挥作用,容易造成混淆,对方在危急中不容易一下子就分辨出。不穿对自己的生命也起一定的保护作用。
    “今天的出警不用穿制服。你换一下便衣吧。”
    “不用吗?好,马上换。”
    说完,方强把制服脱下,正在穿着平时的休闲衣服。
    迪声走出办公室,到外面通知小组的那些同志。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方强脸上露出一个阴阴的笑,见到此时办公室里没人在,而且门是关上的。他悄悄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黑哥,我是小强,你们快点撤,今天早上一个大学生报警了,说一个女生被绑架在一个工厂仓库里,这边很快要出警营救人质。”
    “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就这样,别走漏了风声。”
    电话挂断了。
    方强得意地笑了笑,想不到这么容易,一个电话就通知了那边,幸好自己聪明。方强是广成市公安局整治行动小组组长,两年前因通过副市长马雄的照应进入公安局一直做着文案工作,后来因工作的积极努力认真,而且每次出警他总是非常勇敢,很快便升为整治行动小组组长,在他的下面还有大批同志。
    其实方强是黑老在公安局里安插的一个眼线,他早年跟黑老在红灯区混道,后来通黑老的关系进入局里,做起黑道的线人。他那正义的外表与内心正好形成鲜明对比。
    无论是一个人民群众还是一个公安局内部的成员单从外表看,是绝对看不出方强竟然会是何志黑的手下,方强的外表比较正义,怎么看都象一个警察,也正因为如此,当年方强从警官学院毕业后,经人介绍和黑老认识,黑老觉得方强是个人物,日后可能还需要他的帮助,后来在黑老的权利下他成功进入广成市公安局分局,后来因为业绩良好,被调往局里一直做到现在。
    刘科长回来了。
    在召开一个简短的营救会议后。一切整装待备,一队人,三辆车便火速开往南平镇。只是刘局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半小时前,因为方强的一个电话,那群人已经在悄悄撤退了。
    陈东在离仓库不远的那片区域还在等待着。
    突然他隐约看到不远处,一车队往这边开来,不用说,这便是之前他报警后警察火速赶往这边了。
    陈东刚想大声呼喊,但怕惊动仓库里那群汉子,于是悄悄走下去,到接口那里等待车队的到来。
    车队终于来到了绑架的现场。停下了。
    “我是那名报案的大学生,我叫陈东,我同学方宣就被关在前面一百米处的废弃仓库了,里面还有七个汉子在守着。”
    迪声知道这就是刚才接警员说的那个报案的大学生。他来不及多想,从腰间拔下枪:
    “后面的人跟上,走,快点,马上实施营救人质。”
    说完,从另一辆车下来十个突击手,还有两个握着狙击枪的队员从边上的高处快速跑去,他们在选择制高点,必要时一枪让罪犯毙命。
    此时刘局、迪局带领着多位干警接近了仓库的大门口,大门口由两扇沉重的铁门构成,不过此时的铁门是上着锁,那锁上锈迹斑斑。
    他们决定由三个方向同时攻进仓库里,必要时可以毙命罪犯。
    迪声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要四个人守在门口边上,由他带领。而刘局带也带了四个干警则从侧面的围墙进去。留下那两个悄悄爬上屋顶,寻找突破口。
    不管什么行动,这两位局长总是和干警们一起并肩作战,所以在队里的威信很高。很多人都很相信他们,而且他们的能力也很强,不象其他派出所的局长那样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结案。
    “狙击制高点选定完毕,等待命令。”
    刘局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迪声,你那里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我数三声,我们从侧墙打开口子进去,你们马上把大门的锁打开,由大门快速进去。”此时方强也在正门那里,握着枪,神情严肃,内心却在窃喜。
    为防止和罪犯硬对硬,也为了怕时间的流失对人质造成不必要的人身伤害,此次行动方案,已经是他们之前召开行动会里选择的很好的营救方案。而且每个干警都穿了避弹衣。
    从三个方向同时打开突破口,里面的罪犯会来不及作反应,只得乖乖束手就擒。如果反抗,那在制高点埋伏着的狙击手也会把他们制服,为的就是防止罪犯逃跑。
    一切都准备就绪,每个干警都屏息,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啪,啪……”大铁门那笨重的锈锁被一把点三手枪射出的子弹给打烂了,迪局带领干警们迅速从进仓库院里。
    “轰隆……”随着一声小型突破口ZY炸开了侧面的一块厚厚的铁皮,一群干警迅速从破口出冲进仓库内。前门也被打开了,迪声带领着那群干警也在第一时间进入仓库里。
    就在这时,一群公安干警傻眼了,呆呆地站在仓库那一片空地上,你看我,我看你。
    仓库里空空如也,除了头上那盏已经熄灭的吊灯外,什么也没有,之前在仓库里不是还有好多稻草堆吗,此时却什么也没有了,只有几个被废弃的旧木箱子摆放在一片空地上,在靠近铁皮墙的边上还堆积着一堆已经生锈的钢筋。其他的就是一些废弃的杂物,这里不象有人曾经呆过。
    此时,陈东宿舍的林宇、张小雨、刘博、刘风等人也赶来了,大家听到仓库里面没有动静,于是走了进去,只见干警们站在那里,其他什么人也没有。他意识到事情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那群人到哪去了。数小时前明明还在这里的。”
    陈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数小时之前还有7个彪形大汉在这里坐着喝酒玩扑克,怎么可能在警察到来之后全都不见了呢。
    陈东为了怕打草惊蛇,特地还退到距离仓库大概一百多米的一个小树林里等待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撤退了,没有人知道。
    迪局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一切偏偏又发生在眼前,他走过去对陈东说:
    “陈东同学,你之前不是报案说这里有位女生被绑架吗?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是有一个女生被绑架在这里。不知道人怎么不见了。”
    陈东没面对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科长也在那里,虽然他表面上以为这是一宗报假案件,但心里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这里这么多同志,他一下子也说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对陈东说:
    “这位大学生,你叫陈东是吗?按道理说你应该不会报假案的,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这个不知道你如何解释。”
    “我也不知道啊……”
    陈东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说不知道。
    方强有点得意对陈东说:
    “按照法律的规定,报假案可是要受到惩罚的,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吧。都是大学生了,应该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责任吧。”
    陈东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之前的情况,没注意到方强脸上异样的表情,在场的所有人也没人注意到,事实上就算有人注意到了,现在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况下,是相信警察还是相信那些大学生呢,答案可想而知。
    林宇和张小雨他们在一边看着这一切,走过来对陈东说:
    “我们相信这不是报假案的问题,而是内部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林宇接着对迪声说:
    “我们都是华夏学院的学生,他是我的好兄弟,以他的信誉是不会报假案的,请你相信。”
    迪声心里其实也知道,这不是一宗简单的假案,只是这背后的阴谋没有人知道。但按照规定他们几个大学生还是必须先和迪声回去局里做一下笔记,可能还要拘留一天才能走。
    “这样吧,你们几个先跟我回去局里,说清楚些。”
    “好吧。”除此之外,他们几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刘科长看到那几个学生,走过来,把枪别在腰间,清了清嗓子说:
    “我知道你们没有报假案,我猜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转告这里的人,他们知道后提前撤离了这里。”
    “谢谢刘局长。”陈东第一个说。
    就这样,陈东宿舍里的那些人都去到广成市公安局里,做笔记调查。迪声向他们问清楚报案的前后经过。陈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副局迪声。在做了一些简单的问答后,那几个大学生又在拘留所里呆了一天才给走,虽然局长知道他们或许不是报假案,但按照规章必须得这样处理,如果不是局长理解他们,恐怕还要在里面多坐几天。
    刘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点燃了一支烟,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然后静静坐在沙发上上寻思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从自己早上在市政府那里找一个多年前的调查文件,一直到接到迪声的电话,然后便匆匆开车赶回局里了,这期间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行动的事,而且他们赶到仓库的时间和报案的时间相差只不过半个小时,最多不超过半小时,只有十几分钟,他们就赶往南平了。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刘科长想不出来。
    而迪声那边,他也在回想今天的一切,总觉得很奇怪,之前接到报警员的报告,到出警行动中间相差的时间只有短短十来分钟左右,而且他没有告诉任何外人啊,只叫局里干警们准备好一切后就开始行动了,而且广成市出警的速度是很快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歹徒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掉,这一定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只是他想不出来。
    迪声一边在翻看着报案人陈东的基本信息登记表,一边想着今天的一切,可他就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此时方宣和那些禽兽去了哪里了?没人知道。
    可就在这时,在刘科长、迪声局长一头雾水以及陈东他们一脑子疑问的时候,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陈东他们在自认倒霉,一边叹息一边又担心着方宣的安全,可现在去哪里找方宣呢?无奈之下他们几个只好先回到学校的宿舍,通过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辅导员米雪,米雪老师有点惊讶还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米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对学生们说:大家先不用担心,明天再看看情况。如果方宣真的是失踪了,我们再报警。好了,大家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米雪老师说到报警,陈东心又被击打了一下,还敢报警呐,以为那拘留所里环境好是不不,搞不好又让那些警察扑空,那我们就真就惨了。
    第二天,陈东和宿舍的兄弟回到教室里,看到眼前的一切,他差点没把自己的脑袋给敲晕。
    只见方宣坐在教室最后一组的中间靠窗户的一个位置,在那里呆呆地玩着手机,陈东想上前去一问究竟,老师来了。只好先上课,等下课找个时间再问问方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方宣居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而且还和往常一样在教室里上课,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不止陈东,宿舍里其他人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课间时间终于到了,陈东突然觉得一节课的时间会是那么漫长,以前他都没有这种感觉,自从方宣出事后他才有了这种感觉。
    几个男生围在方宣的身边有点着急又有点亲切地问道:
    “方宣,你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平安无事回来,警察赶到仓库时,什么都没有,你到底去了哪里?”首先是陈东有点着急地问着。
    “方宣,我们都好担心你的安全,你有没有事?”林宇也在一旁关切问道。
    “我们宿舍的听说你被绑架了,你没事吧?”说话的班长刘风。
    ……
    但方宣始终沉默不语。
    “你们在聊什么?好象很激动的样子。”说话的是于薇。
    “没什么,他们在问我平时喜欢去哪里玩?”方宣终于说了一句。
    “这么多男生围着你,是不是要追你,我们的宣宣可真幸福。”
    班上或周围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么多男生围着一个女生,而且还是一个漂亮女生,都以为那个女生真有福气啊,居然同时被那么多男生争先恐后地追求,这人长得美也是一种幸福也容易遭受妒忌。
    “方宣,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天我明明看到你被一群人塞上车并带到一个工厂仓库里。”陈东不管周围人的眼光,他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东,我没事,我没有被绑架,可能是你看错了。我要回宿舍了。”方宣显然不想直面这个问题,只想以借口拒绝回答。
    方宣接着对陈东宿舍那群同学说:
    “我没有被绑架,是陈东看错了,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的关心,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那群男生们也不好意思硬拉着勉强方宣回答,人家毕竟是女生,要有起码的尊重。
    陈东和宿舍的男生们只好先回到宿舍。
    方宣回到自己的宿舍后,宿舍里的于薇首先发话了:
    “方宣,我的宣宣啊,今天的走桃花运了哦,那么多男生围着你,真幸福啊。”
    “我们家的方宣人气很高哦,那群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说话的是小丹。
    “方宣可是大美女,喜欢她的男生很多的。”嘉文也发话了。
    宿舍里的女生都在跟着起哄着,说方宣艳福不浅,竟然同时被几个男生喜欢,但方宣始终默不作声。只有被追问急了才偶尔被逼出一句似乎是搪塞或敷衍的理由,而女生们以为她被问得不好意思陈述了,于薇还自作主张想要帮方宣物色美男。
    “方宣,依我看,那个陈东对你好象挺不错的。要不就答应他了吧。我看人不会错的。”
    方宣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听着于薇说着。
    “怎么,是不是不好意思?有机会我帮你啦”
    ……
    从始至终,没有人知道方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八章:背后的实情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7:58 本章字数:6958
    自从上次陈东他们被带回广成市公安局接受笔记调查后,还被以报假案的罪名进入拘留所呆了一天的他们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陈东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在自己报案了以后,自己一直躲在那个小树林里等待警察的到来,在这过程中,他并没有发现别的异样,那仓库的汉子应该一直还在那里才对啊。
    特别是干警们打开仓库的大门,冲进仓门时,什么都没有,当时陈东看到这一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可事实偏偏就这样发生在他的眼前,而且也发生在林宇他们的眼前。
    宿舍里那些人原本是不相信陈东的话,说方宣被绑架了,他们以为那天是愚人节,可二月份哪里来的愚人节呢,愚人节在四月份。这不是愚人节的玩笑,那又会是什么?
    要知道02年一代巨星张国荣也是在愚人节这天结束自己风华绝代的传奇一生的,当时林宇他们听到这事后还以为是玩笑,不过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们还没认识,而且还没来到华夏学院呢。
    这想到哪里去了,林宇突然回忆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他的思维又很快回到现实中。看到陈东坐在宿舍一角发呆,平时这时候的他不是在看电影就是在上网,今天陈东却变得很不一样。不用说一定是受到那件绑架案的影响。
    “陈东,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想也没有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去面对它吧,别忘了,你还有我们。”
    林宇试图安慰他。
    “本来我也不相信你的话,不过东哥你是个讲义气的人,平时是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么一个事,而且这非同小可。”
    说话的是刘风。
    “是啊,东哥,你没有理由骗我们,我们都相信你的。”
    刘博性格这么粗暴火气的人也这么信任陈东。
    “谢谢大家的理解,很难得,你们也一起陪我到拘留所坐了一天,而且都没有一句怨言。兄弟们,真的谢谢了。”
    “我看这肯定是中间有人通风报信,不然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仓库里那群人就这么消失了,不可能凭空消失的,肯定是从仓库哪里偷偷离开的。”
    林宇若有所思。
    “陈东,你在树林那边真的没看到有人出入仓库?”
    “我一直都在那里等着,打了报警电话后我就一直在那里看着,只是没有看到有人出来,不过之前我是看到那辆银色的面包开进仓库的。”
    陈东在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这么大的一辆车……”
    刘风好象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这么大一辆车不可能凭空消失,那仓库肯定有别的出口,我们没有发现而已,而车就在警察到来前迅速带上人质开走了。”
    陈东坚信自己的观点。
    “如今只有这个推断是正确的,因为找不到其他理由证明他们消失。”
    可如今方宣竟然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我们今天在教室还看到方宣在上课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宇有点吃惊。
    “其实从方宣出事开始,我就一直在跟踪她。”
    陈东在仍在回忆着事情的经过。
    “方宣是什么时候出事了?”
    “就在上次,我去南平闹市区那里打算下载几部电影回来看,就在我路过一家名叫衣衣不舍服装店时,看到方宣坐在地上流眼泪,而且店里所有的衣服散了一地,衣架被砸坏,服装店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弄坏了,那显然是被人捣乱过。”
    “后来呢。”
    宿舍的人在追问。
    “后来那里围观了很多人,对了,我记起了,有一个瘦男人进去后扶起方宣,好象在安慰她,后来他们说了几句,那男人便带方宣出来,把店门关上,上了一辆出租,不知去向了。”
    “哪个男人是谁?”
    “不知道。”
    “是不是方宣男朋友?”
    林宇不知从哪里想到的推断。
    “应该不是,那男人看上去比方宣大了大概有二十来岁吧。方宣那么爱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找那种老男人呢,这不是很没逻辑吗?”
    陈东显然并不希望看到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真是方宣男朋友。
    “那是方宣的叔叔?”
    刘风说。
    “我说你们有没有头脑啊,方宣可是从远家来到这里读大学的,人家的家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在这南平有亲戚呢?”
    陈东知道方宣很多事情,比较了解她的家境。
    “我想到了,方宣应该是在那家店里做兼职。”
    林宇又冒出一句看上去应该有逻辑的话。
    “这个可能是有的,只是方宣家境那么好,完全没有必要做兼职啊,她父母每月给她的零用钱都是足够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她想自己赚些外快买东西呢。现在女孩子的心思啊,你不懂的。”
    林宇在半开玩笑。
    “我不懂,难道你懂?我说你小子上过几个女孩子了,这么了解女生?”
    陈东在追求女生这方面显然比林宇有经验多了。
    林宇才知道自己的话说过头了,显然底气不足,没有往下再说下去。
    “没话说了?我就说嘛。”
    “你们两个说到哪里去了,离话题很远了。”
    刘风在唤回他们两个的思绪。
    “对了,陈东,方宣被绑架坐上的那辆车的车牌号你记得吗?”
    刘风用自己在警匪片里学到的知识提醒陈东。
    “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只是当时太着急了,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救方宣,没有留意那车牌号。”
    “陈东,你真糊涂。”
    “不过在方宣被抓到废弃仓库后,我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跟到仓库那里。所以方宣被绑架是事实,只是不知道后来他们是怎么逃脱的,而且我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那么确定方宣有被绑架了?”
    大家都想知道答案,不是他们不相信陈东,只是就在今天早上,他们看到她在教室里上课感到很吃惊,好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这个不知道做如何解释。
    而且他们也找方宣大概谈过这件事情,可方宣好象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虽然大家在看到眼前一切后都不相信方宣曾经被绑架了。
    但从方宣那若即若离的眼神里也看出了一个大概。
    “在方宣被绑架后,进入树林等待之前,我曾经偷偷躲在仓库外面的一堆高过人头的枯草堆边,在那里看到仓库的一个铁皮接口的边上因为锈迹斑斑,一片大概有十厘米左右的裂开的一个缝隙,我用手又戳了一个比较大的口子方便看到里面的情况,那里的铁皮由于处在仓库的排水管边,可能长年被水冲刷,加上风吹日晒雨淋,生绣比较严重,很容易就戳了一个比较大的口子,但我不敢弄太大,怕被发现。透过那个缝隙口子,我看到了方宣在里面。”
    “当时她在里面情况如何?”
    大伙都想知道。
    事情偏偏是那么巧合,就在陈东看到方宣后夺到树林里再报警,就在方宣不在陈东视线后,她才遭受到凌辱。如果早发生几分钟,那么陈东就算拼不过那群汉子也得跟他们拼命,陈东从不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孩子在被一群禽兽虐待玩弄。
    虽然陈东平时喜欢看敏感电影,但这关头上还是会以一个男人的责任挺身而出。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在看到那情况后相信都会毫不犹豫走出来,就算打不过也死拼了。有谁忍心看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被一个甚至一群禽兽那样践踏呢。
    这好比看到小日本在欺负一个中国姑娘,民族尊严顿时被激起。
    “方宣被全身手脚被绑捆在一个入地的圆柱钢筋上。我想她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为了避免被发现,我选择退到离仓库大概百来米的小树林里报警,后来就一直在那里,等待救援人员到来。”
    “再后来呢?”
    “后来的事就是大家之前所看到的那样,警察带了人赶到现场后,人却没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方宣居然平安无事回来了。
    可今天在学校里看到方宣后,他们还特地找了方宣出来谈谈,问起了那件绑架的事,可方宣并没有正面回答陈东的问题。
    但还是觉得这其中还是有点蹊跷,之前在教室里和方宣好象说不太清楚,于是,陈东决定另外找个时间约方宣出来私底下谈谈。
    大家伙在宿舍里商量,决定了让陈东自己去。
    “喂,是方宣吗?我是陈东,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谈谈好吗?”
    陈东在星期天打了个电话给方宣。
    “好吧。”
    方宣好象不怎么愿意,没说别的什么。但还是答应了。
    原本陈东宿舍里大家伙都想跟陈东一起去找方宣,但怕在学校里这么多男生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会引来异样的目光,最终还是决定让陈东一个人去。
    因为知道方宣被绑架也是陈东报警的,而且陈东从始至终一路都关照着方宣。由他去再适合不过。
    这天下午,陈东和方宣坐在华夏学院一块草地上。
    方宣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一件裙子。但白皙的脸上似乎有点过于苍白了。眼袋有点深,而且说话的声音有点小。一路上两个人没有太多话题,一直默默在低着头走着。
    还是陈东先发话了,他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方宣,你爸妈对你可好?”
    陈东不想一下子就进入主题,于是决定从她的家境问起。
    “还好啊,他们很疼我,一星期会来几次电话问我在学校的基本情况。”
    “看起来你爸妈很爱你,真羡慕你,我可就没有你这么幸福了。”
    方宣有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我说陈东,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父母疼爱子女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难道你父母对你不好吗?”
    “不是,他们对我很好,只是和你相比起来,还是觉得你幸福一点吧。”
    方宣听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对了,方宣,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陈东逐渐进入主题。
    “什么事呢?”
    虽然方宣故意装不知道,但她大概也知道陈东这次约她出来的目的。
    “你之前有去过南平闹市区那里找兼职做吗?”
    “有啊,我在一家服装店卖衣服。”
    “那天我看到你坐在服装店地上,衣服架子散了一地,还有一个男人在安慰你,那天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陈东决定从事情的起因问起。
    “那天你看到我?可那天我不在南平,我在姑妈家陪表弟去买东西,你是不是看错了?”
    陈东对方宣的答复感到很惊讶。
    “方宣,那天我明明看到你在那个好象名衣衣不舍的服装店里哭泣,还有很多人在外面围观,看上去服装店好象被人捣乱过。”
    “真的没有,那天我不在南平,我去了姑妈家了。”
    “你有没有在外面做兼职?”
    “没有,我爸妈每月给我的钱都够用,不用去做什么兼职,而且那些兼职都很累人。”
    方宣在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去过南平,而且没有做过什么兼职。
    陈东对她这番意外的回答感到很意外,本来之前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因为陈东的一句话而拉开的话题,只是无论陈东怎么问她,方宣始终说没有去过南平。
    陈东还不死心,接着问:
    “我注意你已经很久了,上次有一辆面包车把你抓上去,后来又开到一个废弃仓库了,那些是什么人?”
    “什么面包车,废弃仓库,陈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宣,是不是你被绑架了,而且那些人还把你绑在仓库里?”
    “什么绑架,我听不懂,没有这回事,陈东,你约我出来到底想说什么,我还有事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先回宿舍去了。”
    方宣似乎在逃避这些问题。
    “方宣,方宣,你听我说,上次看到你被绑架了,我第一时间就报警了,后来一直躲在仓库后面那个小树林里一直守侯着你,等待营救你的时刻的到来。可迪声局长带队来到仓库后,没有发现你。你去哪里了?!”
    “我没有被绑架,陈东,你听清楚了,我真的没有被绑架。”
    方宣用有点苍白的脸狠狠地盯着陈东。
    “可我在仓库里明明看到你的,怎么会没有呢?”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管我那么多干吗,值得吗?”
    “方宣,方宣,你听我说……”
    “我不听,就不听,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听你的。”
    “方宣,你是怎么回来的,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什么那些人,我一个字都听不懂,陈东,你是不是电影看太多了,把我想象成电影里的女主角了?莫名其妙!”
    “方宣,你不要以这样的态度对我好吗?我们是同学,我也是关心你才这么问的。”
    “关心我?”
    “是啊。”
    “我不要你的关心,你管好自己就好,管别人那么多干吗?真搞不懂你。”
    方宣那蹊跷坚决的态度让陈东好象已经无法再继续问下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了。
    被方宣这么一闹,陈东的心里似乎也很恼火。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意会被方宣以如此态度对待。
    现在的女孩子啊,特别是那些有钱的女生,那高傲的态度让人望而生畏,华夏学院里这类家境比较好,而且脾气又高傲的女孩子很多,或许方宣也是其中之一吧。陈东心想。
    只是他始终无法忘却之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本来他很坚定自己的观点,如今约了方宣出来谈了这么多,她一直在回避拒绝回答,而且说不知道,这么一来陈东也对自己动摇了,他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也说不定。
    而且现在的女孩子长得都差不多,一打扮起来基本都一个样,特别是那些漂亮女生。
    陈东感到心很累,之前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虚假绑架案被关进拘留所,回来又和宿舍那些人说了一大堆,现在又约方宣出来,本以为之前在教室外面人太多,方宣不好意思说,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方宣的态度还是没有转变。
    这和平时的方宣是一样的,方宣平时就是一个如此性格的女生,追求她的男生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可方宣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男生。或许她的眼光比较高吧,看不上那些能力比他低,家境比她穷的男生。
    只是之前方宣脸上总是充满了生气与活力,自从发生了那件虚假的绑架案后,方宣整个人就变得有点苍白,而且脸色不怎么好。如果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而这却被细心的陈东发现了。
    “方宣,我看你的脸色有点苍白,你没事吧?”
    陈东想知道。
    “没事,最近上网熬夜有点多,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没什么,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好,没事就好。”
    “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
    陈东不想再追问她什么,怕方宣心里负担加重。
    方宣显然想离开了。
    “好,你回去吧,有事再联系我。”
    说完,方宣便快步走回了宿舍楼下,消失在那有点阴暗的宿舍楼梯口处。
    陈东看着方宣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但他隐约感到事情没有象方宣说的那么简单。他觉得方宣隐瞒了什么,而这个东西说不上感觉。陈东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虽然被方宣那样说他,但陈东心里并没有怪她,因为陈东坚信实情并非如此。
    正文 第九章:迪声的困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7:58 本章字数:5908
    距离绑架案发生已经过去近一个月多了。
    此时广成市公安局副局长迪声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手头里翻看着上次那件大学生绑架案的笔记,这笔记是整治行动组的组长方强写的。
    时间:2009年5月25日地点:广成市南平镇北坡一废弃工厂被绑架人:华夏学院一名大一女生报案人:华夏学院大一学生陈东报案时间:2009年5月25日上午7时10分
    案件过程:广成市公安局报警中心于今日清晨7时十分接到一个华夏学院一名大一男生陈东打来的报警电话,该男生称一名华夏学院大一一名叫方宣的女生被绑架至南平北坡一个破旧仓库,女生与该报警男生为同班同学,我方报警中心接到报警电话后,迅速问明了报警人的一些基本信息:年龄,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或所就读学校单位)后迅速采取了应急行动,出警前往现场营救该名女生。
    警方在到达现场后并没有发现与绑架案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调查人员几乎翻遍了整个仓库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后来转问该报警男生陈东,该男生也表示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从该名叫陈东的男生口中得知,他自上次去南平镇办事,在一次偶然情况下看到他们学院的一名大一女生(也就是案中的被绑架人),在一所服装店里遇到了恶性捣乱事件,该服装店里所有的设施一并被毁坏。之后那群恶性捣乱男子匆匆逃离了现场,不知去向,怀疑是被一群地痞流氓惹事造成,事情的起因尚未清楚。
    自此之后,陈东便密切留意着女生方宣在校外的举动,问其这么做的原因,陈东回答是出于对班级同学的关心,一直到绑架案的发生。
    但在我方警务人员到达现场后没有发现绑架案的发生,怀疑是华夏学院这名叫陈东的男生上报虚假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第十六条:凡报虚假案件欺骗警务人员,或因报虚假案件造成公众惊恐慌乱的,并造成国家出警力量出现没有必要的损失,处十日以下,两日以上的拘留,并处罚金二百元。
    但念在报案人员仍是在校大学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之人,广成市公安局决定对报警人陈东从轻处罚。拘留一日,罚款一百元。
    结案理由:该绑架案由于没有足够证据,因此案件不构成任何社会恶性危害,故就此结案。
    广成市公安局整治行动小组组长
    ——方强
    这份绑架案的报告是迪声要求方强连夜赶出来的,局里有规定每一件案子完了后一定要写一份结案报告,并在报告中说清楚报案时间、地点、报案人姓名、年龄、工作等一些基本信息,然后写出案件的处理案件过程以及结案理由。
    结案报告今天下午才到迪声手里,早上拿给刘科长看了。表示没有大问题。
    虽然迪声形式上已经把这件没尾的案件结了。因为找不到任何证据,虽然他也向刘科长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但按照上面的规定,这件案子必须先结了。所以迪声就做一个书面形式,把这件有点蹊跷的绑架案结了,但在迪声心里这件案子如果没有查明前因后果,他是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但隐约感到有一点点寡不敌众的感觉。
    迪声用两个手指捏着烟尾的一端,不时地把它放到嘴里,沉重地吸了一口烟又很快把它从嘴子里吐了出来,他用手理了理那板寸的头,在办公室里再配上那身黑色的制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迪声看上去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但此时他的心里却是有点纠结,有点迷茫,有点无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迪声记得,在他还没来到广成市公安局里时,迪声从大学毕业后曾经担任过几家杂志社的编辑还有一些新闻报社的采编稿件的记者。
    可他最终没有选择在记者或编辑的行业长期做下去,而是在一次偶然机会下,他看到广成市公安局需要招文案实习生,而迪声之前在报社做过记者编辑之类的工作,对文案这方面的工作相对比较熟悉。
    在看到这则招聘信息后,迪声向公安局投递了自己的简历,很快他等来了好消息,局里通知他去面试。面试内容和迪声在大学里竞选学生会团委之类的有点相同,这是广成市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所警察局,每一位投考警校的人都以能在这里工作为荣。
    可以说迪声很幸运,当时他只是从一间普通本科院校毕业,而且别的方面很其他警校同学相差无几,而大学期间,迪声却非常努力学习,因此他在校期间掌握了很多相关的专业知识,加上对警察这份工作的热爱,很快进入了广成市公安局的报警中心成为一名接警员,后来因业绩出色,被转到正局担任副局长。
    迪声仍在看这这份结案报告,他总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虽然迪声在这个位子上已经干了好多年了,而且办案经验也比较丰富,但面对现在的情况,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在迪声进入局里时曾经向刘科长了解过这一带的治安环境。在迪声还没成为副局长之前,广成市南平镇就已经有一个名叫红灯区之地,那里是男人和女人之地,更是黑道横行却不见表面动乱的地区,那个地区表面看上去很平静繁华,和普通的城镇没什么区别,但背后却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记得在华夏学院陈东的笔录中得知到一个重要的细节,他说自己之前看到方宣坐在一家服装店里哭泣,服装店里一片狼籍,显然是被某些人故意捣乱过,而且当时正是上午人来人往的一个热闹时期,按道理说这一幕应该被南平的治安人员看到了,而且据了解当时还围观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可从头到尾居然没有一位治安人员到达那里询问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
    这虽然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它说明了什么,迪声心里感到一丝沉重。
    在迪声还没有被调到广成市公安局就任副局长时,他就听说过南平有一个地头蛇叫王志黑,不太清楚他是哪里人,但自从来到了南平这边,这里就悄悄发生着一系列的变化,什么变化呢?南平镇之前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穷乡僻壤,这里的人民靠种地或搞一些小型工业经济为生,后来逐渐地不知从什么时起,这里的娱乐场所也逐渐增加了,特别是一些标志性的螺旋灯的出现,那是发廊门口标志性的彩灯,而且这里的东西也逐渐变得昂贵了起来。
    王志黑在那里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且由于他为人比较豪爽,很多人在暗地里逐渐承认他是大哥。
    记得迪声曾经听当地人说过,在很多年前,王志黑就可以在南平镇的北坡花费了好象有几万块钱修建了一座祖坟,而且他从外地请来了风水师还有墓地建筑工特地修建起这座坟墓,整个坟墓的全期工程从开工到竣工差不多花了一年的时间。据说,这座祖坟是王志黑来到南平镇落脚七年后开始修建,王志黑表示这是一座祖坟,他从自己家乡那边带过来一些东西安放在这里,然后在这里修建起一座墓,外人看来这是一座风水墓,但没有人真正知道这是一座什么墓,或许只有王志黑才知道。
    自从他在这里修建了墓地之后,这里的娱乐业便逐渐上了正轨,而且光顾那些场所,特别是发廊生意的人多数是一些大学生或当地的农民工。
    而且有时候迪声在南平偶尔还看到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那标志性螺旋灯的前方,只见车上有几个身着便衣的男人,不用说这一定是南平派出所的民警,那车上一前一后坐着个警察和保安。警察神态威严,一声不吭。在车上说了几句后,其实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便下了车,虽然这些人身着便衣,但一从那辆警车上下来后,周围的普通民众都对其畏惧三分。
    看来这年头就算警察哪怕不穿制服,只身着便衣,只要那辆车顶上是一盏会命警笛的彩灯,而且车身上漆着:公安局或警察,就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而且警车上路也不用看道路规章制度,只管快速前进,想多快就多快,想多慢就多慢,就算被电子摄像摄到了,只要说一句正在办案一切都没事了。警察的权利真的很大,大到几乎可以成为城市的霸主。
    那次那几个便衣从警车上下来后,前后左右随意张望了一下,然后甩了甩那主席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间发廊里,发廊里坐着几个穿着很妖艳狐媚的女人,前面还有几位男士正在洗头,迪声看到了那些女人,穿得真性感,都是短裙,露肩吊带裳,其中有一个女的几乎吊到了胸部上面,正好够着胸部,她们认为这恰好能吸引男人,为自己赚到更多小费。
    洗头的男人用眼光的余角瞥了瞥刚进来的那几位,然后又看了看玻璃门外那个象征着身份的庞然大物,那正在被发廊女修长的手指揉搓着的头皮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催促她快点给自己冲洗干净头上的泡沫,在匆匆扔过几张钞票后,快步离开了发廊。
    为什么在看到那几个便衣后,那些之前在洗头的人会那么害怕,他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迪声想可能是因为这里的警察会发现他们进来发廊的目地,所以才这么匆匆走掉,有的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只对发廊女说还有别的事情,请快点,然后付过钱后就走人了。虽然迪声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也能估计一个大概。
    发廊女才不管那么多呢,只要有钱就好,不管是洗头还是按摩。前面的男人走了还有男人在后面等着,不怕没有男人,只怕没有应付男人的精力。
    发廊女热情招待着那几个便衣,两个便衣上前好象要求给他剪发并洗头,一个发廊女一边修理着他的主席头一边在跟他聊着什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另一个便衣是个年轻人,他不要求剪发,直接坐到那转椅上,另一位发廊女便拿起洗发液倒在他头发上,用手揉搓起来,那泡沫越发增多,一会她领着那年轻人到那躺椅上,为他轻轻揉搓着黑发,同时也在聊着些什么。由于迪声在外面当然听不到。一切都洗好了之后,那几个便衣并没有打算离去的意思,仍然坐在店里和那几个女人不知在聊什么。忽然一个男人站起来走向一个女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两个人就从发廊的后门进去,不见了踪影。其他那几个仍然坐在前面开心聊着。
    迪声原本也想进去一间发廊洗洗头,但觉得这好象有点不好,更何况自己是副局长,怎么能在这里享受呢,于是他宁愿回去自己洗也不来这里给发廊女洗头。迪声不是害怕什么,只是他觉得自己踏进了发廊里就会变得和之前看到的那几个便衣一样。他还真怕自己变成那样。
    记得他曾经在警校时就知道:要做一个正义的,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如果他进入了会不会违反了自己之前的原则了。迪声自问不是那样的警察,不管是不是能够成为人民心目中的好警察,起码他认为自己对得起头顶上那颗星就足够了。是的,这对迪声来说就足够了。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这也是为什么迪声才能成为副局长的原因。
    但之前看到这一切后,迪声感觉南平镇真的变了,而且变得让他已经认不出它原来的面貌了,迪声很想让它恢复成往昔的淳朴,可这一切似乎已经成为雾里看花,这可能吗?这里已经变成一个欲望的城镇,迪声不知道在这繁华的都市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迪声仅仅是个小小的副局长,虽然充满正义,但也不敢轻易和他们作对。
    不过更令迪声感到一丝寒意的是,他曾经在局里看到一份有关红灯区的秘密档案报告,那是一年前他们调查一位红灯区的发廊小姐,从其口述得到的报告:
    下面的发廊小姐简称为(姐),办案人员调查组简称为:(调)
    调: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红灯区从事这行业?
    姐:一年前我来到这里,见这行业比其他行业的钱容易赚多了,所以来到了这里。
    调:你们是怎么分红的?
    姐:服务的收价并不一律。收入的三分之二为店面老板所有,余下的三分之一才是我们自己的。当然价格上的差别同姑娘的外形迷人漂亮程度以及服务持续的时间有关?
    调:这个是什么意思?
    姐:我说警察先生,你有没有出来混过,连这个都不懂。就是有的嫖客如愿和她选到的小姐交缠绵多次或者过夜,当然要比只满足于迅速解决生理需要的人要付出更多钞票,特别是和小姐的专业水平还有耐久力有关。
    调:你们是如何收费的?
    姐:这个分很多类型的,一般一些不是很有钱的嫖客,只需要满足一次简单的正常服务,每次是一百元。如果要求一系列的各种花样动作、附加动作、异常动作、复杂动作等,或者让吹号的,每次是两百五十元。我们就这两种。如果要求过夜,价格一般在四百以上六百以下。对于一些变态的嫖客我们也没办法满足他们的需要,如果没有谈妥是不会接待客人的。
    调:那你为什么要从事皮肉生意?
    姐:为了钱,我家里穷,高中就不读书了,为的是帮家里分担一些重任。
    调:那你在这里做皮肉生意,家里人知道吗,他们也同意?
    姐:家人不知道。
    调:为什么?
    姐:不想让他们知道做这个。
    调:为什么?
    姐:家里的亲人都是比较正统思想的,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出卖自己的身体,他们会怎么想,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就不说了。
    调:那你知不知做这个是违法的?
    姐:违法?笑话,那些走私杀人的你们怎么不去抓,我们这行业是靠自己的身体靠自己的力量赚来的血汗钱,哪里有犯法之说?
    ……
    这是一份一年前局里曾经调查过一位发廊女的调查报告中的一段,报告都是以对话记录的。迪声看到这里,突然看不下去了。虽然广成市也多次对这些交易进行过多次打击,但这死灰又复燃,而且越来越隐蔽。由于红灯区受到一些势力人员的保护,他们现在也是无可奈何。
    那件绑架案,不象是虚假的,无论从那几个学生的语言还是神情上都不象是假的,再说也不会有人没事报假案无缘无故让自己蹲拘留所,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迪声又点燃了一支烟,在烟雾的弥漫缭绕中他才能看清问题的根本所在,他决定找局长刘科长商量此事,并且想从刘科长那里得到更多有关信息。
    正文 第十章:一年前的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7:59 本章字数:6588
    会议结束了,其实刘科长最担心的不是一年前那宗未了了之的绑架案,而是现在这件虚假的绑架案,他总觉得背后有一股说不出的凉气,那个叫方宣的女生怎么会被绑架?
    刘科长突然想到了华夏学院的校史,他登陆上电脑,查询华夏学院的建校历史,进入百度搜索后,输入“广成市华夏学院”几个字,按搜索键,马上跳出一排排网页,上面都是有关华夏学院的一些历史或社会外界对该校的评价:
    华夏学院是经省教育厅批准,国家教育局备案于2001年成立的一所民办普通高等职业技术学院,该学校坐落于广成市南平与南阳的交界处,学校所处地段交通方便,地形宽广。是众多学子们所理想的求学之地。
    其他的一些网页都是外界人士还有一些欲报读华夏学院的学生的咨询留言,很多很多留言,在这些留言当中也有对华夏学院好的一面的评价,也有不好一面的评价,但不管怎么说在刘科长的印象中,华夏学院虽然是民办大学,但经过近几年的大规模扩建与发展,现在广成市甚至全国都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很多学生也以自己能考上这里而感到小小的骄傲。
    来到华夏学院读书的学生家庭相对都是比较好的,而且很多都是富家子女,在所以华夏学院在外界的眼里又是一所贵族学校。由于学费比较昂贵,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都是望而止步,而选择一些学费相对比较便宜的学校就读。
    刘科长想到那位被绑架的女生方宣,他想找方宣了解情况,虽然这件案子表面上已经结案了,但在背后刘科长觉得好象还有什么事情他漏掉了,而且上次的会议提到王志黑的一些事情,虽然之前那名报案的大学生陈东被怀疑是上报虚假案,但这件案子好象不是那么简单,而且刘科长感觉这和王志黑会不会有关系?可是又拿不出什么证据,而且整治小组的组长方强已经把结案报告给写出来了。
    按照案件的规定,一件案子一旦结案报告出来后,这件案子就算是结束了,刘科长其实也不想这样草草结案,可那么多同志看着,因为是虚假案件,而且到达现场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所以只能让迪声把案子结了。表面上结了,但实际他们还在暗中调查。
    刘科长决定亲自去一趟华夏学院,找那个叫方宣的女孩子当面谈谈,或许能从方宣那里了解到一些新情况。他和迪声一同前往。
    为了不影响到方宣的情绪还有她在学校的声誉,刘科长与迪声决定以便衣身份到华夏学院找方宣出来单独了解情况。虽然这案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天天气非常明朗,两位警察来到了华夏学院门口,那门口的设计非常有现代化的感觉,华夏学院的牌坊立在中间,两边是人车走道。走道的围墙上还种着花草,上次陈东就是沿着那个走道一路想悄悄溜回去,却被门卫给抓个正着。
    两位警察特地选了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因为在平时进出华夏学院都是要经过门卫的登记才能进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选在星期天,假日进出学校不需要做特别来访登记。
    刘科长拨通了方宣的手机:
    “喂,你好,请问是方宣同学吗?”
    “哦哦……我是,你……你是哪位?”
    此时方宣正在宿舍休息,看到一个陌生电话打来,有点害怕又有点不解地问着。
    从方宣的语气中刘科似乎听出了她的担忧与害怕。
    “方宣同学,别害怕,我是广成市公安局的局长刘科长。”
    方宣有一听到是警察,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有点颤抖的声音,但好象有点拒绝的味道。
    “警察大哥,你好,请问找我什么事情?我只是华夏学院的大学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你找我做什么?”
    “你别紧张,我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那里,麻烦你能出来下吗?”
    “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正在休息。”
    方宣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刘科长听出她的话外音了。
    “方宣同学,请你出来一下好吗?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刘科长知道华夏学院的女生几乎都是富家子女,只怕那女生生气,只能耐住性子慢慢和她说,希望方宣能出来一下。
    方宣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去,他们就算今天回去了,下次还是会来找她的,于是还是决定出去和他们谈谈。只是她觉得自己近段时间好象没什么精神,而且上课老是会打瞌睡,方宣晚上都上网上到比较晚,她怀疑自己是熬夜太累了,所以也没怎么注意。方宣只想通过上网来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夜晚。
    自从那件绑架案后,她神色一直不好,虽然陈东也找她出来谈过心,但方宣真的不想把那段经过告诉自己的同学,那样会让她觉得很没面子,觉得自己很丢人。方宣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甚至有点措手不及。方宣只想尽快忘记那段回忆,恨不得从记忆里把它抽空,更恨不得让自己失忆。可是这能做到吗?
    挂段手机后,方宣下楼走到学校门口,只见那里站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在等着。虽然之前被余声骗过,虽然那两个男人穿着便衣,但之前在电话里对方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举止看上去,这毫无疑问一定是公安局的人员。
    “请问是你们找我吗?”
    方宣走近了对那两个便衣说。
    “你就是方宣同学吧,这里风大,我们到附近的店面边坐边谈吧。”
    刘科长发话了,他知道总不能让一个女学生陪着他们这结实的干警同志站着说话。
    “好吧。”
    虽然方宣有点不太愿意的样子,但可能知道对方是警察,还是不好意思拒绝。
    方宣和那两个便衣来到学校对面的一家饭店里,迪声随手点了一些小菜给方宣。刘科长在招呼着方宣坐下。
    没办法,现在的女孩子就得这样好好对待着才行。出来做调查还要掏自己的腰包。迪声有点无可奈何。
    “你叫方宣吗?”
    刘科长问。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广成市公安局局长刘科长,旁边的这位是副局长迪声,我们是上次接手你那件虚假绑架案的民警,由于案情的需要,所以我们才前来亲自找你想了解一些情况。”
    “方宣同学,不用客气,边吃边聊吧,你一定还没吃早点吧,我点了一些小菜,我们一边吃一边说吧。”
    迪声微笑地对方宣说着。
    方宣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白皙的皮肤,有点卷曲但很飘逸的长发,今天她穿了件紫色外套和一件休闲裤。但方宣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少了些许生气与活力,而且脸色有那么一点苍白,比上次陈东见到他时还要苍白一点,而且有点乏力的感觉。
    “方宣,上次是你们一个叫陈东的男生报的警吧,他说你被绑架了,但后来我们到达现场后没有发现绑架的迹象,当时你有被绑架吗?”
    这是刘科长最想知道的。
    方宣听了,那依旧有点苍白的脸上淡淡一说:
    “陈东是我的同班同学,哦……那个……上次我没有被绑架。”
    方宣的回答有点出乎刘科长的意料,有点像陈东找她出来时候的态度。
    “方宣,我们要知道实情才能帮到你,你能跟我们说一下吗?”
    迪声发话了。他希望能从这个女生口中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迪声有过自己的猜疑与看法,但那终究是自己的想法,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真的还不确定,只有从那个女生口中得知。
    “那天我在学校宿舍上网啊,至于陈东说的什么废弃的仓库,看到我被绑架,你们要去问他了,可能是他看错了。”
    方宣说完,低下那微微有点苍白的脸。
    “方宣同学,我们都是特地从广成市那边赶过来的,就是希望能从你这里知道实际情况,而且我们会帮你的。”
    “那位报案的陈东同学说他跟踪了你有好一段时间了,而且留意到你曾经在南平的一家服装店做过店员,是真的吗?”
    “陈东他真这么说?”
    “是的。”
    “他为什么那么无聊跟踪我,还说我在南平的服装店做过?我爸妈每月给我的零用钱都是足够的,我没有必要去做什么兼职,我想是他看错了。”
    “这是我们的调查笔记,上面都记录着他说的话。”
    说完,迪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调查报告轻轻放在桌面。
    方宣只是拿起那份调查报告随意翻看了一下,便放下了。
    “这是笔记报告而已,我真的没有被绑架,是陈东看错了。”
    “方宣同学,那为什么陈东曾说他看到你在一家服装店里坐着哭泣,而且据说店里的东西全部被打拦了。”
    “没有这回事,我根本就没有在服装店做过兼职,一定是他看错了。”
    方宣还是低着那有点苍白的脸对两位民警说。
    两位来访的民警还是不死心,他们太想知道这虚假绑架案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从大老远的广成市来到华夏学院总得有点什么收获,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来,方宣,这菜有点凉了,先吃点菜吧。”
    迪声想转移下话题,让这个女大学生有点思考的空间,或许这样她一会自己就会说。
    方宣没有说什么,只是夹起一点菜放到自己碗里吃了几口。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玩什么。
    这年头的大学生啊,真的是不好对待啊,特别是女学生,还要我们这些警察这样好好对待还是半句话也不说,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迪声感到很纳闷。
    他跟刘科长小声说,这件案子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刘科长暗示他再好好劝劝那位叫方宣的女生,虽然刘科长也知道这可能比较困难,无论从方宣的态度还是语气中,她显然不想再提这件事,又或者方宣在回避什么。
    “方宣,你在华夏学院感觉怎么样?”
    迪声想换另外一种方式说。
    “还好啊,华夏学院当初是我报的第一志愿考上的。”
    “那你喜欢这所学校吗?”
    “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喜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学校?”
    “喜欢吧,毕竟是自己考上的,总不会有自己还说自己学校的不是吧。”
    “那你有听说过南平有一个叫红灯区的地方吗?”
    迪声想从这里进入话题。
    “红灯区?好象我们学校的男生大部分都知道,女生有的知道但不好意思提。”
    “是这样啊,你们学校对周边环境的治理应该下了很大力度吧。”
    “这个我不太清楚,那是华夏的事,我们做学生的不管这些。”
    其实方宣是不管学校这些是否治理周边环境的问题,她只想每天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足够了。只不过自从被凌辱后,她变得有点沉默了。
    “那我们问你,方宣,你认识一个叫王志黑的人吗?他是南平某服装店的老板。”
    “好象不认识,我虽然去过南平,但没有去过服装店,去那边都是买一些小装饰品之类或零食。”
    方宣内心在挣扎着,她真的很想把事情如实告诉眼前这两位民警,可是却又说不出口,她甚至不知道从何开头,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夜晚,想到那盏在废弃仓库里摇曳的破灯,方宣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痛。她能说吗?
    “我……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叫什么王志黑的。”
    方宣只要一想到曾经被王志黑压在身下把她占有的画面,她的心就抽搐一下,虽然那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在方宣饿脑海里仍然是记忆犹新。她仿佛还能闻到那枯草的味道,那交融在一起肮脏的汗液味,只要一想起这些,方宣就觉得自己很肮脏很肮脏。
    想不到自己那纯洁高贵的躯体会让一群无赖给占有了。这让她是如何也无法接受。
    她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被眼前这两位局长看出。
    “局长,我没有被绑架,那天我去住在广成市的姨妈家里做客了,你们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电话是……”
    方宣之前已经告诉过她的姨妈,谎说有两位警察会找她了解一些有关学校周边环境的情况,可能会打电话给她的亲人给予验证,而方宣的姨妈就住在广成市区,但她并不知情,所以答应帮方宣。
    “方宣,我们特地从局里赶到这里就是想找你了解清楚之前那件绑架案。你确定真的没有被绑架过?”
    迪声不想再问下去了,他知道再问下去可能也是徒劳,或许那真的是一件虚假的绑架案,又或许只是陈东看错了,那被看错的女孩又会是谁?不是方宣会是谁呢?迪声感到这件案子好象越来越复杂了,刚开始很简单怎么到现在变得那般复杂。
    “我……我真的没有被绑架。”
    “对了,方宣,好象你的气色不是很好,最近没什么事吧?”
    刘科长终于注意到方宣那微微有点苍白的脸色,原本方宣的皮肤就比较白皙,稍稍掩盖了她那苍白的脸色,这也是周围人为什么没有发现方宣有点异常的原因,但还是被细心局长刘科长看到了。
    “最近熬夜上网太多,所以睡眠不太充足,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没什么。”
    “也要顾及好身体,虽然是大学生了,这上网也要有节制啊,身体固然很重要。”
    刘科长想起了这现在的大学生上网还真是不要命,只要有电脑,他们便可呆上一整天不吃不喝的也不会感到饿和累。现在的高等教育都把大学生们培养成什么样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情,刘科长平时是一个很少接触网络的人,虽然是局长了,但刘科长不过也才四十多岁,他工作都是用笔记,从没用电脑进行过什么输入,在刘科长的眼里电脑是一个没什么别的用处的机器,只是偶尔实在迫不得已需要查询相关资料,他才会借用迪声的电脑一用,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是没有电脑的。说来刘科长还真是一个挺特别的人。
    “我知道,谢谢局长的关心,我一定会注意的。”
    方宣微笑着对刘科长说,那脸还是有点苍白,接着又说:
    “两位局长,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走这么急,有什么要紧事情?”
    迪声问。
    “英语没考过,我今天还要回去复习下英语,过几天要参加补考。”
    方宣的英语没过,而且学校下星期就要组织补考的事宜了。
    “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刘科长和迪声起身。
    “这里的帐我们结了,你回去吧。”
    看着方宣离去的背影,迪声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方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但从和她的谈话中,迪声隐约感到方宣在隐瞒着什么,无论两为民警如何耐心疏导,方宣始终闭口不语。
    不仅迪声感觉到,而且刘科长也感到了,但他们又不能逼着一个女大学生去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能引导,给她思考的空间,让她自己说,又或者方宣在顾虑什么。虽然之前陈东也找过方宣谈,或许陈东不是方宣的什么知心朋友,方宣完全没必要把实情告诉他,但方宣连两位警察的到来也始终是一个态度。
    刘科长与迪声虽然感到有头绪,但由于方宣的刻意回避,他们暂时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是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好办法。
    正文 第十一章:方宣的沉默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7:59 本章字数:6588
    会议结束了,其实刘科长最担心的不是一年前那宗未了了之的绑架案,而是现在这件虚假的绑架案,他总觉得背后有一股说不出的凉气,那个叫方宣的女生怎么会被绑架?
    刘科长突然想到了华夏学院的校史,他登陆上电脑,查询华夏学院的建校历史,进入百度搜索后,输入“广成市华夏学院”几个字,按搜索键,马上跳出一排排网页,上面都是有关华夏学院的一些历史或社会外界对该校的评价:
    华夏学院是经省教育厅批准,国家教育局备案于2001年成立的一所民办普通高等职业技术学院,该学校坐落于广成市南平与南阳的交界处,学校所处地段交通方便,地形宽广。是众多学子们所理想的求学之地。
    其他的一些网页都是外界人士还有一些欲报读华夏学院的学生的咨询留言,很多很多留言,在这些留言当中也有对华夏学院好的一面的评价,也有不好一面的评价,但不管怎么说在刘科长的印象中,华夏学院虽然是民办大学,但经过近几年的大规模扩建与发展,现在广成市甚至全国都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很多学生也以自己能考上这里而感到小小的骄傲。
    来到华夏学院读书的学生家庭相对都是比较好的,而且很多都是富家子女,在所以华夏学院在外界的眼里又是一所贵族学校。由于学费比较昂贵,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都是望而止步,而选择一些学费相对比较便宜的学校就读。
    刘科长想到那位被绑架的女生方宣,他想找方宣了解情况,虽然这件案子表面上已经结案了,但在背后刘科长觉得好象还有什么事情他漏掉了,而且上次的会议提到王志黑的一些事情,虽然之前那名报案的大学生陈东被怀疑是上报虚假案,但这件案子好象不是那么简单,而且刘科长感觉这和王志黑会不会有关系?可是又拿不出什么证据,而且整治小组的组长方强已经把结案报告给写出来了。
    按照案件的规定,一件案子一旦结案报告出来后,这件案子就算是结束了,刘科长其实也不想这样草草结案,可那么多同志看着,因为是虚假案件,而且到达现场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所以只能让迪声把案子结了。表面上结了,但实际他们还在暗中调查。
    刘科长决定亲自去一趟华夏学院,找那个叫方宣的女孩子当面谈谈,或许能从方宣那里了解到一些新情况。他和迪声一同前往。
    为了不影响到方宣的情绪还有她在学校的声誉,刘科长与迪声决定以便衣身份到华夏学院找方宣出来单独了解情况。虽然这案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天天气非常明朗,两位警察来到了华夏学院门口,那门口的设计非常有现代化的感觉,华夏学院的牌坊立在中间,两边是人车走道。走道的围墙上还种着花草,上次陈东就是沿着那个走道一路想悄悄溜回去,却被门卫给抓个正着。
    两位警察特地选了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因为在平时进出华夏学院都是要经过门卫的登记才能进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选在星期天,假日进出学校不需要做特别来访登记。
    刘科长拨通了方宣的手机:
    “喂,你好,请问是方宣同学吗?”
    “哦哦……我是,你……你是哪位?”
    此时方宣正在宿舍休息,看到一个陌生电话打来,有点害怕又有点不解地问着。
    从方宣的语气中刘科似乎听出了她的担忧与害怕。
    “方宣同学,别害怕,我是广成市公安局的局长刘科长。”
    方宣有一听到是警察,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有点颤抖的声音,但好象有点拒绝的味道。
    “警察大哥,你好,请问找我什么事情?我只是华夏学院的大学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你找我做什么?”
    “你别紧张,我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那里,麻烦你能出来下吗?”
    “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正在休息。”
    方宣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刘科长听出她的话外音了。
    “方宣同学,请你出来一下好吗?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刘科长知道华夏学院的女生几乎都是富家子女,只怕那女生生气,只能耐住性子慢慢和她说,希望方宣能出来一下。
    方宣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去,他们就算今天回去了,下次还是会来找她的,于是还是决定出去和他们谈谈。只是她觉得自己近段时间好象没什么精神,而且上课老是会打瞌睡,方宣晚上都上网上到比较晚,她怀疑自己是熬夜太累了,所以也没怎么注意。方宣只想通过上网来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夜晚。
    自从那件绑架案后,她神色一直不好,虽然陈东也找她出来谈过心,但方宣真的不想把那段经过告诉自己的同学,那样会让她觉得很没面子,觉得自己很丢人。方宣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甚至有点措手不及。方宣只想尽快忘记那段回忆,恨不得从记忆里把它抽空,更恨不得让自己失忆。可是这能做到吗?
    挂段手机后,方宣下楼走到学校门口,只见那里站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在等着。虽然之前被余声骗过,虽然那两个男人穿着便衣,但之前在电话里对方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举止看上去,这毫无疑问一定是公安局的人员。
    “请问是你们找我吗?”
    方宣走近了对那两个便衣说。
    “你就是方宣同学吧,这里风大,我们到附近的店面边坐边谈吧。”
    刘科长发话了,他知道总不能让一个女学生陪着他们这结实的干警同志站着说话。
    “好吧。”
    虽然方宣有点不太愿意的样子,但可能知道对方是警察,还是不好意思拒绝。
    方宣和那两个便衣来到学校对面的一家饭店里,迪声随手点了一些小菜给方宣。刘科长在招呼着方宣坐下。
    没办法,现在的女孩子就得这样好好对待着才行。出来做调查还要掏自己的腰包。迪声有点无可奈何。
    “你叫方宣吗?”
    刘科长问。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广成市公安局局长刘科长,旁边的这位是副局长迪声,我们是上次接手你那件虚假绑架案的民警,由于案情的需要,所以我们才前来亲自找你想了解一些情况。”
    “方宣同学,不用客气,边吃边聊吧,你一定还没吃早点吧,我点了一些小菜,我们一边吃一边说吧。”
    迪声微笑地对方宣说着。
    方宣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白皙的皮肤,有点卷曲但很飘逸的长发,今天她穿了件紫色外套和一件休闲裤。但方宣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少了些许生气与活力,而且脸色有那么一点苍白,比上次陈东见到他时还要苍白一点,而且有点乏力的感觉。
    “方宣,上次是你们一个叫陈东的男生报的警吧,他说你被绑架了,但后来我们到达现场后没有发现绑架的迹象,当时你有被绑架吗?”
    这是刘科长最想知道的。
    方宣听了,那依旧有点苍白的脸上淡淡一说:
    “陈东是我的同班同学,哦……那个……上次我没有被绑架。”
    方宣的回答有点出乎刘科长的意料,有点像陈东找她出来时候的态度。
    “方宣,我们要知道实情才能帮到你,你能跟我们说一下吗?”
    迪声发话了。他希望能从这个女生口中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迪声有过自己的猜疑与看法,但那终究是自己的想法,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真的还不确定,只有从那个女生口中得知。
    “那天我在学校宿舍上网啊,至于陈东说的什么废弃的仓库,看到我被绑架,你们要去问他了,可能是他看错了。”
    方宣说完,低下那微微有点苍白的脸。
    “方宣同学,我们都是特地从广成市那边赶过来的,就是希望能从你这里知道实际情况,而且我们会帮你的。”
    “那位报案的陈东同学说他跟踪了你有好一段时间了,而且留意到你曾经在南平的一家服装店做过店员,是真的吗?”
    “陈东他真这么说?”
    “是的。”
    “他为什么那么无聊跟踪我,还说我在南平的服装店做过?我爸妈每月给我的零用钱都是足够的,我没有必要去做什么兼职,我想是他看错了。”
    “这是我们的调查笔记,上面都记录着他说的话。”
    说完,迪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调查报告轻轻放在桌面。
    方宣只是拿起那份调查报告随意翻看了一下,便放下了。
    “这是笔记报告而已,我真的没有被绑架,是陈东看错了。”
    “方宣同学,那为什么陈东曾说他看到你在一家服装店里坐着哭泣,而且据说店里的东西全部被打拦了。”
    “没有这回事,我根本就没有在服装店做过兼职,一定是他看错了。”
    方宣还是低着那有点苍白的脸对两位民警说。
    两位来访的民警还是不死心,他们太想知道这虚假绑架案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从大老远的广成市来到华夏学院总得有点什么收获,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来,方宣,这菜有点凉了,先吃点菜吧。”
    迪声想转移下话题,让这个女大学生有点思考的空间,或许这样她一会自己就会说。
    方宣没有说什么,只是夹起一点菜放到自己碗里吃了几口。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玩什么。
    这年头的大学生啊,真的是不好对待啊,特别是女学生,还要我们这些警察这样好好对待还是半句话也不说,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迪声感到很纳闷。
    他跟刘科长小声说,这件案子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刘科长暗示他再好好劝劝那位叫方宣的女生,虽然刘科长也知道这可能比较困难,无论从方宣的态度还是语气中,她显然不想再提这件事,又或者方宣在回避什么。
    “方宣,你在华夏学院感觉怎么样?”
    迪声想换另外一种方式说。
    “还好啊,华夏学院当初是我报的第一志愿考上的。”
    “那你喜欢这所学校吗?”
    “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喜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学校?”
    “喜欢吧,毕竟是自己考上的,总不会有自己还说自己学校的不是吧。”
    “那你有听说过南平有一个叫红灯区的地方吗?”
    迪声想从这里进入话题。
    “红灯区?好象我们学校的男生大部分都知道,女生有的知道但不好意思提。”
    “是这样啊,你们学校对周边环境的治理应该下了很大力度吧。”
    “这个我不太清楚,那是华夏的事,我们做学生的不管这些。”
    其实方宣是不管学校这些是否治理周边环境的问题,她只想每天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足够了。只不过自从被凌辱后,她变得有点沉默了。
    “那我们问你,方宣,你认识一个叫王志黑的人吗?他是南平某服装店的老板。”
    “好象不认识,我虽然去过南平,但没有去过服装店,去那边都是买一些小装饰品之类或零食。”
    方宣内心在挣扎着,她真的很想把事情如实告诉眼前这两位民警,可是却又说不出口,她甚至不知道从何开头,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夜晚,想到那盏在废弃仓库里摇曳的破灯,方宣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痛。她能说吗?
    “我……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叫什么王志黑的。”
    方宣只要一想到曾经被王志黑压在身下把她占有的画面,她的心就抽搐一下,虽然那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在方宣饿脑海里仍然是记忆犹新。她仿佛还能闻到那枯草的味道,那交融在一起肮脏的汗液味,只要一想起这些,方宣就觉得自己很肮脏很肮脏。
    想不到自己那纯洁高贵的躯体会让一群无赖给占有了。这让她是如何也无法接受。
    她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被眼前这两位局长看出。
    “局长,我没有被绑架,那天我去住在广成市的姨妈家里做客了,你们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电话是……”
    方宣之前已经告诉过她的姨妈,谎说有两位警察会找她了解一些有关学校周边环境的情况,可能会打电话给她的亲人给予验证,而方宣的姨妈就住在广成市区,但她并不知情,所以答应帮方宣。
    “方宣,我们特地从局里赶到这里就是想找你了解清楚之前那件绑架案。你确定真的没有被绑架过?”
    迪声不想再问下去了,他知道再问下去可能也是徒劳,或许那真的是一件虚假的绑架案,又或许只是陈东看错了,那被看错的女孩又会是谁?不是方宣会是谁呢?迪声感到这件案子好象越来越复杂了,刚开始很简单怎么到现在变得那般复杂。
    “我……我真的没有被绑架。”
    “对了,方宣,好象你的气色不是很好,最近没什么事吧?”
    刘科长终于注意到方宣那微微有点苍白的脸色,原本方宣的皮肤就比较白皙,稍稍掩盖了她那苍白的脸色,这也是周围人为什么没有发现方宣有点异常的原因,但还是被细心局长刘科长看到了。
    “最近熬夜上网太多,所以睡眠不太充足,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没什么。”
    “也要顾及好身体,虽然是大学生了,这上网也要有节制啊,身体固然很重要。”
    刘科长想起了这现在的大学生上网还真是不要命,只要有电脑,他们便可呆上一整天不吃不喝的也不会感到饿和累。现在的高等教育都把大学生们培养成什么样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情,刘科长平时是一个很少接触网络的人,虽然是局长了,但刘科长不过也才四十多岁,他工作都是用笔记,从没用电脑进行过什么输入,在刘科长的眼里电脑是一个没什么别的用处的机器,只是偶尔实在迫不得已需要查询相关资料,他才会借用迪声的电脑一用,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是没有电脑的。说来刘科长还真是一个挺特别的人。
    “我知道,谢谢局长的关心,我一定会注意的。”
    方宣微笑着对刘科长说,那脸还是有点苍白,接着又说:
    “两位局长,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走这么急,有什么要紧事情?”
    迪声问。
    “英语没考过,我今天还要回去复习下英语,过几天要参加补考。”
    方宣的英语没过,而且学校下星期就要组织补考的事宜了。
    “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刘科长和迪声起身。
    “这里的帐我们结了,你回去吧。”
    看着方宣离去的背影,迪声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方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但从和她的谈话中,迪声隐约感到方宣在隐瞒着什么,无论两为民警如何耐心疏导,方宣始终闭口不语。
    不仅迪声感觉到,而且刘科长也感到了,但他们又不能逼着一个女大学生去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能引导,给她思考的空间,让她自己说,又或者方宣在顾虑什么。虽然之前陈东也找过方宣谈,或许陈东不是方宣的什么知心朋友,方宣完全没必要把实情告诉他,但方宣连两位警察的到来也始终是一个态度。
    刘科长与迪声虽然感到有头绪,但由于方宣的刻意回避,他们暂时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是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好办法。
    正文 第十二章:补考的煎熬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7:59 本章字数:6312
    两位民警的来访也不能让方宣为之动容,方宣到底在顾忌什么,没有人知道。
    离那件不了了之的假案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而且陈东他们宿舍几个舍友们好象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之后方宣每天都有去教室,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她整个人看上去有那么一点苍白,特别是方宣的脸,不过她的脸原本就比较白皙,所以就算有点苍白,周围人如果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在那原本就比较喧嚣的华夏校园里。
    除非是那个人喜欢这个女生,才会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喂,你好,请问是陈东吗?我是副局迪声。”
    刚回到局里,迪声就给陈东来了一通电话。
    “是迪声局长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也找过方宣谈话了,原本打算从她那里能得到有关案件的一些重要情况,但我们劝了半天,她始终什么都没有说,而且好象刻意在回避什么。”
    “我上次也找过方宣单独出来问她关于那件绑架案的事情,她对我的态度也和你们现在一样。”
    “方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身边的人?”
    迪声很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其实陈东更关心方宣,他也想知道,可方宣没有告诉他。
    “迪声局长,你们是不是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情况?”
    “为什么这么说?”
    “你和刘科长不是去找过她吗?这不马上打来电话,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情况,你们也不会这么快给我电话吧。”
    陈东的逻辑推理能力很强。
    “我们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
    “只是什么?”
    陈东有点着急。
    “只是看望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整个人好象有气无力的样子。”
    “之前我也问过她,她说最近熬夜上网太多,所以气色不是很好,说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真是这样吗?如果是那倒没什么,就怕还有别的事情。”
    迪声以自己做警察多年的经验看,事情好象没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再说方宣什么都没跟我说,更何况你们不是也去找过她了吗,结果不也一样,你们警务人员去从她那里都得不到什么重要情况,更别说我了,我只是她同学而已。”
    迪声觉得陈东的话也挺有道理。
    “好吧,如果有什么重要情况再向我汇报。那就先这样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好,有事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再见,迪声局长。”
    挂断了电话,陈东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陈东突然想起了星期天好象还要进行补考。
    这阵子只顾着方宣的事情了,竟然快把补考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的,离本本学期的补考时间越来越近了,林宇宿舍里的那些哥们几乎个个都需要补考,好象只有张小雨没有。
    这天辅导员米雪老师在下课时间来到班上宣布了这件事情:
    “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我说一件关于补考的通知,上学期期末考试不及格的同学在这个星期天的上午,记得,是上午在二楼的阶梯教室参加不及格科目的补考,这张表格是补考同学的名单,上面有补考的科目以及所在教室,请参加补考的同学注意对照好自己的科目以及所在教室,按时参加考试。”
    米雪说完,把一份表格递给班里的学习委员,让其拿过去给同学看。
    “米老师,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又挂了三科……”
    一位同学在抱怨。
    “还好,我只有一科。”
    又有一位同学看到名单在说着。
    “还好,我都不用补考。”
    一位没有名字在名单上的同学在暗自庆幸。
    米雪在台上做了个示意要大家安静下来的手势,接着说:
    “这次补考非常重要,学校正处在评估阶段,所以对考试的纪律会非常严格要求,希望大家在考试过程中要注意自觉遵守考场纪律,知道吗?”
    “可是……老师,不行啊,我考试不看别人的就考不及格怎么办?”
    “我不作弊,我只看下旁边的就好。”
    “我也不想作弊啊,可是没办法,如果早作弊的话我就不会不及格了。”
    “什么啊,补考来的耶,干吗还那么严格,随便让我看一下不就好了。”
    “管它什么严格不严格,我涂了几道选择题就出来了。”
    ……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好象有点不满的样子。
    其实米雪也知道,那通知是通知,人是人,不可能完全按照那通知上的条例去做吧。
    “好了,大家不要再闹了,反正注意点就是,就算是作弊也要有技术,不要连作弊都不会,别让老师抓到了就好。”
    米雪也只能这样说了,其实在大学,作弊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考试,作弊总是避免不了的。
    隔天学习委员把名单公布在班级的Q群里,让大家各自下载看。
    “我的天呐,有三科要补。”
    说话的是林宇宿舍的刘博。
    “东哥,我帮你看看你的。”
    林宇也在看。
    “你也是三科……”
    “无所谓啦,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陈东说了一句。他觉得那只是去应付一下而已,不就是补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宇,你有一科啦。”
    “我早就知道,一科数学而已。”
    “小雨好象都没有耶,真是太幸运了。”
    说话的是刘风。
    “你和他不也一样幸运,都不用补考。”
    林宇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到极点。因为他看到张小雨的数学是58.8分,差0.2分及格,听说后来他去找了数学老师美言几句后,老师还是勉强给他及格了,唉,真是幸运。
    接着他们又看到那些考场纪律的问题:
    1、请各位考生注意考场的纪律,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传递纸条,不准把与考试无关的报纸资料带进考场,考试期间不得出东西;
    2、考试期间如过遇到试卷上有漏页,字迹模糊不清,班级学号姓名等填写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举手向监考老师提问,涉及试卷内容的问题一概不给予不准向老师提问;
    3、考试期间务必把手机的铃声关闭,请不要在考试时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当闹钟,可自行佩带手表;
    4、考试过程中应自觉遵守考场纪律,不要在考试时做与考试无关的事情,例如:玩手机、吃东西、说话等;
    5、每个同学都必须独立完成答卷,不能偷看、夹带纸条,抓到者记大过一次;
    6、请参加补考的同学务必用黑色的钢笔完成答卷,不准使用其他颜色的笔,否则作答无效;
    ……
    “我说,这些东西看与不看都一样嘛,这些都是唬人条例来的。”
    陈东原本就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对考试不是很看中。自从来到华夏学院,陈东就对这些东西都是一副不太在乎的样子了。可能是受之前被主任记过的事情影响吧,有那么一点逆反心理。
    “东哥,我们几个都是同病相怜啊。”
    刘博和林宇说。
    在林宇宿舍里,分别是陈东有三科需要补考,刘博三科,林宇一科,张小雨、刘风一科都没有。
    只是林宇觉得自己很委屈,数学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而且就因为数学让他连续两个学期都挂科。
    华夏学院有个规定,只要是挂科的同学更别说什么入党积极份子不给评选,就连助学金、奖学金还有一大堆让人羡慕的评比项目都不能参加了,就算其他科目考得非常好也一样,考得再好,这数学一拖后腿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么简单也就这么复杂。
    林宇没想到大学里还要学什么数学,他记得自己的数学自高中开始就从没有考过及格,而且在高考上还是侥幸考了七十多分,不然可能连华夏学院也上不了。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悲哀,原本以为进入大学里就可以永远摆脱数学所带来的阴影了,没想到由于自己所学专业的关系,必须还要进一步学习数学,而且是更难的。
    虽然那已经早早进入更年期的数学周老师每节课都在上面讲得头头是道,而且对那些习题例题分析得是那么地有道理,相信喜欢数学或者有基础的人会特别喜欢听她的课,可林宇就是听不下,其实更别说是他了,班上其他同学在上微积分数学时基本都是在下面做自己的事。
    有的在和女朋友谈心,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学习其他科目。特别是林宇宿舍的,基本没怎么听,按陈东的话说,这数学学了对以后好象也没多大帮助,工作时又不在这行业,学它好象是多余的。这话不是林宇说的,是陈东说的。
    那数学老师其实都看在眼里,但也不多说什么,有时候看到课堂上没人在听课时,她还是一个人在上面讲着,不管有没人听,她有一个要求,只要在她的课堂上安安静静,不管你在下面做什么她都不管你。随便你怎么样。
    这一个学期下来,很多华夏学院被她教过的同学也就习惯了她这种教学方式,一些人在上数学课是总是在下面看其他书,或者做着自己的事。
    可同学们没想到,一个学期下来,那早早进入更年期的周老师一下子便抓了很多补考的同学,眼看着大家上课都不太听她的课,然后期末考试的卷子故意出得很难,这次班上绝大部分同学都不及格,就连一向成绩还算不错的于薇也不及格。
    至于女生那边,于薇得知自己数学要补考后,在宿舍里哭得死去活来。
    “于薇,你数学那么好,老师竟然也不给你及格,这太不合乎情理了?”
    说话的是于薇的舍友南小琴。南小琴的数学正好刚赶跨过及格线。
    “于薇,我说这老师也太不给你面子了。”
    连南小琴这么认真的女生都为她感到不公。
    “唉,有什么办法呢,你的数学不也是刚及格吗,这次期末的题目本来就挺难的,而且老师并没有给我们说过多少重点考试的知识,很多都是我们自己去复习去猜测。这没有基本方向,能考好吗?”
    “对了,方宣,你数学需要补考吗?”
    于薇问。
    “需要……”
    方宣只是淡淡回答了一句,就躺回了被窝里。
    “方宣,怎么大白天在睡觉,没什么事吧。”
    南小琴关切地问。
    其实自从上次回来后,宿舍的人就注意到方宣的某些地方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可能最近熬夜太多。”
    “那天上午好象有两个男人在学校门找你出去,方宣,那两个男人是谁?”
    于薇那天看到了方宣被那两个局长出去谈话了,只是她不知道那是广成市公安局的局长。
    “哦,他们是的亲戚,在学校附近工作,星期天顺便过来看望下我而已。”
    方宣编制了一个看上去还比较真实的理由。
    由于宿舍的人都要忙补考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方宣的异常。而南小琴虽然不需要补考,但于薇有问题要她请教,两人便在那里翻起了书,猜测可能会考的地方。
    方宣没有起来复习,而是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做别的什么。
    “方宣,这后天就要补考了,你不打算复习一下?”
    于薇有点好奇。
    “你们复习吧,我不想学,现在想休息,明天再学。”
    “明天还来得及吗?时间那么紧,时间那么紧,听老师说这次监考很严格,如果考不及格就不能毕业。”
    “会及格的,补考不难,题目都做过了。不用担心我,我明天再看会书就可以了。”
    “方宣,那你自己注意,我帮于薇先复习。”
    “于薇,你把课本拿出来,我帮你回忆下哪里是重点,然后给说下。”
    因为补考的试卷都是之前考试考过的,相对比较简单。
    华夏学院的同学都在为补考的事各自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方宣的异常。此时方宣躺在床上,她真的看不进书,方宣的心里有点纠结。
    陈东找过她,两位警察也找过她,可她还是不愿意说出实情,虽然周围人不知道,但隐约能感觉到方宣肯定有事情瞒着。
    这能说吗?我只感觉到自己很羞耻很肮脏,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我还怎么见人,虽然说华夏学院很多女孩子都有男友了,如果是男友还好,但这是一群禽兽所为,要是让宿舍的人知道了,要是让米雪老师知道了,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打死我这个不孝的女儿。还有以后我哪里还有脸走在华夏的校园里?
    上帝啊,我该怎么办?而且现在补考时间又快到了,最近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好象越来越虚弱,那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似乎感觉到我的肚子里有点隐约作疼。而且每次上洗手间都会在纸巾上看到一丝好象是血迹那样的东西。而且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那有些凌乱的长发。我就怀疑那不是自己,那不是方宣,在镜子里我好象看到仓库里那盏灯,它在左右摇摆,那昏黄的灯光忽闪不定,好象在嘲笑我现在的处境,我听见它说话了,它说我是个爱虚荣,爱面子的女孩,现在活该被人糟蹋。
    我很害怕,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以前在家里我都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变得那么龌龊……
    方宣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只是那眼泪流下的时候是悄无声息,就象晚秋里的一片叶子枯萎飘然而落,没有人会注意到,等看到时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我会是那片叶子吗?落到地上后,被无数人踩踏而过,等到察觉了也知道这是必然结果,难道这是我的必然结果?
    上帝一定在惩罚我,谁让我那么贪心呢,如果不是我的虚荣,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接下来的补考,我真的没心思去面对,可却又不得不去面对。方宣觉得自己好象快要窒息了。
    正文 第十三章:考试进行中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7:59 本章字数:7695
    补考的日子终于到了,正好华夏学院把双休日安排为补考的时间,这是院长特地的安排,如果安排在正常上课时间,那些学生就会以补考为由,缺席正常的上课,如果是这样会对学校的学风造成很大影响,之前他还特别交代的罗标去负责这件事情,想必他应该正在按自己的意思在完成中吧。
    院长决定在今天早晨打电话给罗标,询问下之前交给他的任务负责得如何了。
    “铃铃……”一阵清脆且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那还处在温馨中睡梦中的一位教职工的家。
    “铃铃……”那铃声似乎没有被人听到,继续在那宁静的清晨响个不停,原本早晨是很美好的安静时光,就只有这铃声,显得很单调很刺耳。家里那两个正躺在温暖被窝中的大人的美好梦境好象逐渐地逐渐地被这铃声给活生生拽回了现实。
    被窝中有了翻身的动静。不,似乎已经骚动起来,那两个人已经被这讨厌的清晨来电给吵醒了。
    “罗标,这谁啊,这么大清早打的什么鬼电话,扰人清梦,我昨晚改那学生的作业改到很晚才睡,才六点多钟就把我吵醒了,这人有没有公德心啊?”
    说话的是罗标的老婆雪兰,雪兰在广成市一所小学教书,正好逢上那所小学的全部老师重新进行任务调配,罗标的老婆被调配到六年级,这意味着她要带领毕业班,还是班主任,平时的工作量很大,每天晚上都要批改那些学生的作业改到很晚。而且她执教的科目是语文,特别是那些小学生的作文,那简直看得她头疼,这小学生的作文真叫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甚至出现了非中文,她记得好象还有一句叫什么我们共同建造属于我们爱情的结晶……
    她看到这些作文后简直快跌破眼镜了,现在的小学生好象比他们懂得还多了。这不昨晚改那群小家伙的作文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而且还不是用手改,是在电脑上。
    她也不知道那学校说要进行什么升级作业的批改,要那些老师在电脑上批改学生的作业,而学生全部作业都要用附件形式发到老师的电子邮箱里。
    雪兰是六十年代的正统妇女人,除了买菜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以外,之前她根本就不懂什么电子邮箱,而且连电脑的基本操作都不懂,还是后来让自己的老公罗标给手把手教了一个月多才懂得一些基本操作。为此还把自己的老公给烦得不行。后来又花了几百专门上那种电脑培训班又学习了两个月这才算基本了解了。
    雪兰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华夏学院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好不容易从教职工一直做到学风处主任,上头还得对院长点头哈腰的,想想老公这个主任也真难做。
    那电话铃声还在响着。
    “罗标,罗标……快起来啊,有电话,去听听,别吵醒了孩子。”
    雪兰推了推还在半梦半醒的罗标。
    “什么事啊,老婆,这么早叫醒我干吗,昨晚应酬到很晚才回来,很累啊,让我再多睡一会。”
    “有电话,快去听听……快点,别吵到孩子了。”
    “什么电话?”
    罗标一听有电话,立马精神了不少。
    “不知道是那个没道德的打来,这么一大早。”
    雪兰还在埋怨。
    罗标匆匆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走到客厅,拿起了话筒。
    “喂,哦……是小罗吧,真不好意思,这么大早把你叫醒了,本想打你手机,但关机了。我是院长,那个学校补考的工作你都落实到处了吗?”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没……没关系,是院长啊,我这会刚起来呢,你的电话就来了,你这电话闹钟还真准。补考的事情我已经通知各个班级的辅导员了,还有一些考试注意事项也写好并公布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那就有劳你了,我最近挺忙的,学校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
    “院长,你尽管放心,有我罗标给你担着。”
    ……
    挂断了电话,罗标轻松地叹了一口气。那院长也真是的。
    “罗标,谁的电话?”
    雪兰在问。
    “还能有谁,院长呗。问我上次的事情落实了没有。”
    “这院长也真是的,什么事情都要你亲自管,他什么都不做,整天说在外面有事忙。他怎么不打你手机。”
    罗标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在晚上睡觉之前已经关机了。
    “关机了……”
    雪兰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公每天都那么繁忙,她希望他能多在家陪陪自己和孩子。
    “千万别这么说,这话,你在家跟我随便说下也就好了,千万别在外面乱说,这关系到我在华夏的饭碗。”
    罗标示意老婆小声点,的确这埋怨的话两夫妻在家当家常随便说下也就罢了。要是传到院长那里,恐怕饭碗不保。
    “好啦,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就行了,别太累了,学校的活是忙不完了,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咱们的孩子吧。她整天叫爸爸辅导她一些功课,却不见你人影。”
    “我这不是忙嘛,再说你也可以辅导她,你不是小学教师吗,孩子找你正合适,我一个大学学风处主任都干了这么多年了,以前的一些东西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辅导她呢。”
    “我每天都要给那些毕业班的学生上课,改作业、备课,那些学生的作业看得我头疼。你好歹也体谅下你老婆的难处。”
    雪兰显得有点不高兴了。
    “好好……是我错,是我错,有时间我会辅导下孩子,还有多抽空陪陪你们,这总行了吧。”
    罗标说完半躺在床上用手搂住雪兰的肩膀。
    “这还差不多。”
    女人是经不起男人哄的,就算上了年纪的女人也不例外。
    “对了,我得回学校了,今天是华夏补考时间,我要回去看看那些大学生作答情况。”
    罗标想起了今天是补考时间。
    “妈妈,我起床了,我肚子饿,肚子饿,给我买早餐……”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那还在上小学四年级女儿已经醒了,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叫唤着。
    “都是你,说话那么大声,才这么早就把孩子吵醒了。”
    “好了好了,快去给她买早点吧,今天你送她去学校吧,我没时间了。”
    “那你注意点。”
    雪兰很关心自己的老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去吧。”
    说完,罗标起身穿上衣服,洗漱一番后欲出门。
    “爸爸,爸爸……你今天怎么不送我去学校?”
    女儿在身后叫唤着他。
    “乖,爸爸有事要忙,让妈妈送你去。”
    “爸爸,我有功课要问你,你什么时候教我呀。”
    “爸爸有时间再交你好吗,如果要急了的话也可以先找妈妈问下。”
    “哦……”
    罗标的女儿显然对爸爸的答复有点不高兴,在嘟着小嘴。
    “娟娟,妈妈等会带你去吃早餐好不好,爸爸有事情要忙,下次再找爸爸教你功课。”
    雪兰微笑地对女儿娟娟说道。
    娟娟看着爸爸罗标走出门口的身影,有一种小小的失落感。
    罗标今天要回学校负责补考的事情。因为补考的人数比较多,监考老师人手不够,所以罗标也要兼职当监考员。没办法,这又是主任又是老师又是监考员,在家还是爸爸的他在扮演着多个角色。在院长那里罗标又是一个角色。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罗标也说不清楚,不过在家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在老婆和孩子的面子的那个应该才是自己吧。
    这时参加补考的同学都整装待备就要上阵了,班上也有多名同学由于个别科目不及格需要参加补考。女生好象人比较少,只有方宣和于薇的英语不及格。
    其他男生就比较多了,不是三科就是四科,还有的全部科目都需要补。
    补考分两天时间,但由于有的同学需要考很多科,这对华夏那群挂科王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好家伙,整整一个偌大的四十来人的教室里便安排了两位监考老师,看来华夏的领导对学风的建设的确是花了很大力气。
    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老师抱着一叠卷子快步走进教室,在他后面还跟了一位女老师,那不是谢湛和米雪吗?在场的同学心里一阵窃喜,米雪老师那么好人,一定会对我们手下留情的。
    谢湛把眼镜脱下放进眼镜盒里,然后招呼旁边的米雪帮忙把卷子整理好,数清楚张数、页数。
    接着,谢湛回头在黑板上写下补考科目还有试卷页数后,转身把粉笔放下,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脖子:
    “请大家自觉按号入座,这里有三组,每组的每一排都给我坐两个人,中间隔开两个位子,哪个不按号入座的我就不发试卷给他。”
    年轻的谢湛发现在最后几排有几个女生都合拢到一块坐了,他快步走过去:
    “要谈心回宿舍再谈,现在是补考时间,请各位女同志们自觉一点。”
    “老师,没有位置坐了啊。”
    是的,在前排还有几个空位子,可是没人愿意坐到那里,在华夏的学生中有个惯例,无论是上课还是期末考试,靠近讲台正中的那前三排几乎是空的,为了防止出现老师与学生发生不愉快的对话,没有人愿意在老师眼皮底下做自己喜欢的事。
    “前面,前面不是还有几个空位子吗?你们几个上去那里坐,快点……”
    “我不去。”
    一位女生显然不想到那里坐。
    跟着的那几位女生意志都一样,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谢湛有点急了:
    “你们不去是不是,非要逼我把你们的包扔到那里吗?”
    年轻的谢湛老师从来没有和女生沟通过,而且脾气又不是很好,非常容易冲动。
    “到底去不去?”
    谢湛的声音有点大了起来。
    那位女生被谢湛那突如其来的年轻男性的威严给吓住了,但她就是死死地拽住自己的包包,好象还有眼泪眼睛里在打转。
    谢湛也真是的,到底是年轻气盛的老师,虽然在大学里执教,但那性格还是改不了。把人家女生都快逼哭了。林宇在一旁想。
    此时引来了教室里其他同学的目光,大家都在楞楞看着,但就是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说一句话。
    正在台上清点卷子的米雪看到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走了下来:
    “谢湛,别跟女孩子计较,她们都是大学生了,你可不能象中学生那样对待她们,她们坚持要坐那里就随她们的便吧。”
    米雪知道再这样下去结果会让双方都很尴尬。
    “考试时间到了,快点,我们把卷子发下去吧。”
    谢湛此时没有再说什么,可能他知道再闹下去也不好收场。只是看了看那几位女生,便帮忙把卷子发下去了。
    清脆的铃声响起了,试卷由第一排的同学依次传递下去,不一会儿整个试室的同学都拿到卷子了,教室里一片安静,听见了沙沙的对折试卷,想必此时若是哪个没关手机的同学的铃声在此时响起,都会让他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林宇在拿到卷子后,用稍有颤抖的手接过试卷后,在战战兢兢地扫描着上面所有的题目,还好这些题目都是之前已经做过的,基本没什么难度,要知道这其实不是考试,只是一个补考而已,记得在他走进教室时总感觉不敢抬起自己的头,生怕被班上的同学看到。或者会说林宇,怎么你也要补考?还真是意外啊。
    班里的同学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数学挂了,不过好在教室里他认识的人不多,班里只有几个男生和两个女生需要参加补考。
    他已经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前面的选择与填空题做完了,可对于后面那空白一片的解答题他可是一点也想不出了,虽然对这些题目也有印象,好像曾经复习过的,可却怎么也记不起。之前就因为几道大题目没有做林宇的数学才需要补了,想不到现在还是不会。
    想想那封离婚书还真是写对了。
    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抓着笔杆子,顺便左转转,右转转,希望可以碰巧看到哪位“数学高手”的答案。正在他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看到谢湛老师正盯着他,眼睛里透出的那股“杀气”逼得他直哆嗦:惨了,被他看见自己“愁眉苦脸”的模样了。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请某位同学不要再东张西望,要知道这里是考场,是有严肃纪律约束的,虽然是大学生了,但也请自觉一点,再不自觉,我就要在这里指名批评了。”
    这个谢湛老师还真是难缠,可有什么办法呢。
    林宇算了算自己答卷上已经作了答的部分的全部分值,正好刚刚及格,可他又不能保证自己所做的全部都对,看来后面的几道大题还是得做上几道才能保证分值,否则这补考就算白考了,可身边的人都离得那么远,而且那谢湛又在虎视眈眈的,林宇只好坐在那里等待机会了。
    只见谢湛一直徘徊走动在之前和他顶嘴的几个女生旁边,这也难怪,整个教室也只有她们几个没有按指定的位置入坐,而且又不愿意听取那个年轻男老师的安排,几个女生几乎都上一并排坐一起的。这不谢湛干脆停在那里一直监视着他们答卷。
    那几个女生似乎也有点害怕了,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只是一个劲地在纸上写着,也不管是对还是错了,说实话,考试过程中有时候不会的题目,好象只要监考老师往你旁边一站,那些答案都被逼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米雪在台上就那么坐着,她没有监视下面正在答卷的同学,而是坐在那里把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好象在输入什么文件。
    谢湛在监视那几位女生了,米雪又在弄自己的东西,坐在考场另一边的同学都在相互左顾右盼,那脖子伸长又缩短,有的还是相互传递着答案,在考试前有的同学不知从那里已经要到答案了,剩下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只需在考试过程中把答案抄进卷子上就行了。
    话说回来,这毕竟不是正式考试,仅仅是一个补考而已。
    陈东居然叫一位坐在他前面的女生帮他抄答案,真是太有能耐了,连答案都懒得抄。只见他把卷子递给前面一位女生后,好象在示意着请她帮忙把自己卷子前面部分写满就可以了。
    其实陈东的根本没心思参加补考,只不过学校正处评估阶段,对这方面作了特定要求,不参加补考的同学不给发毕业证。这话一出,马上吓到了那些平时不怎么认真的大块头们。
    很多人都是被逼来到这里考试的。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罗标,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还好就在陈东刚把自己的卷子递给前面的女生时,罗标才来到教室门口。否则陈东又要被记过了。
    罗标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用目光扫视了一遍便快步离开去下一个教室了。可能他比较忙,也顾不上太多。要不是今早院长的一通电话,罗标还在睡梦中呢。来这里检查下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考场里。
    只见于薇在那些认真写着,可能之前复习得比较充分的缘故,加上南小琴已经帮她复习了那些重点,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林宇等了大概有半个钟头,好象都没有哪位高手愿意帮他,他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与其坐在这里等待机会,还不如交卷算了,反正已经做了前面绝大部分题目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及格。
    于是轻轻起身,把卷子交到米雪那里,便离开了考场。
    “方宣,方宣……你做完没有,我这里有答案,我做完了,先走了哦。”
    于薇在轻声叫着方宣,方宣正好坐在于薇前面。
    方宣并没有动静,只是一只坐在那里低着头,脸色还是和先前一样苍白。
    “宣宣,我先走了。”
    说完,于薇把一个小小的纸条塞到她手心里,转身走上讲台,把卷子放在上面,出了教室。
    方宣好象对那纸条无动于衷,她没有拿起那纸条上的答案看。只是呆呆坐在那里,那卷子绝大部分还是一片空白。那随手可得的答案方宣为什么不看呢?
    方宣那有点苍白的脸色,她的嘴角在微微抽动,而握笔的手微微有点颤抖,但她还是在卷子上写着写着……只是她好象对于薇之前给她的那张写满答案的纸条没看到一样。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地默默地答着卷子。
    方宣看上去不大像在考试,她好象在写着书信,在写着长长的心里话。逐渐地,逐渐地进入到一个周围无人的境界。
    “考试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请大家注意把握好时间……”
    米雪在台上提醒了。
    谢湛终于起身了,转身走回讲台,之前那些在传递答案的同学马上恢复正经作答的模样。
    陈东的卷子已经被悄悄递回来了,那女生已经帮他做完了前面部分。
    只是考场上好象没有人注意到方宣。不,旁边一直有个人在默默看着她,那就是陈东,自从方宣出事后陈东就一直关心着她的举动。
    陈东在侧面看着方宣的背影,觉得这个女孩好象消瘦不少,他注意到了一点,方宣的肚子微微有点隆起,但由于穿衣服,而且是外套看上去不是很明显,而陈东坐的那个角度正好看到她的肚子似乎有点隆起,但别人是看不到的,这实在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陈东觉得自己或许是看错了吧。
    铃声响起了,补考终于告一段落,感觉前来参加补考的同学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有一点点兴奋与骚动。
    只是方宣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正文 第十四章:暴雨前谈心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7:59 本章字数:9731
    补考总算是结束了,华夏学院的学子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说到方宣的某些方面发生了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让周围的一些同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陈东回到宿舍,宿舍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几个正在上网,还有几个正坐在那里看小说。
    “我回来了。”陈东习惯性地说了一句。
    “大家今天考得怎样?”坐在窗台那边的林宇突然说了一句。
    “这补考又不是什么重要考试,进去基本就是抄完答案就出来了,这又什么难的,再说我那的监考根本就只是一种摆设而已,那老师都很少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基本都是在走廊外面看华夏的风景。”
    刘博有点得意。
    “我说哥们,这是补考来的耶,补考好不好,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考试,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说话的是张小雨。
    “小雨,你没有参加补考吧,我们宿舍有三个人不用参加补考,想想你们真是太幸福了,我们可就惨了,还要看那监考老师的眼色,想想这补考学校抓得还挺严。”
    林宇还在抱怨。
    “很严吗?幸好我们不用参加,不然这考试不让我作弊还不把我给憋死。”
    刘风说出这话时,大家都笑了。
    “可不是,刘博,你那里的老师算好了,我这个教室那老师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了,严格不说,还差点和几个女生当场吵起来。”
    “监考老师和女生吵架啊,这可是一大看点哦。”
    张小雨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是我们华夏哪位老师呢?”
    “谢湛。”
    “他?!”
    “知道他吗?我说。”
    林宇问。
    “谢湛好象是今年才从一所师范学院毕业来到华夏的,我记得上学期在学校还没见过他,今年学校又招聘新老师了。”
    “可不是,虽然说我们华夏啊,这个学校在省内不算是最优秀的,但和同类学校相比较还是属于中等偏上,这样还是吸引了不少师范毕业生。”
    林宇对华夏相对比较了解。
    “今年的年轻老师很多呢,我们的米雪老师也是其中一位。”
    “米雪老师不是今年才来我们学校的好不好,她来了也有两三年了。不过看上去的确还是非常年轻的。”
    “有时候那些女生都把她当成姐姐了。”
    “哪些女生?”
    “我们班上的,还有别的班级一些女生也有。”
    林宇说。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经常去办公室找米雪老师要资料表什么的,看见有的女生围着她在说一些自己的事情。”
    “我说林宇,你小子是不是也把米雪当你姐姐了?”
    “这说得什么话,不过我要是能有如此一位在大学里当辅导员的年轻姐姐,也是很不错的。这样我就可以对外人说,我姐姐在华夏学院当老师。”
    “瞧把你给美的,话说回来,你认米雪老师当姐姐,她还不一定认你这个弟弟呢。”
    张小雨一句话就把林宇的美梦给打破了。
    宿舍里又是一阵笑声。
    “那位谢湛老师好象是从省师范大学毕业的吧。”
    林宇觉得谢湛有点象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来在林宇很小的时候他就梦想以后能考上一所师范大学就读汉语言专业,然后将来毕业了拿着自己的简历到某大学应聘老师,在那讲台上面对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对相关专业知识渴求的眼睛,他在台上把自己的人生经历或观点,再加上专业知识传授给那些学生,那曾是林宇的愿望。
    只不过他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这个梦想与现实总是存在一定的差距。所以林宇才来到了华夏,但他没有气馁,在华夏只要自我努力一样可以争取到自己想要的。
    “谢湛的脾气很不好呢,我觉得他有点象罗标主任。”
    “他比罗标好多了,那个不近人情的主任,说起他老子火气就上来了。
    陈东还记得他被罗标记过的事。
    “东哥,你还在为记过的事对他怀恨在心啊。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一向不是最豪爽的吗?”
    林宇在安慰着陈东。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东哥,这大学的主任级人物都是这样的啦,不是他不给你面子,是你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呢,你一个区区的在校大学生,又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如果是院长那就不同了。”
    “我看那罗标在华夏就只怕院长。”
    “不是怕,是恭维吧。”
    “像谢湛老师就不会恭维别人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和几个女生吵起来。”
    “谢湛比较年轻吧,这刚毕业的老师都这样子的,话说回来又有哪个老师刚到一所大学教书就经验十足呢。”
    林宇对老师行业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了,你们有没看到方宣有什么不对劲的?”
    陈东想知道还有谁注意到。
    “方宣,我没注意哦,一直在考试,哪里还管得了别人那么多。”
    说话的是刘博。
    “快别提了,陈东,你还惦记着她吗?自从上次那件绑架案后,别说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她,你还被拘留所扣留了一天,要不是看在我们还是在校大学生,我看我们现在还在拘留所的围墙里呆着呢。”
    刘风还记得上次的事情,显然为此感到很不满意。
    “就是,我说那绑架事奇怪也就算了,后来方宣居然还平安无事回来了。”
    刘博诧异的头脑还没醒过来。
    “或许她真的没有被绑架,只是你看错了而已,东哥。”
    宿舍的好兄弟在为陈东着想。
    “方宣的家境比较好,被人绑架的可能性大,但我们曾经也试图解救过她,可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啊,上次还害得那些民警象傻子一样扑到旧仓库,结果什么都没有,这让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刘风在分析道理。
    “这些我都知道,她家里有钱是好事,我们总不能因为人家是富家女就嫉妒吧,我们是男生啊,不能有这样的心理,方宣家境好那是她的事,但她遇到危险了,我们都是同学总不能袖手旁观。”
    “东哥的话有道理。”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林宇开口了。
    “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方宣这一个月以来有什么异常吗?”
    之前还没人正面答复陈东。
    “好象不怎么注意,只是她好象变得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苍白乏力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精神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刘风还是注意到了一些。
    “方宣考试好象也不怎么用心,我看到她一直坐在那里不知在写些什么,给我的感觉她不象在考试,而是进入一种无人的黯然独自写书信的境界。”
    “陈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
    “考试时,我正好坐在她后面的侧边,所以看得比较清楚吧。还好我没被那个谢湛发现作弊。我把卷子给前面一个女生,让她帮我写答案。”
    “东哥,你太有才了!”
    宿舍里的人异口同声说道。
    “陈东,听说之前广成市公安局里的两位局长曾经找过方宣谈话?”
    林宇记起了之前陈东对他说过这事。
    “那两位局长找她是因为绑架案的事吧。那方宣有没说什么?”
    “警察曾经找过方宣吗?东哥,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各位,之前没人在宿舍,只有林宇,然后我先告诉过他,后来这补考的事一时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
    “没关系啦,现在说也一样。”
    “方宣什么都没有说,就象我们上次去找过她一样,迪声局长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我,就在他们找方宣谈话后不久。”
    “方宣到底怎么了,要不我们问下她宿舍的于薇,她和方宣在同一个宿舍应该知道。”
    陈东想打电话给于薇。
    要不让我打吧,我是班长跟于薇比较熟悉。
    说完,刘风接过陈东的电话。
    “喂,是于薇吗?我是刘风。”
    “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我刚回来。”
    “方宣在吗?”
    “她还没回来。”
    “对了,我想问下,方宣不是在你宿舍吗?”
    “对呀,怎么了,刘风。”
    “没什么特别事,只是想问下,方宣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她啊,好象没有,对了,上次补考前,南小琴在帮我复习章节时,方宣好象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好象是感冒了。大白天在宿舍捂着被子睡觉。”
    “怎么了,方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下而已。”
    “你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刘风?”
    “没有没有,我是帮陈东问的,好了,没事了,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了。
    刘风来了这通电话,问起了方宣最近的事情。她也感觉到了方宣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但于薇偶尔在卫生间里用过的纸巾上看到过一丝血迹,但之前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异常,因为女孩子的卫生绵上有血迹是正常现象,虽然华夏学院有男朋友的女生很多,但她知道方宣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子,相处了一学期,她知道了方宣到目前为止还没找男朋友。
    但奇怪的是,那血好象都是有点暗红暗红的样子。虽然不多,但附在那个卫生棉上看起来还有点吓人。于薇想可能是方宣那个来了吧。
    她和宿舍的南小琴曾经也关心问过方宣的身体,方宣也只是说大姨妈来了而已,没什么。
    她们只叫她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之类的话。
    今天男生宿舍的一通电话打来,让于薇对方宣近日的情况又有了新的看法,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陈东,刚刚于薇在电话里说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考试前一天,看到她捂着被子在睡觉,而且是大白天。”
    “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方宣真的是有点不对劲。”
    陈东验证了自己的猜疑。
    “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她出来谈谈?”
    “还谈啊,我看算了吧上次人家公安局长都过来了,不是什么情况也没得到。陈东,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我们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吧。既然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也已经尽力了,是不是?”
    “方宣应该是不想把一些属于她的秘密告诉周围的人吧。”
    宿舍的人都在权陈东就此放手吧。
    陈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自从上次注意到方宣出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在惦记着这个女孩。
    可宿舍里的人好象都不太相信陈东,也权他不要管太多了。
    陈东只好听取那些人的意见,但他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其实周围很多人都发现了方宣的不对劲,可她什么也不说,别人只能眼看着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但有个人还是看到了,就在那次补考中,是陈东吗?不,还有一个人,米雪!
    那天米雪在讲台上虽然忙着自己的事情,但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了方宣,原本在一个大教室里那么多人坐在一起,都默默地在那里答着卷子。就算自身出现什么,如果不起身说明,那老师是不会发现的,更何况在华夏这么一所学院里。
    那天米雪偶尔抬起头,戴着眼镜环视了一下教室的情况,而谢湛还在后面坐在那几个女生旁边,米雪本想叫谢湛回到讲台上,毕竟那样一直坐在那里会影响到学生的作答。如果一个监考考试老是站在旁边盯着一位学生作答,想必那位学生也会感到浑身不自在吧。
    由于正在考试,怕吵到其他人,米雪便发了条信息给他说明了情况,可谢湛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那里,就那样一直坐在那里看着之前和他吵嘴那几个女生作答。也是在这时,米雪把手机放进背包里时,看到方宣,由于讲台离那个座位不远,卷子上写满黑黑的字体是很容易看到大概的,奇怪的是,米雪注意到方宣的卷子上好象还是一片雪白。
    那雪白的卷子在桌面上,在那补考的考场中。而且身边的人都在奋笔疾书,而方宣却在慢斯条理地写着。可米雪注意到她好象不是在答卷,而是在写别的东西。
    米雪当初还不太肯定自己的眼睛,后来卷子收上以后,米雪特地翻看了方宣交上来的卷子,上面除了前面的选择题,后面一片空白。这才证明了她之前看到不是假的。
    但米雪并不知道有两个警察曾经找过她。陈东他们并没有把之前那件绑架案告诉米雪,他怕方宣怪他,要知道以方宣的性格如果被米雪知道了,那她肯定会跟他没完。
    而且于薇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米雪。不因为别的,只是米雪是他们的辅导员。
    这天,是周末,而且离国庆假期不远了,米雪得知方宣的一些情况后,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决定叫她到自己的住处做客,顺便谈谈心。
    这天,下课后,米雪把方宣单独叫了出来,陈东
    “方宣,星期天有空吗?在学校想家吗?”
    “米老师,怎么突然这样问?”
    方宣对米雪突如其来的亲切有些感到无从适应。
    “还好啦,爸妈每月给我的零用钱都是充足的,而且每周我都会打电话回家,也没有太想家。”
    “今天是老师的生日,要不上老师,给老师庆祝庆祝?”
    “米老师,今天是你生日啊,可你怎么不告诉其他同学呢?”
    方宣觉得有点奇怪,米老师生日为什么只跟她一个人提。
    “因为老师觉得你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太好,所以想跟你单独谈下,可以吗?”
    米雪的年纪比方宣也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就象姐姐那样。而且现在又是她生日,方宣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米雪在学校附近没有固定住所,这间房子也是她租住的,由于还是单身,而且房租不是很贵,所以她便一个人租下了那里,虽然只是一房一厅,但这对一个外来的大学老师来说还是一个相对不错的栖身之地了。
    米雪的房间有一张床,一个写字台和一个小饭桌。虽然没什么东西,但一个年轻大学老师的房间又是不简单的。
    在米雪那小小的十来平方的租房里还有一个小书柜,上面摆了十几本小说,还有一些相关师范专业的书。
    方宣也是第一次到老师家做客,而且还是一个人。这让她感到很特别,虽然她的家境很富有,但面对这样一个简陋的住处却没有感到不习惯。或许是因为那房间里有着和方宣某种气质有相连吧。
    米雪把生日蛋糕拿过来,上面写了“祝米雪26岁生日快乐”!
    “老师,这蛋糕是谁买给你的?”
    米雪看到这么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
    “当然是我自己买的啊,而且是叫蛋糕店的师傅专门设计的。很好看吧。”
    “是挺漂亮的,价格应该很高吧。”
    “没关系啦,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为自己花点钱也没关系。”
    米雪点上蜡烛,刚要吹熄。
    “米老师,等等,先许个愿?”
    “哦哦……我差点忘记了。”
    两个人在对这蛋糕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
    “方宣,你许的什么愿望呢?”
    “米老师,你猜猜看?”
    ……
    “老师猜不出来,还是你告诉老师吧。”
    “我许的愿望的希望以后能活出自己的色彩,不再受到无谓的伤害……”
    “方宣,你这个愿望有点怪怪的,怎么了,难道是谁伤害了你吗?”
    方宣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在愿望里被米雪知道了什么。忙说:
    “没有没有,这只是打个比方,我希望能在自己的天空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就那么简单。”
    “真的这么简单?”
    “是的,呃,米老师,你的愿望是什么?”
    方宣想转移话题。
    “老师还能有什么大愿望啊,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在华夏学习生活就足够了。”
    “哇,米老师,你连愿望里都为我们着想。看来有同学把你当姐姐还真是不假。”
    “有同学当我是姐姐?”
    “是啊,他们背后都这么说的,特别是女生。”
    “对了,老师,你怎么不在愿望里说想找一个好对象。”
    “想不到方宣同学这么快就为老师着想了啊,不是老师不想找,是还没遇到合适的,这要看缘分吧。”
    “对哦,那希望老师能尽快找到了。”
    ……
    米雪和方宣随后一起分享了蛋糕的美味。
    两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说着。
    其实她这次请方宣到她的住处过生日是想问清楚她最近的一些异常情况。两人聊着聊着,米雪想转入正题:
    “方宣,老师注意到你最近好象整个人都不是很精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都可以和老师说说?”
    “没……没有啦,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啊。”
    “我注意到你补考的时候好象脸色有点苍白无力的感觉,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说完,米雪用手轻轻贴在了方宣的额头上。
    方宣被米雪那突然的举动,虽然没吓住,但她还是轻轻抓住米雪的手放下:
    “老师,我……我没事。”
    “最近天气变化多端,在学校要注意好身体。”
    “我知道了,老师。”
    “老师是看到你在参加补考时好象情绪不太对劲,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才请你过来谈谈心的。”
    米雪终于说出了请方宣到自己家庆祝生日的根本原因。
    “老师,我……我真的没事,你多虑了吧。”
    方宣显然咬定了自己那件事不让任何人知道。
    “你补考的卷子我看过了,上面的题目你好象都没做,呃,是不会做还是别的原因?”
    米雪老师竟然连自己的卷子都看过,方宣显然没想到。她轻抿了一口饮料:
    “米老师,都是补考来的,所以……就……不怎么认真对待吧。反正能过就行了。”
    方宣在编理由。
    “老师知道虽然是补考,但凡是考试都要认真对待吧,无论是什么性质的。就象做人一样。你看那个谢湛老师对考场纪律要求都那么严格,因为几个女生,他还特地看着她们考试。”
    “我知道……可是谢湛老师还是有点冲动了。”
    方宣轻轻应了一声。
    “他呀,他就是这个性格,别忘了,他也是刚从师范院校毕业不久,比我还年轻一点,而且还是个男人,做事冲动点可以理解。”
    米雪想起谢湛的举动,笑了笑,接着又对方宣说:
    “你真的没什么事吗?老师看你脸色有点苍白,黑眼圈好象挺重。”
    方宣这一个多月以来几乎晚上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因为一睡着那画面总在她脑海里重现,她不敢睡。只是在困的时候躺在床上闭眼休息,就这样持续一个多月。
    “老师,我没事,最近熬夜上网太多……”
    “节制一点就好,老师知道你家境比较好,但也别玩太多无用的东西。”
    ……
    米雪怕继续追问下去会给方宣造成心理阴影,她还是给方宣留了一个自我思考的空间。
    此时,在南平镇“衣衣不舍”服装店里,一个人正用他那抚摸过多少女人的手指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阿德吗?我是黑哥,有件事跟你说下,你再转告给高个子他们,上次那件绑架案风声有点紧,现在广成公安局那边一直在查,只是他们没什么证据,还有虽然我们在南平的势力还可以,但还是要小心一点好,干我们这行的,除了吸引客人以外,最重要的是要小心。”
    “黑哥,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仅有好几个得力的助手在公安局,而且市政府里也有,怕什么。”
    “你***要死啊,在电话里说这个,不怕被查线吗,以后不许提这事,不然就把你小子给剁了扔到南平江里喂鱼。”
    王志黑怕阿德走漏消息,一时火大了。要知道这可不能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就全完了。
    “是是……黑哥,我知道了,以后不提这事。”
    “你小子知道就好,***,上次要不是方强通知得及时,黑哥我现在还能在这跟你说话。”
    “是是……我知道。方强对我们的帮助确实很大。”
    “那还用说,黑哥我当年是不会看错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绑的那女大学生还真有把玩的味道,在黑哥你玩过之后,我跟几个兄弟也玩过她了,那女的皮肤嫩得是可以啊,摸上去太舒服了。”
    “你小子还玩过她了?”
    王志黑现在才知道方宣在他玩过之后,还被他手下的人再玩了一次。不过只要志黑先得到了,之后让给谁都无所谓。
    “兄弟几个实在忍不住啊。”
    “好了,反正你们给我注意点就是,别为了捞一条金鱼把大哥我整条船给溅得满是水。上次我安排得那么周密,还是让人给知道了。”
    “黑哥,我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在南平混了十来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放心吧。”
    手下阿德在安慰何志黑。
    就在这通电话后,又一个灾难逐渐降临在方宣这个家境富有却还有良知的女生身上。
    正文 第十五章:殷红的鲜血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0 本章字数:9347
    那金秋时节的美好,秋风落叶萧瑟,叶纹里记载了一个个人间的或喜或悲的故事,
    转眼国庆长假到来了,黄金周,这是一个很多人期盼的日子,特别是华夏学院的学子们,和女朋友去做一些浪漫的事情在这个黄金周再适合不过了。
    按照平时的惯例,方宣往常在这个时候都是会回家的,而且每逢到这样的假期,爸妈都会来电话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
    可这次的国庆假期,方宣却破例了,而且还是头一次。
    “喂,是宣宣吗?我是妈妈,国庆长假到了哦,你这个假期打算回家吗?如果回家的话爸妈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来。”
    “妈……我不想回去,反正才那么几天,还是在学校呆着吧。”
    这是女儿第一次在外面过国庆,但方宣的妈妈听到她这话还是有点不放心。
    “宣宣啊,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别急,告诉妈帮你解决。”
    手机那头是妈妈亲切的问候。
    “妈,我……我没事,就是想在学校很几个很好的同学一起出去走走,所以不想回去了,这个假期,反正就那么几天,来回的车费也挺贵的。”
    “能这么为家里着想,我的宣宣真是长大了……在学校的生活费够用吗?我听人家说,在大学里的花费都很大,如果不够的话告诉妈,马上就给你寄。”
    天下有哪个父母不关心自己的子女呢,更何况那夫妻俩就那么一个女儿,更是一切都依着她。
    “我生活费还没用完,不够再给你电话,妈……我……我没事,你转告爷爷奶奶一声,我在学校过得很好,只是不这个国庆就不回家了。”
    “好……好,爸妈尊重我女儿的意见。”
    说完,方宣的妈妈把电话给另一个人。
    “是方宣吗?你国庆不打算回家了是吗?在学校要好好保重身体哦,钱不够用了尽管跟爸爸说。”
    说话的是方宣的爸爸。
    “爸,我知道了,你女儿虽然有钱,但还是比较节俭的,你们就放心吧。”
    “我女儿自从上大学后好象变得懂事多了。”
    “在学校最近没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吧。”
    电话那头问。
    “没……没有,我过得挺好。”
    方宣有点吱吱唔唔。
    她还是不敢把事情告诉爸妈,要知道这是什么事,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一想到自己家境虽然良好,但爸妈都是出身于那种传统世家,对女孩子的德行要求等方面还是比较看重的,自小在家时,爸妈就教方宣不要随便和男孩子交往,说现在的男孩子没有几个是好东西,那时方宣正好上高二,有一次还因为班里的一个男生打她手机询问有关班里的一些事情,被妈妈误会,以为她和那个男生有什么关系,这不在家时,爸爸都会定时检查方宣手机的通话记录。
    他们总对她说,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当将来你上大学后,爸妈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能找一个相对比较帅气而且又比较有钱的男人。其实说白了就是富家男。
    但话说回来,现在这样一个社会里,阶层民工、干部、蓝领到处都是,而且社会里这样的人群在逐渐扩大,要找那种打着领带穿着西服,坐在经理办公室里,一杯咖啡,只需要传呼下秘书帮忙泡上并端上来的人,虽然是有,但恐怕寥寥无几。
    那种以两只手指夹着酒杯,杯子里乘着半杯欲一口便饮完的白兰地,一手托着商务时报在慢慢一边品酒,一边看报的男人。这正是方宣父母理想型的女婿。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这深不可测的市井里,又有多少这样法式浪漫的男人,骨子里却流淌着正好相反的气质,对于方宣父母来说,那就是美好境界。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和一个理想型的另一半穿着婚纱在礼堂里举行婚礼,而他们则在下面看着女儿那幸福的时刻。
    宿舍里静悄悄的,静得几乎可以听到闹钟里面的零件在走动的声音。外面偶尔传来一些脚步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谈话声,一切都显得不清晰,似乎很远很远。
    女生宿舍楼在假期这个清晨显得有点冷清,那七层楼道里几乎看不到人影,这对于平时人来人往的女生宿舍楼来说显得很另类。只因为国庆到了,而且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来临了。
    华夏学院虽然距离广成市比较遥远,但每逢大周末或长假,学子们一般都选择回家,除非是另有事情,或家里相对比较远的就不选择回去了,而是在宿舍里呆着,看看书,上上网什么的。还有的三五一群约定去闹市区或广成市那里购物都有。
    南小琴回家了,她说要回去看下父母,是个挺孝顺的孩子。
    于薇也回去了,但她不是回家,而是去市区那边的一个亲戚家做客,是啊,在这么一个国庆假期里该玩的都去玩了,该做客的也去做客了,还有谁愿意呆在那只有电脑陪伴的宿舍呢。男生吧,就是没有女朋友或家里很穷的那种;而女生呢,也是平时属于形单影只那种,当然不排除另有原因。
    宿舍其他女生也都回去了。
    女生们有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出去逛街了,剩下的基本在这样一个假期都回家了。
    陈东宿舍里那些舍友都没有回去,这可是头一次,前阵子听他们说国庆回家的车费太昂贵了,这价格的高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而且车站那人流都快赶上春运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回去。此时都在宿舍里做着美梦呢。
    方宣和爸妈通了电话后,感觉在那空空的宿舍里没什么事做,唯一想起的就是桌面上的那台电脑。其实她是很想回家的,而且对于方宣这样一个家境良好的女生说,家里才是她真正的天地,那里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没有人可以要求自己刻意去做什么。
    于是一群和方宣差不多年纪的女大学生总是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无论多脏多乱,我都可以继续自己的风格,因为那才是我最温馨的港——我的家,我的闺房。
    方宣被那些周围人多次问起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想想前前后后也有很多人是那样关心过自己。她之前有些傲慢的性格似乎也在慢慢转变,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事的影响。方宣在班里变得很沉默,好象不想让身边的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只想自己变得如同一颗尘土。就那样在风里飘啊飘,飘到一个不知名的境界,那里不是仙境,不是桃源,只是一个荒岛,她来到这个荒岛可以自在生活,目的只有一个,这里没有人,更没有人认识她,不会知道那些在方宣眼里显得很龌龊的经历。
    她看着那空空的床位,在楞楞地出神。
    以前的方宣不是这样的,她非常外向,可自从脑海里有了那盏摇曳的灯光后,她就开始变得沉默。即使周围人是那样关心她。但想想这关系到自己的面子,还有在学校的声誉,自从被那群男人放她回来后。这也是她一直不肯对周围关心自己的人提起的一个原因。在方宣的心里,她还是非常感谢陈东报警了,不然自己还会沦陷在一个什么样的境地里,这不敢想象。
    “还是别想太多了吧,已经发生的事实我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
    方宣自言自语道。
    只从那个男人,那个曾经帮助过却又如禽兽般的男人在她身上游走过后,方宣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日渐乏力。
    还记得,在那次之后,那个男人从她身上下来后,她就感觉自己的下体很肮脏,后来居然还被另外几个人又把玩了一次,方宣觉得自己已经变成魔鬼了。被那么多男人骑在身下,一次又一次地……她一想到这些,在每次上洗手间或洗澡时时就拼命用那洁白的散发着香味的纸巾拼命地擦拭着自己那曾经最神圣的境地,一遍又一遍,只想把那些肮脏的遗留在体内的东西擦掉,方宣曾经拿着那热水喷头对着那曾经神圣的境地一次又一次冲洗。
    在那天早上她被放回来后,幸亏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梦中,在回到宿舍后,方宣用颤抖的很急忙的双手把新衣物拿出来,然后便进入洗手间试图用那水去解脱自己罪恶的身体。
    那天早上,于薇起来便发现方宣这么大清早在洗澡,她晚上很早就睡了,想想可能是方宣回来得比较晚吧,所以没发现异常,对她大清早洗澡的事也没感到多大奇怪。女生宿舍里的人都不感到奇怪,因为方宣平时就是一个爱美的女生,一天洗几澡也就不足为怪了。
    此时,方宣按了下电脑的电源开关,主机上那闪烁的灯光按往常一样亮起来,那显示器在慢慢进入主页面。
    电脑桌面的壁纸仍然是那有着飘逸长发的她坐在楼梯上,用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做着胜利的手势,脸上泛出迷人的微笑。那是她在开学之际在学校图书馆楼梯口照的一张照片。那笑容是那么地灿烂,那么地美好,那么地迷人。
    才过了一个多月,方宣和照片里的人都快变成两个人了,如果不说别人还不知道那电脑里的女孩就是她本人。
    现在的方宣变得有点消瘦,有点乏力,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黑眼圈已悄悄在她脸上安家。脸色也比较苍白,之前也有一些关心她的同学问起,说是上网熬夜缘故。
    其实她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上网了,不敢面对那些同学,只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象方宣这样一个时尚女生一天不上网好象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只是她真的再也无力去回忆那些,方宣登陆上QQ,那QQ一显示登陆成功,企鹅马上跳个不停,看来又有好多人对她发来一些问候了。
    她一个一个点开那些跳动的图象,有的是Q群里一些对话,有的是远方的网友发来的问候信息。
    方宣,在吗?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见你上网?
    方宣,最近还好吗?祝国庆快乐哦!
    方宣,你平时最喜欢玩什么网游啊?
    ……
    那些消息盒子里的消息一弹出来,都是之前她的网友以及一些熟悉的人发来的问候或聊天信息,但现在那些发信息的人头像都是灰暗的。
    方宣草草回复了那些对话后,把对话栏关上。拖动QQ里的好友名单,她想寻找一个在线的人聊一下。但看了一遍好象基本都没什么人在线,可能在这么一个国庆假期里,大家都不想窝在网上,都去郊游了吧,除了自己这个可怜人。
    一个头像在此时亮起了,正好是方宣在家乡的一个同性朋友。
    方宣向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另带一个礼物盒子,后面是一句问候语:国庆快乐!
    那边很快就发来信息:
    “方宣,最近怎么不见你上网,在忙什么啊?”
    在看到这句话后,方宣在键盘上的手突然停了一下,有一点犹豫,但很快手指在键盘上又动了起来。
    “没有啊,我最近上线都隐身的,你没看到而已。”
    “为什么要隐身呢?”
    那同性朋友在问。
    “怕被那些男生骚扰吧。”
    对方发来一个偷笑表情。
    “差点忘了,方宣可是个气质美女,难怪怕骚扰。”
    方宣回了一个调皮吐舌头的Q表情。
    她和那个远在家乡的同性朋友原来是同学,后来方宣来到华夏学院读书后,一直和她在Q上保持着联系,有时候有开心不开心的事都找她聊天。虽然有人把米雪当成是大姐姐,但方宣显然还是不想把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一个大学老师。
    方宣在Q上和那朋友聊得很开心,从国庆不回家的缘由聊到一些八卦的事情,而她对着那屏幕心情好象变得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下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那痛楚一下一下直刺激着她大脑脆弱的神经。
    方宣以为要上洗手间,也顾不上Q上的朋友了,很快把状态转换成“离开”,便进到洗手间里。
    就在这时,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她刚进到洗手间里,那疼痛感依旧在刺激着她的大脑,方宣突然感觉有什么液体从两腿间渗出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很快地淌出。血,那是居然是血!!
    而且是一股股暗红暗红的血,方宣被这情景给吓坏了,开始以为是大姨妈来了,但那血淌出的数量让她又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
    血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在纠缠着这个女生,方宣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下子摊坐在洗手间有点冰凉的地板上,手臂不小心划过沐浴用的喷头的十字开关,由于没有事先按下开关的按扭,从喷头里喷出来的水是冰凉冰凉的。
    那冷水一下子就把方宣的一身带血迹的衣服打湿了,她穿着裙子还有一件长袖休闲服。
    那冰冷的水顺着方宣的头很快就将她全身都淋湿。
    下体里流出的那暗红的血在水的冲击下,顺随着水沿着洗手间那小小的排水系统,一直留进下水道里。
    那疼痛依旧在刺激着这个未经世事的女大学生的头脑,方宣的一头长发湿漉漉地,乱七八糟地披在她的脸上,脖子间。
    她尝试想站起来把那冷水开关关掉。
    一次努力撑起了腿,但一撑腿,那下体便传来剧烈的疼痛,但方宣仍没有放弃。
    再一次努力靠着被水冲刷着湿滑的洗手间的墙壁,撑腿……又一阵剧烈疼痛传来。
    不行,那疼痛不是方宣所能忍受的范围,不是她这个年龄的女生所能承受得了的。
    方宣就那么摊坐在洗手间那冰冷的地板上,任凭冷水流淌过那微微有点颤抖的身子。
    怎么办,此时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方宣用自己的手臂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一步一步忍着疼痛爬出了洗手间。
    她想到怕到宿舍走廊上呼救,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她也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了。
    就在这想法一出,另一个念头马上燃起来。
    不行,要是这样爬出去,让外面的人看到了,被他们知道了,那我以后还能在学校呆得下去吗?
    她想到一个人——陈东。
    对,虽然她也知道陈东国庆没有回家,但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在宿舍,但只有拼拼看了。
    方宣用一只手轻轻按住肚子,另一只手在沿着地板拖着全身向放手机的桌子爬去。由于宿舍的地板是那种光滑的瓷砖,而且方宣全身都是湿漉漉的,每向前挪动一下都要费好大劲,而且那地板很凉很冷,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颤抖着。
    那下体的血还在往外面淌着,顺着方宣爬行的方向淌着……
    终于爬到桌子边了,她抬头看到电脑上QQ虽然处在离开状态,但企鹅的头像还是在跳动着。只是电脑那边的人做梦也没想到方宣此时会是这样样子。
    那手机放在桌子的里面,方宣尝试伸手去拿,可没有用。
    这时她已经感到头有点晕乎乎的,而下体还在往外淌着暗红的血。
    方宣继续尝试努力地用一只手支撑起半个身子,用另一只染了血的手伸向那个几乎可以说是她救命稻草的一角。
    殷红的血已经把她的裙子也染成半红,活象一条红衣裙。
    方宣手里的血迹有的滴在了床单上,床单上那茉莉花图案被点缀上红的印记。
    这红却充满着罪恶的因素。
    拿到了……方宣的那只粘有血迹的手终于拿到了放在桌子一角的手机。
    她忍着疼痛拨通了陈东的手机号码。
    “你问我爱你有多少,我爱你有几分……”
    手机铃声在男生宿舍回响着。
    陈东被吵醒了,他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
    “哪位?”
    “陈……陈……东,我……我是方……宣,快……快点过来救……救我……”
    手机在说完这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后挂断了。
    听到声音后,陈东马上醒过来了,那声音很熟悉,看了看来电显示——方宣。
    不好,肯定是方宣出事了。
    他马上穿好衣服,连宿舍其他人都来不及叫醒,便马上跑下楼,向女生宿舍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华夏学院里还是一片宁静。在学校几乎看不到学生的踪影。
    方宣没有回家,那她打电话过来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在,而且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不然宿舍里其他人也会帮她的。
    想到这里陈东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那清晨的风拂在他的额头上,好清爽的晨风,可他的额头还是微微渗出汗珠。在晨风的作用下,陈东清醒了不少。
    此时女生宿舍楼下没有看到宿管老师,或许正值假期,那老师也回去了。平时男女生进出彼此的宿舍都需要经过这里的登记,但此时没人在这里,陈东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口气跑上六楼。
    敲了敲方宣宿舍的门。
    没人回应。
    再敲门,只是加大了力度,手掌与木门撞击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很刺耳。
    还是没人回应。
    陈东着急了。
    马上就着刚才的号码回拨过去,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亲切的女声:
    “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方宣的手机接不通,不对呀,她应该在宿舍才对,而且我是刚赶过来。
    再次回拨,还是一样的声音。
    陈东着急地在方宣宿舍门口的走廊地段来回走动,一会用耳朵在门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会想透门缝看清楚里面情况。但学校宿舍的门造得很严实,门和墙壁之间根本没缝隙。
    他已经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就差用脚揣门而入了。
    就在这时,那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东被门突然的打开给吓了一跳。
    那门其实没有完全打开,只是上锁那部分开了,仍然虚掩着。
    “方宣,方宣……是你吗?”
    门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人回应。
    陈东轻轻握着门把,用有点颤抖的手推开了门。
    眼前的情景让他呆住了。
    方宣正光着脚,背躺在地板上,她上身穿着一件睡衣,下身穿着一条休闲裙子,只是那裙子是红的,不,那不是一条红裙,那是血,那血已经把裙子染得一片通红。从中间部分的深红一直到裙子的边缘。颜色由深到浅,但分布得很不均匀,有的地方是深红,有的是浅红。
    洗手间里的水在哗哗哗流着,地板上有的血迹顺着水在流动着,流动着。
    桌子上电脑屏幕还在闪烁着,那QQ图象还在不停地跳动。
    只是方宣一直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方宣,方宣……你怎么了?”
    陈东轻步走进宿舍,蹲下叫唤着方宣。他注意到里面门把上有几个手指血迹。而方宣正好趴在宿舍门的后面,他顿时明白了刚才那门是怎么开的了。
    再叫唤多次以后,方宣终于有了回应。他扶着她暂时坐在一个靠墙的位置。
    陈东马上从柜子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帮忙把方宣的头发,手臂,上身擦干净。他注意到方宣的裙子那里还在淌着血。
    不知是被冷水泡过还是虚弱的缘故,方宣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眼睛在半闭着,嘴唇在一动一动,好象要说什么似的。
    “要不我告诉米雪老师吧,让她过来。”
    陈东也有点措手不及。
    “不……不……不要。”
    方宣挤出一句话,陈东还是听到了。或许她不想让米雪看到自己现在这样。
    “那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快……”
    陈东还是尊重她的选择。说完,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打了个电话,便抱起她一步一步走下楼,陈东每走一阶楼梯都要费好大劲,生怕摔着方宣。
    他已经打电话给南平的人民医院,原本那救护车就不能开进学校的,在进过学校门口时,救护人员说华夏学院有个学生急需救治。那保安便放行了。只觉得纳闷。于是决定跟进去看看。
    救护车很快来到宿舍楼下,陈东已经双手横抱着方宣在等候。
    救护人员与陈东很快便把方宣送上担架,推进车里,在刚刚关上车后门时,那保安跟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
    保安欲拦住车。
    “对不起,请让一让,病人严重失血已处半昏迷状态,得马上送院。有什么事你问那位学生吧,耽误了救援时间,你要负全部责任,我们也是接到他电话才赶到的。”
    那保安一听此话,不敢怠慢,马上让路。
    说完,那救护车便鸣笛呼啸着快速离开了学校。消失在陈东的视野里。
    保安转身看了看眼前那个学生:
    “你不是上次被登记过名字的学生吗?我记得你叫陈东。”
    那保安的记性好得要死。
    “刚刚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救护车回来到学校?还有你怎么在女生宿舍这区域?”
    保安追根到底。
    “没什么大事,一个女生不小心摔到头了,她是我班上的,打了个电话让我过来帮她叫医院的车过来送她去包扎一下。”
    ……
    陈东不想告诉保安实情,对他尽力编织各种理由。幸亏送上车快,不然被保安看到就大事不妙了。
    正文 第十六章:方宣留恶源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0 本章字数:7978
    陈东回到宿舍里,一副惊魂未定地坐下来。
    宿舍的人问他怎么了,大清早的上哪去了?要知道平时的陈东从来不会在这么早起身的,不睡到太阳晒屁股是不会起来的。
    “东哥,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迹?”
    林宇第一个发现了陈东衣服的不寻常之处。
    刚刚从女生宿舍那边回来,而且又一口气跑了那么多路程,陈东还在喘着粗气。
    这时宿舍里其他人也已经醒了,相续围过来。
    “陈东,这么早你去哪里了?平时都不见你怎么早起身的,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迹!?”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着,都想从陈东那里得到确切的答复。
    但陈东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一直在喘着粗气。好象还没来得及回答宿舍人的疑问。
    可奇怪的是,在宿舍里,陈东像丢了魂似的,好象谁也不理,宿舍几个好兄弟跟他打招呼也没听见。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里,在凝视着某个角落发愣。
    “东哥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憔悴?”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呢,今天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生病了?”
    宿舍的人看见陈东这副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七嘴八舌纷纷议论着。
    “陈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跟大家说下吗?”林宇再次摇了摇他的肩膀。
    此时的陈东却像丢了魂似的,任凭别人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依旧是两眼呆呈地凝望着前方。
    “怎么不理人呢?”
    陈东还是不想把这事告诉宿舍的人,因为之前方宣出事时,他正想打电话给米雪,但被她阻止了,方宣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秘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就在送方宣上车,还有跟那保安纠缠了一会后,陈东又绕回了方宣的宿舍,把之前那里地板的凌乱血迹擦干净,那宿舍恢复成了原来没出事前的模样。就怕被谁回来了看到那一片血迹的狼籍。
    “你们……你们都给我走开,谁要再来烦我,我跟他没完。走,都给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陈东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大家都被这陈东一突如其来的疯狂叫喊给吓了一跳。
    见他这个样子,大家都不愿再搭理了。一边缓步散去一边小声嘀咕着:“东哥这是怎么了,才一会就变成这样了。”
    “陈东,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家都可以帮你的。”
    林宇知道陈东的个性,对他的突然情绪转变还能接受。
    正当大家商量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陈东突然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宿舍的人慌了神,连忙手忙脚乱地把陈东背起来送到学校医务室。
    虽然在放假期间,华夏学院医务室照常上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东醒了过来。嘴里念着:“方宣……方宣……”
    宿舍的人围了上来:“东哥你怎么啦?刚才把我们都吓坏了,多亏了我们送到了医务室。”
    “校医,他没什么事吧?”宿舍的人在问
    “哦,他并无大碍,只是由于一时的精神受到某种强烈刺激,而且精神有点衰弱紊乱,所以才会突然晕过去。已经给他输了一些葡萄糖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这位同学,现在觉得怎么样?”
    校医问陈东的感受。
    “好多了,校医,我没事了。”
    “你衣服上有血迹是怎么回事呢?我上下检查了,没发现你哪里受伤?”
    那件衣服还没换。
    “医生,那不是血迹,是番茄汁,我昨晚一个朋友生日去庆祝晚会吃东西时候不小心弄在衣服上。至于会昏倒,可能是晚上休息不足,玩得太晚了。”
    那校医半信半疑,刚想问。
    陈东却想起身下来。
    “哎,东哥,你去哪里?”
    陈东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要起来,然后双眼空洞洞地看着前方:“我要去看看方宣。”
    他被宿舍的人按下去:“你先好好躺下休息一会,慢慢说。你刚说方宣什么?”
    陈东刚要开头,却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校务处,要在这里说的话不是被校医知道了。陈东忙从临时病床上起身:
    “我没事了,我要回宿舍去。”
    那校医也不好留他,只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叮嘱他注意身体,然后便让陈东走了。
    回到宿舍,陈东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们。
    宿舍里的人好象看出陈东的心思了。
    “陈东,是不是方宣出事了?”
    他还是犹豫。
    “陈东,上次方宣的绑架案,那拘留所我们几个都陪你蹲过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林宇这话一出,好象触动了陈东内心某种敏感的因素。
    想想也是,不过这不说吧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宿舍的人,其实他们从今早自己的种种迹象看就猜出一个大概了,可是说了怕又对方宣在华夏的名誉造成影响。
    但陈东还是选择告诉宿舍里的人。
    “好吧,我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要替我保守秘密,在华夏绝对不能让那些老师知道,特别是罗标。至于米雪嘛,还是不告诉她为好,虽然米雪没有象其他老师那样。但她毕竟也是华夏的老师。”
    宿舍的人点头答应了。
    “方宣……她的确出事了,她国庆没回家,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赶到她宿舍时,那里都是血迹,而且她已经处半昏迷状态,已经送去医院了。”
    “我就知道不对劲,自从她上次莫名其妙回来后,我就一直有预感她肯定有问题。”
    林宇在走动着,坐在自己的床边。
    “难怪有民警找过她。”
    张小雨若有所思。
    “小雨,你也知道有民警找过方宣?”
    陈东没有告诉过他这事。
    “我是那天进出学校门口看到方宣和两个高大男人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我认得是公安局的迪声局长。”
    “怎么会有血迹呢?”
    大家想起了这个。
    “我去到她宿舍时,看到她的裙子都是血……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难道方宣之前被绑架是真的?”
    林宇说。
    “怎么说?”
    宿舍的人都有点着急。
    “如果方宣被绑架过,加上她又那么漂亮,很有可能被……”
    林宇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了。
    “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方宣。”
    陈东很想知道方宣此时的情况。
    说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和宿舍几个哥们一起到人民医院去了。
    广成市人民医院里,那虽然被打扫得很干净的走廊上还是散发着一股药水的气息,那不是一种气息,而是好多好多种药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只逼人的嗅觉。
    此时,方宣正躺在病房里,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就连那两片唇也没有血色。
    “病人是华夏学院一名大一女生,有身孕了,小产,失血过多,从病人体征看,不宜马上进行输血,先给她输点葡萄糖液。”
    说话的是医院的一名医生,她看了看方宣。然后转身对护士说:
    “快,马上给病人输液。”
    那银色输液针头刺进了方宣手上有点突起的血管中。
    “输液完后,马上给病人输血。”
    医生不忘叮嘱护士。
    “病人的血型检验出结果没有?”
    医生在问。
    “出来了,A型。”
    “医生……”
    护士好象有什么事。
    “医院的血库里好象没有现存的A型血!!”
    “再查找核对下?!”
    护士又把医院血库所有型号的血都依依核对了一遍,没有发现A型。
    “A型怎么这么快没有了,前阵子不是刚有人捐了吗?”
    医生着急了。
    “捐是捐了,那时的冷冻库是有很多A型血,可最近华夏学院来院堕胎的女生很多,要求输血补回身体,刚好用完了。”
    “补身体?这什么概念,我还从没听过有人用输血补身体?医院不是交代过,血库里的血不能随便动用吗?而且这是规定,要知道那血是救人用的,怎么随便给堕胎的人用?!”
    “那些来堕胎的女生……现在的人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要求输血的堕胎女生都是另外付钱的。”
    护士补充了一句。
    “这跟钱有关系吗?”
    医生把案板往桌上重重一摔,来回走动着。显然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突然停住脚步了:
    “先给这位女生输液,再想想别的办法。”
    那护士在给方宣调好输液管的流速后,帮她把被子轻轻盖上脖子的位置,轻步离开病房。
    那护士在走出房门时,又回头看了看方宣,在自言自语:
    “年轻的女生啊,只知道享受快乐时光,也不懂得去保护自己。偷尝禁果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陈东他们赶到了医院。
    “医生,刚刚送来的一个女生现在在哪里?”
    陈东第一个走到柜台询问护士。
    那护士抬头看了看他。
    “护士,请告诉我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你是她什么人?”
    “她是我同学。”
    护士那起一个本子迅速翻看了一遍:
    “方宣是吗?她现在在202病房。还有这里是医院,你们这么多人来请注意保持安静。”
    “陈东,要不你进去看她吧,我们在外面等就好。”
    林宇提醒了一句。
    陈东推开病房的门,悄悄走了进去。
    只见方宣躺在病床上,左手正在输液中。
    陈东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方宣的脸色还是一样苍白。
    陈东在方宣宿舍里已经看到了她之前在考场上写的东西:
    我真是一个很没用的女生,自从被那群人占有了以后,我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我,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里都流淌着罪恶的种子。都怪我,都怪我一时贪心,在家里爸妈都宠着我,爱着我。可是如今我却遇到了这种羞辱,我真的不能接受,只要一想到那些男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味道。我就觉得自己很肮脏。
    陈东帮我报警了,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被拘留了,我的心真的很难过,两位局长,还有米雪老师也来找过我,可是我怎么能跟他们提起这些事情?
    虽然在华夏很多女生都有男朋友了,可是这不是普通的事情,我要是告诉了他们,那我在学校很可能就名誉扫地了。
    我对自己感到很失望很失望,这一个多月以来,每次我在洗手间看到棉巾上的血迹,就非常非常害怕,这些日子以来,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日渐乏力。
    那盏摇曳的灯光好象一直在我眼前,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忘记那个画面,那个男人,那群男人狰狞的脸,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全身都会颤抖发冷。
    这一定是上天在惩罚我,平时我对待周围的人不怎么样,甚至还是一副不以为是的模样,所以上天看不惯我这个富家女,故意让这群人来践踏我。
    要是让爸妈知道了,我还有脸去面对他们吗?还有班上的同学。那群帮助过我的男生,我真的很谢谢他们,只是象我这样的女生好象不值得别人同情。
    陈东上次找了我出来询问那件事情,看着他一路上对我的关心,我真的不想隐瞒他,可是……出身在那种富有家庭的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可笑,甚至会把这个作为取笑我的把柄,想到这些,我真的说不出口。
    门被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她怎么样了?”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同学,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女生有孕了,而且是小产,失血过多,现在在医院没有找到和她血型相同的血,如果在输液完了后还不能进行输血,那她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后,陈东马上夺门而出,跑到宿舍人等他的区域。
    一路上,医院里的人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陈东,方宣怎样了。”
    “医生……医生说她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进行输血,但医院血库里已经没有和方宣相同的血型了。”
    “怎么办——”
    大家听到陈东的话,都有点着急。
    那医生也跟着走了过来。
    “病人的输液快完了,只剩下十来分钟。现在只有你们捐血才能救她。”
    听到医生的话,林宇说:
    “医生,我们现在去捐吧,请带我们到捐血地方。”
    “不行,还要验血型,合适才可以捐。”
    医生提醒。
    “那快带我们去验吧。”
    陈东在催促。
    四个人被医生带进了捐血室,逐一对血型进行的检验。
    陈东又跑去了方宣的病房想守着她。
    检验结果出来了,出乎医生的意料,四人的血型竟然没有A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捐血给方宣。
    “陈东,血型不匹配!!”
    林宇知道结果后跑到病房对他说。
    医生拿着四张检验单走进病房:
    “真的很不幸,四个人的血型都不适合。病人很可能……”
    在听到医生的话后,陈东这个豪爽的男生第一次为一个女生落下了泪。他抓住方宣那有点冰凉的手,埋下了自己的头。
    这时,刘风好象记起了什么。
    “对了,陈东,你刚才跑进病房看方宣了,好象你还没有验过血。”
    刘风的话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不能放弃,不管怎样都要试试看。
    陈东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捐血室。
    一会医生出来了,拿着化验单递给陈东:
    上面写着——A型!!
    没想到他的血型和方宣的匹配。
    “马上为病人输血。”
    医生喊了一句。
    那新鲜的流淌着希望的血逐渐从陈东的血管里被一点一点抽出来,然后好象接力般又一点一点地传进方宣的身体里。这血不仅是生命重生的象征,更是心灵的对话的线路。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那小小的输液管变成了一条红红的线,一直延伸到方宣手背的血管里,那血也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传进她的身体。而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方宣的体征变化。
    她之前那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的脸逐渐地,逐渐地不那么苍白了,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在微微泛动,好象要睁开了……
    方宣终于清醒过来了。
    在场的人都为她高兴。
    医生说:
    “幸亏你的血型合适,不然这个女生很可能就……”
    方宣的视线里的人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陈东,林宇,小雨,刘博,刘风……谢谢你们。”
    “这不是我们的功劳哦,你要谢的话就谢他吧。”
    林宇对方宣说,又拍了拍陈东的肩膀。
    “东哥还昏过去了一次。”
    刘风补充着。
    “陈东,谢谢你救了我……我……”
    方宣此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护士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好象又记起了什么:
    “该女生生下了一名婴儿,是畸形,现在放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
    医生看了看陈东:
    “你们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吧?”
    “是啊,怎么了?”
    几个人异口同声说。
    医生没理会那几个人,只是对陈东说:
    “现在的年轻人啊,享受快乐也要做好保护措施,别只顾着玩,知道吗?”
    那护士摇摇头,望着陈东:
    “大学生啊,这玩归玩,爱情的结晶是必须要负法律责任的。”
    “医生,你……你们在说什么啊?”
    陈东不明白。
    “这还用得着我说吗?你对这个女生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们误会了,我是她同学。”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这样,这玩出事情玩出毛病来才找医院,找医生。”
    “医生,你们误会了……”
    陈东想解释。
    “算了,别说了,华夏的女生是我们医院的常客,只不过我们觉得这个女生好象被伤害得很严重的样子,才说下你而已。”
    “别说那么多了,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总之你们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做好安全措施,不要搞出人命来。”
    “我不是……她……”
    陈东一时不知说什么。
    “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看看你们的爱情结晶吧。”
    说完,那医生和护士转身欲走出门,还不忘补充一句:
    “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一会都出去一下好吗,谢谢配合。”
    大家看着医生护士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滋味,特别是陈东。
    方宣虽然从死神那里走过来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又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矛盾中。看着医生误会了陈东,她觉得很对不起他。
    这个富家女孩的眼泪又一次顺着她的脸庞淌了下来。
    正文 第十七章:仍留恋的世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0 本章字数:9144
    但这件事情恐怕无论如何都隐瞒不住了,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这火是来势汹汹。更何况自己的情况也已经被别人看在眼里了。
    秋的来临总是酝酿着一个丰收的季节,那硕果累累,那金光灿灿,那满是微笑的面容,可这对方宣来说这却是自己内心萧条季节,寂寞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但对这个女孩来说,那殷红殷红的血,那突如其来的孩子,甚至是畸形儿,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她也仅仅是一个孩子。
    在所有人出去后,陈东留了下来,他看着方宣那双紧闭的眼睛:
    “方宣,请你不要再逃避了好吗?”
    听到此话,她慢慢睁开那双极其不愿看到现实的双眸,那眼皮子似乎成为她唯一遮羞的依靠。方宣把头转向枕头的另一边,头发盖住了她半边脸。她不敢面对这一切,不敢面对周围的人,甚至是陈东。
    “方宣,其实自从你在衣衣不舍服装店出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直到后来你被绑架,只……只是……我……我没想到你会被一群畜生给……”
    陈东说到这里,那话里也夹带着一丝颤抖。
    “陈东,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就算我……求你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方宣用那还插着输液针头的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是的,她不想听到这一切,她不敢面对,事实上也无法面对。
    “你不要乱动好不好,那只手还在输液……”
    他在极力稳定着她的情绪。
    “之前好多人来找过我,我都不敢对他们说,所以也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
    方宣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好好……我不逼你,不过要知道周围人都是关心你才询问的。”
    “我……没有脸见任何人,都怪我一时贪心才走进了那个圈套,都怪我,都怪我。”
    方宣又用手在打着自己的额头。
    “方宣!方宣,你别这样,没有人怪你,我们都知道你也是受害人。别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好吗,看着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方宣停住了手,好象想起了什么。
    “陈东,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这一路上一直都是你在帮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这样谢我了,都是同学,举手之劳而已。听林宇他们说,在你送我上救护车后,回到宿舍你还晕了过去,现在怎样,没事吧?”
    陈东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泪。
    “哦,我没事,是被你在宿舍时的情景给吓坏了。”
    “我……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了。陈东,真的很谢谢你。”
    “不要忙着谢我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可是……”
    方宣想要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
    “可是象你这么一个好象对很多女生都一副满不在乎的人怎么会一直帮我呢?”
    是啊,陈东心想自己的性格就那样,可是怎么对方宣她就……他也想不明白。
    “我的家境那么好,而且平时都不怎么把那些男生放在眼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或许是上天在惩罚我。”
    方宣自言自语,接着以那张有点苍白又有点红润的脸看了看陈东: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是我同学,遇到事情当然要帮忙。”
    可是仅仅是因为是同学的关系吗?陈东在说完又在心里反问了自己。
    方宣觉得眼前的陈东好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象在她出事那一刻里,她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自己的父母。不是米雪,更不是其他同学,而是陈东。
    自从陈东被记过后她好象就对这个男生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方宣的思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陈东在方宣的病床边坐下。
    “你的嘴唇好象有点干裂的样子,要不要喝水?我倒杯开水给你吧。”
    他看着她那有点干裂的嘴唇,关切地问。
    “谢谢……”
    陈东转身走向床头柜那里,那出一个塑料杯,打开温水瓶,慢慢地,慢慢地倒着,那水一点一点地在杯子里变满。陈东凝视着那微微冒着热气的水,寻思着什么。
    方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丝幸福。
    “来,小心拿着,塑料杯太小,一次倒不了那么多,想要再说。”
    “嗯!”
    方宣慢慢抿着那微温的水,先是小口抿着它的温度,然后咕噜咕噜一下子喝下了,那水一直顺着她的喉咙抵达心田,感觉心里不那么冷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似乎方宣终于下定决心了,决定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眼前的这位名叫陈东的男生,不因为别的,他多次救了自己,对他,她好象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
    “陈东,我……”
    方宣还是有点犹豫。
    陈东好象看出她心思。
    “我基本也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就在你出事的宿舍里,我发现了一份东西,那份文字的日期正是补考当天。那天在考试过程中,我就注意到你的异常,发现你好象在那里写着什么。”
    “陈东……我……我……还是告诉你吧。”
    方宣决定说出来了。
    “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请替我保密,这事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不然我就……”
    “我这关系到你的声誉,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米雪。”
    “那刚刚你宿舍的人……”
    “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不会说的,放心。”
    方宣好象又想起什么。
    “我在宿舍出事时,救护车是进到学校里的?那不是被看到了?”
    陈东知道她会问起这个。
    “还好,在刚送你进车时,学校那保安才赶过来,但医务人员说救人要紧,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那保安没看到你。还有你宿舍里的血迹,在你被送往医院后,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也是你的书架上看到那份东西,所以我才知道一个大概的。”
    陈东看着方宣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
    “请原谅我未经过你同意乱动你的私人东西……”
    “没……没关系,看上去反正你也知道了,我……我还是告诉你吧。”
    方宣想坐起身,陈东小心翼翼地把枕头竖起垫在床头,拍了几下,然后扶起她半坐起来。
    “那个……衣衣不舍服装店的老板余声,就是他绑架我的,不,余声不是他名字,他真名叫王志黑。”
    “别着急,方宣你慢慢说……”
    陈东转身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方宣用有点颤抖的右手接过杯子又抿了一口,没有全部喝下,只抿了一小口就放在了床头桌上。
    “我到那家服装店买衣服时找了份兼职工,也是在那里,后来有一次一群人突然来到店里找麻烦,把店里的东西全部砸烂了,那老板回来后非但没责怪我而且还发我工资,也就从那一刻起,我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圈套里。之前那群来店里捣乱的人就是他操控的,为的就是骗取我的信任。后来那个背地里叫王志黑的人带我去饭馆吃饭跳舞,在他的店里,还免费送给我衣服,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毫无条件送我,我以为天底下真的有对我这么好的男人。虽然他大我近二十岁,我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爱上他了。”
    “那个男人叫王志黑?”
    陈东问。
    “他表面上叫余声,真名叫王志黑!!”
    “你怎么知道的?”
    陈东又着急了。
    “你别急,听我说……后来在我多次拒绝他的要求后,他便采用了非常手段,将我绑到仓库里给……给……给……”
    说到这里,方宣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眼泪又一次淌下,她的心跳在剧烈跳动着,全身都在颤抖,仿佛再次身临其境,那盏摇曳的昏黄小灯,那堆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稻草,那男人身上的咸臭汗味。
    只要一想到这些,方宣又开始歇斯底里地有点发疯起来,她抓起枕头往空间里乱扔,手突然捏住那杯子,温水立刻溢在她的手背上,那水打湿了她的输液针口处。
    “方宣……方宣……方宣,别这样,别这样……你已经安全了,我们都在你身边保护着你,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受到伤害。”
    陈东在尽力稳定着她的情绪。
    一阵如同蚂蚁咬一般的刺痛从方宣的手背一直传到大脑里,那温水淌在输液针口上,那透明的输液管里已经泛出一小段红。方宣这才被疼痛刺激清醒过来,她还是披头散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方宣卷曲起自己的双腿,双手环抱着,那头深深埋进双腿间,一头凌乱的秀发无规则的泻下来,盖住了她被眼泪润湿了的脸。
    “方宣……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也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不要再去回忆,也不要想太多了。”
    陈东就那么坐在她旁边,看着这个病床上的女生。
    过了一会,方宣好象又慢慢平静下来了,她慢慢抬起头,那被头发盖住的一大半脸仍然在泪水中。
    “我真的不敢把这事告诉周围任何人,不是我想隐瞒事实的真相,可是这叫我怎么说出口呢。你们找过我,迪声和刘科长来找过我,甚至连米雪老师也找过我,看到你们的眼睛我几次想说出事情真相,但……欲言又止。”
    这叫一个大学女生如何去说出这羞耻的回忆。
    方宣很努力地咽了一口水接着说: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心跳就会加快,呼吸变得急促,真的快要窒息了,但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这一个月多以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一醒来总是满身大汗,在那宿舍黑暗的空间里我感觉回到了那个仓库。”
    陈东明白方宣为什么日渐憔悴的根本原因了。
    多个由于罪恶龌龊灵魂结合造就了一个不该有的小生命的诞生,这让一个在父母眼里还是孩子的方宣如何去接受。那孩子此时在哪?在哪?他在另一个重症监护室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去那里看看,哪怕是瞧上一眼。他有妈妈,那个孩子有妈妈,但他的爸爸却不知是谁,不知是谁,是那些肮脏灵魂结合种下的种子。
    只是陈东还有一事不明白。
    “为什么那天早上你会平安无事回来?”
    他终于说出了很多周围人一直想问方宣的心声。
    “他们只说怕事情闹大,那天,把我塞到车里,运到学校附近的一条巷子边便让我下来,然后那车扬长而去了。后来我把衣服稍稍整理好,便悄悄溜回宿舍里,洗了个澡后就去上课了,想装做若无其事,但这没办法隐藏我内心的煎熬。”
    “真是一群混蛋!!”
    陈东咬牙切齿,欲夺门而出。
    “陈东,陈东……你要去哪?”
    “去找那个叫王志黑的算帐!”
    “别……别……不要……”方宣在有力无气地劝阻着陈东,她伸手想拉住他的衣服,可是陈东硬是要往门外走,嘴里还在大声呼喊着:
    “别管我……那群王八,畜生,我要去拆了他的那个什么衣衣不舍服装店。”
    “陈……陈东……你……别这么冲动……别,不要!”
    “你一个女生能忍受这样的侮辱,我不能眼看着这样的人逍遥!”
    陈东坚持要去找王志黑算帐。
    方宣还在背后紧紧拉着他的衣服,那上衣快被扯破的样子了。
    “你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了……再说他在南平的势力那么大,你去了又能怎样,别……”
    这话一出,陈东突然停住脚步。
    方宣拽着陈东的衣角,一副快要从病床上摔下来的样子了,他看到方宣这样的央求,只好做罢。扶着她再次小心翼翼地靠回了床头。
    “就算斗不过,我跟他拼了……”
    陈东想豁出去。
    “别……别傻了,这样子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也会给我带来灾难。”
    “要不报警吧,上次两个局长不是来找过你吗,报警!正好也把事情告诉他们。”
    方宣拼命地摇头。
    “不……不……不可以报警!!”
    “方宣,你……”
    “在放我回来时,他们曾经狠狠地警告过我,如果报警,我的家人还有身边的朋友都会遭受灾难的,陈东,算我求你了,不要报警了好吗?”
    “可方宣你……”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我都知道,但我不想把这事闹大,报警了那学校就知道了,我的爸妈也会知道,那样对我就是生不如死了。啊……啊,我不要报警……”
    方宣有点发疯似的用头撞着墙壁。
    “你干什么啊,方宣……不要这样……好了,好了,我不报警就是。你不要做傻事。”
    没办法,为了保持方宣的声誉,陈东只好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回到宿舍后,陈东把事情转告给宿舍的那群好兄弟。前提是必须对外保密。
    国庆长假已经过去,华夏学院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
    此时一个人正在教务处,看样子正和罗标反映着什么重要情况,那个人正是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询问陈东的保安。
    其实自从救护车进到华夏后,然后再从女生宿舍楼下匆匆离去,而且还看到了那个衣服带着几丝血迹的男生,这叫那保安能放心吗?要是查起来非追究他的责任不可。原本报案想找院长反映这个情况,但院长是大忙人,他只有找到罗标说了此事。
    事情并不象陈东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方宣住院后的第三天事情最终还是纸里包不住火,很快班里的同学也都知道了,而且被传得沸沸扬扬。
    而且最糟糕的是的传大学风处罗标的耳边。
    “方宣竟然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有损华夏学院的声誉,还好你们转告得及时,不然我这个主任还被蒙在鼓里。”
    罗标对保安表示夸奖。
    “主任,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没什么……主任,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女生?”
    “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要通知她的辅导员还有家长,很有可能还要被记大过,并且在学校公榜严肃批评!要看院长的意思,这样的情况非同小可,我看她的学籍可能会不保……”
    罗标若有所思。
    虽然华夏学院在校外同居的学生也有,而且那些男女生也多多少少都出过一些意外,但他们都是自己悄悄到外面堕胎,从来都不会被学校知道,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没什么大事。
    方宣真的是太不幸了,她面临着被开除学籍的危险。
    方宣还躺在医院病床上,那病房里静悄悄的,医生说她的身体仍然很虚弱,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她没有把自己住院的事情告诉宿舍的人,甚至是于薇,她还是害怕见到任何人,虽然已经把事情告诉陈东了,前提是要求他保密的情况下。
    那病房里一些都是洁白的,她就那么躺在那里,凝视着天花板,走廊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她又会紧张起来,直到那脚步声逐渐远去远去,她的心也才稳定下。
    一丝阳光从窗台泻进了病房的地板上,,在阳光里她看到了几个尘土乱舞的身影,仿佛那空气的搅动就会让那尘土不安,病房是那么地干净,但在阳光下还是能看到它的阴影,如同她现在的心。还有那个她还不曾去看过的婴儿。
    “铃……铃……”
    一阵沉闷的手机铃声把方宣的思绪从沉思中拽醒。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这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我手机里没有这个号码。
    方宣又紧张起来了。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一直在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只是方宣迟迟未接,她有点害怕,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着……
    但她还是按下了接听的按钮:
    “喂……你好,哪位?”
    “请问是方宣吗?我是罗标主任!”
    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个浑厚的有点熟悉的声音。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方宣吓得忙把电话仍到床尾,那电话里还隐隐约约传来声音:“方宣……你听到没有,我是罗标。喂……喂……”
    可她不敢也不得不接。
    方宣用手支撑着半个身子慢慢挪到床尾,再次拿起了那个可怕的电话:
    “喂……”
    她的声音在颤抖。
    “是方宣吗?”
    “我……我……我是。”
    “我是华夏学院的罗标主任。”
    “罗……罗主任,你找我有……有什么事?”
    “你还敢问我,你在外面做的什么好事自己知道,这样吧,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你准备等着被通知家长还有退学吧。”
    “主……主任,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方宣还在抱着侥幸,但声音里掩饰不了颤抖。
    “保安已经跟我反映过此事,别以为你在外面的事情,我这个主任就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打这个电话你,也是要你提前做好一些心理准备,学院那些规定你也清楚,到时别怪主任无情就是。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忙。”
    说完,那头只剩下忙音了。
    “主任,你听我说……”
    方宣还想解释,但那头已经挂断。
    主任知道自己的事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是陈东告诉他的,不可能,陈东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
    方宣还在猜想。
    她突然想找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曾经是她的救命号码:
    “喂,我是方宣。”
    “方宣,有事吗?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陈东,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说出去,为什么?”
    “你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喂……喂?!”
    “嘟嘟嘟……”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遗留下忙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方宣这是怎么了?突然打了个电话来,只说一句就挂了,说什么我说出了她什么事情,到底什么事情?陈东一时不明白,一头雾水。
    此时广成市的人名医院里,一名女生正半躺在床上,她回忆着往昔中那些美好与不美好的事物。
    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不值得我再存在和留恋。或许这里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方宣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那蓝天下依旧是繁华世界,梦想中的境界只有在其上。那风似乎有点大,吹拂着窗台的玻璃,那窗在轻微摇曳着,摇曳着……只是我对不起身边那些关心爱我的人,更对不起我的爸妈,还有米雪老师。
    我是一个富家女生,当在我眼里渐渐地没有了其他人时,我也就逐渐地失去了自我,我贪慕虚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在惩罚我,我活该,我罪有应得。所以我不该再呆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一只纤细的手慢慢伸向病床前的柜台,那手在颤抖,在颤抖,在颤抖……
    终于那只手握住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子,那刀子还是崭新的,银色的刀刃上散发着一丝寒光,她在刀刃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双眼,那是一双疲惫的,有些迷茫的眼睛,她轻轻抚摸着刀子,从刀身到那锋利的刀口,手指触碰在冰冷的金属上,一丝寒意顿时传遍她那瘦弱的身躯。
    那只手紧紧地,紧紧地握着刀把,那双有点苍白的脸上的眼睛逐渐地睁大睁大。在这以白茫为主调的空间里,那双眼睛非常明显,那双小小的珠子里有失望,有迷茫,有期盼,还有一丝绝望……
    刀刃逐渐地伸向了她白皙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那刀刃还在颤动着,是对这世界的留恋,是对某人的不舍,但最终还是毅然划向手臂血管表面细嫩的皮肤。她没有用太大力,但血管还是划破了。
    一刀下去,血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而是慢慢地,慢慢地随着伤口渗出,一滴,两滴,逐渐成一条线,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成了一朵朵红的点缀。
    方宣静静看着自己那被划破口子的血管在淌着殷红的血,好象感觉不到疼痛了。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把手臂放直,任凭那血慢慢流淌着,那手臂下的床单上的红在逐渐地,逐渐地扩散开来。
    而那个女生只是非常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恐慌,没有彷徨,好象在欣赏着那点缀的鲜红。
    陈东还在琢磨着方宣刚才的电话,她只说了一句为什么把我的事说出去?到底是什么事呢?他突然想起了,会不会是之前答应替她保密的事,方宣说他把事情说出去了,难道她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不好,这肯定会出事的,以方宣的个性,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还怎么接受。
    陈东突然有一种不详预感,想到这里,他马上放下眼前的事情,赶往医院。
    正文 第十八章:最后一线生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0 本章字数:6364
    那血还在顺着方宣白皙的手腕在流淌着,一直渗到了半只手臂处了。雪白的床单已被染红了一大片,逐渐地从点缀的零星之红的边缘在扩散,扩散、扩散,演变成大片的红彤。
    方宣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孤独的舟儿在一直漫无目地的向前飘着,随着床单上那片红的逐渐渗透,那只小舟越发而驶向一片浓雾笼罩着的前方,她的脸色又从红润逐渐变地苍白起来,那脸与躺着的枕头已快融成一体,她的额头在微微渗出细小的汗珠,没有感到伤口的疼痛,只是表皮层上那血调皮地溢出而有所触觉。
    这个女孩身体内的血在一点一点地从她的静脉里渗出,而她全然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一丝挣扎,更没有一声呼救的意思。
    那双透着莹泪的眸里好象一下子变得黯然,对生已失去追求的渴望。那眸凝视着同样雪白的天花板,却瞧见了一角落里的一张蜘蛛网,那只小蜘蛛正趴在网上,一圈又一劝地来回走动着,它在建自己的新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不知在自己底下,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一个对生命已失去信心勇气的女孩,一个遭受了灵魂与肉体折磨却无处倾苦的女孩,她正演绎着一曲令人委婉凄疼的红色的雪中舞曲。
    小蜘蛛更不知道自己是这病房里唯一的生命迹象,或许在别人眼里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杂碎,但在那个叫方宣的女孩眼里它却是唯一生的希望,只是这一刻女孩已不再渴望。
    那病房墙壁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作响,似是对方宣不公命运的不满,不,此时的它更像是向外面生的世界在呼救着。挂钟在这里见证了太多太多的生离死别、泪水永别,这其中有着无奈的抉择与命中注定,它忍心看着时光一点一点地从自己身上溜过被消逝得痕迹全无,却不忍心在时光的缝隙里目睹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的双眸在这病房里随着红色舞曲进入高潮到突然落幕而永远紧闭。
    事实上没有人想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可在方宣听到那个电话后却突然失去了活下的勇气,她无法接受事实被所有人知晓的后果,无法面对被罗标一个突如其来的来电告知面临被开除学籍的危险,更无法接受那个曾无数次拯救过她的男生将这秘密散布了出去,而且还是她最为感到羞耻的秘密。
    是啊,这叫这个女大学生如何去接受?还有她的那个,那个从她身上诞生的骨肉,那个还不曾谋面的半罪恶半善良的骨肉,她真的没有勇气踏进在医院走廊最右边的标着“重症监护室”的病房,而他就在这里。只是如今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因为那个孩子,那个被医生告知患有先天严重畸形的孩子的妈妈已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在毅然划破手腕的那一刻,方宣脑海里曾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是陈东另一个就是那个被医生告知畸形的孩子。她在心里说:陈东,对不起,谢谢你一路以来曾给予过我的所有所有的帮助,自从你被记过那一刻起,我就对你有了一种特殊情感,只是,只是到最后我可能还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我配不上你,我的灵魂与身体都是那么地肮脏龌龊,尽管我出生在一个还算富有的家庭,只因我的贪心酿造了这后果,不怨任何人,是我活该,永别了!如果有来世乞求再遇到你;
    孩子,那个从我身体里诞生的可怜的小生命,我该叫你孩子吗?你该叫我妈妈吗?你该叫我妈妈吗?我不知道,或许这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罪恶的是在旧仓库里那一张狰狞丑陋的面孔,因此我想还是应该叫你一声孩子,虽然你还叫不出妈妈,但我已听到你心里那声真切的呼唤,只是,只是妈妈不敢去看你,好害怕好害怕面对你的眼睛,只因你妈妈也还是一个孩子,仅仅是一个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以后你会成为一个孤儿了,但妈妈相信,即使我不在了,还是会有好多好多医生护士会照顾好你!
    别了,我生命里最惦记的两个人!
    方宣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脯的起伏度也由开始的快逐渐地变慢了下来,许久才动那么一下。
    此时正是中午十分,医院里的值班护士虽然都在,但都聚集在走廊前面柜台初打着盹,谁也没想到在走廊的那处的病房里,一个花季女生的生命之花正在逐渐枯萎。
    陈东在接到电话后,已经放下身边的事,此时他正好赶到了医院的大楼下,病房还在高高的七楼,他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刚才那个号码,嘴里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电话接通了!!!只是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专业的系统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再次重拨仍是同样结果。
    不好?!方宣很可能会出事,陈东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种不详预感,而且越发强烈,他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已经顾不上自己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径直向着方宣的病房跑去。
    “哎,哎,你找谁呢,这里是医院病人休息区,请保持安静!”
    那柜台前的护士看到了陈东。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了一句:
    “护士,请问一个叫方宣的女生在哪个病房?”
    “这位同学,都什么时间了,我说你现在到医院来也不怕吵到病人休息啊,对不起,现在探病时间已经过了,请下午再来!”
    护士一眼就看出他是华夏的学生,指了指走廊上方的挂钟。
    陈东的目光游走前方,好像没听到护士的话,忽然眼光回到那护士身上:
    “护士,那个女生曾打过电话我,好象一副要出事的样子,请告诉我,让我去看看她好吗?”
    “病人有事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不用你来操心,好了,你先回去吧,要探病请下午来过。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陈东不想再在这里跟护士在这里纠缠多一秒。
    但他已经不顾前台护士的阻拦,脚步往走廊那头转向,径直冲往走廊深处。
    那护士被甩在身后,远远地还听到她在呼喊着陈东回来。
    陈东终于走到方宣的病房门前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惊心触目的景象,那景象又一次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而且那感觉比上次在女生宿舍看到的一幕还要撼动:那女孩,那被单,那鲜红鲜红的血在沿着病床边缘的铁架正往地板上滴着,一滴两滴……地板上因为血的久滴已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圈。
    “医生!!!医生!!!快来……”
    在陈东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呼喊着。
    柜台上的那护士也被陈东那突如其来的叫声给吓了一跳,出于职业的敏感却又马上反应了过来,迅速抓起身边的抢救仪器,然后从别的室内又跑出了几名医生径直快步朝着陈东呼喊的方向,冲进了病房。
    在进入病房那一刻,医生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稳了稳情绪,下令马上对女孩进行抢救。
    在白色帘布被拉上的那一刻,陈东似乎看到了方宣眼角一滴淌下的泪,他被医生请到病房门外走廊处等候。
    他此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透过门口的玻璃,看着医生在里头忙碌的身影,他的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生怕一刻不注视着就会出现什么闪失,也仿佛在度过着一段最为煎熬时期。
    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那扇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医生,她怎样了?”
    医生看了看他:
    “幸好抢救及时,要再晚五分钟就没得救了!!!”
    “她怎么了?”
    陈东又对另一位刚走出病房门口的护士问。
    “现在的大学生啊,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怎么也不能……”
    护士看到陈东:
    “你是她同学吧,刚刚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你及时看到,这病人很可能就不行了,她现在的情绪还很不稳定,你多劝劝她吧。”
    说完,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
    此时,方宣那只溢血的手腕已经被缠上厚厚的一层绷带,绷带上还带有几丝渗透出的血迹,看来被方宣自己划破上伤口很大,她双眼紧闭着,见到陈东走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好象不曾注意到一个人进来了。
    “你为什么要做傻事?为什么?!之前不是还答应过我?”
    那双眼睛被突然睁开,狠狠地盯着他,陈东身上被这眼光看出了一丝寒意。
    “走,走,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还说什么帮我保密……”
    方宣抓起台子上的几本杂志朝陈东狠狠地扔了过去。
    他用手挡住了那来物,却仍耐住性子:
    “方宣,方宣,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什么都没做?你答应替我保密的,为什么,为什么罗标会知道,为什么?”
    方宣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我真的没把你的事说出去,宿舍的人也不会的,我用人格担保!”
    “那为什么他会打电话给我?!”
    那声音里略带一丝软弱的颤抖。
    “罗标打电话给你?!他一个华夏主任打电话你干吗?说了什么?”
    陈东感到很意外。
    “他说……他说……”
    方宣用双手掩住了自己憔悴的脸,一副快要泪水决堤的样子。
    “罗标到底说了什么?告诉我,一定尽力帮你。”
    “你真的没把我的事说出去?”
    她还在质疑和确认中。
    “我陈东是那么讲义气的人,会那样对待同学吗?更何况是你!”
    方宣心想,可能是真的误会他了。
    “罗标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一先个到是他来电准没好事。陈东想起了自己上次被记过之事。
    “他说……我很有可能会被开除学籍。”
    “什么?!”
    “他已经知道我的事,这按学校的校规我可能会被开除学籍的。”
    “方宣,我真的没有……”
    “别说饿,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是啊,现在说了也好象没用了,罗标已知道,这意味着学校知道了。可陈东实在想不通是谁在学校告知了方宣的秘密。
    此时方宣想起了去年华夏学院曾发生的那起死婴事件。
    那个叫晓月的女生也曾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她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生,两人交往了很久,后来同居发生了关系,甜蜜过后她的男朋友渐渐地嫌弃她了,后来连她电话也不想接,晓月有一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异常,没有去医院,而是偷偷跑到学校的女厕里产下了一名女婴,那婴孩由于出生环境的恶劣,加上缺氧已经出现呼吸困难。晓月却没有这名婴儿送到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事实上她更害怕被人发现,出于对男朋友的怨恨,竟然把那名婴儿的嘴用大卷胶布缠住再把它装进一个旅行大背包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个背包用自行车载到距离学院不远的一个水库边,把那个装着她和男朋友的爱情结晶一甩手扔到水库里。
    后来那个背包被渡船捕鱼的渔民发现了,在那个孩子被残忍抛弃后的一个星期后才被发现。晓月以为那背包会永远地沉到水库底了,那个会为她带来灾难的孩子会永远地消失,她怎么也没想到,那背包竟然回一直浮在水库上,而且在一望无际的水库里显得非常显眼。或许是上天也不忍见到那一幕成为化石,执意让这个谜底公诸于世。
    在背包被打开那一刻,连那渔民都忍不住呕吐了。那孩子,那已经不象一个孩子了,婴儿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那被缠着嘴的胶带还紧紧勒着腐烂的脸。
    这是广成市发生的最严重的弃婴事件,引起了公安部门高度重视,经过取证调查,后来被查到孩子是晓月的,学校也知道了此事,勒令让这个女生退学,同时她还要接受法律的严惩。在接到退学通知后,晓月曾找自己的男朋友要求一起承担,但那男人却说了一句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话:你是谁?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之后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双重打击之下从女生宿舍的七楼一跃而下,从此永远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也永别了自己美好却凄惨的大学生生活。这件事在一年前的新闻报上曾有过详细报道,华夏为了保全对外的声誉,还曾就此事和新闻媒体进行过协商,要求低调处理,还出了一笔钱要求不刊登此新闻,但一个在校女生的跳楼自杀和一起死婴事件那新闻能不报道吗?此事还是被报道了,华夏还因为此事造成了一定的名誉损失,不过过去一年多了,那件事早已风平浪静了。只是方宣突然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
    方宣想到自己的处境和晓月有几份相似。不过她的命运似乎比晓月还好那么一点。
    就在方宣沉浸在死婴事件的同时陈东脑海在回忆着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对了,保安。
    那个保安是那天唯一看到医院救护车在女生宿舍停下过,因此很可能是那保安向学校反映了情况。
    陈东顿时怨火上心,但转念仔细一想,好象也怪不得保安,负责华夏的校园安全那是他的职责,那么重大情况向领导反映再也正常不错了,就算保安不说要被学校自己查出他的饭碗也不保。
    “方宣,我知道是谁了……”
    她还在想着死婴事件,似乎没听到陈东叫自己。
    “方宣,想什么呢?”
    陈东轻轻摇了一下她的肩膀。
    “没什么,你刚说什么?”
    “我知道是谁说出你的秘密了,可能是那天那个看到我却没看到你的保安说的!”
    “算了,反正已经被知道了,知道谁说的还有什么用呢?”
    “好吧,方宣,你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可是被学校知道了,我怎么去面对,我不要,不要……”
    “别难过了,看来着事是瞒不过米雪老师了,还是告诉她吧,只有米雪能想办法。”
    “不要,告诉她了,班里同学都会知道的。”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米雪毕竟是我们的老师。”
    想到这里,方宣只好作罢。
    “方宣,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呢?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替你想办法啊!”
    “我……我也不想,可是……”
    “要是你有个什么意外,你父母怎么办,还有身边这么多关心你的人都会很伤心的。”
    方宣没有回答,听了陈东的话后转头望向了窗外,从她眼里依然能看出矛盾的心情。
    “以后不能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其实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处境,方宣活下去的勇气又少了几份,但眼前这个叫陈东的男生已经给予她太多心灵上的安慰与帮助,她不想再辜负了。想想一年前那起曾经震惊华夏乃至广成市的死婴事件,想起那个叫晓月的女生竟然会那样就让一个小生命消逝了,真的很可怕,更何况那还是正常的爱情结晶,而自己的遭遇比她凄惨,但所幸的是方宣遇到了很多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
    正文 第十九章:学籍保留战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1 本章字数:9455
    方宣面临着被开除学籍的危险,从接到罗标来电的那一刻,这个女生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她已毅然却颤抖地用那把刀划破自己的手腕,欲结束这不光彩的日子,上演了那幕红色的舞曲。
    如果不是那个一直关心着她的人的及时赶到,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可怜魂,或许是上天也不忍心看着这个年轻生命的消逝吧,在一个关键时刻从死神手里拽回了她。
    在进一步安抚稳定下方宣的情绪后,并让医生监视着她,防止其又因一时想不开做出过激举动,陈东回到了宿舍,他把方宣寻短见的前后告知了宿舍那群好友,大家听了陈东的话后感到非常之震惊,他们没想到她回因为面临被开除学籍而做出欲结束生命行为,更没想到她的事会这么快被学校知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陈东,你确定方宣现在没事了?”
    林宇还不太确定。
    “她暂时没事了,医生已经把她给抢救过来了,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陈东想着刚才的事仍然心有余悸。
    “她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难道不知道身边还有一大群关心着她的朋友吗?”
    张小雨对方宣的举动感倒不可思议。
    “一个已经对生命失去了追求勇气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
    刘风深深地理解这点,他好象想起了一些事情:
    “之前我还打过电话给女生宿舍的于薇询问过她的事,那时就隐约感到她不太对劲了,没想到真的这么严重。”
    刘风想起在方宣出事前,于薇曾提起过她在宿舍的异常举动。
    “我想方宣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问都不说,直到事情发生。”
    林宇想到这个女孩所经历的这一切,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捱得住,别说是一个女生了,就是一个成年的大男人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身心折磨。或许那句话说对了,女人的耐力要远远超过男人,不过那里的耐力决不是指这么凄惨的事。
    “我说这事要不要报警?”
    林宇提醒了陈东最重要的事。
    报警?好象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报警是没有错的,因为眼前所发生的决非他们几个大学生所能应付解决得了。陈东好象觉得报警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迪声局长曾经给过电话他,表明了方宣有情况可以马上向他汇报。
    但这念头刚冒出的同时,陈东又想到了方宣曾对他的乞求。
    宿舍的人已经在纷纷对林宇的话表示了赞同。
    “不,不能报警!!!”
    大家都被陈东突然冒出的话给吓住了。
    “方宣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了,她自杀正是因为被学校知道了此事,我们不应该再去逼这个女孩了。”
    “不报警?!”
    “我说陈东,你是不是疯了?”
    林宇在质疑。
    “听说之前公安局里已经有两个民警来找过方宣,那次她什么也不肯对民警说,我说还是不要报警了。”
    陈东想起方宣对自己说过,她在面对民警时心理压力非常非常大,如果再次让民警走进她的生活,很可能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不起再次的打击。
    “陈东,你真的确定了不报警?”
    张小雨也在质疑着陈东的想法。
    “陈东,亏你还是大学生呢,那法律意识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可是一起**案啊!!!”
    林宇再次说出心声。
    “这不明摆着是一起**案嘛,但要知道对方都是红灯区的人,就凭我们几个大学生如何奈何得了他们?”
    陈东想起了上次方宣被绑架:
    “还有上次的绑架,你们还记不记,不也报警了,到最后还不是人都没抓到,还害得大家在拘留所蹲了一天。还不知道上次的绑架王志黑他们知不知道是我们报的警,可能我们还要遭到报复都说不定。”
    陈东说起了上次的绑架案让大家还是心有余悸,是啊,如果报警了,没有证据也不能抓到人反而还让自己遭罪,谁愿意再做这样的牺牲?可这毕竟是一起**案,不报警会给方宣带来什么样的伤害呢,谁也不知道。
    “那个伤害过方宣的人叫什么?”
    林宇突然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记得她曾跟我说过,那个人好象叫王志黑!!!”
    “王志黑?!他好象在南平做服装生意,而且近年来那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听说红灯区里的发廊都是他业下的生意。”
    “林宇,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听华夏的一些同学说的。”
    “那个王志黑真不是人,简直是禽兽,竟然那样对一个女生!”
    刘风愤愤不平,但语气中又透露出一丝无奈。
    “他本来就不是人,那么好色,而方宣又那么漂亮,我就知道肯定出事的。”
    林宇最开始就看出了。
    “陈东,确定不用报警?”
    刘风以及宿舍其他人都直盯着他,希望得到确切答案。
    从大家的眼神当中,他看到了相同但又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疑问。
    “你们听我说,方宣已明确告诉我表示不想报警处理,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们不知道,她自杀时那景象是多么吓人,我看就不要再为难她了,我怕她知道了又会做过激举动。”
    陈东心里仍记得方宣曾对他说过。
    “那学校怎么会知道的?”
    大家异口同声问道。
    “这还用说吗?这么大一辆救护车开进学校,那保安能不怀疑?”
    “保安也真是的,什么都爱管。”
    刘博在抱怨保安的不是。
    “那也怪不得保安,他也是按班办事吧,负责着华夏这么大一个校园的安全,万一出什么漏子,他的饭碗也难保。”
    林宇在分析着道理。其实在华夏,如果是普通一点的事,那保安大可不管,只是你叫一辆120的救护车就那么呼啸着开进校园里,他能不过问吗?
    “那天在女生宿舍楼下被他瞧见了,还真是倒霉。”
    陈东也在抱怨。
    “我说还好是在国庆假期,要是换作在平常,恐怕早已成爆炸性新闻了。”
    “是啊,现在在华夏校外同居的学生那么多,那学校想管也管不来,虽然在评估阶段,但只要不是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又怎么会知道。”
    林宇想到了校外的男女同居。
    “对了,你们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件死婴事件么?”
    不知是谁突然说起了那个一年前的悲剧。
    “你说那个叫卢晓月的女生?”
    “这都过去一年多了,还提它干嘛?”
    “不过想起那女生也太残忍了,竟然那样对待一个婴儿,而且还是亲生的。”
    “应该是她男友太绝情了。”
    “说起那件死婴事件,还曾让华夏为之蒙羞呢。”
    “学校为那事还曾经和新闻媒体纠缠了一番。”
    “可是这事和方宣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不觉得这事和方宣的遭遇有点相似?”
    “这都扯到哪去了,卢晓月是被他男朋友……方宣是被一群禽兽给搞成这样。”
    陈东宿舍的人都在纷纷议论着。
    最后大家商量决定把方宣的事情告诉米雪,而且也已经经过方宣同意。
    事情的发生并不仅仅像罗标所想的那样简单,这不是道德败坏的问题,而是一个女大学生被红灯区一群禽兽糟蹋,因为没有证据,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更何况方宣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学校知道,但被保安知道了,所以她更不想被警察知道。要知道一个女生让她向众人说出让自己为之感到羞耻的事,这会让她崩溃。
    而就算报案也未必能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从上次的绑架案就可以知道,那不是一群社会混混流氓,虽然是地痞,但他们非常有头脑,懂得法律,用法律的另一阴影区去掩盖自己的罪行的这么一群人。
    米雪老师在得知方宣的事后,非常震惊。
    陈东没有当面把这件事情告诉米雪,而是发信息转告了她。陈东害怕看到米雪老师的眼神,就象方宣那样的害怕。
    米雪真的没想到这个女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自己的学生。
    在接到陈东的短信后,米雪只记得自己在看到那信息后第一时间便呆住了,而且感到阵阵的头皮发麻,自己虽然来到这里当老师也有几年了,在华夏算是一位年轻教师,但对于这样的可怕遭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之前跟谢湛还半开玩笑地谈论南平红灯区,没想到这一个多月后竟然发生在自己学生身上。米雪隐约感到了市井的人心欲望的可怕。原先她还觉得华夏的领导不怎么样关心下属,有一种高官气势在压迫下面的老师,现在想想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界的可怕不是在于你眼前所看到的,而是根本无法去想象到的突然。
    但方宣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在知道不幸遭遇后,她非常同情方宣。正当米雪在考虑如何去医院看望她时,从陈东那里得知方宣此时情绪未稳定下来,而且刚刚脱离了自杀的阴影,她怕突然的来访又会让那个女孩紧张起来,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望她。
    米雪来到医院,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广成市人民医院,那医院非常之大,米雪走着走着差点走错了方向,进到那个妇产科。
    “哎,请问这位女士你找谁呢?你是要做人流手术吗?不好意思,请到那里先挂号!”
    一名护士看到米雪以为她是来做人流的,指着挂号处。
    “不,你误会了,我是华夏的老师,来看望我学生的。”
    米雪苦笑不得,忙解释着。
    “哦,不好意思,最近象你这般年龄的女生来这里做人流太多,一时误会了,对不起!”
    米雪被当成了女生。
    “你学生叫什么?”
    “她叫方宣……”
    “方宣……”
    那护士边翻找着住院登记表,边默念着方宣的名。
    “哦……那个她在302号病房。上七楼,一直沿着走廊走到倒数第三间就是。”
    米雪谢过后,向着护士所指方向走去,背后还听见那护士在向她道歉。这护士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所以一直在尽力弥补,不过米雪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终于来到方宣的房门前了,她轻轻推了推门,从里面上锁了,门口的玻璃也被里面的拉下的帘布给挡住了。从帘布上隐约看到里面的光线比较亮,可能是里边的窗户打开的缘故吧/
    米雪轻轻敲了敲门。
    只见里头传来一声:哪位?
    是方宣那有点沙哑的声音。
    “方宣,是你吗?我是米雪老师。”
    过了好一会,房门好象没有被打开的意思。
    只听到里边传来一个声音:
    “老师,我……我没脸见你,请不要进来了好吗?”
    “我都知道了……”
    最终米雪还是说服了方宣。
    她看到那个女孩那张有点憔悴的脸,还有手腕上那带着血迹的绷带。两人促膝谈了好长时间,米雪决定亲自向学风处主任罗标说明情况,请求保留她的学籍。
    回到华夏后,她直接去到罗标的办公室。
    “罗主任,我有事……”
    话音未落,此时的罗标正在学风处办公桌前坐定后,呷了一口自己已泡好的绿茶,放下茶杯,然后继续在电脑上忙碌着,好象在整理什么,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堆积着一小山似的文件,米雪也不敢见到此景,也不敢再多喊一声,只是站在一旁慢慢等待。
    过了好一会,罗标终于停下了,他先是微微闭目养神了一下。然后伸了伸懒腰,
    现代快节奏的生活中,特别是在华夏作为一名学风处的主任是很不容易的。
    或许象他这样的人需要的就是这种宁静悠闲的感觉,在华夏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特别还是托院长的任务,他必须得完成。不然又得背上不履行职责罪名。一想到家里的妻儿,他只能扛下眼前的所有困难。
    罗标好象已知道米雪的来意。
    “是为方宣的事来的吧?”
    米雪见状也不想绕话题了,直接开门见山。
    “罗主任,我作为方宣的辅导员,看着这女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很震惊,但我更同情眼前的她,希望主任能保留下她的学籍。不知是否可以?”
    “唉……不是我这个主任不给她机会啊,都是大学生了,连自己的言行都不能自如把握,我也没办法。”
    “主任,方宣她挺可怜的……你看是不是就……”
    “可怜,听说她家境非常好,怎么会可怜!”
    米雪从罗标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妥协的成分,但她还是尽力为方宣说情。
    “她毕竟是个女生,那女孩还想不开差点自杀,要不是被发现得早恐怕……”
    罗标好象对方宣的自杀举动并无感到过多的惊讶,还反问米雪:
    “米雪,不是主任说你,作为辅导员怎么连自己的学生都看不好呢,出了这样的大事,该负责的人是你啊!!!”
    “我也是才知道的,如果早知道就不让它发生了。可是已经发生也没办法,我们作为辅导员也只是帮她尽力去解决困难。”
    罗标劈头盖脸就这一句:“算了,算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来是想让我保留方宣的学籍是吧。”
    “主任,方宣还是一个在校生,希望能给她一次机会?”
    米雪仍在努力。
    “不是我非要开除她的学籍……”
    罗标话里有话。
    “那是?”
    “这是院长的意思。”
    罗标已经把这事向院长反映过了,这下可好,方宣的处境非常的危险。
    见米雪一脸疑问,他转身从那堆文件上边拿起一份纸递给米雪,这是华夏学院的院级文件,上面写着:关于作出对我院学生方宣开除学籍的通知:方宣同学作为华夏学院大一学生,因在校外做出伤风败俗的,违背伦理道德的事,经学院领导讨论决定,现对方宣同学做出开除学籍的处理,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严格遵守大学生的守则,争取做一名合格的大学生。
    “这是院长让我写的。”
    米雪看到这份通知,有点痛心:
    “罗主任,方宣的事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请不要开除她的学籍,不然她真的会崩溃的。”
    “米雪,你也不要再替她求情了,你毕竟还年轻啊,不懂我们学院的内部规定。我不怪你,只是方宣的事嘛,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如果你要替她说话,可以亲自找下院长。”
    说完,罗标继续忙手头的工作了,米雪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打算明天亲自去找院长谈谈。
    “罗标,回来了?”
    说话的是罗标的老婆雪兰。她不习惯叫老公,总是直呼他的名,反而觉得这样有亲切感。
    一回到家,罗标总是习惯性应上一声:老婆,我回来了。今天却没有说这句话,雪兰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今天?是不是那老不死的院长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雪兰从心里对华夏的院长不怀好感。
    “没什么,我说学校上的事情你就别过问了,我一个人能处理,你还是管好你的那群学生吧。”
    罗标显得有点烦躁不安,回到客厅后,打开了电视,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躺着,还拿了份新闻报纸,不是在看,而是用报纸盖着脸,好象在睡觉又好象在看报纸。
    雪兰从罗标今天一进门就发现了老公的异常。
    “爸爸,今天能教我写作业吗?我有好多题不会做。”
    罗标的女儿见爸爸回来了,忙从房间跑出来。
    “去去去,别烦你爸,不懂的去问妈妈。”
    边说着,边把女儿用手推开。
    娟娟显然对爸爸的冷漠感到不满,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
    罗标好象有点生气了:
    “一回来就吵什么吵,什么都不会做,你读书读到哪去了,啊?!”
    见女儿不听话,他劈头盖脸就骂开了。
    在一边煮饭的雪兰见状况不妙马上忙走来:
    “爸爸坏,他不教你,妈妈教,乖,娟娟听话,爸爸的事情多,咱们别吵他,来,看妈妈这就给娟娟做好吃的哦。”
    雪兰边哄着女儿边对躺在沙发上的罗标训着:
    “怎么啦你,一回来就躺在这里又开电视又看报纸的,女儿问你功课还骂她,真搞不懂你整天在忙什么?”
    由于忙于工作,夫妻俩已经快奔五十了,而结婚几十年却只生下这么一棵独苗。都知道当老师的经常是顾不上自己的家的。罗标的家庭就是一个典型。
    那电视发出的声音似乎成为夫妻俩对话的多余嘈杂声,雪兰越听越觉得刺耳,一个快步便把电视给关了。
    “你关了电视干吗?我要看!”
    罗标这上了年纪的男人显然不满老婆的做法。
    “拿报纸盖着脸,还躺在这里,看电视?看什么看啊。”
    “你这女人说什么呢你,走走,别烦我,电视都不让我看,那我睡会觉行不?”
    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雪兰从罗标的语气中显然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
    “罗标,是不是在学校有事情?说说看老婆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家里那个家庭主妇。
    罗标决定告诉雪兰。
    “我们学校一个叫方宣的女生面临着被开除学籍。”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雪兰显然也被惊住了。
    “你看这份文件吧。”
    说着,罗标那那份文件从公文包了拿出来放在雪兰面前。
    看过文件后雪兰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那鱼尾纹清晰可见:
    “这女孩也真够可怜的……”
    “是什么人干的?”
    “听说是一群在南平镇红灯区里的人做的。”
    “我也听说那里是比较复杂的地段,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去那里逛街。”
    “怎么不报案呢?”
    雪兰想起了非常重要一点。
    “好象没证据,再说这是羞耻事情,要是传到社会上了,不光是方宣,华夏的面子往哪搁?”
    罗标想到了一年前死婴事件,仍心有余悸,这次华夏要是再出漏子,自己的饭碗可能就不保,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能不担心吗?
    “院长知道了?”
    雪兰问。
    “废话,这份文件就是院长让我写的。”
    “罗标,我看开除那女生的学籍也太严重了,她还因为这事寻过短见。可不要搞出人命来。我看还是算了。”
    “毕竟还是学生,不要做得太绝了。”
    雪兰带小学还有很有同情心。
    “你以为我想吗,那是院长的意思……”
    罗标看着自己的老婆,在强调。
    “你跟院长再说说吧,我觉得开除学籍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还可能让那女生崩溃。”
    罗标看着老婆好象也在为方宣说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要说那米雪为她说情也就算了,米雪毕竟是方宣的辅导员,而她跟方宣却是不认识的。
    “雪兰你……怎么为方宣求情呢?你又不认识她。”
    “罗标,我这个局外人看着都觉得那个叫方宣的女生遭遇太不幸了,按我说啊那学校也应该理解理解,开除学籍就免了吧。搞不好人家父母还上学校找你理论来了。”
    罗标知道老婆的意思了,平时他就比较尊重雪兰的意见,有什么事总经过她的意见后他才去做,想到这里,也罢,既然老婆都这么说了,自己就亲自跟院长说说,看能不能保留方宣的学籍。
    有付出总会有回报,罗标把事情的要害分析给院长,最后院长答应保留方宣的学籍。但表示今后不想再看到此类事情再度发生。否则下不为例。
    罗标把这事告诉了米雪,米雪知道了非常欣慰,自己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不过这还要感谢罗标的老婆雪兰,米雪心想,毕竟都是女人,心灵相通。
    方宣的学籍被保留了!!!这事很快被陈东他们知道,大家都感到很欣慰。方宣也在医院里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一好消息,她没有高兴,有的只是多了一丝欣慰而已,在她心里还有大石头压着。
    但同时她被开除学籍的事之前曾一度被传得沸沸扬扬,学校的部分人也知道了。虽然那些风言风语没有传到方宣这个可怜的女生耳边,但陈东在华夏经常会听到此类的话,毕竟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人会完全站在你的角度看问题:
    “听说我们学校有一个叫方宣的,是个骨子里很骚的女生,在外面被人搞大了肚子,亏华夏还不开除她。”
    “我跟男朋友再暧昧也比不上她赤裸裸地和南平的一群人面对面,身对身地搞在一起。”
    “家境那么好,还被男人搞,是不是她花钱买那些男的搞自己呢?”
    让方宣不敢回头的还是那个恶源般的小生命。
    正文 第二十章:无辜小生命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1 本章字数:5818
    广成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那是一个对新生婴儿起着完全的外在保护的地方,这世界的不公平而诞生的无数小生命在这里或挣扎着,或幸福地生活着。但这些大部分都是那些在大人眼中还是孩子的因为对爱情的执著,对男友的忠心,对肉体游戏的向往,于是又有多少个爱的非正常结晶诞生到这个世界。
    那些医院里的护士看着这无数个孩子在那保育箱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听说华夏有个女生被一群不道德的人夺去那个……”
    “现在的女生真是啊,才那么点年纪就好象什么都懂了。”
    “听说好象差点被记过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来我们医院做人流的那些女生多的是,还有很多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呢。”
    “嘘,我说你小点声,别让外面的人给听见了。”
    那病房里的两名护士在议论着这些事情。
    两名护士虽然看上去很年轻,实际在人民医院已经工作了有好多年时间了,在这所医院小家伙们也见证了不少人间的悲欢离合,破镜重圆的一些感人的场景。她们感觉好象每天都在看着剧情似的,这人世太多的眼泪都可以在医院里看到的。
    只是有一点她们不明白,很多的自称是孝顺子女的总是非要等到自己的亲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就要告别之时才扑到床边拼命地,歇斯底里地喊着昔日那个最亲切的却不曾喊出口的名字,那眼泪哗哗地从眼睛里流出,被单都湿了好几大片,而那些站在旁边的很多守孝的也在呆呆地,眼睛都泛着泪花在看着这感人的场景,有点排练成分。
    在等待了医生下了最后的永别判决书后,他们的泪水便完全决堤了,一下子那间病房就成泪的世界了。护士们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总是这样,非要等到亲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才突然明白生离死别的惋惜与痛心。
    在亲人最最健康时却完全没有感到这一点,护士如佳总是在想。
    如佳在人民医院已经工作了不下五年的时间,在这里让她感到最不解的还不是那些康复团聚的欢喜场合,而是这些突如其来的泪溅病房的说惋惜也说不上,说遗憾也道不出的场景,这是为什么。
    还记得那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探病日子里,如佳经常会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时尚前卫的,那脸蛋的粉涂抹得有一层装修墙粉那么厚的,脸蛋白皙好象乳粉的女人怀揽一束康乃馨或月季的女人,其实也看不出是女人还是女生,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看那样子好象是去看望亲人,但又好象是在接受采访的献花,女人从如佳身边经过时她嗅到一股从那玲珑躯体上散发出的茉莉香水,充斥在医院那满是药味的空间中,更添几分诡异。
    那女人一进到病房后便把鲜花放在床头,扑嗵地一下子跪倒在一位一位上了年纪的,在平日里如佳经常叫他大叔的人的床边,开始放身痛苦。那泪水一下子拼命涌出,女人好象那一刻也顾不上花容失色了,拼命地抽搐般喊着:“爸,爸,对不起,是女儿不孝……爸,请你原谅我。”
    那大叔显然是她的爸爸,但还没离开人世,只是生命之火看上去不会燃烧得太长了,那大叔躺在床上,用那双粗大饱经沧桑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扑在被单上有些凌乱的秀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爸爸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是爸爸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爸爸心里有愧疚你啊……”
    两人的谈心进行了好久好久。
    但那女人最后好象说了一句:“爸,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便离开了病房,在打开房门时,那眼泪好象一下子便收住了,在走出房门后,马上从那精致的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还有好象是补妆粉一样的东西,对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左看右看,用粉这边扑扑,那边抹抹,再细细看了一遍,差不多了便把东西一下子塞到挎包里,快步消失在走廊出口的尽头,而在医院门外,隐约可见一辆宝马停在那里,那女人径直走向车门,然后迅速钻进车里。宝马消失在广成市的车流人流中。
    女人那高跟鞋与修长性感的双腿一摇一摆的,男人看到了会觉得这是非常诱惑的一景,但在如佳眼里却觉得这个女人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只因那高跟鞋与医院的地板接触发出的有节奏感且有点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至今还在如佳耳边回响着。
    就在那个女人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而她的爸爸也在未来的几天里不幸离开了人世,如佳是负责那个病房的护士,在那位大叔永远地闭上双眼后,她这个外人也留下了几滴惋惜伤心的泪,在那天早晨,如佳原本象往常一样推着护士小车准备到病房里给那位大叔做身体的全面检查,就在前天晚上,大叔看上去虽然很劳累的样子,但还有知觉还能和她说话,他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妻子在他病重的日子里也来看过他,但渐渐地来看他的次数变少了,到最后便再没有看到她,大叔电话询问,那妻子说是工作忙,因为在园林局。大叔也就体谅她的忙了,而自己的女儿就在广成读大学,也就是之前如佳看到的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到病房里喊大叔爸爸,如佳还不知道他就是她的爸爸呢。不过毕竟自己只是一名医院护士,也不能过问别人的家事,是那位大叔在和如佳相处中,在她的照顾下好象逐渐地把她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了。
    这天早上,当如佳推着小车进到大叔病房里时,她看到大叔正在安详地闭着眼睛,好象还没睡醒,就在她准备轻轻叫醒他时,出于职业习惯抬头看到了,事实上如佳也不想到的:那心电图仪器上直剩下一条笔直的线。
    大叔走了。
    如佳看着那小车上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白粥,那是平日里这位病重的大叔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只是今天她不能再喂大叔喝粥了,而且永远都不能了。
    她慢慢解下了之前那些维持着大叔生命的仪器,那双手在解下氧气罩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了已经闭着眼的大叔眼角里凝聚着一丝泪,那泪在头部清微的动作下,顺着大叔那爬满岁月沧桑的脸划落下,那滴眼泪一直沿着他那粗实的脖子一直落到了病服上,转眼融入到衣服的棉布里不见了。
    如佳以为大叔还尚有气息,拼命地叫唤着他,可是结果却还是一样,大叔仍躺在那里,心电图上还是一条直线。如佳唤来了抢救医生,经过医生的一番努力后,结果仍是同样,最后医生还是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大叔永远地去了。如佳看着大叔那紧闭的双眼,想起了昔日照顾他的往事,大叔那已半花白的头发此时好象变得更白了,有点凹陷的太阳穴以及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半皱纹的脸微微有点苍白,嘴唇紧闭着。面容非常安详。丝毫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去世之人。
    如佳轻轻为大叔盖上一层白色被单,一直盖住大叔的脸。如佳看着白布下的熟悉轮廓,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她还是有点悲痛。
    就在那位大叔过身的同时,医院还曾经打电话欲通知他家人料理身后事,但那电话竟然接不通了,之前那个曾经来医院探望过大叔的女人,也就是他女儿从那以后便再没来过一次,直到大叔去世,好象人间蒸发了。
    无奈之下医院只有帮忙料理这位老先生的后事。而那个女人也被背上了不肖女之罪。尽管她没有再出现过,但如佳脑海里仍清晰记得她扑粉时的妖艳模样。这女人人前人后扮演着多种角色,谁又会知道她此时躺在哪位老板或情人的怀里撒娇,又或者她正躺在这城市的某辆宝马的后座里跟男人温存着呢。
    都说亲情在这个国度里是最庄重最严肃最感人的一种情感,但如佳在那个女人身上却怎么也看不到。
    如今又一名叫方宣的大学女生产下的孩子被寄养在这里,但这对这位在广成市当了多年护士的她来说,好象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是她也或多或少地知道南平有一个红灯区的闹市地段。只是不知道在这之前一个华夏的女生如何地被羞辱。
    如佳却正好是照顾那个孩子的护士,她看着这个畸形的小生命就这样毫无名份地来到这个世界,小家伙时而在保育箱里乱踢着小腿,一只小手在摸着箱子那透明的外壳,另一只放在嘴边津津有味地吸着,而是那双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小眼直勾勾地看着外面新鲜的世界。只是这个孩子一生下来竟然有两个头,这让那些医生护士都感到惊讶。就在小婴儿的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好象小西瓜那般大的头,那个头比小婴儿的正常头要小,是连在小家伙的后脑勺上,那个头同样也有五官,只是看上去好象一个肉瘤。有一点令人直打寒颤抖。小家伙是无辜的,每一个生命的降临都是两个相爱男女共同谱写的爱的结晶,而从方宣肚里降下的这个生命注定是个孤儿。
    生命的呱呱落地那一刻,让一个家庭悬着的心落下了,然而这个无名小家伙的降临却遭受唾弃,虽然小家伙有妈妈,不完全是孤儿,可小家伙却不知道知己的妈妈也是孩子。
    那婴儿时而双眼紧闭,鼓着那红彤彤的小胖脸在哇哇放声大哭。后脑勺那个头也在跟着哭,看不出是一个还是两个婴儿在哭。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那哭声特别响亮,回响在重症监护室里。
    只因这个两头婴儿在产下过程中因严重缺氧,生命体怔不是很稳定,而且因缺氧,小家伙的身体有些发紫,在方宣小产被送到医院抢救时,这个婴儿离开母体后变一直被送到了这里。
    可这时医院也发难了,小家伙几乎算没有家人,在医院的一切费用都是医院义在务养育着小家伙,虽然医院曾多次通知方宣,希望她能去看看这个畸形的小家伙,但方宣却迟迟没有勇气踏进那里。
    没办法,医院只好托一名护士照顾着那名小家伙。
    在这天夜里,刚好过了午夜,医院里已是一片寂静。只听到挂钟走动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哇哇……”
    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从这夜的某一处传来,正在值班的如佳打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了。一听,是重症监护室里传来的,那哭声很闹心,在这静静的夜里回荡着,细听好象不太象人的哭声,有点象夜猫躲在那黑暗的空间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在那空荡荡的长长走廊里回荡着,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如佳顾不上那么多了,她马上从值班处披了一件外套匆匆忙忙跑向监护室。由于晚上需要让那里的婴儿睡觉,那里的灯光必须调度到昏暗状态,但又不能完全熄灭,新生儿的病房需要留有光线,否则看不到光线半夜会被惊醒。
    只听到那哭声继续从那昏暗处不断传来,如佳怕惊醒其他婴儿,很快变打开病房灯开关,那哭声是从那个畸形孩子那里传来的。只见那孩子突然地全身发紫,但又不象是紫色,有点微微泛红,那孩子在握紧小拳头拼命地在那里哇哇放声大哭着,出于职业的敏感,如佳知道这个孩子缺氧综合症又发生了。
    她马上召唤了几名护士医生过来,那医生是24小时值班,显然很劳累了,正在值班室的里呼呼大睡,显然睡梦被吵醒有点不太满意,但一听有重要情况还是马上赶到病房。
    那名值班医生看到小婴儿的样子,皱着眉头,对在场的护士说:
    “快,你们几个,这婴儿缺氧综合症并发,先把小家伙抱到抢救室,马上给小家伙进行输氧。”
    为了不影响到其他婴儿,如佳同几名护士把那名婴儿连同保育箱抱到手术室。
    如佳把小家伙小心翼翼地从保育箱里抱了起来放到抢救床上,医生给小家伙带上氧气罩进行输氧。同时在那小手上注射营养针,因小家伙出世时,医生怎么喂都不肯吃东西,无奈之下只有通过注射营养针来维持小家伙的生命。
    “何医生,保育箱里不是也有氧气吗?”
    如佳觉得奇怪,那箱子是专门为刚出生的生命体怔不稳定的婴儿所备用的,那里为新生而准备了很多人性化的设计。小婴儿可以在保育箱里平安度过危险期再度回到妈妈身边。
    在这之前如佳也照顾过很多婴儿,但她好象对眼前这个小家伙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或许因为畸形,或许因为出生的特殊。
    “保育箱的氧气不够供给这个孩子呼吸。”
    因小家伙身体的特殊,氧气的供应量需要非常大,经常的哭闹与蹬踏也会造成短暂性的缺氧,这意味着小家伙不能多哭闹,而护士们必须要时刻逗着小家伙开心。
    “如佳,把心率机给接上。赶快!”
    何医生在催促着。
    如佳很快地接上了心率机,放在小家伙的身体前。一接上只见那心电的曲线复杂多变。这婴儿的生命体怔还是很不稳定。需要时刻监护着。
    随着氧气的慢慢输入,那婴儿之前的紫色已经慢慢淡下了,但身体还有些红红的,医生说这是慢性症状,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消退。
    在输氧的过程中,那婴儿好象慢慢安静下来了,没有再哭闹,为了防止婴儿的再次发生相同情况,医生们还是决定让小家伙单独在一间病房,并对其进行全面的监护与照顾。
    医生们这么做只是出于职业道德,更何况这仅仅是一个刚来到世上不久的小生命。
    此时就在另一间病房里,方宣之前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原本的神经就非常地脆弱了,此时更加感到非常害怕,特别是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婴儿的哭声回荡在外面冰冷的空气中,她被吓得无法再入睡,打开了床头灯,用被子一直盖到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身体在被窝里抖动着抖动着。医生在门外来回的脚步声让她的心一直处在一种紧蹦状态。
    她知道可能是那个小婴儿又出什么事了,之前还听到护士跟她说过,那孩子是畸形儿,方宣的心好象被什么给紧紧压住了,一直堵在胸口那里无法呼吸,头脑一片空白,一想到这个婴儿是从自己的身体诞生,方宣就发抖。她几次跑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病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的灾难让她憔悴了不少,虽然她还认得镜子里的影子是自己,但几次方宣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婴儿是从这里出来的。
    以至于在这静静的夜里听到那闹心的哭声,她也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正文 第二十一章:无法面对的幽灵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1 本章字数:6255
    就在方宣有点害怕且不知所措时,护士如佳从走廊外面经过病房门口,她习惯性注意了一下方宣的病房,透过房间模糊的外窗玻璃,如佳看到里面有一丝光亮,那是床头灯发出的光。护士和医生们在安顿好小婴儿后都带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各自的值班室里了。他们太累了,如佳也半夜未合眼了,但她是负责照顾畸形婴儿的护士,又不能够完全地休息。想起在那小婴儿在缺氧时那发紫的身体,她从一开始就为那个孩子着想了,虽然那不是如佳自己的孩子,但有时如佳总有一种错觉,觉得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还是一名年轻护士,在广成市人民医院工作了好些年了,虽然其中也有不少追求者但那些人多般都是医院的医生,如佳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是一名医生,那样就太过乏味了,很多时候她非常喜欢小孩子的,有时候在自己的周围看到孩子都会忍不住和他们打成一片,因为如佳也博得很多孩子的欢心,孩子们都觉得这位年轻阿姨就象他们的妈妈。
    正因为这样,如佳才能来到人民医院当上了护士,护士很重要一点要善良,疼爱孩子,而且以真诚负责的心对待每一位病人。如佳都具备了这些条件,因此在医院里她还有一个称呼叫“善良姐姐”。
    可能是如佳当护士在这里见证了人间太多的悲欢离合,而且很都情感的宣泄在这大医院都能一览无迹,象那位大叔那样的遭遇如佳遇到也不在少数,但在她的印象里那位大叔是比较可怜一点。她还清晰地记得在大叔离开后医院打给他儿女的电话,不仅没有人接听,而且那头还关机了,好象是空号。如佳在那个女子身上闻到了一种气息,那是曾经在非诚勿扰上有着拜金女之称的马诺的味道。虽然是年轻女子,但如佳没有这样的思想,她只是踏踏实实做着自己的本分。
    那位大叔,在过身后竟然没有一位子女来送他,如佳怎么也忘不了在把大叔放到冰冷的铁床上,她缓缓地推着那那床沿着走廊在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那时如佳的脚步却不听使唤,好象不怎么愿意向前迈,她感到了步伐的沉重,但还是得走这路,大叔的灵魂应得到安息,在走到一半时,盖在白色被单下的一只手不知是之前在梳理逝者躯体时没有放到,那手伸到白色单子的外边。
    如佳看着那双青筋突起,粗壮结实的手,那是一双饱含着岁月风霜的手,从手的皮肤的粗糙程度上至少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洗礼,想想也可怜,大叔在人生路上熬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妻子儿女,原本以为可以在晚年享受到天伦之乐,却不知道那一次自己对女儿的愧疚会是和她最后一次见面,而大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身女儿竟在扮演着两个角色,在病房里对父亲泪眼汪汪,走出病房后又是另类狐媚。坐上了一辆宝马拍拍圆润的屁股就走了。
    之后连来医院都懒得来了,如佳照顾那位大叔直到他离去,她知道大叔有个心愿就是希望能在自己临终时有个女儿陪伴在身边看着他幸福地离开,只是大叔的愿望最终没有达成,如佳更没想到他会离开得那么快,如果在那天夜里她预料到早上将要发生的事,那她会一直守侯在他身边,这不仅是一名护士的责任,更是人文的关怀。
    如佳把车停下后,把大叔的手轻轻地重新放回被单下。她怎么也忘不了在摸到那双手竟有点象父亲双手的感觉,只是没有温度,冰凉冰凉的。
    如佳站在方宣病房门口想到自己送走的那位大叔,虽然他的心愿未了,但有如佳这名护士一直送他进入安息的天堂,大叔应该也了了心愿。
    她还是决定进去和方宣谈谈,尽管如佳已经很疲惫,但她觉得更需要和这个女孩子说说心里话,毕竟那是她的孩子,而且自己又是那位孩子的负责护士。
    “叩叩……”
    如佳在轻轻敲着门。
    “方宣,睡了吗?我是如佳护士,可否开下门?”
    方宣之前躺在被窝里听着那婴儿的哭声回荡在走廊里非常地害怕,此时好象那哭声停住了,而且好象还有在叩着房门,她还是有点害怕:
    “谁呀,这么晚了?”
    如佳再次解释:
    “我是如佳护士……”
    一听是护士,方宣也不好让医院的护士在门外呆太久,只是这么晚了,她要干吗呢,但方宣还是起身给如佳开了门。
    “如佳护士,都半夜了,你过来找我有事吗?”
    “方宣,我是负责照顾那名婴儿的护士,有些话想和你说下可以吗?不会打扰你太长时间。”
    如佳说到那名婴儿,方宣已经是在说谁了。她想到了刚才那有点可怕的哭声。
    “如佳护士,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有婴儿哭声,而且那么撕心裂肺。”
    “叫我如佳就好,其实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不用那么客气,刚才重症监护室有位婴儿突然出现间歇性缺氧,才抱到抢救室把情况给稳定住了。”
    “那我还是叫如佳阿姨吧。”
    “间歇性缺氧?”
    方宣不知道小婴儿的身体情况,有点惊讶地问:
    “是的,如果长时间得不到氧气就有生命危险。”
    “是哪位婴儿出现这情况,刚才的哭声还那么大,好吓人啊。”
    在方宣脑海里那哭声迟迟在回荡着,从医院的监护室,一直到走廊,一直进到方宣脑海里。她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不是那个如同恶源的小生命。
    “那婴儿是……你的那个孩子!!”
    如佳平静地说出了方宣最害怕也最不愿面对的事。但她还是希望方宣能去看看那个孩子。
    “如佳阿姨,我真的不敢去看那个孩子。”
    “我在这里也呆了好多年了,在我们医院里有过象你一样的女生的很多很多,但我看得出来你的情况很特殊。”
    如佳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感觉好象自己的姐妹一样。
    “可我真的不想去看……”
    方宣从如佳眼神里看到了话外音,她还是半躺在床上呆呆地说。
    “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报案呢?”
    如佳知道这是一件有预谋的行为,虽然她不是很了解红灯区的背后。
    “如佳阿姨,我……我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但还是那么多人知道了,我不想报案,不想让那些民警进入我的生活。”
    “可这样能帮到你。”
    “帮不到,我还是个学生,如佳阿姨,请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
    “不是阿姨为难你,阿姨知道你遭受了不幸只是希望你能去面对。阿姨一直照顾着那婴儿。”
    “请帮我好好照顾它就是……”
    方宣显然不想看到那孩子,她摇了摇头。
    “如佳阿姨,你知道吗?我曾经记得在一年前,我们学校的也是一名女生竟把自己的亲生孩子装到背包里然后扔到河里了。”
    听方宣说起这事,如佳好象也有点印象,那是华夏学院一年前发生的最重大的惊人新闻。曾经震惊了整个广成市。那时很多人都议论纷纷,谴责女生的残忍,也有人说女生的无辜,她是可怜值得同情的。如佳也觉得那女生做法太过极端了,但说起死婴事件又何止这一起,谁又知道这世上某个角落里正发生着不为人知的事呢。
    但如佳还是拍了拍方宣的肩膀:
    “你说的那事,阿姨也知道,那时阿姨就在这里工作了。也不知怎么评价,但总之她这样对待一个小生命是不正确的。”
    “只要一想起那件事我就想到自己,我真的不敢去看。”
    方宣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子。
    “发生了也没办法挽回是吧,只能尽量去弥补了,阿姨知道你内心的痛苦,在这医院里是人情的舞台啊,很多情感在这里都能看到最真实的和最虚伪的。”
    “如佳阿姨,怎么了?”
    方宣对如佳的突然感叹不解。
    “我看睁睁看着一位大叔的离去,他家人却未曾赶到医院送别他……”
    如佳想起了那位大叔。
    “阿姨,你想……说什么呢?”
    “想比之下,方宣,你还是幸福的啊,身边有那么多同学关心着你。不要再想太多了。”
    方宣心里知道如佳是为自己着想,想想也是,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幸的事,但相比之下还是幸福的,如果上次不是陈东及时赶到,那自己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了。只是这好矛盾好矛盾,自己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却未婚突然地生下了这么一个如幽灵般的孩子,这对自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的我怎么面对。
    但方宣始终不会随意剥夺一个生命,就算是野种,只是这史料未及的事实让她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
    “如佳阿姨,那孩子现在怎样了?”
    方宣想知道小婴儿的情况。
    “情况还算稳定,刚刚突然缺氧,全身发紫,现在已经单独给小婴儿安排了一间房间,我们会时刻观察着那婴儿的情况。”
    “那……那就好。”
    方宣轻轻叹了口气,事实上她还真怕那孩子出什么大事。
    “要不阿姨陪你去看看?”
    “不……不了,没事就好了。”
    方宣害怕看到这婴儿,那眼睛一直在游离,不敢直视如佳。
    “算了,阿姨不勉强你。”
    见到方宣很害怕的样子如佳也不好再勉强她,毕竟她还是学生,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
    如佳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方宣,我拍了一张婴儿的照片,给,要不要看下?”
    她没想到如佳竟然还拍了照片,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楞在那里。她还是接过了手机,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方宣那手在接过手机的瞬间微微有点颤抖,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那照片可能由于关线缘故,拍得有点模糊,也可能是晚上拍的,只见那照片上那个小婴儿在握着小拳头,那短短的有些卷曲的头发,照片上的婴儿闭着眼睛表情很安详,好象在睡觉。在婴儿的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圆圆的突出物,不,那个不是突出物,也是一个头,只是那个头比正常头小那么一点,由于婴儿侧躺着,后脑勺背对,看不清楚,除了多出一个非正常的头以外,婴儿的其他地方都跟正常人一样。
    这就是我的孩子吗?在我曾经冒血的下体中诞生的小生命吗?天呐,这真是不可思议。
    自从那天晚上如佳给方宣看到婴儿的照片后,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孩子,而且曾在夜空里听过婴儿的哭声,唯一没有去那里看过。
    原本医院方面决定把在小婴儿出世后就转送到市的福利院养育,那婴儿在医院的医疗费用每日都是在千元左右,因为时刻需要供氧,还有检测着生命的各项体怔,输营养针等。但那婴儿的情况非常特殊,而且自广成建市以来医院接收的第一例两头畸形婴儿,医院也曾想为婴儿做X光的头部透视,但又怕射线会对这么小的孩子造成影响,不敢拍片。也就不能切除,但从婴儿后脑上那个异常的突出的头看,这是胎儿在母体内发生的基因突变所造成的。实际上是个肉瘤,但在头部在胎盘里形成发育过程中出现细胞突变。
    福利院知道了这个婴儿的情况后,也表示医疗设备条件方面没有人民医院先进,而且小婴儿目前的状况非常不稳定,医生们不敢草率做出决定,怕会出现生命危险。只能把婴儿留在医院里继续做免费治疗。
    医院的医生也试图找过方宣,询问她的意见,可方宣从未遇到这样的事不知所措,出于对这个女孩的可怜,医院只有破例了,而且是人民医院,遇到一些紧急情况还需要多在公益上出些力量。
    如佳和医生们一直照顾着小婴儿,还起了名叫“小无名”,医生护士们看到这婴儿非亲非故,于是商量了好一番起了这名。
    “来,小无名,看这里,看这里,阿姨给你拍张好看的照片哦!”
    值班护士在病房里逗着孩子,摸着她柔软的小手,那双小眼直盯着微笑的护士。还伸出小手乱舞,后脑勺上的头也在动着。
    和如佳一起值班的护士一起为小婴儿洗澡,慢慢地把小家伙放到一个预先准备好的洗澡盆里,托着那小身子,轻轻地,仔细地擦拭着婴儿身上的污垢。
    小家伙好象也很配合护士的动作,没有哭闹,小眼在好奇地眼前的诸位阿姨,嘴巴微微张开着,一副开心的样子。
    “小无名真幸福,有那么多位阿姨帮着洗澡哦……”
    如佳和护士们洗完后,用干净的裹布包紧了婴儿的身体,在医生和护士的细心照顾下,小婴儿的情况在一天天好转。
    方宣在医院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后,虽然精神状态没恢复到最佳,但她还是出院了。其实方宣是害怕每晚在医院里听到婴儿的哭声,虽然不一定是那个婴儿,那自那之后她非常害怕听到婴儿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特别是在那寂静的夜里,很象幽灵一样地纠缠着她。
    从如佳护士那里得知,医院为那孩子起了个名字,而且小婴儿也生活得很好。方宣那颗悬着的心逐渐地放下了。但没有去看那孩子。
    方宣回到了学校,就在这之前她的事已经被大部分同学都知道了,虽然如此,但该面对的还必须去面对。米雪得知她康复了非常高兴,这次没有被开除学籍还多亏了米雪,方宣非常感谢自己的老师。
    但方宣走在华夏的校园里似乎还是会听到一些令她很不开心的非议,无论怎样自己的命是陈东救回的,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在她住院那段时间里,方宣的爸妈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更不想家人知道,米雪答应替她保密,原本在方宣的学籍面临被开除的危险时,罗标欲通知她的家长了,但后来她老婆的善良让罗标放弃了这个决定。在方宣宿舍里,几位女生并没有得知她的情况,直到方宣出院后,在校园里那些好的与不好的,同情可怜的幸灾乐祸的声音才知道,回到宿舍后,大家都在追问方宣的情况,但她不怎么想说,更不想回忆,女生们只好作罢,特别是于薇,还是不甘心,方宣总是那一句:“我知道大家很关心我,但我不想再提起这事,请你们不要再过问了。”
    陈东得知方宣出院了,还举办了小小的庆祝会,方宣原本不想参加,在陈东的一再要求下她只依了,但只请了陈东宿舍的几个人,还有她,其他人没有请,怕人多尴尬,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康复。
    从发生绑架案到现在这件事答对方宣的身心伤害太大了,还差点告别了世界,想起还很后怕。她不仅记得那些帮助过她的人,更记得在自己被那群人悄悄放回后,王志黑对她的要挟。
    但方宣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在她脑海里有几样一直无法忘记。那个小婴儿的照片总会让她还是会回想不堪回首的龌龊画面,她一直告诉自己那不是电影,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有陈东一直以来对她的关心,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正文 第二十二章:舆论里的挣扎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1 本章字数:6048
    现实终归是现实,没有幻想中理想境界,更何况是在这个舆论无处不在的华夏大学校园里。生命里毕竟密友那无限的如同梦境般的嫦娥。方宣也不得不去面对。
    在她仍然清晰的记忆里有过苦痛,有过血迹,更有过无法忘记的摇曳小灯,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感觉身边异样的眼光逐渐地增多了。
    这天方宣从女生宿舍下来后沿着校园的小山辘轳一直往教学区走去,在经过一个拐角路时,两个路过女生好象时不时地边看着自己,边在窃窃私语着什么,那阳光还偷偷往方宣身上打量着,,她们走近了,那种眼光越来越强烈,她们看到她好象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在逐渐远离后,话题又逐渐拉开了:“我听说那个方宣啊,家境特别地好,别说在咱们华夏,就是在广成市也很难找到第二个象她家境这么好的。”
    另一个女生似乎对方宣家境的富有并不感到意外,挥着手:“这有什么,人家那么有钱那是她家的事,那她还看不上我们学校的那些男生呢。”
    “也是,人那么漂亮,虽然不是华夏的校花,但怎么也算是美女行列人物。”
    说到这里,一位女生眼睛里好象透出一丝无奈中带着鄙视,摇着头:“不过真是可悲了!”
    另一位女生不解,好奇地直盯着她。
    “怎么,不懂我的意思?”
    “哎,谁知道你说什么呢?”
    虽然迷惑,但看上去的人都知道是一副明知故问的样。
    “那方宣看不上华夏的男生也就难怪了,还专门跑去南平和一些猥琐男人纠缠在一起。
    两个女生意会地使着眼神,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恍然大悟:“原来漂亮的女生骨子里就是骚啊。”
    “可惜华夏领导未免也太手下留情了吧,去年的死婴事件都给了卢晓月处分,对方宣却这么宽容,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人还留她在学校干吗?”
    “就是,还不如去给那些男人当情妇说不定会更好哦!”
    ……
    方宣不认得这两位女生,只知道也是华夏的,但她们刚才的谈话被方宣一字不漏地躲在背后不远处听到了,那微风一直往方宣这边刮,那刺骨的话句句入耳,她感到几丝寒意。
    从女生口总还有带着嘲讽的笑声中,她们的想法竟是认为自己和那群宿素不相识却夺去自己**贞操的男人勾搭在一起,这是什么理论,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方宣还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了问题。不止女生,那些男生更是一副幸灾乐祸样。
    “哎呀,我说那不是我们学校的方宣大美女吗?怎么这么快就玩完了?”
    “平日里不是不屑华夏的男生么,说到底还不是贪外面的汉字比我们结实,要不人家方宣怎么会专门到外面被人搞呢。”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一名男生还故意来一段小沈阳腔调。
    “这你就不懂了,我听说南平那条步行街里结实的东北汉子多的是,是发廊的常客。”
    “哎,可不是嘛,那些骚货看到那么健壮结实的男人,能不发春吗?”
    胡扯男生还故意咽了咽口水。
    “你小子说到哪去了你……”
    另一名男生拍了拍胡扯男生的头。
    “我说的是事实啊。”
    “事实?难道你亲眼看过?”
    “废话,哪能骗你们。”
    “我说方宣就是喜欢那种类型的吧。”
    “嘘……听说还被南平红灯区里那些男人搞大了肚子,生了个怪胎出来!!”
    “哇噻,真的,有这事?”
    几位男生顿时象炸开了的锅,但语气中明显还略带质疑。
    “几时骗过你们几个了?”
    说话那名男生反问,他是无意间从学风处听到的。
    “哎呦,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打扮得那么性感,还一副高不可攀的冰美人模样,原来是骚在骨子里啊!!!”
    “亏我曾经还追过她呢,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送她的礼物还给我偷偷扔垃圾桶了。”
    “哎,瞧你这眼光,一点出息都没有,还看上她?”
    另一位男生一副鄙视同行的样子。
    被说男生显然不服气:“不过还好,幸亏没追到她,不然我还倒背了个无能之罪。”
    他反过来将追不上方宣的包袱作为自我安慰的解脱。
    一句句带着强烈刺激的话无洞不钻,无时不刻不在充斥着方宣脆弱的耳膜,尽管她的事得到了身边几个知心朋友的理解同情,但在华夏绝大部分人未曾知道她的苦衷,只看到那些浮在表面上已经一传再传的波澜壮阔的新闻:与素不相识的男人暧昧,成为华夏学院欲被勒令退学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
    毕竟人多口杂,传言纷纷,什么说法都有,这从之前几个男女生的传言中就可以看出这事在华夏造成了多大风波。
    刚开始欲保密的秘密现在却成了头条新闻,方宣实在不堪忍受这些背后流言风语以及异样目光的扫射,几次欲与那些在背后对她窃窃私语的人理论到底,但脑海里却被多个念头给牵绊住脚步:自己寡不敌众,怎么跟人家辩,这本就是不光彩的事,好不容易保住了在华夏的学籍,如果没有道理说不过那些笑话嘲讽自己的人,又得付出多大代价。在说别人有言论自由,自己好象也无权干涉。
    于是方宣只好硬着头皮行走在别人的指指点点的校园里,几次又曾有过轻生念头,但又马上清醒过来,不,我不能这样,我这个富家女几次在面临着为难时总是那个叫陈东的男生一次又一次为我带来生的希望。
    这些风言风语不止方宣听到,陈东在华夏也时闻充,与别人不同的是他知道这个女生从始至终所发生过的一切不幸,不过他实在听不下那些刺骨话,几次想把实情告诉那些无视别人感受的人,却引来同样目光,特别是华夏那些女生,甚至是他所认识的。
    “陈东,最近怎么都不见出来唱K呢,跟你说件事啊,知不知我们学校有个叫方宣的女生在外面被猥琐男生搞大了肚子,还生了个孽种。”
    “真不要脸,还富家女呢……”
    “我听说她曾半开玩笑地说想报名参加《非诚勿扰》,上那个舞台找男友呢。”
    “瞧她那骚样,还想上电视节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以为有多高贵呢,表面上装那那么清高,当自己玉女呢。”
    “你说方宣多虚伪,是吧,陈东。”
    陈东已经不下数次听到他认识甚至从未相识的同是华夏的女生对方宣的评价,从她们言语中感到不到同情也罢了,因为别人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但那些话里甚至还带有人身攻击。
    陈东心想:你们这样说她,自己的素质又好到哪去,谁又知道她们是否又在某个或无数个晚上在华夏外面的公寓里被低微的男人搞呢,龌龊与否只有她们心里清楚。
    如今方宣的丑闻已经被一些人当成鄙视的笑柄了。
    “你们也别太过分了吧。”
    “陈东,你该不会是同情她吧。”
    “总之你们也别太过分了,都是一所学校的,方宣毕竟也是受害人。”
    “是吗?我们可没听说过哦。”
    “陈东,你护着方宣干嘛,谁叫她活该呢。”
    “是啊,自讨苦吃!”
    女生们对方宣是丝毫不抱同情之心,陈东也没办法只好作罢,其实他对自己的举动也有点好奇,为什么老护着她,出于同情,出于关心,还是出于同学的缘故?他也不知道,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
    在这是非漫天的校园里,方宣还是跑到外面没人认识她的小公园里发呆。她又想到了那个婴儿,在出院前得知小婴儿生活得很好,医生护士还为婴儿取了个名叫“小无名。”这让她稍稍安了心,算是在是非中的一丝安慰吧。
    事实上她也好象去看看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从如佳手机上看到小无名后,她的这种愿望更加强烈,只是从住院到现在的康复出院,她几次欲走向婴儿病房的腿却如同被灌了铅,怎么也无法再往前挪动,即使勉强抬腿往前一走便会瘫软,那手扶着冰冷冰冷的地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颗尚未成熟的,有着虚荣心,受过伤害安抚的心在扑通扑通激烈跳动,头脑一片空白。
    方宣还是没有做出最伟大的选择。
    尽管回到华夏后她的遭受被众人当成另类,每次耳膜里总充斥着不同程度的挖苦,但她对那些话已不太在乎了,她知道只要有理解自己的人,哪怕只有一个也足够了。
    出院后已经有一个星期多了,方宣在学校里除了去上课就是回宿舍,现在连食堂也不想去,那里的人好多,她很害怕看到那些异样目光,这几乎会让她窒息,虽然对那些话不太在乎了,但不能就这么坐在那里吃个饭都被别人的口水也淹死。于是她总是选择到外面的小吃店买快餐,然后拿回宿舍里吃。
    于是很多时候方宣行走在校园里时总是行色匆匆并微微底着头在赶路,是的,她宁可走快点也不愿听到一句是非,事实上她已经听够了。
    不过好在宿舍里的于薇和南小琴不是那种人,只是从米雪老师那里得知情况后,还是非常关心她,看着她面对着舆论挣扎的矛盾心情,有时帮方宣到食堂打饭回来。
    “方宣,虽然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一定会帮你的。”
    于薇很友好地对方宣说。
    “谢谢……”
    “谢什么呢,都是一个宿舍的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更何况我们的感情那么好。”
    于薇在回应着。一只手搭在方宣肩膀上。
    方宣觉得很对不起于薇,之前是那么地不信任人家,现在还对自己那么好。
    “方宣,你身体没事了吧。”
    说话的是南小琴。
    “没事了,就是还有点害怕。谢谢!”
    方宣显然还为在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忧心重重,南小琴好象看出了她的心事:
    “别管别人怎么说,不要理会那些人就是,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再说别人做的事也不一定对,不用太在意就是。”
    “就是,我们学校的女生都是这个样子。当然除了我们以外。呵呵……”
    于薇在逗她开心。
    “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之前都不告诉我呢,要不是我找到米雪老师,还跟她纠缠了半天才肯跟我说。据说还是看在我们同宿舍的份上。”
    “本来这事我打算一直保密下去的,只是没想到闹得几乎华夏都知道了。真的很丢人。”
    “别想太多了,谣言嘛总是会有的,关键是自己的立场不动摇就行啦。”
    于薇自我点着头。
    其实在方宣宿舍里除了于薇跟南小琴外,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她们虽然不在宿舍知道这事,但这传得满城风雨的相信她们在外边也得知了,只是每次回宿舍,她们都不说话,一直沉默着。可能顾及是舍友就不说那些伤害的话了,不过这样也总比那些在外面议论纷纷的人好。
    方宣想到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对她们好,别人能这样对自己应该很不错了。还有那两个还算是知心的于薇跟南小琴。
    “方宣,方宣,有在听我说吗?”
    于薇打断了她短暂的沉思,还不容易回过神来:
    “有……我知道了。”
    “对了,你真的不打算去看那小婴儿了?”
    “不……不看了,有护士照顾着他,生活得很好。”
    可这话明显是自我安慰,她在电话里曾听到如佳说起小婴儿近段情况的不稳定。她不能说出实情,她已经不想再让这件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只能在心里祈祷小婴儿能健康成长。
    “可那毕竟是你的孩子啊……”
    南小琴触到了方宣的痛楚。
    “我已经说了,小婴儿在医院生活得很好,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左一个逼我去看,右一个逼我去看的……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两人都被方宣突然的爆怒给吓住了。
    “方宣,你想到哪去了,我们没有逼你,只是想到那孩子那么可怜,建议你去看下而已。”
    天呐,这是怎么了,在医院里如佳也说同样的话,回到学校遭受了那些是非后,又在自己宿舍遇到说同样话的人。
    方宣快受不了了。
    “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头钻进被窝里,蒙住自己的身子,好象在学校只有在被窝里她才有绝对的安全感,其他地方都会让她彷徨,如同再次遭受折磨一般的痛苦。
    “方宣,方宣……”
    于薇在拉着她的被子。
    只是那被子从里面被紧紧压住了,怎么也不愿打开。
    “方宣,你不要这样,是我们不好,我们不逼你了……”
    南小琴忙向她道歉。
    “你们都不要管我,我想静一静好吗……”
    从被窝里传来她的声音。
    “算了,于薇,我们不打扰她了,让她静一静吧。”
    南小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让她自己想了。
    两个女生都知道她遭受了巨大的身心摧残,也不忍再让方宣再受伤害,于是静静地离开了。
    ……
    被窝里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感觉这里才是我的家,在这里我不会听到那些是非言论,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很自由,虽然我的身体可能是肮脏的,但我的被子却是干净的连同灵魂是永远纯洁的,那些要挖苦说我的不是的人就随他们去吧,反正发生了这样的事是我的不幸。
    想到了自己的爸妈,方宣心里阵阵愧疚。
    幸亏有陈东这个男生一路上一直帮助着我,只是不知道……
    正文 第二十三章:永远的小无名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2 本章字数:7844
    在华夏里依然非议不断,虽然学籍被得以保留,陈东这个大学同班同学几次将她从死神手里给拽回,但方宣一直在过着藏腋般的生活,搞得有点象地下党组织在获取情报,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痛苦,一个女生好不容易一次又一次地从死亡边缘爬出来,还是伤痕累累的时候,以为可以松上一口气了,却没想到现实是如此地残忍,似乎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面红耳赤,口唇发紫仍不肯松手。
    初秋的季节,在华夏可没有文人意象、笔中、心灵、灵魂中的悲愤伤秋的氛围,都说秋是伤秋,甘草子言:秋暮。乱洒衰荷,颗颗真珠雨。雨过月华生,冷彻鸳鸯浦。池上凭阑愁无侣。奈此个情绪。却傍金笼共鹦鹉。念粉郎言语。
    萧瑟的秋风伴随着金黄的落叶徐徐的步伐淌过坚硬的碎理石校园的地面掠起了几堆灰尘的乱舞回旋,每次就在尘即将要沉淀到地面时,那人的经过,风的拂过,甚至落叶的淌过都会让它再度上演回旋舞蹈,在光晕落叶的却无人欣赏的舞台上的舞台上演绎着初秋的礼曲。
    秋里带着几丝让人感觉阵阵凉意的寒风在夜晚的郊外里却更为华夏增添几分浪漫情欲的色彩,这里的秋没有大众界的伤秋,在周围的影响下更有让人探究其中秘密的欲望。
    这秋固然非常地美好浪漫,但方宣却没有欣赏它的勇气与心情,一个电话,漫天风言,担心害怕,让她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行走在人群中。
    陈东,应该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隐约中她对他除了心存感激以外,另有了男女间的微妙情感,但芳宣始终无法真正表明心迹,甚至还有心存疑虑。
    原本的方宣是一个性格非常外向的女生,但经过了这次伤害后,也逐渐变得沉默起来,对周围的人与事更是变得漠不关心。,尽管宿舍里最关心她的两个女生曾经读次开导,但方宣的心里始终绑着一个结。
    她无数次默默为自己辩论,我并不像周围人所说的那样,只不过少许的谈心让我得到了教训,这是上天在惩罚我,一定是上天在惩罚我,否则自从踏上那间衣衣不舍店后,好象我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不想再去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我是一个富家女,不,我并不仅仅是一个富家女,我并不是一个对金钱对物质一味喜欢并不断追求的女生,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和立场啊,那些华夏的人他们并不理解我的难处,加上我平时对待周围人不是很友善,所以她们总是误会我。我并不是别人眼中那种女生。
    可是现在无论我说什么别人或许都不会信了,但我已经不太在乎,我只想知道他对我是否也是和别人一样的看法。
    方宣再也忍不住了,终于鼓起了勇气,约陈东在广场见面。
    只不过这不是偶然的大学校园相遇,也不是一见钟情的热恋,更不是夕阳下的美丽邂逅,她只是想从那个一直帮助自己的人那里得到确切答案。方宣找了一个合适时间约了陈东出来,虽然他无数次帮过自己,毕竟陈东也是男生,可能也有大众观点,于是方宣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他会嫌弃自己那肮脏的,被罪恶抚摸过的身体,以及有些自私的灵魂。
    假如我爱上了他,第一次给了他会不会被嫌弃?不,不,我这是想到哪去了,我是个有尊严的,家庭还算富有的女生,只有很疼爱我的父母,还有一些知心朋友,但我决不是周围人异样眼光中的那类人,刚刚的念头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只是到目前为止,这事除了方宣父母尚不知情外,周围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想当初自己保密的念头已经完全落空。
    她看到陈东向这边走过来了。
    “方宣,是不是有事找我?”
    陈东觉得她的眼神里隐藏着很多话,不然不会突然地叫自己出来。
    “陈东,突然找你出来,有些事想跟你说说,我……”
    她欲言又止,那目光一直在游离,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用介意。我都帮过你这么多次了。”
    虽然方宣在华夏落下不好名声已经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并且饱受争议,但在陈东眼里她并没无想象中那样,只是连陈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女生一直以来无偿地帮助着,虽然他也知道这样一味地帮她很可能也让自己陷入困境,甚至被那群人知道惹来杀身之祸,但他还是帮了,而且责无旁贷。
    “陈东……我,一直以来都没时间好好谢谢过你……”
    想到自出事到现在都没时间和他好好谈一谈,方宣有些愧疚。
    “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谢我,如果是因为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我说你也别想太多了。别管学校的人怎么评价你,不用理那些无聊的人。”
    想到在华夏听到句句刺骨如筋的话,想到这个女生是承受着怎样的压力,真无法想象连得知学籍被开除就想不开的她怎么面对那些舆论,别说女生,就是一个男人也未必能扛住,都说在大学里经过过一些事后会变得成熟,但那绝非是指如此的羞辱。
    “陈东,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宣的心在顶着双重压力,欲询问陈东为什么一直帮她的缘故,却不知从何从何说起,脑海里再次如同电影回忆录般在回播着自己的经历。
    ……
    “慢点慢点,哎,小心台阶,来,我扶你,别急……”
    闹市广场虽然人声嘈杂,步履匆忙,尘土飞扬,但总有那么一处怡心养神的好去处,虽然华夏不是初在繁华地段,但每一处的穷苦之处都有这么一个地方。
    只见在广场不远处有一个孕妇牵着身旁的男人在靠近台阶边的一个绿荫走廊漫步,男人与孕妇的身旁还有一个老太太,在经过几段下路台阶时,男人与老太太牵着孕妇那在孕期有些微微发肿的手在小心翼翼走着,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台阶,孕妇胖嘟嘟的脸上露出微笑地看者男人,会意地点着头。望着男人与老太太。显然对自己的幸福非常满意。
    广场上虽然没有都市里人来人往的景象,更无车水马龙的拥挤,这两个普通人却被陈东与方宣看在眼里,而在这人声嘈杂的空气中,男人与孕妇的对话竟然还能被两人听到。
    “这已经是半年多了,可要小心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站在孕妇与男人身边的老太太有点严肃地说。
    “妈,我会注意的啦,你别担心。”
    “别走太多路,如果累了就坐下歇歇吧。”
    孕妇好象对老太太的话不太耐烦了。
    “妈,我不累,就让我多走走,你老要跟来,真没办法。”
    “你说这肚子都这么大了,我能不担心吗,这万一磕到碰到了,我的孙子可就没了哦,怎么还嫌妈烦啊!”
    “妈,我会看好她的,你老别担心……”
    男人在一旁很有责任地回应老太太,并且对孕妇说:
    “妈也是为我们好,别跟她顶嘴了。”
    “哎,小心着点肚子里的孩子。”
    “老公,我会的啦,你呀,说什么呢,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那不也是你的孩子吗,自私鬼!”
    “自私鬼?我是吗?这得问问我儿子了……”
    说着男人摸着孕妇的大肚子,自言自语:
    “你妈说爸爸是自私鬼哦,你说是不是呢?”
    “你这都跟谁说话呢?”
    “跟我儿子说话啊……怎么啦,不可以么。”
    ……
    孕妇用拳头轻轻捶打着男人的肩膀,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她的手一直按在肚子上,边用手抚摸着肚子那个小生命,边牵着自己的男人,那手心似乎时刻在倾听着肚子里那温暖的心跳声。
    从孕妇肚子隆起的程度看,应该已经怀胎近十个月,眼看着又一个小生命再过不久就要诞生了,也难怪一家子都护着,还那么关心,这能不关心吗,那孕妇里的孩子可牵扯着多少代家人的心。
    在孕妇的世界里有自己的男人,婆婆以及肚子里的小生命就已经足够了,男人始终牵着孕妇的手,两人以缓慢的脚步走着,婆婆跟在两人的后面一边唠叨着。
    方宣一直看着这温暖的一家子逐渐地消失在视线里,她想到了那个小婴儿,可是这怎么能比较呢?不,这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是真挚爱情的结晶,另一个却是罪恶灵魂交融的恶源。
    方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内心却在挣扎边缘徘徊。
    在一旁的陈东好象看出了她的心事:
    “你就别想太多了,别忘了你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液。”
    血液?对,在她生命出现危险时,也是陈东的A型血救了她。
    一路走来,陈东已经看出方宣的顾虑:
    “方宣,你是因为对自己不信任,担心自己肮脏的身体不仅会被周围人看不起,而且也怕我看不起你?”
    陈东说出了她的心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眼光游离在广场别处,不敢看他。
    “既然当初帮了你,要知道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华夏的人那样子说你,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从始至终我都知道,因为我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你的一切。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学校你承受不了那些非议。”
    “不会的,自从你上次救了我之后,我就已经学会珍惜自己了,谢谢你,陈东……”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嫌弃她,反而安慰了她创伤的心灵。
    “自从你上次被记过,我就对你有一种很特殊的情感了。”
    “是吗,呵呵……那我的影响力还蛮大的!”
    陈东没有正面回答方宣的问题,但两颗心无疑贴近了。
    ……
    “方宣,去哪了?刚刚好象医院的人电话找你?”
    回到宿舍后,于薇对她大喊着。
    “什么电话?”
    “不知道,好象是人民医院一名护士打来的,她说你手机关机了。”
    方宣觉得奇怪,医院怎么会知道于薇的手机号呢,她问了于薇。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在你住院时他们问别人知道的吧。”
    于薇满脑子都是疑问。
    “方宣,刚才那电话里的声音急匆匆的……我刚说了你不在,然后还想问什么事,那边就挂了。”
    方宣马上掏出放在挎包里的手机,一看:原来出去时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难怪打不进。她马上更换了电池,然后按下开机键。手机的屏幕在慢慢进入程序工作状态,原本就几秒的开机她竟会感觉如此漫长并且焦虑不安。
    那手机刚进入开机的正常运行状态时,马上弹出一条未读短信。那信封状的图标静静得缩在屏幕上方,好象一个幽灵,一个藏着某些秘密的可怕幽灵。
    方宣马上拿着手机转身出了宿舍,走到一个没人的天台上,但拿手机的右手好象在颤抖,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的害怕颤抖了,那感觉还是那么地强烈。眼睛一直盯着那信封图标,却一直不敢进入读取页面。手心已经微微冒出一些冷汗。心跳加快,剧烈地跳动,感觉快要蹦出口了。
    她稍稍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定下来,然后用大拇指慢慢地,慢慢地碰触到读取键。
    ……
    “我是如佳护士,看到信息后请马上回个电话,谢谢……”
    信息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是如佳发来的,要她马上回电话,刚才于薇还说医院的人来电话,打到她手机上,大概是因为自己关机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呢,信息上短短的一行字让方宣的心再度绷紧,她有一种不详预感。
    着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看了信息还站在那里犹豫了半会,正决定要不要回电话过去时。
    突然,拿在手上的手机一阵震动加响声让她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是如佳!!!
    如佳又打过来了!!!
    方宣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很急促的说话声:
    “喂……喂,请问是方宣同学吗?”
    那头还怕接电话的不是本人,是如佳的声音,没错!
    “我……我是方宣,如佳阿姨,是你吗?”
    “方宣,可打通了,找了你半天了,却不见你人影。”
    那头微微有点激动,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祥。
    “刚出去了,不知道手机没电,回来刚换了电池……”
    “方宣……”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有一分钟之久,只听到偶尔的脚步声。
    “如佳阿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方宣对着手机大声喊了起来,顿时不祥预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事实上她更害怕下一秒的答复。
    突然有回音了。
    “方宣,我……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小婴儿……小婴儿……今天早上因全身多处器官的突然衰竭,抢救无效……”
    那头的声音颤抖地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
    “如佳阿姨,你说小婴儿他……”
    方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五雷轰顶,接着对身边的事物失去了任何知觉,整个人站在那里,眼角里已有泪。
    “他走了……”
    听到如佳还是稳定下情绪:
    “方宣,你听我说,医院已经尽全力,你别太伤心了,阿姨知道你心里的痛,好了,阿姨还有事忙,就这样先吧。”
    如佳显然没太多心情再说这事。
    “如佳阿姨,等等……”
    “还有别的事吗?”
    如佳声音还在颤抖。
    “我……我能去看看孩子吗?”
    方宣真想一头撞死,之前还犹豫要不要去看小婴儿,没想到他却……
    “小婴儿……已经送去殡仪棺……阿姨知道你很难过,阿姨同样也难过,千万不要再想不开了,好好地生活下去,让我们都为他默默祈祷……先这样,阿姨还有事忙。”
    ……
    今天早上如佳在给小婴儿送早饭时,本来之前一直处于稳定状况的小婴儿,发现他全身再度突然性地发紫,医生马上实施了抢救,输送氧气和营养液,那可怜的孩子小手已经满是针头扎过的痕迹,有的痕迹的皮肤下已经出现化脓腐烂,医生看着这孩子,也不知从何去下手抢救,只好在他正常的那个头部寻找新血管进行营养液的输送。
    小婴儿的生命得完全依靠氧气与营养液才能得以维持,医生们也没办法,看着那孩子伤痕累累的身体,不忍心再度在他身上扎进针头,可不这样小婴儿的生命马上不保。
    在抢救过程中,那孩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可毕竟是婴儿,不能注射强心剂,也不能用心脏起伏机,抢救医生只能用自己的双手的拇指轻轻地在婴儿的身上按着,按着……娴熟的手法出于对这个孩子的同情在微微抖动着抖动着。
    在场所有的护士都想把这个孩子从死神手里拉回,虽然是个畸形儿,但小婴儿在医院已经生活了好一段时间,和护士们培养了浓厚的感情,在场每个护士都在尽自己的力量挽救着这个小生命。
    “来,小无名乖,看阿姨给你买什么了……”
    “小无名听话,阿姨带你去公园玩哦……”
    一幕幕昔日的朝夕相处的画面浮上每个护士的心头。
    只是不容乐观的情况让在场的每个护士眼中都含着泪水,那一张张戴着口罩下的脸都在抽搐,大家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最终抢救医生的努力还是没有把小婴儿从死神手里给抢回,只能看着心电变成直线……小家伙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这一闭永远永远不会睁开了。
    在场所有的护士都脱下口罩,抢救室内一片短暂的默哀。
    “眼睁睁地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一曲星语心愿回荡在抢救室里。
    每个人眼睛都红红的,那一刻,一滴泪悄悄地从如佳眼角滑落下……在看着大叔离去后,如佳的眼泪又一次落下。她默默为小婴儿穿上他最爱的衣服,慢慢地把白布盖在他身上。就象上次盖在大叔身上一样。
    事实上如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方宣,因为连她自己都需要人安慰。
    如佳回到自己的病房,伏在桌上,在抽搐着。
    “如佳,别难过了,我们都知道你和小无名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事实上我们医院每位护士都很喜欢他,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别太难过了,注意身体……”
    护士们来到小无名的床头为他放上各种玩具衣服,那都是小无名生前最喜爱的物品。
    小无名走了,他走了……
    方宣接完电话后,整个人蜷曲在宿舍天台的角落里哭泣。
    当所有知心朋友知道了这又一件悲伤事,除了叫她节哀顺变也别无他法。
    这天夜里,当夜深人静时,方宣悄悄起身,打开了台灯。拿起了一支笔:
    小无名:
    我的孩子,你现在在哪里呢?妈妈好想你……对不起,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在别人眼中这样的一个残缺却又罪恶的你,但妈妈一直都知道你是无辜的,自从你诞生到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去守护过看望过你,是妈妈的过错,请你原谅妈妈。
    是妈妈的虚荣心导致了无辜的你就那么毫无准备地来到这个世界,你不同意,一百个不同意,可还是来了,受尽了人间苦楚却又回去上天的怀抱,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妈妈和你都是别人眼中的异类,几次妈妈也想放弃了,可是一想到身边还有不断地给予生的希望的人,妈妈不能对不起他们,孩子,我始终没有去到你的病床边叫你一声孩子,只能在这里叫你一声:小无名!对不起,请原谅妈妈的错。不是不想去看你,只是没有勇气,每次踏出的脚步都在走廊前僵硬了,请你不要怪妈妈,好吗?
    孩子,希望天堂里的温暖让你从此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妈妈在心里为你祈祷,为你祝福……永远永远爱你!
    ——写给我那永远亲爱的小无名
    方宣
    方宣来到阳台,看着这封信在一片火光之中化成灰迹,一阵夜风拂过,那黑色的灰纸屑飞上那静静的,只有半盏月的夜空中,在夜的舞台上乱舞乱舞……一直消逝在视线里,升上天堂了。
    小无名,你看到妈妈给你的信了吗?
    正文 第二十四章:这寂寞的男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2 本章字数:6374
    夜幕徐徐降临了,为这座城市换上如薄雾般的睡衣。在那车水马龙,人山人海里忙碌喧嚣了一天广成市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不过城市中那夜中的生活又逐渐苏醒了。在夜色中一片霓虹,日光以及零散的灯火中逐渐亮起,不知道在这漫漫长夜里又有多少新闻在发生着,各类新闻、报纸、媒体每天都在记录着这个城市的成长历程,同时也记录着人心的多种样貌。
    这是在一栋33层的高楼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伸了一个很长很长时间的懒腰,一蹬腿,把转椅转到背后的落地窗边看着眼皮底的广成市,那灯火通明的林立大楼高桥,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零星之火。他感觉这个城市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些事在他眼里渺小得不能再小了。
    “小林,给我泡杯绿茶进来,别用开水,温水就可以。”
    “好的,马副市长,请稍等。”
    ……
    马雄按了按书桌上的外呼电话,那是专门设置在市长办公室里的可以呼叫秘书分配任务的电话。他在办公室里忙碌了一天,这会正头昏脑胀,突然想喝杯茶缓解缓解压力,马雄轻轻按摩着太阳穴,这副市长可不好当啊,这每天案桌上堆积的文件就有十几份都要马雄亲自去处理,大到领导的会谈接见,小到居民区乱扔垃圾的管理,这些文件几乎每天都有,都要他亲自过目并写出处理建议,有的文件还需要签字。马雄感觉拿笔的那只手都快要麻木了。不过每天都坐在这里只是签一下字,看看文件,其他都不用管了,话说回来,马雄觉得这生活还是满不错的,自己能混到这一高层阶级的确挺不容易。这都是托黑哥的福。
    “叩叩——”
    一阵很温柔的敲门声。
    “哪位?”
    马雄清了清嗓子问。
    “是我,小林。”
    “进来……”
    只见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左手提着一杯泡好的茶,右手还拿着一个温水瓶,以小一字线的步伐缓慢走了进来,那女子一副时尚的职场打扮,那身材如同空姐,面貌如同移动公司的客服小姐,面带微笑地把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绿茶轻轻地放到马雄的书桌上。
    “马副市长,你的茶——”
    那声音很甜美轻盈,让马雄浮想联翩,看到那杯茶,他还是一脸严肃地对眼前这个女子训喝起来:
    “小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温水瓶拿到我办公室,太煞风景了。”
    他一向不喜欢把温水瓶摆在这个职场办公室里,觉得那很穷酸,碍着自己的面子。
    “还有啊,茶杯不要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去,给我端到茶几上!!!”
    小林显然对马雄突然的吆喝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得按照他的吩咐把东西摆好。拿起水瓶,满脸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下次不会这么笨了,满便匆匆忙忙地欲开门出去。和刚进来时判若两人。
    “回来——”
    马雄在叫着。
    “马副市长,还有什么事吗?我都按照你的吩咐把东西放好了?”
    小林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对。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马副市长,直接叫市长就可以。”
    “对……对……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我知道了。”
    在小林出去后,马雄还在念叨着她的不是。
    ……
    小林是刚从广成市的一所普通大专院校毕业,为了方便照顾父母,她选择留在本市找工作,去面试了很多公司,但都由于没有工作经验被拒之门外,有一次小林在网上看到了市委办公室要招秘书,而且名额有限,仅仅要一名。但她想都不想便报了名,不管怎样都想碰碰运气。去市委大楼面试时,看到了很多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在外面的等候室里静坐着等待面试。
    小林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应聘,看起来这份工作很抢手,而且看上去那些女子都拿着一叠厚厚的简历,那简历都夹在一个很精致的文件夹里,有的还带着公文包,小林觉得奇怪怎么女人也带公文包的,就在她不解时,只见有的女子还不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大概有十来页厚的纸在不停翻看着,口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一副声色凝重的思考样。看上去都是本科或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原来那公文包是放简历用的,她恍然大悟。
    小林心里一下子没底了,转念一想反正也失败过那么多次了,既然来了就试试吧。
    看着别人都准备得那么充足,而且好象都是经过训练似的,自己的简历却只有薄薄的几张纸,而且还是散装,就那么夹放在挎包的一本时尚杂志里。小林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简历拿出来了,身边前来一同面试的女子偶尔会问她是哪个大学毕业的,还有那简历做得如何,并拿出了自己的在小林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个人的职业经历。小林边听边不时点头微笑表示认可,把那放简历的包压得紧紧的。
    可说来也奇怪,小林在面试过后的第二天就接到自己被录用的通知电话了,她简直不敢相信,想到那些女子的充足准备,她们的用心良苦可算是彻底泡汤了,小林竟有些同情那些人。
    再想到那秘书只招一个人,她暗自笑了。这是真的吗?我一个大专学历的女子竟然能进市委做市长的秘书,这真是痴人说梦,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她再次问了市委面试人员才知道是真的。
    小林只记得面试那天,她进去后,很自然真实地回答完面试官的问题后,在面试人员的要求下,她递交了自己只有薄薄几张纸的简历,好象什么优势都没有展现,竟然从那么多人中被录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只是小林不知道面试时,有一个叫马雄的人也在那里,第一眼看到小林后,他就决定录用这名女子了。马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看着顺眼。前面那些女子一个个的被刷掉了,马雄看着她们一直在昏昏欲睡,最后连提问都懒得问了,等身边的同志问完后,让留下简历,扔下一句:这位小姐,你的面试成绩还可以,如果录用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直到小林进来,让马雄顿时清醒过来,并且眼前一亮。
    很快小林可以说是很幸运地进入了市委大楼当上了秘书,而且是副市长的秘书。小林别的长处没有,不过一张清纯的脸蛋让她如愿以偿。
    不过小林做事显得很生疏,连基本办公软件都不会操作,要知道那是秘书职业的基本,没办法,马雄只得手把手地教她,在她几次帮市长输入文件还错漏百出,被许平责怪下来,马雄马上帮她说话,小林还是新人,刚进市委不久,要包容些。既然招进来了,也不能开除小林,马雄看着她感觉都挺舒服的,想想也就值了,秘书嘛,最重要的是能看着顺眼,生疏一点也没关系。
    这也搞得许平很纳闷,怎么现在的大学生知识都学到哪去了?
    马雄端着茶杯,仰卧在半躺坐椅上,抿着甘甜的茶水,两年前,那时的自己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市委职工,一直跟着职场里的一些有来路的人混,那些人都是自己在市委里认识的同阶层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员,但那时的马雄总是想,这多认识一个朋友总比多树立一个敌人好。
    多亏的大哥的一手照顾,虽然他在南平做服装生意,但在市委里也结交了很多同盟道友,加上马雄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很快便升到了现在的位置。
    看着那属于他私人空间的办公室,古香古色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时政、休闲、职场……原本书架空空如也,但马雄眼瞧着这空空的架子好象和自己的身份不符合,于是特地从市区的购书中心花钱买回来摆放在此。
    现在不都讲排场,这样别人一进来就知道我这个市长是多么地关心民生政治,大众心声,社会百态。
    干干净净的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马雄说这和自己的性格非常相似,从市委职工一直做到副市长就是靠着这品质。在办公桌前面还有茶几和沙发,马雄的办公桌上文件都整齐摆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第一页放着一张当日新闻报,只是马雄没心思去看,这每天广成都那么多新闻在发生着,我哪应付得过来那么多呢。只记得在秘书小林把当日的报纸送到他办公室里时,他只瞄了一眼版头页,好象看到某学院一个女大学生怀孕的专题新闻,却没有翻看下去,心想这大学生怀孕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这有什么好看的。便把报纸顺手放进文件夹里了。
    桌上还有一个偌大的地球仪,没事他总爱转转这玩意,那手摸在圆圆的球体上感觉特舒服,也非常有成就感。
    马雄站起身来,看着那斑斓夜色中的城市,一股欲望顿时涌上大脑。
    “老婆,是我,我今晚有应酬,不回去吃饭了……”
    “那你自己注意点,别喝那么多酒。不然回来又要帮你洗臭衣服。”
    马雄的老婆在念叨着。
    ……
    茫茫夜色里,一辆轿车驶过那夜深人静的高速路,缓缓停在了南平闹市区的一间发廊前,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那男人夹着公文包从车上下来后,四处望了望,用手拂了拂头发,快步走了进去。
    那发廊里已经没人,快要打烊了。
    “马市长,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这么赏脸,天天都来呀。”
    “这是什么话,不欢迎我吗,再说梦婷的生意我能不给面子?哎,别叫那么大声被人听到了不好。”
    “怕什么呀,你市长还怕这些干吗,快进来吧,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只见那个叫梦婷的女人搭着马雄的肩膀,娇滴滴地说。
    马雄这个四十来岁男人的欲望差不多被完全激起了,欲让梦婷关门,便可以好好温存一番了。
    “梦婷,关门了吧,今晚我好好陪陪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这里是马雄缓解压力的好去处。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你的车停在外面不怕被看到?”
    梦婷见他那么心急,又担心地问,这么晚了一辆轿车停在这里会不会太显眼了。
    “不会不会,放心好了,这别人又不认得我车子。哪知道干吗的!”
    马雄已经不是第一次开车来南平闹市了,虽然这里别处还是灯火通明,但这间发廊在晚上12点多就关门了。
    梦婷拉着这个中年男人的手进到了她的房间里。
    那房间里朦胧的灯光让一切变得更有情调,男人在这样一个地方都象一只饥渴的狼,马雄更不例外。
    梦婷尽管在发廊里做服务生意,也虽然是三十开外的人,由于她非常善于保养自己,隔三差五地还去美容院拉皮护肤、美容美颜,整容美发,所以,看去一点不显憔悴,三十来岁的相貌倒是与她极相称。再加上她天生一副好身段,不发胖也不偏瘦,一对如同刚出笼鲜活大包似的乳房挺立在胸前,看去极富有青春活力,只要亲眼见过她的人,总会不相信的实际年龄,也难怪有人说她是“永不凋谢的花朵”。对这些传言她并不生气,她反而觉得自己仿佛真是长青树般的女人。而且是在这红灯区里她的身价还算是比较高的,来找过她的男人有大学生,民工,甚至有些市委的官员也偷偷摸摸地来过,不过梦婷都见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都是男人嘛,既然是男人都有生理需要。
    这梦婷还长有一双很能传情说话的丹凤大眼,与马雄单独在一起时,眸子里仿佛不停地喷着绵绵柔柔的情火,直撩得他心旌荡漾,魂不守舍。他看着这个女人,没想到这南平还有如此美貌的女人。
    马雄起身靠近梦婷,并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梦婷也按捺不住激动之情,捧着马雄油光的脸疯狂地亲吻起来。他伸手就去抚摸她的大乳,这位在南平被多个男人摸过的女人,乳房仍是那么的坚挺饱满,与年轻女孩没有两样。
    “你这骚货,在这里能干这事吗?”马雄故意责怪地说。
    他好象变了一个人,之前的市长架子没有了,此时的他更象一个男人。
    梦婷突然好象有点不太满意,闻了闻他的身,掩着鼻:
    “瞧你这一身官员味道的,先去洗个澡……”
    “亭儿,一起洗吧。”
    马雄早就想如此了。
    这是在宽大的浴盆中,两人浸泡在温热适度的清水里相拥相搂在一起,共同享受着这幽雅的环境,情欲的冲击。亲吻,抚摸,调笑渐渐地将他俩带进了无比欢愉的境界中。梦婷躺在马雄的怀里,活像一只温顺的小羊。
    当女人握住对方那坚硬如铁的玩意儿时,她的下体已是感到一阵阵无可名状的奇痒,浑身柔软地瘫在男人的怀里,她真想自己能尽快地与男人的身子融在一起,以平息或延续下体的奇痒。她煽情的话语,激奋的动作,也将马雄撩得如痴如狂,他将梦婷按在了水中。梦婷紧搂着中年男人,嘴里不时发出低沉而又激情的呻吟,马雄想进一步深入。
    “别急——”
    梦婷叫住了他。
    “干什么?”
    “别这么心急嘛,亏你还是中年男人,这么不懂女人心,等一下。在水里会感冒的,还是去床上吧。”
    梦婷用纤细淌着水的手指着房间里的床。
    马雄明白了她的意思。
    大概过了几分钟,只见那床上一对男女正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缠绵着,马雄透过朦胧的灯影,正全身心享受着这销魂的亲吻,梦婷已经换上一件薄如轻纱的黑色睡衣,刚从浴室出来的她散发着女人躯体特有的幽幽体香,肌肤光滑得如同被打磨过的碧玉,修长的双腿性感撩人,那纤细的双手上涂着的指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在这情欲的空间里更添几分狐媚。
    一层轻纱般的睡衣盖在梦婷的腹部至双腿间,那片禁地若隐若现,更能激起任何男人对其中进行探究的欲望,马雄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如此性感美丽的女人,妻子远远不能满足他,更让马雄把欲望都集中在这个楚楚动人,还带点淡淡腥味的女人身上。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一个四十来岁中年男人的欲望是非常强烈的,而马雄正处这期间。而妻子却远远不能满足他的欲望,而且每天都面对同一个女人,马雄早已感到厌倦,这市委里美女不多,就小林还算有姿色外,其余那些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妇女,马雄也不可不整天面对着那些老女人,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只有每次在看到小林那摇摆的屁股时他才有精神。
    马雄也曾想征服小林,但那个女子好象挺害怕他的,由于才毕业不久,应该也没什么经验,马雄渐渐地也就不想打她的主意了,毕竟我一个官员,身边女人那么多,少一个又有什么呢。
    就在马雄全身紧绷,准备征服眼前的梦婷时,挂在床边衣架上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就怕被打扰,马雄之前已经把手机调成振动状态,只是没想到在这静静的夜里,那振动声还很大,他还不想理会,任由它震个不停,反正总会自己停的,梦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声给破坏了情绪,怎么也不肯让马雄继续下去,还叫他去接电话。
    真扫兴,这个时候来什么电话,马雄骂骂咧咧地起身拿电话,裆下那玩意还保持在战斗状态,他准备关机,不接受任何外界打扰,好好地和梦婷继续玩下去。
    刚要按关机键时,那振动的正闪烁的屏幕没把他吓得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那电话竟然是许平市长打来的!!!
    正文 第二十五章:新闻底下的骚动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2 本章字数:7669
    看到闪烁的手机屏幕后,马雄那玩意腾地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变得软绵绵的。梦婷躺在一旁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过度的反应也吓到她了。
    不过经久官场的马雄对于这点小小的考验,还是经受得住的。
    “马市长,什么事呀,谁的电话?”
    马雄对梦婷做了一个表示安静的手势,然后慢慢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到厕所边,一个中年男人赤裸裸地微微猫着粗壮的身躯,在那昏暗的房间里很象一个小丑,特别是那有点蓬松凌乱的头发,显得有点狼狈。
    梦婷在马雄做出表示安静的手势后,倒也安分守己地躺在那床上,却用手拖着一泻而下,如同瀑布的长发在看着这位心急的官员,看着他那个样子,却还忍不住捂着嘴在那里偷笑。
    马雄进到厕所里还顺手把门关上,这才一本正经地拿起那仍然在振动的手机,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恢复到在市委办公室时的模样,在确定一切都准备完毕了,马雄才非常庄重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我,马雄,许市长,有事吗?”
    马雄在电话里的说话声是非常之严肃的。
    “马雄,你现在下班了?在家吗?”
    “这会正在跟老婆吃饭,许市长,你吃过了没,要不过来吃顿家常便饭吧,这里的菜很多?”
    “不了,不了,你吃吧,马雄啊,今天的新闻报不知你看过了没有?”
    “新闻报?”
    马雄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新闻报。
    “就是今天的都市报啊,不是早上才送到市委的报箱吗,小林还拿了一份进办公室给你了。”
    “哦……是小林帮我拿进来的,许市长,你说那新闻报,我看过了?”
    马雄还不太明白许平的意思。
    “你没看到一个新闻吗?”
    “新闻?报纸新闻很多嘛,没怎么留意,不知市长说的是哪则新闻?”
    马雄还是一头雾水,又怕许平说自己不称职,只有笼统含糊应付。
    “我市一名大一女生意外怀孕生下一畸形婴儿,这新闻!”
    在许平说出这个标题后,马雄还往门那边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扶住墙:
    “市长,这新闻是什么时候的?”
    “你没看?都说是今天的。”
    “我有看,只是没留意到这个。”
    马雄语气中忙附和着。
    他突然想起了好象在那份报纸上看到一个女大学生怀孕之事,不过想想现在这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了,便连看都没看就夹进文件夹里了。没想到市长会问起这事。
    马雄负责着南平镇的治安环境的管理和建设,这是许平很早前就交代过他的任务,事实上他身为广成市的副市长,整个城市的建设管理发展都需要市长的亲历亲为。马雄却不以为然,心想这城市的建设可是一项耗费人力财力精力的大工程呐,再说广成市里每天都发生着那么多的民生新闻,自己不可能一一去处理,更不可能凡事都亲历亲为。
    但在市长面前这话可说不得,否则自己这铁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市长,在我们民风淳朴,道德高尚的广成市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是不是市长看错了?”
    马雄的语气马上变成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他更知道在自己的区域里发生着有损广成市容的事,作为市长必须负责任的,不过在大难当头面前,马雄那满腔热血马上涌上心头,颇有一夫当关,万父莫开的气质。
    “是真的,我不会看错的,这样吧,麻烦你先过来市委这边,我跟你详细说下,电话里说不清楚?”
    “那我一会过去,市长稍等——”
    ……
    马雄在厕所里讲了十来分钟电话,虽然关着门,但那些对话都被躺在房间上的梦婷婷听到了。
    他推开门走出来,看到她以最性感的姿势躺在那里,好象在欢迎男人的回归。
    “我说你笑什么呢,梦婷?”
    马雄看到她还在偷笑,有点烦躁地问。
    “没有呀,人家哪有笑你呢。”
    她一脸很无辜的样子。
    “怎么了,马市长?哪个天杀的惹我的马市长生气了?”
    马雄坐在了床边,梦婷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地问。
    “没事——”
    梦婷用手继续游走在他的大腿间,但那男人显然已没有了性趣。
    “别烦我,一边去……”
    他拨开了那双尽充满着挑逗的女人手。
    马雄躺回到床头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烟,点燃,在那里吞云吐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梦婷对马雄突然的拒绝不解,没有生气,而是继续依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怎么了嘛,干吗那么对人家?”
    “哎——”
    马雄狠狠地吸着烟,那被点燃的烟丝一直燃烧到底了,他把烟屁股往灰缸里拼命按捏了好一阵子。
    “一个女生怀孕生了个怪胎!!!”
    “哎,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梦婷,少玩了,我这会正烦着。”
    “那女生怀孕是她的事呀,这和你市长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梦婷啊,南平镇的治安环境是我负责建设的,现在突然冒出这样的事,你说我能不着急吗?这不许市长刚来电话让我回去。”
    马雄指着电话。
    “就为这事烦恼,马市长,怕什么呀,那又不关你的事,再说又不是你搞大她的肚子。”
    “这说的哪里话?”
    “别生气呀,人家开个玩笑嘛,这都不行啊。”
    马雄抽完烟后,起身。
    “马市长,你去哪里呀?”
    “市长叫我回去,有事情交代,今晚不能玩了,下次吧,听话啊——”
    马雄在安抚着她。
    “人家不要你在这个时候走嘛。刚撩起人家的欲望就要走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呀?”
    梦婷不满意了,以非常失望的表情看着马雄。刚刚被激起的女人的欲望,她正准备全身心等着享受这最愉悦的时刻,那中年男人却临阵退缩了。
    “婷儿,就喜欢你这骚样,下次再陪你好了。”
    马雄看着这个性感的女人真想好好与她云雨一番,但有事在先,只好作罢。梦婷还想说什么,马雄却已穿好衣服,从上衣那鼓鼓的钱包里掏出几张伟人头像,扔到那张有些霉味的床上:
    “婷儿,差点忘了,这是你今天的辛苦费,给,拿着,我先走了!”
    说完走出房门了。从后面的门出来后,裹紧了衣服,又理了理头发,便钻进了轿车里。
    马雄走后,梦婷拿起了那微微有些霉味的被单盖在自己裸露的身体上,看到床头上的烟,那是马雄忘记带走的。她顺手拿起一支,点燃。
    梦婷那两根细长的手指夹着烟,在烟幕中回忆起了往事。
    她来到南平镇已有几年时间,当时大专毕业后,便来到里这里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只是那些工作不是粗活就是苦工,梦婷显然接受不了那样的工作,她发现在南平服装批发生意做得非常红火,便暗暗下了个念头,要做服装生意。
    这时她找到一个服装批发商,经过一番妥谈,对方愿意每个月给她两千的工资,于是梦婷便一直在这里干着服装批发商。
    由于业绩出色,在别人的介绍下,她认识了在这里的一服装店的老板王志黑,那老板看到梦婷后,眼光一直游离在这女人的不正经之处。一次,王志黑对她说,这里有更赚钱的工作适合她,问梦婷要不要试试,刚开始听到她还有点不相信,就在王志黑说出每个月可以赚上五千元以上,梦婷心动了。月薪五千对只有大专学历的她的确是个不小诱惑。
    王志黑将她带到一家发廊,并介绍了负责人王妈给她认识,说在这里好好干,那钱可是滚滚而来。王妈还很热情地接待了这个女人,并手把手教会了她很多有关发型设计方面的绝活。梦婷很快便学会了。
    在发廊工作也不象有月薪五千的样啊,每天就是做着洗头,剪发,护理这些。正当她纳闷时,却发现这店里绝大多数都是男顾客比较多。那些男人看她长得几分姿色,有时还对她毛手毛脚的,刚开始梦婷还很害怕,很不习惯,后来渐渐地觉得这里面有发财秘籍。
    王妈还告诉她只要好好对待那些客人,好处是绝对少不了的。梦婷已经意会。
    这之后的每次有男顾客来洗头时,她都会在对方洗头的过程中问其需不需要按摩?而且每次按摩前她都和男人事先讲好价钱,一次下来至少可以赚上几百,一个月下来好几千都有了。
    梦婷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是靠自己的努力赚得的钱,是血汗钱。只是这血汗钱来得太快了,她有点欣喜若狂,还有点梦幻般的感觉。梦婷已经忘记自己的初衷,在这里她一边在发廊获得正常渠道的收入,背后躺在床上还有很多不少的意外收获。
    原来女人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挣到这么多钱,一边享受一边赚钱的感觉真好。有时客人给的小费还不少,这让梦婷更是爱上这份职业。
    她一直跟着王志黑勾勾搭搭,见梦婷是个可栽培的女人,他还带着她在外面认识了一些有身份地位的男人。马雄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梦婷,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职场上默默打拼多年,终于通过关系让自己的事业马到功成。
    第一眼看到梦婷后,马雄打心眼里爱上这个外表不凡的女人,刚开始他还以为那是王志给的老婆,所以不敢打她的主意,就在王志黑说要把这个女人介绍给他认识时,马雄隐约感觉自己的艳福终于等到了。他意念中跟梦婷这个女人缠绵终于可以成为现实了。
    这马雄在以后的日子每次见到王志黑第一句话总是:真是太感谢大哥了,给兄弟我介绍了这么一位绝色佳人啊。
    只不过梦婷并不把马雄当情人,两人只是有需要时彼此去满足而已,马雄的妻子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老公,她不知道一个正处于饥渴年龄的男人胃口是非常大的,马雄每次和妻子亲热时,总找不到那种感觉,却渐渐迷恋上梦婷那娇人的身躯。于是只要有需要就去找她,他也知道梦婷不止他一个男人,但却不在乎这些,对这个官员而言,只要能满足欲望就足够。
    最重要的是,每次完事后,马雄总会给她上千元的辛苦费,那白花花的钞票给让梦婷如鱼得水。
    梦婷躺在床上,看着那散落在床上的伟人,心花怒放,小脸泛起幸福的红晕:就是一个职场的白领也没我赚得多,这些钱梦婷都拿去做美容,买化妆品,她要一直把自己装饰得很美没狐媚,来吸引更多男人,以便赚取更多钱。
    只可惜刚刚马雄走得太急了,不然缠绵后,他还会给自己很多小费的。刚刚他说接到一个女大学生怀孕的新闻?女大学生?意外怀孕?梦婷想八成又是那些有需要的大学生控制不住吧,还不如来找她呢,安全又刺激。也有华夏的男生找过梦婷,好象嫌她收费太高了,所以不怎么来。
    那些穷酸的,想满足却又没钱,梦婷想着觉得很好笑。
    市委大楼里,许平正在上网上着新闻。
    马雄的轿车已经回到大楼下。
    “许市长!”
    他轻轻敲着办公室的门。
    “马雄,总算找到你了!”
    许平正在办公桌前上网,一见到他,蛮激动严肃的:
    “你看!”
    说完,许平拿起一张报纸扔到马雄面前:
    只见新闻报其中的一则新闻的标题写着:我市一大学女生意外怀孕,生下两头怪胎婴儿。
    马雄拿起报纸详细地看完那报道,虽然那新闻没写是哪个学校,但马雄在看到新闻后还是打了一个寒颤。
    “这,这,成何体统?马雄你怎么解释?”
    许平很生气,他觉得在广成市出现这样的事情,非常影响市容,而且最近广成市要参与评选全国文明城市,出了这样的大事,还被登上新闻报!!!这让许平很恼怒,之前在电话里他已经在极力控制着情绪,这下再也忍不住了。
    “许市长,你先消消气,大学生意外怀孕是很正常的,都是成年人了,很容易情感用事。”
    “马雄啊,话是这么说,要知道我市现在正参与全国文明城市评选,发生这样的事会让我们评上的几率减少很多!”
    许平叉着腰,来回走动,很烦躁的样子。
    “我不是让你与何华伟一起负责南平的治安环境吗,现在居然发生这么离谱的事,听说那个畸形儿已经死了!!”
    马雄不慌不忙地对许平说:
    “这事的确离谱,我们也不想看到,可是它已经发生了,只能一起想办法去弥补。”
    “弥补?怎么弥补?”
    许平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非常单调却很有力量。
    “让报社低调处理。或者我们把这个新闻买下,不让继续刊登。”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好吧,这事你跟何华伟谈谈,以市委的名义让报社低调处理。”
    “马雄,我公务比较多,广成市的环境建设你还得多帮我忙才行啊!”
    许平的话看似客气,却隐隐透露出几丝不满意。
    “市长说的哪里话,我会注意的。放心!”
    在马雄离开后,许平还在念叨着,这也难怪了,广成市最近被列入了全国文明城市的评选名单中,作为市长必须要全力督察好城市的各方面建设,不容出大事件,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条丑闻来,叫许平能安心吗?
    “大哥,我是马雄,最近南平镇出了一个女大学生意外怀孕生下一怪胎,看到了吗?”
    马雄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给王志黑打过去电话。
    此时王志黑正在外面一家酒店和朋友在花天酒地,听到这话,还颇有点震惊:“马雄,你说什么?一个女大学生意外怀孕,你从哪里知道的?”
    “大哥,报纸上都有啊……”
    “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尽量少打电话,你在市委那里万一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大哥,我知道了。”
    王志黑突然眯着眼,满嘴酒气:
    “马雄,怎样,梦婷还不错吧?”
    “大哥,你不说我还给忘了,那娘们可带劲了,承蒙大哥关照啊!”
    “哪里话,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得为小弟你带来好处啊。”
    ……
    “黑哥,怎么了,不高兴?”
    一个中年女人对王志黑撒娇。
    “没事,一个兄弟打来的,问我借点钱用。”
    王志黑继续装笑脸和眼前的朋友碰杯,心里却有些不安,想到老相好对他说的话,老相好告诉他,华夏一个女生意外怀孕生下一个怪胎,而且还因此差点被开除了学籍,女生一时想不开欲割脉自杀,目前那婴儿已经全身多处器官衰竭而死亡。
    刚开始他还不相信,以为老相好在寻他开心,故意编织了这么离奇的一个悲剧故事。直到马雄亲口再告诉了他,才知道这是真的。他想到了几个月以前在服装店里绑架的那个叫方宣的女生,一定是她。
    顿时一阵怒火涌上王志黑的心头,***,原本以为这事在自己的恐吓下就此风平浪静,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还冒出这么一条爆炸性新闻,搞得满城风雨,居然还传到市委那里,我老黑哥居然还被一个女大学生搞得头昏脑涨,在南平还怎么混下去?
    “华伟,跟你说过多少次,新闻报纸,不要拿到许平的办公室,你有没脑子,被他看到那些新闻,我又得挨批了!目前市里正在搞全国文明城市评选,万一出了什么漏子,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你?”
    隔天,马雄叫了市委办公室主任何华伟出来,二话没说,就一顿责骂。
    “马副市长,实在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有这样的新闻在里面,那报纸不是我拿到许平办公室的,是小林!”
    “什么,你还敢推卸责任,你这主任是不是不想当了,要知道当年是我一手提拔你到这里的!”
    “不敢,是我不对,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送上来的报纸不要直接拿到许平那里,先拿到我这,听到没有!”
    “知道了!”
    听到何华伟说是小林拿进许平办公室的,马雄简直快气晕了:
    “麻烦你,叫小林过来一下我办公室?”
    马雄温和地对别的正在办公的市政人员说。
    “马市长,稍等——”
    马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回走动,烦躁不安。
    “马市长,你找我?”
    “小林,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给我记住,下次送上来的新闻报纸不要直接拿到许平的办公室,先放到我这里,知道吗?”
    马雄不想再让许平看到那些广成的负面消息。
    “马市长,我……有拿到你这里,可你没看,然后我才送到那里了。”
    ‘你别管我看不看,总之放在我这里就可以了。”
    “哦——知道了。”
    小林有点可怜巴巴地望着这个中年男人,她是他的秘书,怕丢了饭碗,也不敢顶嘴,要知道当初是他招自己进来的。
    马雄原本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秘书小林还有几分欲占有之心,但她三天两头做错事,给自己添乱子,把马雄搞得心烦意乱,那念头便没有了,相比之下,马雄更喜欢梦婷那样的女人。
    正文 第二十六章:魔头的心结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3 本章字数:7029
    王志黑从马雄那里得知南平华夏学院一个女生意外怀孕一事后,恨得是咬牙切齿,他在南平镇混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为这么一件小事担心过,这在王志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大事,而且经过多年的发展,他在南平已经形成了一股在当地居民眼中的邪恶势力,不过在王志黑业下的那些生意好象也不阻碍着别人,更何况那些民工,学生,甚至是广成市的百领阶层人物都有生理上的需要,而王志黑这些产业生意正好满足了他们的欲望。
    按照王志黑的话说,我在南平艰苦创业的岁月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磨难,投入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努力,为的就是让南平的老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既然有需求自然就有供应嘛,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局着想,但就是公安局的那些人不理解我王志黑的用心良苦啊。这是他经常对自己的那些跟班说的话,久而久之,南平的一些生意人觉得他的话好象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便跟着他一起做起了这桩庞大的业务,这项伟大的为满足人民需求而提供肉体服务的生意。
    华夏学院一大一女生意外怀孕的事为何让王志黑如此生气呢?自从他的生意在南平逐渐变得红火以后,已经引起公安局的注意,刘科长早在一年前就想把王志黑这颗遗留在南平的巨大毒瘤给铲除掉,而且当时已经抓获了他,也就是在一年前的那份卷宗里调查过发廊女于静时,那时她报案说自己的哥哥失踪了,而且王志黑在那时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服装生意人,后来因为找不到证据,加上这家伙非常善于和民警周旋,只好把他放了,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死灰又复燃,而且趋势显然比原来大多了。这也是刘科长在之前的虚假绑架商讨会议上担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虽然自己的底气已经非常充足,但王志黑的心里还是非常谨慎的,他发誓自己不能再那么轻易地就被那些民警给拷起来。
    而一名大学女生意外怀孕一事被新闻广成市的新闻报给刊登了出来,这让王志黑在知道该事情后的几个晚上是茶饭不思,连跟那些婊子玩的兴致都大打折扣,其实早在方宣住院那段时间,他就听到自己的老相好提起,但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女人的话他王志黑是不会当正事的,直到马雄的转告。
    ***,一定是那些那女学生报警了,他怕就怕在一旦被刘科长掌握了证据,这路可就不好走了,他越想越生气,于是决定在一间酒吧里把之前帮自己办事的那几个混混叫来。
    很快接到王志黑的邀请后,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到达了这个花天酒地的包厢里。
    这是南平当地的一个小舞厅,那里既有跳舞的地方,也有吃饭休息之处。
    “黑哥,你找我有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门路介绍?”
    “***,介绍你去死啊你,尽给我惹祸?”
    王志黑不知从哪抽出一份报纸,扔到一个高个男人面前。
    那个叫阿德的高个男人的被王志黑突如其来的暴怒也给吓到了,有点手忙脚乱地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对劲。
    “黑哥,怎么了,这报纸怎么了?”
    阿德不明白。
    王志黑瞄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看女人看太多了,连字都不认得了?”
    “黑哥,你别生气,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在场的那些男人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这里,你给我好好看看!!!”
    王志黑指着其中一则在报纸下边的新闻标题对高个男人说。
    他真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标题,那高个男人竟然会看不到,也不知是假装的还是真的。
    高个男人终于看到了。
    “黑哥,是不是那女生被我们搞出毛病来了,黑哥也太强了!哈哈……”
    看完后他还笑了起来。
    “***,你还笑?”
    王志黑在恶狠狠地盯着高个子。
    “黑哥,别生气,能把那女生的肚子搞大,证明你有能力,这可是好事,兄弟为你高兴啊!”
    没等高个子男人说完,一个啤酒瓶子便朝着他的头轮了过去,高个人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哐当”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突然在这个包厢里响了一下,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高个男人的头立刻鲜血直流,顺着他的额头一直往下淌着,那血已经淌到半边脸上。高个子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却被那玻璃瓶砸得脑袋开花,天旋地转,不知所措了。那玻璃碎片散落在他的身上,地上,那酒瓶里未喝完的酒也全部淌到了高个子男人的身上,一股强烈的酒气味扑鼻而来。
    “黑哥,黑哥,别这样,这不关阿德的事啊。”
    在场的其他男人马上抽出纸巾为高个男人止血,一边劝着王志黑。
    “黑哥,我也是开个玩笑嘛,干……干吗这样对……我呢?”
    高个男人在一边捂住头上的伤口一边对王志黑低声说着,他隐约知道刚才自己肯定是说错什么了,他才会生那么大气。
    “阿德,我不是叫你在我走后,不要乱动那个女学生吗,你当耳边风啊?啊?”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包厢里,有点吓人,也有点震撼,在场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反话,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大哥,自己的命运都在他手上,万一得罪了他,也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于是每个人都不敢那混水,事实上他们已经在混水中了,只是不知道而已。
    “黑哥,那晚……那晚好象是你先上了那女学生了,我们只是后来才玩了她几下?”
    高个子男人有点害怕地说着。
    “你***还说?”
    ……
    看到王志黑那表情后,高个子男人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用纸巾在继续止着血。
    王志黑稍微平定了下火气,那油光的嘴角还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叫你们都给我注意着点吗,现在居然还传到市委那里了,万一出了什么漏子,怎么办?”
    王志黑知道方宣怀孕那事一定是跟上次那件绑架案有关,不用说这是自己手下那帮按奈不住欲望的小青年干的好事,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有份,但总爱找身边的人开刷。
    “黑哥,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把那女学生给干掉!”
    其中一个小青年有点后悔地说。
    “早知道就不放她回来了。”
    “这是谁报的警?”
    “肯定是那女生的同学!”
    在场的人都在纷纷议论着,只是没人提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王志黑知道上次民警们突击到仓库肯定是华夏学院的学生报的警,但具体还不清楚是谁,当初为了不把事情搞大,也为了自己能继续在南平混下去,他决定冒险把方宣那女生放了,并威胁她,如果报警,她还会遭受到更大的灾难,并且表示已经掌握了方宣的家庭情况,如果抖出了他们,不止她,连她的家人都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报复。这也是方宣不敢对来访的民警以及身边关心她的人提起实情的原因。
    事实上在方强打过电话给他后,也不得不放了,为了不留下证据,他还叫人把仓库恢复了原始状态,并把方宣送到离华夏不远的一片后巷里,把那女生放下后,便飞快地开着面包车离开了,而那时方宣的眼睛被蒙住了,在第一时间也没看到那车的模样。
    “黑哥,这是那女生报的警吗?上次她已经被吓得人都没魂魄了,她还有胆量报警?”
    王志黑想到自己在对方宣进行所谓的妥协时,已经对她说得很清楚了,当时的方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看上去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也就在这之后,这事一直处在风平浪静状态,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了爆炸性的新闻。
    “黑哥,我想不用担心,那女生如果要报警早在第一时间就报警了,不可能在几个月之后才报警。我想是那个孩子的缘故吧。”
    一个男青年拿起报纸看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孩子的突然降生,而且还是畸形儿,加上方宣又是在校学生,这才成新闻。
    “***,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报的警?”
    “黑哥!”
    突然那个高个子男人叫着王志黑。
    “不知黑哥有没注意到,那新闻登的只是女生意外怀孕的事,并没有说公安局的介入?”
    听阿德这么一说,王志黑倒真注意到这个细节了,他再拿起那报纸仔细看了看:我市一名女大学生意外怀孕生下畸形婴儿,婴儿的后脑勺上另有一个突起的头,该婴儿由于在受孕过程中受外界环境的严重影响多次出现缺氧症状,已被安排在广成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接受进一步的观察,今日早晨因全身器官自发性衰竭,抢救无效死亡。产下该名婴儿的女生目前已顺利出院。这是我市首例大学女生产下的畸形婴儿事件,疑是该女生的行为不检,与学校多个男友发生性行为所造成。
    那新闻只有短短的几百字,最后还写到她和多个男友发生不正当行为造成的,王志黑稍稍叹了一口气。之前可能由于太紧张了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上次的绑架案,民警突击到现场却是不争的事实,尽管如此,王志黑还是想知道是谁报的警,他要给那些报警的人一些颜色看看。
    “我看到了,刚才我有点激动,一时忘记了看完新闻。”
    “我说这个女生现在大概成华夏的名人了吧。”
    “应该是华夏最骚女!”
    几个小青年议论着,偷偷地笑了起来。
    王志黑看着阿德的头,虽然已经用纸巾把不断涌出的血给止住了,但那纸巾显然都被血染红了,阿德还在疼得獠牙裂嘴。
    王志黑看着他那可怜样,拍了拍阿德的肩膀:
    “阿德啊,不是大哥故意把你弄成这样,是这事呢,我们都要小心点,大哥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要知道大哥的用心良苦啊。”
    “黑哥,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多加小心注意!”
    阿德边回答着边一直按着那仍在流血的伤口。
    那血有的还淌到阿德的眼皮上,流到眼睛里了,他在半眯着眼,看着阿德的模样,王志黑那油光的嘴牙疼似地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黑哥刚刚下手太重,希望你不要怪黑哥才好,这也是怒火一时中烧,忍不住啊。”
    说完,从上衣里抽出三百元朝另一个小青年说:
    “你带他去附近医院包扎一下。”
    王志黑把钱塞到阿德的手里:
    “来来,拿着,这赶快,到附近医院看看,这钱是给你的医疗费。”
    “不用了,黑哥,我还有钱。”
    “跟黑哥客气什么,给你就拿着吧!”
    “谢谢黑哥——”
    看着阿德远去的背影,那些小青年都带他一起去了。王志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到底是谁报警的?还好上次是方强通知得及时,不然可就全完了,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害怕方宣的事被外界知道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方宣的怀孕被认为是在学校发生的不正当行为,没有牵扯到自己。但那个报警的人还是得查出来。王志黑想,这报社也真是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要写,还给我惹麻烦。
    尽管华夏那些议论方宣的人,都说她是在外面做的龌龊事,这事报社并不知道,只因为这是广成市首例女大学生生下畸形儿,才有新闻价值。
    广成市新闻日报社。
    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徘徊在总编室里。
    “社长,想不到我们报纸报道出那则新闻听说引起的反响还挺大的!”
    新闻报的一名记者对社长说。
    “那则新闻?”
    那社长提了提中度的近视眼镜问道:
    “就是女大学生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啊”
    “你没有接到通知吗?”
    社长很严肃地说。
    “社长,什么通知?”
    “市委的副市长来电话说要我们撤消这则新闻或是低调处理!”
    “什么,市……市委来电话?”
    记者感到很不可思议。
    “可是……”
    “可是什么?”
    社长问。
    “那样做的话就违反了新闻的真实性!”
    “给我少废话,叫你怎么写就怎么写,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要这碗饭啦?啊?”
    社长真的生气了,直盯着记者。
    “对了,报社其他同志知道了没有?”
    “还没。”
    社长才想起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事的,于是马上召开了一个小会议。
    “现在市委的副市长来电话说,有一则新闻会影响到我市参与全国文明城市的评比,现在要求我们报社撤消或低调处理这则新闻,你们以后绝不能再做有关这则新闻的后续跟踪撰写,在这里要跟在座的说明一下!”
    社长很严肃。
    “不是吧,撤消?低调处理?”
    一名新闻采编有点惊讶。
    “广成市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的新闻,不做后续撰写太可惜了吧,社长?”
    “这会不会有违反新闻的真实性?”
    “我们新闻报就要反映这个城市的真实面貌啊!”
    “新闻报报道的就是民声!”
    现场所有人都对社长的话表示不解。
    社长看着眼前这些记者,采编人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他明显还在气头上,指着在场所有的人说:
    “民生是写民众的事情,你跑去管人家女生的肚子干吗,人家肚子大不大和你们这些记者有关系吗?我说这副市长都来电话了,这是市里的要求,我们报社只能照做,如果有哪个不想做记者了,可以马上走人!”
    显然马雄和新闻报的社长已经有过一番沟通,只记得那晚这个三十来岁,事业正如日中天的广成市新闻日报的社长刚开始并不答应撤消或低调处理此新闻,还一边在和副市长客气委婉地拒绝着。
    也不知怎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大概有三百页书本厚的伟人像塞给了社长,并对他说:
    “你也知道我只是副市长,在许平面前也很难做人,希望你能帮下我忙!”
    看到马雄的眼神和那垂手可得的钞票,那社长突然眼前一亮,眼镜下光芒四射,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社长,这有违我们报社的规章啊?”
    一名实习记者在抱怨。
    “我说你一个实习生有资格在这里说话么?叫你怎么采访就怎么采访,如果不想当实习生了也可以马上走,反正现在的毕业的专业对口生多得是,我们报社不在乎少你一个!”
    大家都对社长的话表示出不同程度的不满,为了饭碗,又不能不照做。
    那社长显然看出了他们心思:
    “你们啊,可不可以只给我选一些居民乱倒垃圾,违章建筑,违反交通规则的事来给我写新闻,别老去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出了什么事,报社可担当不起!”
    在场的报社工作人员个个都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
    “喂,方强,我是黑哥!”
    “黑哥,最近可好,有什么关照吗?”
    “还好,你帮我留意下上次那件绑架案是谁报的警?”
    “绑架案?”
    方强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你通知我离开仓库的那事。”
    “我知道了,黑哥,听局里说好象是几个大学生报的警。”
    方强想起上次在仓库故意训喝的那几个华夏的学生。
    “黑哥,你要知道这事干嘛?”
    “方强,那女生的事已经上了新闻报,我怕还会出大事,你就帮我留意下他们的情况,要给那些学生一点教训!”
    “黑哥,我明白你意思,我会留意的——”
    那头暗暗阴谋般地说着。
    “以后有事我打过去给黑哥你,在局里打电话不安全。”
    “好!”
    何志黑想查出那几个大学生,委托在局里的方强调查此事,寻找合适的时机,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正文 第二十七章:发廊里的偶遇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3 本章字数:8698
    公安局的刑警大队办公室里一片沉静,刘科长在自己座位上认真地查看着一份新闻报纸,他认真地看着,不时将报纸中重要的东西记录下来。这时,门被推开,副局迪声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刘局,出事了!”他神情紧张地说道。
    见年轻的迪声那紧张的神情,刘科长急忙放下手中的新闻报,问道:“出什么事啦?不会是天塌下来了吧?”
    “刘局,这事也不比天塌轻松啊,之前我们去华夏学院询问过的那个女生出事了!”
    “你是说那个叫方宣的女生?”
    刘科长正看到那报纸,便听到迪声进来汇报情况了。
    “刘局,你也知道了?”
    迪声没想到刘科长会这么快就知道。
    刘科长端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几口,一抹嘴说:“我也是刚看到新闻报知道的,这不,昨天的报纸,送进来一天了都没留意,刚好这会有时间想坐下来放松放松,就看到了这事!还挺震惊的!”
    说完把那份报纸拿到迪声面前,不错,那正是之前方宣意外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
    两个局长对这个其实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却很震惊,因为从方宣出事前的种种迹象看,他们知道方宣可能会出事,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自从接手了那件绑架案后,这背后所牵扯到的种种,好象都有微妙的联系在里面。对此迪声的第六感非常强烈。
    听完迪声的汇报,,虽然自己也得知了情况,但刘科长的两道浓眉一下紧锁起来,他顿感事态严重,没敢多想,抓起桌上的帽子对迪声说:“走,我们先去华夏看看,再找方宣了解些情况。”
    “刘局,等等……”
    就在刘科长欲叫上几位同志一同前去时,迪声叫住了他。
    “怎么了,迪声?”
    “刘科长,你忘了,上次我们不也去找过方宣,她好象什么也不肯说?”
    刘科长没忘记上次曾经去找过方宣,而她对两位来访的民警是闭口不言,这也曾经一度让他们感到很尴尬。迪声怕此次再去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迪声,我知道,但这背后一定不是简单的意外怀孕事件。”
    刘科长看到新闻上写的是方宣在学校意外怀孕,而且那女生还被勒令开除学籍,后来不知怎的,学校还是对她网开一面,保留了她的学籍。出于职业敏感,刘科长隐约感觉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刘局,我们还是先别去华夏吧,不然很可能又碰钉子,非但了解不到情况,而且对我们的调查也极为不利!”
    迪声的话提醒了刘科长。
    见到迪声这么说,他只有先坐下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纳闷……”
    迪声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吞吐着闷气。那烟幕缭绕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久久不曾散去,也象这案情一般复杂,盘踞,两位局长陷入了一种困境里。
    “什么事?”
    “方宣在出事后为什么不报警?”
    迪声讲出了自己的困惑,事实上在他说出后,刘科长也觉得很奇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报警才对,怎么一声都不吭。
    “叩叩——”
    “进来!”
    “刘局,给,这是今天的市报,给你放这了!”
    进来的是局里负责送报纸到办公室的一位同志,刘科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到那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新报,顺手拿起了一份翻看起来,迪声站在窗户一边继续抽着烟,看着外面的世界在发呆。
    看着看着,刘科长觉得有点奇怪,他一直翻着报纸,直到把整份保证都翻遍了,就是看不到有关那新闻的后续撰写报道,还有,那则新闻看上去应该是广成市自建市以来所发生的最严重的一件大学女生怀孕的意外事件,按照常理,报纸应该会连续对这事进行跟踪撰写报道的,但是为什么新闻报没有了这则新闻的消息。
    “迪声!”
    “你过来看看,这是今天的报纸,好象已经没有了有关的新报道了?”
    迪声马上快步走到刘科长跟前,翻看起了那份刚刚送进来的日报。奇怪,真的是没有了,而且都是民生新闻居多。
    “报社为什么不做报道了呢?”
    刘科长也不知道是在问迪声,还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不太清楚!”
    迪声也感到困惑。
    “走,迪声,咱们上广成市的报社看看?”
    刘科长二话没说,又起身了,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迪声也很想知道。
    “你手上的工作先放放,跟我去报社一趟!”
    刘科长走出门指着身边一名正在记笔记的同志说。
    “刘局,去报社干嘛?”
    那同志问。
    “有要事,别问那么多了。走吧……”
    三个民警同志坐着吉普来到了广成市新闻日报社。这是广成最大的一间报社,市里所有的新闻、民生、政治都会集中收集到这里,报纸每天都出新。因此这里的记者非常之多,几乎都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而且都是在新闻行业有着一些经验的实习生就任。
    报社对几位民警的突然来访还有点措手不及。
    那社长看到民警的到来热情中还带有一丝紧张,只是几位民警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迪声看着这位年轻的社长,微笑地说:
    “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长迪声。”
    “你好,我是局长刘科长,旁边的是我们局里的民警同志。”
    “几位民警同志,来,先品尝下这乌龙茶!”
    社长请三位品尝那早已准备好的乌龙茶,那是报社用来招待客人的上等好茶。
    “社长,我们来是有事问问你的,不是来喝茶的!”
    刘科长第一个发话了。
    “刘局长,有什么事呢,不妨一说?报社一定全力配合调查工作!”
    社长穿了件休闲西装,扶了扶眼镜微笑着对几位民警说。
    “有关新闻报的事,你们报社在昨天的一期报纸上不是报道了一位女大学生意外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新闻?”
    “是的,那新闻嘛,是我们记者通过多方渠道获得的资料。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社长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应该是广成建市以来最特别的一则新闻,按道理应该要继续撰写后续的跟踪报道,可我在今天的报上却没见到有关这新闻的任何消息了,你能解释下原因吗?”
    听了刘科长的话后,那社长笑了笑,转身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到几位民警面前,大家马上凑上去看。
    那是一份关于撤消或低调处理我市一大学女生意外怀孕,产下畸形婴儿的新闻的通知,他们看到了发通知单位:广成市市委委员会。没错,那是市委发来的通知,竟然要求报社撤消那则新闻,这可还是头一回,平时报社报纸上的新闻,市委那边一概都不干预的,怎么突然就……
    社长看着几位民警的不解,有些委婉地说:
    “在座的几位民警同志,不是我们报社有意隐瞒新闻事实,只是这是市长的意见,向我们报社发了这份通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怎么,市长没有通知公安局?”
    几位民警还是一脸的疑惑,还在问:
    “为什么要撤消真实的新闻报道呢?你们报社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事实?”
    “这是绝对没有的事,三位民警同志说到哪去了。我跟你们说啊,因为广成市最近要参与建设全国文明城市的评比,所以市长呢,要求我们报社尽量不要写负面新闻。所以才要撤消了报道。”
    听到社长的话,三位民警同志顿时明白了。
    ……
    好象听着也有道理,市长是为大局着想,要是广成市出了太严重的负面新闻,那文明城市绝对是评选不上了。可是刻意去隐瞒事实的真相会不会让这个城市的人心变得更深不可测。
    刘科长不知道,他总感觉这事好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一时又说不上。而且那个看似风平浪静的南平镇,事实上真是那样吗?刘科长觉得这事报社撤消新闻和王志黑好象有一点关系,可王志黑有那么大本事吗?居然能让一个市级别的报社对一则新闻进行撤消,或许真如社长所说的,为了参与评比,尽量少刊登一些负面新闻吧。
    别说是市长,就是作为广成市的治安人员都希望这里能一切安好,民居乐业。
    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正处在评估阶段,华夏的学生们被约束得很无奈。这天正好是星期天的晚上,南平镇的秋的夜晚有些凉意,又有些浪漫迷人,还夹杂着那么一点点的情欲色彩。
    方宣的事在华夏被一些无聊的人说多了,自然也就没有新鲜味了,逐渐地那些人也就淡忘了,自从小无名走后,方宣心里一直很难受,所幸的是,之前出的那份新闻日报由于报道的内容不多,而且只有那么一期,被一些人看过后也逐渐地就不记得了。广成市是个国际化大都市,每天都在发生着不寻常的事,人们没有那么多经历去记住单一的一件事情,尽管那是首例,但时间很快冲淡了人们的记忆。
    陈东虽然跟方宣关系比较好了,但他还保持着原来的那份豪爽,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看敏感电影。
    这天晚上宿舍里的陈东要帮几个哥们去南平镇买点吃的东西,男生宿舍里除了在上网的,没有人在做其他事了,只有林宇这个可怜虫窝在床口无聊地看书。这段日子里,林宇眼看着发生在方宣身上的事,一直觉得她很可怜,不过幸亏一直有陈东的帮忙。之后林宇一直说,陈东,要不是有你,方宣真不知变什么样了。
    不过陈东总觉得都是同学,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是那么地震撼人心。
    “林宇,走,咱们一起去吧?”
    陈东一时找不到伴,只好叫唤着正躺在床上看书的林宇。
    “去哪呀?这都七点多了……”
    “去南平闹市区买点东西,一起吧?”
    林宇还有点后怕,看着发生在方宣身上的事,他有点犹豫,陈东好象看出了他的心思:
    “是不是被方宣的事情给感染了?你还怕被坏人给吃了啊,你又不是女生,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哪有怕?”
    陈东半开玩笑地说。
    林宇的尊严顿时被激起了,只有硬着头皮和陈东一同前往了。两人一起搭公车很快就到了。
    这是林宇第一次到南平镇,这里的夜市热闹非凡,通常在夜市里总能发现不一样的新鲜玩意,这里囊括了广成市的一些特色小吃,还有一些地摊文学在摆摊。
    随着夜幕的降临,这里的夜市已经陆续开张了。夜市里的东西还真是多,什么都有卖。薯片、熟玉米、栗子、衣服,以及各种小吃……这里真像个大杂烩。空气里飘散着各种各样的诱人的香味,还混杂着这里的人们身上的汗味,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脸上以及身上优质或劣质的、进口的、国产的、冒牌的香水、化妆品的味道和那些香味混合在寒冷的空气中,把这夜里的人们熏得昏昏欲醉。
    “两位,来串鸡翅串怎样,超嫩的新鲜鸡翅,刚刚炸好捞出的!”
    “哎,来看看衣服,看你身材这么好,这里有好多合适你的款式,来试试怎样,刚开市给你打个六折怎样!”
    “两位,来我这看看,我这里有上好的从神农架摘下的新鲜栗子,有养颜美容,吃了会更帅哦……”
    “两位靓仔,要不要来两碗饺子,刚蒸好的哦!”
    “哎,两位,要不要过来看看,我这里有新潮小说!”
    陈东并没有理会这些街头生意人,和林宇一直去到超市买东西,提着一袋东西就要回去时,他们两个经过了一间发廊时,陈东突然摸摸自己的头发,对林宇说:
    “林宇,要不我们进去洗个头,我感觉头有点痒痒的?”
    林宇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拒绝,只有答应了。
    这是一家小发廊,店面看上去比较简陋,连招牌都没有。
    林宇拉住陈东:
    “怎么不找间大点的呢?”
    “将就一下就好,只是洗个头而已。”
    那店里有两位看上去比较年轻貌美的女孩,大概二十来岁,其中一个有着弯弯的眉,清秀的脸,穿着一件花色长裙,黑色的上衣。白色的布鞋。皮肤有点白,留着一头很柔顺的长发。
    这类女生一直是林宇最喜欢的,只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到了。
    在发廊长椅后面还坐着几位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男人,看上去象是当地人。
    “两位帅哥,洗头吗?”
    陈东点了点头,没有作答。
    另一位女孩对林宇说:
    “这位帅哥也要洗头吗?”
    林宇也点了点头。
    那女孩纤细的手在轻轻来抚摩着林宇轻柔的头发,随着来回的搓洗,洗发液已化作白色的泡沫,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弥漫在发廊那小小的空间里,林宇闻到那气味,已经快要陶醉其中了。
    那女孩带着他到一个蓬头边,那温水边冲洗着,边轻轻揉搓着,白色泡沫随着温水从发尖淌了下来,那女孩的手从一直在抚摸着他的头,耳边,感觉有点挑逗性,一股浓郁的茉莉香水味扑鼻而来,是那女孩身上散发出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宇感觉自己的脸在下面微微碰到了女孩的双乳,那股茉莉香更浓了。这个有点书生气的男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合,一时间感到脸有点发烫。
    “哎呀,帅哥,是不是水温太高了,烫到你了?”
    在女孩用毛巾擦干林宇的头后,有点惊讶地问:
    原来林宇的脸有点红,不过他知道不是被烫的。
    “没有,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林宇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此时陈东已经洗完了,看到林宇还在那里,他说要到门口附近买包烟先,要他完事后等他一下再一起回去。
    女孩一边用干毛巾揉搓着林宇的头发,一边有点微笑地说着:刚刚没注意到,水温开太高了,烫到你了,别见怪哦!”
    “没有……”
    就在这时那女孩突然凑到他耳边说:“帅哥,需要按摩服务吗?全套一百元!”
    林宇一听到这话,一时楞在那里不知所措,耳根在微微发红。
    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有一点害怕,只是已经内心的冲动已经无法用外表来掩饰,那女孩也有些意会了,从目光中读懂了他的意思,只是林宇的眼光在游离着,好象有点不好意思,又好象有点害怕。
    “林宇,好了没有啊?”
    陈东的东西已经买好,眼瞧他怎么洗个头都那么久,在发廊门口催促他。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还要修剪一下头发,这头发都几个月没剪了!”
    林宇撒下一个美丽的谎言。
    “你小子刚刚来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剪什么头发?好啦,你慢慢剪吧,我先回去了!”
    陈东可能还有别的事,一时也顾不上他那么多了,反正这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林宇虽然知道红灯区也在这一区域,他以为那些大型的发廊,足疗店,洗浴中心才是小姐的集中地,没想到这小到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小理发店竟然也是。
    他跟着那女孩的示意,走进了一所出租屋的楼道里,那楼道阴暗潮湿,长长的走廊上分布着好几扇门,那是一栋五层楼高出租屋,只见女孩走上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门。林宇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有点阴深深的,杵在那里好久都不敢进去。
    “怎么了,帅哥,进来呀?”
    那女孩在叫着他。
    林宇这才慢慢走了进去,女孩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这房间看上去和普通住房没什么两样,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女孩住的,而且好象不是一个人住,那衣架上悬挂着好几件外套,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还有几本时尚衣物杂志有点随意地扔在床头。
    进到房间后,女孩突然变得开放起来: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吧,还一脸不好意思,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书生。原本要一百五的,看你还是第一次给你算便宜点,全套服务一百。一直到服务结束为止!”
    林宇没想到女孩的开放程度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你说服务是什么意思啊?”
    女孩看着这个有点笨笨的男生,不知他是装傻还是真傻:
    “刚刚在外面你的眼神不是告诉我了吗,现在还问,快来吧。”
    说完女孩一个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过来。林宇一直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朦胧虚幻,又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他心跳在加快,想到之前曾经在陈东电脑里听到的那些呻吟,如今真的面对着一个以价钱出卖身体的女孩,他到底要不要得到她呢?
    女孩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头发,一直沿着下面在游走着,有点痒痒的感觉,林宇对这般挑逗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心跳在剧烈跳动着,女孩纤细的手逐渐靠近了敏感的区域……
    林宇闻着一股有些霉味的床,余光里看到那灯光被调得非常有情调小房间,他突然清醒过来,不,我不能这样!他一把推开了女孩的手:
    “对不起,我不能……”
    女孩也被他过大的反应吓到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是男生。
    “怎么了,帅哥?”
    女孩好奇地看着他,语气中还是充满着无限挑逗。
    “我不能跟你那样暧昧……”
    他之前看到这个女孩的眼睛里好象有故事,却被她误会了。此时林宇竟冒出想了解这个女孩的身世的想法。
    “你叫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我名字?”
    女孩有点不解。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里微微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我想知道你的故事……你能告诉我吗?”
    听到林宇这么一说,女孩突然收起了之前那挑逗的姿态,眼睛里变得有点孤独,有点彷徨。他总算没有看错。而女孩得知他是华夏的在校大学生,心好象一下子放开了许多。
    “我叫于静!”
    女孩说出了自己的名,并说她是两年前来到广成市打工,因为成绩很糟糕,高中就退学了,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广成市,因学历低,四处奔波后仍找不到理想工作,其实别说是理想了,就是连正规工作都找不到,于静说自己之前曾经在一家饭店做过服务员,由于经验不足,经常出差错,还让饭店倒赔了客人一笔帐,做了没多久便被老板开除了。此时,和于静同在一个城市的姐妹说自己找到了一份非常赚钱的绝活,几次知道她居无定所之后,便介绍了这份工作给她。那工作是在一间小发店做洗头妹。
    她并不知道这里背后的秘密,也没有涉足小姐行列,后来看到身边的很多女的都在靠身体赚钱,而且收入非常可观,有的甚至月入几千,还做起了一些客人的情妇。刚开始于静非常瞧不起那些女人,觉得她们很肮脏,后来逐渐觉得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赚的都是血汗钱,逐渐地也就干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也身在其中了。
    没想到这女孩背后还有这么多的血泪,只是他不知道在于静的身上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她正是一年前公安局调查不出结果的案件中失踪人于海天的妹妹,她在这里是寻找哥哥的,狐媚挑逗的背后总阴阴透露着几丝无奈的情愁。
    “为什么你要了解我呢?”
    于静还是不解,觉得这个男生很特别,居然想知道她的身世。
    “觉得你不是别人说看到的那样……”
    在刚走进这间发廊时他就发现了。
    就这样,林宇认识了这个叫于静的女孩。他并没有把认识于静的事告诉宿舍里的人,连同陈东。
    正文 第二十八章:初识狐媚女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3 本章字数:6570
    “林宇,上哪去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说话的是陈东。
    已经将近凌晨一点,林宇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那眼睛里却没有困意。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晚回来,还好是在星期天,要是在平常这又成一大新闻了,要知道林宇平时可是个宅男,没别的事一般窝在宿舍里看书或上网。这次让陈东感到很好奇。
    宿舍的人基本都休息了,只有陈东还没入睡,他买完东西回来后,便躺在床上浮想联翩,方宣的事在他脑海里还未散去。
    “嘘,你小声点,吵到他们就不好了。”
    看到大家都睡了,林宇对陈东做了个安静手势。陈东非常纳闷,他们是七点多钟出去南平的,而陈东九点多就回来了,他却晚了两个多小时,这林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去哪了啊,怎么洗个头,剪个发要那么晚才回来?”
    “没有,回头自己到处走了一下才回来,叫你等多我一下都不行,还一个人走了!”
    林宇在为自己圆谎。
    陈东不知道他就在不久前认识了一个叫于静的发廊女,那不是艳遇,只是一个巧合,而这巧合中却又蕴藏着多少惊天秘密,没有人知道。
    方宣的事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灵震撼,虽然陈东表面上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内心却在激烈澎湃,自然也就顾不上林宇那么多,更何况没有人会相信才那么一会工夫,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华夏学院,一个人还在隐隐担忧着,自从被老婆雪兰劝阻保留了方宣的学籍后,罗标有点后悔了,他不明白雪兰为什么要替方宣求情,要知道她跟华夏学院的学生并不熟悉。
    罗标记得二十多年前在他刚从师范院校毕业后就被分配到这里当教职工,那是比清洁工稍微好一点的工作。早在大学时,罗标就认识雪兰了,两人可算是青梅竹马,而且情投意合,毕业后身边很多同窗都各奔东西了,惟有他俩仍执著地在一起,为以后能更好相见,两人都选择留在广成这座学习生活了四年的城市,由于大学所学专业的差异,雪兰去到一所公办小学当教师,而罗标却到了华夏学院,夫妻俩凭借着一股兢兢业业的干劲从底层一直做到现在的地位。
    虽然与广成市那些富商老板比较还是小巫见大巫,但罗标已经算事业有成人士,几年前这个教师之家又增添了一个女儿娟娟。
    原本夫妻俩的工作都比较忙,罗标曾几次要求妻子给他生个女儿,但雪兰就是不愿意,所当教师非常忙碌,怕没时间照顾孩子,并且说过丁克生活岂不更好?
    罗标不依妻子的做法,后来软磨硬泡才终于说服了雪兰,这么多年熬下来,有了娟娟之后,夫妻俩也很高兴,而雪兰算是那种六十年代的女人,无论思想还是作为都比较保守,这十年一个时代的变换,女人的价值观也随之改变而改变。
    有好几次罗标也曾因应酬公事无意间路过南平闹市区,只见那里无论是站在门面下还是坐在里面的女人,不外乎都敞胸露背,牛仔裤裙底的春色若隐若现,披肩或迷你短发,那张在白芒灯光下几乎看不到毛孔的,让男人看到都忍不住想亲吻的脸,无异常的白皙却如乳液般的脸蛋,无性感艳媚的小唇,却能让男人在无限想象中与其舌缠绵的意念,无绝世美伦的修长双腿,却能让男人最神圣最罪恶之处变得无比雄伟,无娇嫩丰满的双乳,却能让男人想一饱手福,而女人所处的那狭小的空间背后却又隐藏着一股邪恶之气。
    尽管有了女儿娟娟后,雪兰经常以工作繁忙,身体劳累将罗标的欲望活生生给压了下去,他还是没有勇气踏进那世外桃源,如此一来也就太对不起雪兰了,还有娟娟,眼中的爸爸是个公私分明之人,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形象,尽管出轨不一定有人知道,他还是不想那样做。
    罗标脑海里涌现出那些有关自己在广成打拼生涯的回忆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方宣的事给了他感触,他并非拿这个女生当笑话,只是如此之事已不是首次,想起卢晓月,他心里还是依然沉重,尽管已是过去一年多的事,只要一想到方宣的遭遇跟红灯区有关,便不怎么敢对外声张,加上老婆要求息事宁人,他只好作罢,只是雪兰与方宣根本不认识,为何要如此帮她?
    就在这之前因为一个来电让罗标冒出一身冷汗,他仍记得那天,
    “你好,是华夏学院的学风处主任罗标同志吗?”
    “我是,你好,哪位呢?”
    “我是广成市副市长马雄,听说你们学校出了一大丑闻事件?”
    对方的话差点没让罗标的心脏停止跳动。
    “哎,马市长,您好您好,怎么突然一声不响就一个电话打到我们学院呢?丑闻啊,没有的事喔,是不是马市长听错了,现在这闲言碎语那么多?”
    罗标有点怪他不事先打个招呼,却不敢直面说出。
    那头并无客气之意:
    “前两天的新闻日报,你没有看到?”
    “新闻报,到底出了什么事呢,马市长,这个我还是不太明白?”
    罗标的心已经快崩到嗓子眼了,最近华夏就出了方宣这么一件丑闻,真是哪里不好传,竟然传到市委市长的耳朵里,他已经快焦头烂额了,是不是上天在有意刁难自己?
    “你们华夏出了这么一件女生被**意外怀孕生下一畸形儿的事,我告诉你啊,这事呢,非常影响我市的内涵面貌,许市长让你们学校好好反省反省,要知道广成市正在参与全国文明城市评比!”
    马雄有点生气了。
    “哎,是是,马市长,这的确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同样的事情了!”
    ……
    在挂掉电话时,市长那头似乎怨气还很重。
    马雄的来电让罗标如惊弓之鸟,没想到竟然震惊到市长了,但老婆雪兰已让自己保留了方宣的学籍,一想到这事可能会再次让华夏蒙羞,要是市长怪罪下来自己很可能又是饭碗不保,罗标后悔当初的决定了,但又不能不履行诺言。
    他不明白雪兰跟方宣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到雪兰是个正统女人,现在又是小学教师,要知道没有一番耐心与善良是无法管教好那群调皮的学生,从这点上看,雪兰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或许她不忍心看着一个女生遭受如此打击,便帮她一把,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罗标倒了一杯水,轻轻地坐在长椅上,抿了一口在心里如同甘泉的水,庆幸自己能娶到雪兰这样的老婆,女儿整天爸爸地嚷嚷着自己给她辅导功课,玩游戏,虽然不能经常满足女儿的要求,但罗标已满足其中,他拥有一个幸福家庭。
    这让罗标忽略了妻子一直以来都很晚才回来的事,罗标曾问其原因,雪兰只扔下一句:要辅导一批毕业班的优秀生,所以要晚点回。罗标信任她,只微笑点头答应却不曾注意到雪兰随和善良的双眼间闪现而过的算计。
    一阵急促温馨的短信提示铃声一闪而过,躺在那昏暗房间里的手机不安分起来。一只纤细的手拿起了它,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于静,我是林宇,现在有空吗?
    女孩看短信的脸微笑了一下,从发廊后巷的房间里走出来。这天林宇正好抽空过来,自上次无意间遇到她后,总感觉这个发廊女有异常之处,一时也说不上来,这个青年从她眼神中感受到几份无奈,迷茫。
    “怎不进去等我?”
    于静对正站在发廊对面不远处的林宇说,她拂了拂那头秀发,带有几份狐媚,都说在阳光下的女人是最灿烂美丽的,这还是林宇第一次在非昏暗的房间里见到于静,如此一来判若两人,记得那晚的于静很是开放,全身散发着挑逗性气息,如今表面看上去怎么也不像,如果不身在这里,而是站到某商务投资公司的柜台上,客户们会认为这是公司的客服小姐,如此看来小姐一词不仅仅在南平发廊里通用,就算去到各大公司照样成气候,只是外表蜕变与否而已。
    “那个,不好意思一个人进去。”
    林宇吐了吐唾沫,又用脚擦了擦,在于静面前尽力装出成熟男人的风格。
    “呵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这里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多,又没有谁去刻意认你。”
    于静看着这个有点未经世事的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一路上林宇跟于静经过闹市区的步行街,这里可谓是个大杂烩,由于广成市经济的高速发展,越来越多外来务工人员来到这座繁华都市找寻创造属于自己的天空,于是在繁华市区的每个车站经常能瞧见大包小包,小到修剪指甲的钳子,大到一床棉被,打工仔们几乎带着全部身家来到这里淘金,不辞万里艰辛,只求谋生纳财,逐渐地从繁华地区延伸到广成的郊区,于是在这片很少能看到透彻的蓝的天,空气中夹杂着车辆尾气,厂区酸浊味的郊区又多了一批身影。
    两人经过了几间发廊,于静好象看到熟人:
    “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进去跟姐妹们拿点东西。”
    “我也进去吧!”
    林宇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也想进去一探究竟。
    这间名为“发出你的精彩“的发廊店门面装潢可谓精致美观,整间店以黑白为主调,两旁镶着落地式玻璃门,门的左墙悬挂着标志性的绚彩旋转灯,同样是格子黑白搭配,玻璃门虽为透明落地式,里层还挂有两幅帘布,正午时分强烈的光照反射影响到发廊的正常营业,一拉长绳,帘布便一展而开,既可遮阳,又避免了透明玻璃被路过者对发廊里边一览无迹,真可谓一举两得。
    进到里面更是另一世界,刚刚外面闹市的嘈杂鼎沸一下子被那两扇玻璃门彻底隔绝,难怪陈东曾说发廊可是人间的世外桃源。
    进去数个钟头便让你神清气爽,陶醉其中。这是南平镇一间中型发廊,两边,中间都设有位子,数十面水银镜面在灯光辉映下异常明亮,人影一览无迹,一举一动都被镜面展现出来。那光滑雪白如同小姐双乳的墙面上贴满了中外发型模特最光彩照人的海报,模特们摆着最受大众欢迎的pose让镜头在瞬间定格,各类诱人、麻木神经的洗发液弥漫在这空间里。
    此时的发廊里正热闹非凡,顾客成群,男女老少皆有,服务的坐椅已被坐满,连后排等待坐椅也人满为患,几个身着统一色彩上衣,西裤的长发青年似乎有些焦急不安,一会掏出手机把玩,一会高翘而郎腿不停地抖动,实在耐不住等候的煎熬,于上衣口袋拔出一根“好日子“,在烟雾缭绕的自我空间里陶醉起来,还是没等到,突然双目圆睁对着前台的女人吆喝道:“喂,到我了没?”只见那女人在修剪着一个平头装男人的头发,满脸微笑回应:“请再等等,帅哥,很快轮到你了,别急!”
    如果说茶馆纳着大众百态,那么发廊便是新型代言人。
    于静在一个柜台前跟几个年龄相仿的女人在商量着什么,那几个女人还不时地望向林宇,他正陶醉在这有点虚幻的发廊空间里,没注意到那狐媚的眸。
    一个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肥臀细腰,婀娜多姿。
    “这位帅哥,要剪发还是洗头,请先等等哦!”
    “那个,我不是来洗头的……”
    女人不解,一青年小伙子进来不剪发洗头,难不成另有目的?见此时发廊里人多,女人只会意一笑,朝外面走去并一边示意他跟过来。
    林宇直摇头表示误会,并对那风情万种的女人说:
    “我在等人……”
    指了指正在柜台那边的于静,女人恍然大悟,回头再次打量着林宇,走回柜台:
    “唉,我说于静,还行呀,什么时候有男人了也不告诉我们啊?”
    于静半开玩笑回应:
    “哪有,你说他呀,就我一个朋友而已。”
    几个女人商量了一番后走向一个坐在坐椅上,满头泡沫,脸上油光发亮的男人身边,男人跟女人们在说着什么,林宇只在远处看着却未曾上前。
    只见于静从挎包里掏出两张伟人像递给那男人,其他女人也纷纷掏出面值大小不一的钞票递给男人。
    林宇有些纳闷,此男人什么来头,竟有那么多女人掏钱给他,那个男人年纪不大,也就三十来岁,一副当地经商人模样,富贫者中层造型,林宇不认得这人,只觉面熟,男人正闭目养神,享受着女人舒筋活络的抓揉。拿了钞票后,头也不抬,继续陶醉。男人没有望向林宇这边,侧着头倚在柔椅上,边闭着眼边跟旁边那位给他搓头的小姐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
    林宇只觉得那男人脸上油光发亮,好象在哪见过,正当他在搜寻记忆时,于静示意离开了,来不及多想,离开了那间发廊,两人来到一间沙县小吃店。于静说想吃饺子。
    “于静,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啊?”
    林宇点了几样小吃。
    “哪个?”
    “就是在发廊里那个!”
    “哦,是我的一个朋友,前阵子借了他的钱,刚还回给他。”
    “喔,觉得他挺面熟的。”
    林宇不好意思问起为什么一下子那么多女人掏钱给他。
    “面熟?不会吧,你见过他?”
    这话引起于静的疑惑。
    “没有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人了,来,先吃点东西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了。
    林宇想到方宣的绑架案,陈东曾提到那个叫王志黑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凑巧,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不相信,如果真是还真是擦肩而过了,也就在那一刻,林宇的手曾插进口袋了握了一下手机,欲拨号,却停止了那动作,还在他来不及细想时,于静却叫他离开了。
    在问起于静说起那男人是自己朋友时,语气有些牵强,他注意到了,怕是隐私,不敢细问。
    从她那得知,目前她同发廊里几个女人同租住在一起,从昏暗狭小的房间看,环境显然不是很好,只有一张单床,整个居室非常简陋,和于静的装扮极为不相配。
    林宇突然对眼前这个半陌生女孩顿产同情,于静却感觉眼前这个有点文质的大学生并不是真正在帮她,按她的话说无非是想得到她罢了,那晚的拒绝是为了日后的占有,不过总比被一些猥琐男人把玩划算。
    日子在一天一天过去。
    两人交往已有好一阵子,不知出于哪种心理,林宇多次将自己赚得的稿费给了这个女孩。
    “这是我这个月的稿费,先借你用吧,开始于静还不好意思接受林宇的物质资助,只觉受宠若惊。转念一想这个大学生愿意帮自己,逐渐地也接受了。有时于静还有些得意洋洋地向发廊的姐妹说起有那么一个傻子大学生无偿地给自己钱,听到于静的话都她们都羡慕不已,只是于静始终不承认林宇是她的真爱。
    林宇认识于静的事始终没有向周围任何人提起,只为避免华夏那些闲人碎语。看着跟于静的交往日渐频繁,突然冒出一大胆想法:搬出去和她住!
    也不知道为何有此想法,只是感觉如此更能避开周围熟人的目光,这想法一出林宇感觉有几分“金屋藏娇”的韵味。
    于静心想:他是个在校大学生,而且待自己又真诚,与一名大学生住一起总比窝在那昏暗狭小的空间好多了,在林宇吱吱唔唔地把这想法告知她时,于静欣然答应了,没想到她的回答如此干脆,瞧着林宇有些害羞的表情,于静心里一阵窃喜。
    华夏周边的出租房可谓极多,价格却高低不一,林宇找了很多家,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因为绝大多数住房靠近学校不太方便,就在他失望时,无意间看到的一间套房出租公告让这青年心中一喜,这间套房有两房一厅,而且离学校较远,虽然来回不太方便,他还是决定租下,租金由两人共同分担。
    正文 第二十九章:风情万种的背后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3 本章字数:5247
    此后两人在那里过起了如同小夫妻般的同居生活,虽然是同居,但由于不太熟悉,两人还是分住在两间房里。林宇甚至都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发廊女同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有些事没有开始,却有不同寻常的结尾。
    和这个叫于静的女孩住一起,这对他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西方人称阴险刻薄的女人是“猫”,他觉得如此评价一个女人太过于偏激,女人物质方面的构造实在太合理化了,精神方面未免稍差,那也是意料中的事,不能苛求。
    一个男子真正动了感情的时,他的爱较女人的爱伟大得多,想到自己的稿费却莫名其妙地给了一个发廊女,这会不会有失林宇文学青年的身份,他也不知道,只觉得眼前这个还是女孩的女人让他不由心生怜惜,这就好比男人可以跟最下等的酒吧女调情而不失身份——上流女人向邮差遥遥掷一个飞吻都不行!由此推断:男人不比女人,弯腰弯得再低些也不要紧,因为男人不难重新站起来,而女人若弯下腰,重新站起来的话可能是下辈子的事。
    和一个很女人化的女孩住一起,林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的,他只记得女人的确是小性儿,矫情,作伪,眼光如豆,狐媚子,正经女人虽然痛恨荡妇,其实若有机会扮个妖妇的角色的话,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南平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灯区里的女人或许在踏进那个地方以前也是个正经女人吧,但于静身上好象流淌着正经与非正经女人两种血液。
    记得林宇曾在南平街边看过一个强壮,安静,肉感,一头黄头发的女人,那头发不是原本的黄,而是经过染发剂的处理,否则又是种族问题了,那女人大概二十来岁,皮肤鲜洁健康,乳房丰满,胯骨宽大,动作却迟缓,塌实,懒洋洋地象一头猪,她的眼睛象做梦一般反映出深沉的天性的骚动,她嘴里嚼着口香糖,象一头神圣的牛,忘却了时间,有它自身的永生的目的。
    于静的外表显然不是这类,这个女孩纵然有些风情万种,但却隐藏着天真可爱,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听说可爱的女人风韵是可以用人工培养出来的,淑女训练便是以此为目标。于静是不是淑女还待观察,在发廊里,当林宇跟她进到那所昏暗的小房间后,他挎下还是微微有些雄伟的迹象出现,但从未遇到如此情况的人通常在这样的极具挑逗性的环境下反而表现出害怕情绪,所以那晚他没有表现出一个正常男人在如此环境下应该有的举动,那个有点文质的男生不是一味地雄伟。
    或许有些事情不必有理由,就象他遇到于静之后,要知道这个有点女孩的女人曾经被多少男人抚摸过,林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子进水了,竟然想到搬出来和于静同居,话说是搬,但他在宿舍的日常生活用品并没有全部带到套房那里,只带了一些书本以及一床被子,其他东西照旧留在那很有男人味的宿舍里。
    他怕被宿舍的人发现,从来都是宅男,而且很文质的他连平时都很少跟女孩打交道,如今竟然跑去跟发廊女同居这如果被传出去,肯定比方宣的事还让周围人震惊,虽然林宇骨子里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但在那原始欲望的边缘还是有过迷茫,一根棒子跟一个洞穴之间的酿造他深深了解。
    同居的生活过得很平淡,和林宇在宿舍里没啥两样,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宿舍的几个哥们却未发现他的行踪,只因他那被子,书桌,柜子里的东西都还在,只是书少了一部分而已,别人也没有太在意,有时感觉不太对时问林宇,他说那书被别人借去看了。
    只是宿舍里的人都发现林宇近段时间都是很晚才回宿舍,而且除上课外,绝大多数时间都看不到人影,原本方宣的事在华夏被炒得沸沸扬扬,好不容易让时间给逐渐淡忘下来了,其实在方宣的事发生后不久,有人就注意到林宇的不对劲,只是不过问而已。
    他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秘密了,可还是被一个人看在眼里,那人便是陈东,自从上次去南平回来后,他对林宇就有些纳闷,那晚他回来得很晚,幸好是在星期天,没被太多人注意,这之后陈东发现,总是在每晚华夏就快要登记晚归的时候,林宇才从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分秒不差,好象算准了时间似的。
    “林宇,又上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这天晚上陈东尝试询问他。
    “刚出去吃宵夜了!”
    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从林宇口中而出,他好象很劳累,虽然宿舍的灯光很模糊,但还是被有心的陈东瞧见了。
    “好累啊,早点睡了,晚安,各位!”
    只说了一句,林宇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就钻到被窝里了,这家伙好象有些不太顾形象,平时他总是要先换上睡衣,洗刷一番后才会回到被窝里,这天的反常举动倒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你们觉不觉得林宇最近有点反常?”
    说话的是陈东,他皱着眉头,望着宿舍的几个人。
    “他都有去上课,没什么反常啊?”
    张小雨显然不太注意。
    “没有什么异常啊。”
    大众都在都异口同声说。
    “你们有没发现他每晚都回来得很晚?”
    陈东的提醒都大家都有所注意了。
    “好象都是快午夜才回来。”
    “我说对吧,你们还不相信!”
    在陈东的提示下,大家都注意到林宇最近都是比较晚才回宿舍,只是没人知道原因。
    “对了,有几次还看到他行色匆匆的样子?”
    陈东想起在学校附近曾见过他怀抱着几本书,望学校附近的小村子里走去。
    一条信息悄然无息发到一部手机上。
    “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迟到几次了?”
    是米雪老师发来的信息。
    因为每晚林宇都在租房那里呆上好几个小时,于静有时很晚才回来,由于没有楼下大门钥匙,林宇有时要开门给她,一边在那边看着从图书馆借回的书一边等待,倒是觉得那环境非常享受,而且很安静,他逐渐喜欢上了那种和于静独处空间,虽然在两间房里,还是觉得感觉很好。由于每次都忘记时间,回来得很晚,由于华夏正处在评估阶段,他每晚只能在那里呆到十一点便要回去了,自然影响到上课的精神状态。这是米雪第一次发信息询问他原因。
    林宇回信息说天气冷了,而且最近比较忙,所以晚到了!
    然而陈东再也忍不住了。
    “最近都上哪去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没有,去买点东西吃了。”
    每次林宇都以简单却堂皇的理由搪塞。
    “我记得上次去南平回来后不久,你就一直是这么晚才回来?你小子该不会是找小姐去了吧?”
    想到了曾经去过的发廊,林宇该不会是找小姐去了吧。
    “陈东,想到哪去了你?最近几个同乡生日一起庆祝去了!”
    他之前答应过于静要保守同居的秘密。
    “真是这样吗?”
    “林宇,你最近很古怪哦,每晚都那么晚才回来,还神神秘秘的,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不会是真的到南平找小姐去了吧……”
    张小雨的话语一出,整个宿舍的人都在骚动。
    “我说你们无不无聊啊,还在闹!”
    林宇半开玩笑中却带着几丝气愤,大家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让他晚上别回来得那么晚就是。
    这天于静回到租房那里,林宇的房门紧锁着,他还没回来。这个女孩静静地坐在自己房间里,躺到床上,随手点燃一支烟,平时在林宇面前她是不抽烟的,好象挺怕被那个男生发现。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监督的感觉,可是她逐渐喜欢上这感觉。
    不知道哪个大学生究竟喜欢自己什么?自己只是个泛滥的女孩,想到在发廊里接触过的那些男人,只要有钱,其实什么样的男人自己都能接受,那双柔软的双乳不知被多少男人抚摸过,那黑色三角地带也不知被多少男人深入探花过。这么一个肮脏的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大学生看上?话说回来,可能是那林宇想独自占有自己吧,无所谓了,被他一个人占有总比和那些猥琐男人缠绵好。每只是于静有一个习惯,在接客时是绝对不准男人和她接吻,或是亲吻她的脸蛋,她想保留住最后一丝纯洁。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男人都不太想选择她,而是找另外的女人,毕竟南平不止她一个女人,只要有钱那些女人可谓一大把,任君挑选。尽管如此于静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于静早已不是初女之身,全身没有一处是纯洁的,尽管仍处青年女性的芳龄,按自己的话说早已堕入男人的股掌间。于静想到一年前曾经同自己一起来到广成市打工的哥哥,自从哥哥失踪后,虽然报案了但案情却如同石沉大海。
    当初来到南平本想找份正经工作,只因为那钞票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于静听说在南平的发廊里做一个月杂工便能赚上三千以上,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尽管哥哥一味地阻拦自己,说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到哪种地方打工,说什么也不让她去,后来她答应只做修剪发型,其他都不涉及,哥哥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而他在广成市区里找了份建材生意做,还时不时过来看于静,怕她出轨。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叫王志黑的男人,他一直关照着于静,每月发薪水时都给于静两倍的工资,这让她心花怒放,却未曾注意到自己正陷入深渊。见男人如此关心自己,加上出门在外,认识的朋友不多,而哥哥又在离自己两小时的车程地区,虽然说监督她,但生意一忙也不能常来,日子一长,于静逐渐地把那男人当亲人看待了,并向他道出自己的身世,还有一个反对自己从事发廊行业的哥哥于海天,没想到那男人竟顺应他哥哥的看法,并说出这个地区的复杂,让于静听取哥哥的话重新谋生,她却觉得那男人对自己太多了,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南平,并决心在发廊里做下去,还有自己欠他的人情太多了,不想在这时候离开,于静说总有一天她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男人被她的精神给感动了,说于静有志气,将来一定能够出人头地,也就在这时,她打算叫哥哥出来一起好好答谢这位一直以来关照于静的男人,然而哥的手机却突然处在关机状态,开始她还以为海天最近生意繁忙不想让外人打扰。几天过去了,回拨过去的手机仍处在这种状态,她隐隐感到不对劲,过了一星期后当再次拨打哥哥的号码时,那头竟传来所拨打的号码已过期的提示。
    于静焦急万分,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报警,而是告诉那男人,当她说完了全部事情经过后,男人只说可能是她哥哥有急事,叫她在等多几天,男人就那么一直在安慰着于静,并逐渐地把南平发廊的主要业务介绍给她,还带着她出入南平的娱乐场所,于静后来才知道那里竟是做肉体交易生意的,等她发现时已晚了,她已经深陷在这个泥潭里,不过因为赚钱比较容易她还是决定干下去,当一个多月后,于静再次拨打哥哥的号码时,那边竟然提示所拨号码是空号!!!
    于静的哥哥好象人间蒸发了,她最后一次和哥哥通电话是在两星期前,在她认识那男人一个月后,正好发工资那天,哥哥说最近比较忙,下次有时间再过去找她。
    后来去了警局报案,也就是迪声在一宗一年前的案件调查笔记里发现那件外来人口失踪案。
    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楼里,刘科长在抽着闷烟,一口接着一口,烟灰缸里已堆了好几个烟屁股。
    从社长那里得知:新闻日报停止报道方宣一事被传到市委,强行勒令禁止报社撰写报道,原因是广成市要评比全国文明城市,因新闻负面影响巨大,怕造成不良影响。
    刘科长习惯在烟雾缭绕中思考问题,他沉闷地吐着烟雾,却还是理不出头绪。在现在的广成市新闻有着绝对的自由性,只要不涉及法律禁止的内容都可刊登,为什么市委要强行禁止?
    想到社长的话,更让他感到无解的是新闻讲究真实性,报社却明显隐瞒了实情。他不明白报社为什么会突然因为市委的通知暂停了对那则新闻的报道。
    市委原则上是不应该干涉日报的新闻内容,而且那则新闻看似影响广成的文明城市评比,可是惊动到市委以书面通知勒令禁止好象有点太奇怪了,那新闻绝对没有完全影响到评比,这其中好象别有目的。几位民警从那社长的语气中感觉到,他好象对新闻的基本特性全然不顾,而只是在接到市委书面通知后马上令其报社停止后续报道。报社里其他同志显然也对此举动表示不满,但市委的书面通知摆在面前却不得不遵循。
    就在这时,突然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正文 第三十章:社长猝死,同居被揭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3 本章字数:6975
    高架天桥底下,日夜穿梭车辆间,华夏丑闻的背后,新闻舆论旋涡中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混水依旧是这般浑浊,一向都是艳阳天的广成市竟下起了倾盆大雨,像广成这样的大都市是很少降雨的,人口的拥挤,污染的严重让这都市已经多个月滴雨未下,这里的人们却也少了几份湿润的心,一场及时雨的来临冲刷着人们麻木的神经,却也夹杂着罪恶的从云端上蒸发吸收了人世多样化的品性。
    刘科长望着窗外的雨沉思着,在迪声面色凝重走进办公室时,他就已意识到情况的不容乐观,刘科长浓眉紧缩,眼神里充满疑虑,那饱经历练的嘴含着一根烟,一口接一口不断吞吐着胸中缭绕的烟云。这位在广成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摸爬滚打多年,从普通民警一直做到局长的他感觉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刘局,刚接到郊区一住宅区群众报案,广成市新闻日报社社长郑信从自家的20层高楼天台上堕楼身亡!”
    “郑信跳楼自杀?!不会吧,我们前几天还和他谈过!”
    刘科长还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这是事实吗,新闻日报社的社长郑信跳楼自杀?想到这位风华正茂,事业如日中天的社长怎么会好端端跳楼?
    “这的确很奇怪……”
    “刚接到的报警,要不要去现场?”
    那天两位民警才刚从新闻日报询问过社长郑信,才过了几天他怎么突然就跳楼了。
    “迪声,还等什么,走!”
    虽然豪无头绪,而且疑虑重重,但刘科长在接到这一消息后二话不说,马上带领着一队干警赶往案发现场。
    这是一片住宅区,位于广成市郊区,距离华夏学院不远,由于这里的环境幽雅怡人,很多在广成市打拼了多年的高官看中了这片地皮,为了下半辈子固定的幸福,在这里买下了套房或养老或休闲或与爱人共度人生。
    警车很快驶进了郊区的住宅区域,一栋15层的高楼下围观了一些群众,说是群众,其实都是住宅区的住户们,有的是广成市商业公司的投资老板,有的是经商生意人,还有的在外地工作,买了房子在这里居住。
    这是一栋20层的高楼,郑信所住的楼层位于15层,上下楼都需要坐电梯,郑信的尸体在当日早晨被小区的值班保安发现。
    郑信背对上,头向下,头部微微斜向,趴在楼下的一户人家种植的花圃上。那血沿着他的头部,以及全身多部位在慢慢淌着。此时已经在他的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周围还有一些民众在警戒线外也不知是看热闹还是看民警的勘察。
    “死者头骨中度破裂,全身粉碎性骨折,从死亡形态上看是从高楼堕落后瞬间死亡!”
    迪声说着,他和几位民警同志在对尸体进行初步勘察后得出结论。
    只见那趴在花圃中的郑信,仍然戴着那副近视眼镜,身着休闲睡衣,拖鞋,眼睛竟然还圆睁着,口还在微微张开着,有点吓人,一副好象看到了什么可怕事件后的表情。不偏不倚正好摔在花圃中间,中间的一大片月季已经被这个从高楼堕下的中年男人压坏,虽然花圃中的泥土松软,但从如此的高楼堕落,那花圃显然也支撑不了这么大的突然性的重力势能,围绕在花圃上边的竹架也已被压坏。
    刘科长看着这个在数日前还在新闻日报社会客厅里见过的社长,此时却躺在这片冰冷湿润的花圃上,生命完全没有了迹象,他有一种梦幻般的迷茫与复杂感。
    郑信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从自家的高楼堕下?
    “走,上去看看!”
    看着这栋直入云霄的高楼,刘科长想上去看看,先是去到正垂直对着郑信堕楼的天台位置,那高楼的天台是平地,周围还有一米多高的栏杆,刘科长慢慢走到郑信大概的堕楼位置,朝下一俯,下面那具尸体正好就趴在那个位置,由于15层楼过高,民警们只能根据尸体上方的位置大概指出他堕楼的地点。
    就在此时,刘科长发现了在那片天台空地上还有几个不明显的脚印,那脚印是一些尘土形成的,如果不仔细是不会发现的,脚印不是单个,而是由多个重复地连接在一起,好象一个人在不停走动踏出来的,当然也不排除多人性质。
    在天台的一个栏杆边还发现了一个XO空酒瓶。里面还残留着一小半的液体,迪声走近,带上化验手套拿起那空瓶凑近鼻子闻了闻:
    “刘局,里面的液体是酒!”
    几位民警再围绕着天台前后仔细查找了一番,除了一个空酒瓶、几个鞋印,还有确定郑信堕楼的大概位置,没有其他发现。
    刘科长又带着民警们来到郑信的住宅,他的楼层在15层,而天台在20楼,照这样的话要上去天台也非常近。
    郑信的书房颇有书香韵味,古香古色的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古今中外的政坛人物作品,多部新闻写作书籍,其他都是一些休闲养生,还有茶道的书。书房里还摆放着几样盆栽,这里没有沙发茶几,只有幽雅的书生境界,在书房的侧面还有一张单人木床,郑信把书房与卧室融合在一起了,书房的窗户是开着的,微风正徐徐拂着窗帘,整个书房看上去非常幽雅,可以看出主人是一个很懂得生活品位的人。
    民警们在书房里没有发现异样,刘科长还在打量着这书房里的一切,很普通的一个居室,无论是书架还是单人木床,虽然那张床摆放在书房里与周围的环境很不搭配,但它还是被摆在了这里。
    突然刘科长发现了一个不太气眼的物品,那是酒瓶的包装盒,它被放到了床底下,之前民警们只是检查了房间里能看得到的物品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包装盒。
    没错,那盒正是在天台里发现的那空酒瓶的盒子,从盒子上很容易知道那是XO酒瓶的盒子。
    这是白兰地的一种烈酒,一般是有钱人才喝得起,不过从郑信的居家环境上看他也算是一个中层阶级的领导了,在新闻日报社干了好些年,在广成市也买到一间房子,要知道如今的房子在这个城市里是何等难买,有的人在这里干了几年也还是两手空空,郑信虽然已经过了三十,但还是单身一人。民警们在郑信的家里简单提取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后,便离开了那里。
    “尸检报告出来了没有?”
    刘科长一直在等待着。
    “等等,我问下黄法医?”
    说完迪声拿起了办公室的坐机话筒。
    “喂,是黄法医吗?我是迪声,尸检报告出来了没有,我们还等着看?”
    “刚刚出来,我这就带过去!”
    两位局长看着那份刚刚出来的尸检查报告,面色凝重。
    死者:郑信;广成市新闻日报社社长;死亡时间:前日凌晨;死亡原因:因从高楼堕落头骨破裂,全身多处骨折,失血过多,当场死亡,在死者的胃部里发现有酒液,初步断定死者因饮酒过多,从天台失足堕落,属于意外死亡!
    “什么?意外死亡?”
    刘科长看到尸体报告后虽然之前也预料到大概情况,但没想到还真是。
    “黄法医,你确定死者是死于意外?”
    黄法医在刑警大队工作了多年,协助民警侦破过不少案子,对尸体的化验分析有着非常熟悉的经验,尸体上的任何痕迹都逃不过这位法医敏锐的双眼。
    黄法医皱了皱眉头说:“初步断定是意外死亡!”
    连法医都这么说,刘科长也不得不证实这一判断,只是他隐隐约约感到这事情背后没那么简单,华夏女生方宣被绑架,赶到现场后却什么都没有,之后那女生却突然怀孕产下怪胎,因参与文明城市评比,市委勒令禁止新闻报报道此事,社长郑信意外堕楼身亡,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好象完全没有关联,但刘科长却感觉这里面好象有些微妙的联系,却看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迪声,你怎么看的?”
    刘科长点燃了一支烟,在那闷抽着。
    迪声看着那份尸检报告,还有从现场勘察到的种种迹象来看,这应该是一件意外死亡案件。他也没有发现哪里有异常。
    “刘局,我看这是意外死亡!”
    迪声的看法和他的相同。
    可是当他们询问了新闻日报社的同志们后,都对一个问题感到纳闷,据周围人讲述,郑信社长很少喝酒,一般是聚会还是有重要会议时才会喝上几小口,在案发现场却发现了XO,而且还是烈性酒,这好象有些不太合逻辑。且不说那酒从哪里来的,一个平时都不怎么喝酒的人怎么会突然去喝那样的酒呢,原本在天台发现的空瓶,刘科长还不确定那就是郑信所喝的,然而杂一他家床底下又找到了包装盒,这不得不让他相信。可是仔细一想还是想不通,那酒或许是郑信朋友寄放在他家里的,但在对空酒瓶口进行唾液的提取化验后,那DNA是死者郑信的!
    两位局长也不得不把这件案子定性为意外性质。这件案子被定性为意外事件后也就没有可调查的源泉了。
    广新闻日报社社长因饮酒过度,从自家天台上失足堕楼身亡的消息爆炸性地在广成市里传开了!
    “郑信社长不小心从自家天台堕落摔死了!”
    当报社的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先是震惊,然后却是一阵舒心,好象对郑信的死非常庆幸。
    “郑信真是活该倒霉了,自作自受,哈哈……”
    说话的是报社的新闻主编。
    “听说他是喝醉酒才发生意外的!”
    “看不出郑信平时那么严肃,在大众场合都不喝酒,在自家竟然会喝出如此结果。”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别看他平时那一脸的严肃,谁知道他背地里是个怎样的人呢。”
    “竟然叫我们撤消那新闻的报道,也太不象话了!”
    “可惜了,还是单身,连死都没人送终!”
    “虽然郑信社长平时对我们态度不怎么,毕竟人都走了,我们也别太过分了吧。”
    有几个报社的同志还是对这位社长抱有一丝尊重。从大家的纷纷议论中,郑信显然没有给大家留下好印象。
    ……
    “听说新闻日报社社长失足从自家楼上堕落,摔死了!”
    米雪从网上看到这一消息满脸惊讶。
    “米雪,前几天我还从新闻报看到有关我们学校方宣的报道,就是那家报社的,市委好象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报社停止那新闻报道!”
    谢湛对米雪说。
    “你说这是院长的意思吗?”
    谢湛问着。
    “不是很清楚,可能吧!”
    米雪不敢正面答复他,她知道方宣所遭遇的一切,虽然这对华夏来说是丑闻,但她对自己的学生还是非常尊重。
    “米雪,那方宣好象是你们班的?现在的女生真是的,都不要脸!”
    谢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说。
    “哦……那个,她是我们班,不过这事我不想再提了!”
    谢湛非常讨厌那类矫揉造作的女生,为此上次在补考时还和几位女生公然发生冲突,幸亏是米雪及时制止。
    见米雪不愿再提起,他没有再说下去,可能见气氛不合适,也没有和其他老师谈论,而是继续忙自己手头的工作。谢湛那眼光中却含有几分温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纸终究包不住火,更何况是燃烧已久的烈焰。
    陈东这个善于跟踪的人还是发现了林宇的秘密,就象他发现了方宣的意外,那天他再次看到林宇背着一个小公文包一直沿着华夏左边的小村子走,在一个拐角处进去一栋老旧公寓里,陈东没有跟进去,但已经知道大概。
    其实自从上次去发廊回来后,他就一直觉得林宇行踪古怪,不仅晚上回宿舍时间比较晚,而且平时他总会赚得一些稿费作为额外零用,可是那稿费好象突然不知去向,虽然林宇平时不算节俭,但花钱也不至于这么浪费,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这天晚上林宇又向往常一样回到宿舍,一走进宿舍便听到:
    “广成市新闻日报社社长郑信意外失足从自家天台堕落摔死了!!!”
    “不是,他是喝醉酒跌下来了,那楼有20层高喔!”
    “那不是粉身碎骨了?”
    “好可怕啊!”
    “这有什么,那跳楼自杀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他不是跳楼呢,是意外失足。”
    “新闻日报社的反响怎样啊?”
    “听说没有几个人去参加郑信的葬礼,好象他在报社的关系不是很好。”
    “我说你们管那么多干吗呢,好好在华夏呆着就好!”
    “小雨,你还别说,这新闻可新鲜呢,刚出的!”
    大家都在议论郑信社长意外死亡的事,没有人注意到林宇进来。
    还是陈东第一个看到他。
    “回来了!”
    “林宇,你知道吗,新闻日报社的社长意外死亡!”
    “我知道,报纸都有了!”
    林宇已在外面的报刊亭上看到这个有点惊人的新闻。
    宿舍的人都还在讨论着郑信的事。这时陈东突然说:
    “林宇,那天我看到你进去一个公寓里,怎么回事啊?”
    “有吗?你在哪看到?”
    “那天上午下课后,你背着一个公文包匆匆忙忙走进那里。那公寓很老旧!”
    听到陈东这么一说,大家一下子把注意力转移到林宇身上了。
    “你去哪里干吗?”
    “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宇在狡辩。
    “哎,你这近几天都回来得特别晚哦,是不是和哪个女孩子在外面缠绵了?”
    张小雨半开玩笑地说。
    “出去买点东西了,有那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
    林宇在反驳张小雨的话。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刘风也说。
    “林宇,你不是找了女朋友瞒着我们宿舍的人呢?”
    没想到宿舍的人一下子象连珠炮似地向林宇轰炸着。
    “你们……在哪里听到的闲话?”
    林宇显然寡不敌众,却还在狡辩着,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和哪个女孩在外面?”
    陈东象盘问犯人一样再次问道,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大了很多。
    他终于招架不住。只有承认了事实,决定告诉大家。
    “你们可要替我保守秘密!”
    “放心,宿舍的人都不会对外说出去的。”
    在陈东做了保证后,林宇才确定把这事说出来。
    在得知他竟然和一位发廊女同居后,大家差点没骚动起来,这对宿舍的人来说又是一大新闻。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难怪那么晚回来!”
    “看不出平时这么正经的你竟然……”
    “真是太有才了,不找华夏的女生,而是南平的发廊女,林宇,我服了你!”
    “抑郁得太久了?”
    “那发廊女的滋味还不错吧,服务要钱吗?”
    “你们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玩床上游戏?”
    “有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呢,可别玩出毛病来?”
    “文人与发廊女,有点不靠边哦,林宇,你是怎么想到的?”
    宿舍那些人一听到他和发廊女同居的事都好象在看北京周口店人。
    “可惜,你们说的我都没有做,失望了吧?”
    他给了那些人一个白眼。
    当大家问到他怎么会和一个发廊女同居时,林宇把上次和陈东去南平再到遇到于静的经过大概地告诉了大家。
    “原来上次你不是剪发啊?竟然还面不改色的,把哥都给骗了!”
    陈东惊叹。
    “看来于静的身世真的挺可怜的!可是也不必要搬到外面住啊?”
    刘风作为班长还是不太赞同林宇的做法。
    所幸的只有他宿舍几个人知道,了解到于静的遭遇,大家非常同情她,答应帮林宇保守秘密。
    正文 第三十一章:寻欢作乐的市长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4 本章字数:5912
    新闻日报社社长意外死亡的事似乎对南平红灯区没有造成什么太大影响,白天只听到一些当地的百姓在树下或自家议论了几句后便放到一边了。这里的人们很平静,可能是这里的民众见到了这些新闻,自然也就无新鲜感了,那些民工、阶层干部似乎对夜生活更有兴趣。
    夜幕慢慢降临了,一辆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靠在一间并不起眼的发廊门口,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轿车是等夜幕完全降临之后才从外市驶进这里的,那轿车是那种居家性,尊贵的黑色外表让它在朦胧夜色里更能隐蔽。只见在那车停靠好了之后,从车的前排下来两个休闲着装的男人,那两个男人在下车后四处环视了一下,其中的一个习惯性地拂了拂头发,两个男人一脸轻松地走进了发廊。
    今天发廊里客人可真不少,除了刚进去那两格外男人外,还有几位顾客在后面的沙发上等待,几位年轻的妹子还在为前面坐椅上几位男人轻揉着头发,那里也有女顾客,不过只有一个。那女顾客看到那么多男人进来后,在一边洗头一边打量着那些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还盯了她几眼,她便不敢再看下去了,好象还叫那妹子给她洗快点,好不容易整理好发型,那女顾客扔下了一张五十元整的钞票便匆匆离开了发廊。
    一般夜幕降临之后,南平红灯区里发廊的生意才逐渐红火起来,白天虽然这里的发廊也开门营业,但白天光顾这里的都是小孩或女顾客居多,而一到晚上这里才是男人的天地。
    刚刚从轿车里进来那两个男人也一直坐在后面的位置上等待,一脸严肃的样,不知是因为里面还有其他人还是他们真的是来剪发洗头的。在前方的几位妹子在见到到那两个男人进来后热情地招呼着:
    “老板,请先等等哦,很快就好了……”
    其中一个妹子朝之前拂头的男人作了一个意会的表情,那两个男人很快收到信息了。
    “小姐,今天怎么人这么多啊?要不我去别家先吧。走啦……”
    拂头男人起身欲离开,对那个仍然坐在那里的男人说。
    “不在这里洗了吗?”
    另一个跟他一起来的男人问着。
    “老板,再等等嘛,就快好了,这么没有耐心啊?”
    那男人没有管妹子的留客请求,两个男人踏出了发廊。他们却没有回到车内,而是向发廊后面那条巷子走去。
    一直走着,然后转入一个拐角,两个径直走进一间出租房里。
    “马市长,你来啦……这是今天陪你的小姐哦。”
    只见走出来一个女人,那女人是发廊生意带头人王妈。
    王妈虽然名字听上去有点老,但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一手货,年轻貌美中却带成熟女人的气质,臀圆胸大,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漂亮,这个叫王妈的女人长得很美,在南平里却没有男人敢打她的主意,这一切只因为她是王志黑身边的女人,王志黑的女人虽然很多,对王妈却情有独钟,说来也奇怪王志黑对那些婊子女人是玩了一个又一个,对王妈却当做手中宝贝。
    只是没有人知道王妈是什么时候跟在他身边的,那些道上兄弟听王志黑说,他是在一个舞厅认识这个女人的。那女人说喜欢他很男人的雄性气质,两人便这样认识了。后来王志黑干脆把南平发廊的生意交给她管理,一些王志黑熟悉的朋友到这里玩时都可以找王妈介绍漂亮女人。只是不可以打她主意,大家都知道那姓王的脾气,反正有女人就行,都是上面两样东西,下面一样东西,那些男人只要是漂亮女人就行了。
    这时,马雄刚要上去和王妈介绍的那个女人缠绵,走近一看,才发现眼前女人不是梦婷:
    “梦婷呢?”
    “马市长,梦婷今天有事没来,我来招呼你不也一样?”
    眼前的女人叫小莹,也是和梦婷在同一间发廊,和梦婷一样的年轻貌美,对马雄说着。
    “小莹,那今天就由你招呼我了……”
    “那我旁边这位兄弟怎么办?”
    “放心,我叫别的女人招呼他。”
    王妈说。
    说完着何华伟去到另一个房间,已经有女人等在那里了。
    那何华伟进到那里,等王妈妈出去了他象变了个人,象一直饿狼一样扑向眼前的女人。
    不一会儿便从那房间里传出阵阵呻吟声。
    王妈听着那声音会心一笑,离开了。
    其实在南平发廊里只要在前面谈好价格,挑选身材与脸蛋较上乘的小姐后,男人便可以和选好的小姐从发廊背后的一道门进去,在那道门的前面有一个四米多长的隔板。从前面看上去只是一块普通的装饰板,却不知道板子后面的一条走道里直通向一间出租屋,那里的每一个房门后面都是一片男欢女爱的乐园。
    这里几乎每间发廊附近都有出租屋,那里都是在当地发廊里干活的小姐的住所,这里的出租屋都非常隐蔽,一班楼下的一层外面都是正常营业的铺面商店,而要上到二层才是一个个房间,那门都有房号,一般一间房就只能招呼一个顾客。而那些房间同时也是发廊女的住所,带人到这里比较安全。不像酒店旅馆需要登记。
    如果多人了那男人还会尴尬,有时也有一些当地的大学生来到这里,却不象男人般大方,总是有些偷偷摸摸,还有些不好意思,女人只要一看到举动就知道他是男人还是学生了。不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大学生,只要给钱,一样可以为你服务。
    这出来总是有需要的,发廊女也有需要,正好满足了彼此,又可以赚到钱,何乐而不为?这里的女人总是在心里这样感叹。
    其实这些小姐只是当地熟悉这里的人暗地里叫的一种称呼,白天这些女人是发廊里正规的洗头妹,这里也有正规营业执照的大型发廊,那里的女人有发型设计师,美容,按摩,沐足,休闲类应有尽有,为满足不同的需要所开设。
    在这里发廊干活的女人多半是外地务工人员,当初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后来通过姐妹的介绍便来到了这里,话说收入也不薄,正常工资都是两千左右,一些身材姣好,脸蛋漂亮,有几分姿色的还可以兼职按摩服务。
    看到男顾客进来后,热情招呼着,非常亲切,满面笑容,男人进来这里任一间发廊感觉好象回到家被老婆伺候一样地舒服。
    一个男人跟女人早已进到一间房里,这里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化妆台,还有一个电视以及一些生活用品便再无其它。床头的一角放着几个未开封的避孕套,旁边垃圾桶里还扔了几个显然刚用过不久的套子,看上去湿黏黏的胶套里还残留着几丝液体。
    女人狐媚地问男人:“帅哥,需要半套还是全套服务?”
    男人:“有什么区别?”
    女人:“半套只给抚摸,不能进,全套都包了。”
    男人有点莫名其妙:“只给摸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去摸老婆的呢,要全套,服务好的话给你小费。”
    男人有老婆,不过老婆却满足不了,而且这年头漂亮女人多的是,孔子也会洗桑拿,谁都不是圣人。
    女人:“老板尽管舒心享受好了,哎,我的服务保证让你体验到做男人的伟大。
    男人:“多少钱?”
    男人之前还没和女人谈好价钱,这会才想起。
    女人看着男人,微笑地说:“老板,这个一次呢是三百,如果过夜就六百,本小姐心情好,可是给你打折了!”
    男人:“过夜吧。”
    女人:“哎,出手好大方哦,人家就喜欢这种男人。”
    男人已经被那女人迷得失去了理智更迷失了方向。
    男人有点坏坏地问:“我不想戴套?”
    女人在昏暗的空间里看了男人一眼:“那可不行,又不是专为你一个人服务的。”
    男人:“如果非不戴呢?”
    女人:“那老板可是还得加钱哦,这多大风险啊这个……”
    男人:“加多少?”
    女人:“一半,三百。一共六百。”
    男人:“好,老子给你,老子有的是钱还怕你加啊,哈哈!”
    女人:“哎,老板,今天人家好好为你服务,可不能亏待了人家哦。”
    女人半撒娇地贴在男人胸口,那手游走在雄伟的身上说着。
    男人:“放心,我最怜香惜玉了。”
    女人:“那就好,人家最喜欢那种温柔型的!”
    男人:“老子我就是男人的榜样,商人的典范,市长的助手,女人的最爱,哈哈!”
    女人:“哎哟,老板可真有学问,难怪征服了梦婷了……连老婆都不要了。”
    男人:“哪里话,老板我可是市委的,顾家的好男人……”
    老婆显然已不能满足他的欲望,只有到这边找那些年轻貌美的妹子解渴了,这俗话说得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我一个管理着民生百态的人呢。男人总是如此在心里念叨着。
    谈妥后女人宽衣沐浴,那男人半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着电视,调来调来那些个节目,也不知道看哪个。
    “哎,老板,干什么呢,人家只有这么一台电视,都快被你弄坏了……”
    女人裹着浴巾刚从浴室出来。
    男人看着女人那还微微冒着热气散发着玫瑰沐浴液香味的玲珑躯体时,一下扔下那遥控,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女人。
    “今晚我想吃了你!哈哈……”
    “别那么猴急嘛,人家不喜欢这么粗鲁……”
    男人忘了,这女人和梦婷不同,梦婷是那种很直接感性的,而小莹看起来是慢热型的。
    “好吧,那就让老子把你的欲望给调动起来!”
    “哦,老板有这么大能耐?我不信?”
    “不信是吧,好,等着瞧。”
    男人抱着女人走到床边,慢慢放下她,眼睛没有对视,双手却在游走其中。
    随后他如饿狼般扑上女人的身躯。
    “哎,等等……”
    男人的兴趣刚刚上来,就要大举进攻时,女人突然用手顶着他的身体。
    “怎么啦?”
    “瞧你这一身应酬味,先去洗个澡……”
    “洗什么澡啊,不用洗了。”
    这时男人的激情被唤起,怎么会这个时候去洗澡呢,那对他来说太麻烦了。
    “老板,不洗澡人家不让你上哦……哼!”
    这小娘们还发起脾气来了。看着女人一脸的不满,男人只好依了。
    “这下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女人没有闻到男人的汗臭味了。
    随后这对狗男女在建造着人类最伟大的工程,这是南平红灯区里的一出性交易,在那散发着霉味的床单上,鱼水交欢,一番不堪入耳的呼天喊地的呻吟过后一切重归平静,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
    激情过后,男人满意地躺在床边抽了根烟,吞云吐雾一番后,然后起身。
    “服务得还不错,这是给你的小费!”
    说完从公文包里套出一千元递给那叫小莹的女人。
    小莹没想到男人出手会这么大方,才几个小时自己就赚了这么钱,真是太好了,她想这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别的活比这个的钱来得轻松了。
    “谢谢老板哦,下次有需要记得找小莹啦……”
    那男人突然正经起来:
    “哦,这个可说不定哦,要看老子的眼光了。你嘛服务还可以,就是这个价格有点贵了,有点吃不消!”
    “马老板哪里话,有你的光顾才是我的幸福呀,下次收你便宜点!”
    在金钱面前,女人已把很多东西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好啦,我得走了,最近太忙了!”
    “哎哟,马市长,有什么好忙的,都是市长了难道事情还要你亲自去处理啊。”
    男人又变得一脸严肃起来:
    “小莹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哦,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当然要关注民生了!”
    “马老板,马市长可真是位关注人民生活的好领导呀。”
    被小莹这女人羡慕赞美下,男人脸上泛起红光。
    临走前,还亲了女人一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那男人正是马雄,马雄是个有妻室的人,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是广成市某重点大学的学生,不知是不是因为爸爸在市委的缘故,那男孩平时总是很嚣张,一遇到什么事情就把自己的老爸搬出来,在学校还惹了不少事,为此学校好几次找过马雄谈话,马雄每次面对学校领导时却象变了一个人,总是在低声下气对学校的老师说着好话,自己管教不严,并且好几次还当众教训自己的儿子。领导老师看马雄作为父亲态度那么诚恳也就不好意思再多说那男孩了。只叫他收敛点。
    只是马雄的儿子也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老爸在背后的作为。在儿子眼里马雄就是位能一手遮天,他说什么别人只能照做不得抱怨的人物。
    女儿读初中二年级,可这位市委副市长却时常控制不住那股欲火,不管是梦婷还是小莹,只要漂亮能满足他就足够。
    马雄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为了答谢何华伟在主任这个职位上给自己的帮助,这次他还带上市委主任何华伟一同前来,开始华伟还半推半就的,但为了能让马雄在许平市长面前多美言自己几句,而且也想享受下那里的女人的滋味。便跟他前来。这里是王志黑业下的服务行业,马雄多次的光顾已经在这里认识了好几个女人,只要他一来,总会得到女人的热情招待,只不过那些婊子基本都是盯着马雄那鼓鼓的公文包看。
    正文 第三十二章:日记里的秘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4 本章字数:6241
    郑信意外失足堕楼之事并没有给南平造成太大影响,除了在当地民众里引起一些骚动以及新闻日报社在职记者的反应外。
    就在刑警支队的刘科长与迪声去到报社了解郑信的相关情况时,却出乎意料地发现,报社的记者知道郑信意外失足堕楼身亡的事后,虽然表面上为他的死感到惋惜,底下却在开香槟庆祝。
    这让民警们不由地想到这为新闻日报社的社长郑信在那些记者的心里属于什么地位,只是没有人知道,民警也曾询问过报社里部分记者对郑信的死持何种态度,奇怪的是那些记者或报社员工们只说了解郑信在社里的一些基本情况,对于其他一概不知情。
    民警们来到郑信生前的办公室,这是一间看上去和普通上班族没什么两样的办公室。广成市新闻日报社是多元化管理,而且办公场所也是分按职位的高低分得比较细,主编和社长都有单独的办公室,记者们则是单独的格子隔开的一片小空间,而且都在一间大厅里,跟许多大型企业相似,报社实施的管理原则是分层管理。
    民警们看到挂在办公室里的社规:一、报社工作人员必须遵纪守法,强调团队精神,奉献精神和创新精神,一切以报社的利益为重,一切以读者民众的利益为重,工作有激情,有共同的认可价值观,报社既强调撰写新闻事实的重要性,同时也重视部分内外的人文关怀。
    二、报社的任务是撰写新闻及关注民生,包括实地采访报道,人物事件采访报道,国内外重大新闻(以广成市为主),以及读者联谊会理事单位。
    三、报社实行社长全勤负责管理制度,下属副社长,记者采访部,新闻稿件撰写整理校对部分,新闻投诉部,新闻业务部,报纸印刷部。
    刘科长看到报社的这些规章制度,觉得这和企业有几分相同之处,通过了解知道报社的记者在正式录用前还有一个考核期,经过考核后才能由实习生进入实习记者阶段,即是试用期,根据不同级别制定不同的工资待遇。
    也许是部分记者抱怨报社的待遇不好,加上社长平时不太近乎人情,所以他们才会对他的死没有抱以过多的悲伤,刘科长和民警们只能这么猜测了,这也是到目前为止最为合理的说法。
    在查看过郑信生前的办公室后,民警们没有发现异样。
    “刘局,等等……”
    说话的是迪声,他一脸疑样地环视了一遍整个办公室。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迪声!”
    刘科长紧皱的眉头似乎有一丝找到线索后的舒展。
    “不觉得奇怪么?”
    “哪里奇怪,快说?”
    刘科长已耐不住性子了。
    在迪声仔细地扫视着办公室每一个角落时,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郑信的办公室里竟然没有发现一个酒杯!”
    之前民警们前前后后勘察过办公室,没有在办公室里发现酒杯甚至是酒瓶,只是没人注意到这一细节,却被迪声抓住了。
    在郑信意外失足堕楼的小区公寓里发现了XO酒的包装盒,而在他堕楼的天台也发现了一个XO空瓶,里面残留的液体在经过化验后已被确认是XO葡萄酒,而尸检鉴定报告里也已经注明了郑信因过量饮酒,因醉酒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不小心从高楼失足堕落身亡。
    “这的确非常奇怪?!”
    迪声似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对民警们说。
    “迪声,黄法医不是说郑信是死于意外么,我不明白?”在郑信的办公室里没有发现盛酒器具好象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在单位里领导总要有领导的样,喝酒终归是私下应酬聚会的事。还有据报社员工的反映郑信平时很少饮酒,只有在公众场合出于职业需要才喝一点,至少大家没有看到,因此在这里没有发现酒瓶是很正常的。
    刘科长凝视着迪声的眼神感到不解。
    “我们只是在他的小区公寓的天台发现了一个XO空瓶,而这里却没有!”
    这名从不饮酒的社长怎么会突然因为醉酒而意外从自家天台堕落身亡?而在其他的活动空间却滴酒未现,这不是很奇怪么?还有在他的书房里还发现一包装盒,一瓶XO到底隐藏着何种实情?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根红双喜,炯炯有神的眼光在凝视着某一个角落,内心却在激烈澎湃中宁静地想着,虚假绑架案,大一女生意外怀孕,畸形婴儿突发性缺氧死亡,郑信社长醉酒意外失足堕楼身亡,还有一年前自己曾经手过的那件不了了之的人口失踪案,于静的哥哥于海天的突然失踪,这些凌乱却又好象存在某些微妙联系的案件时常萦绕在刘科长的脑海。事件一件接一件地发生着,让这位局长有些措手不及。其实副局长迪声虽然从XO空瓶中似乎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但这在一连串的案件中还是显得微不足道。没想到上次方宣那案子不了了之,却又突然冒出一宗跳楼案件,甚至还有那一年于海天的失踪,民警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虽然广成市发生了这么一起跳楼事件,但就像一则快报新闻,来势汹汹,经过后却化作百姓心里的一片云烟了。人们都有各自的忙碌,自然无暇顾及太多,唏嘘之后一切似乎又重归平静。
    自从认识了于静后他就一直精神恍惚,直到被宿舍的人知道了同居的事后,他才有一丝清醒,宿舍那些哥们还说想去他们的公寓做客,但林宇死活也不愿意。
    “林宇,你真不够朋友,和一个女人住一起享受着那么多人间乐趣,却不让哥们几个去做客……”
    “就是,好东西应该大家一起分享嘛!”
    “真是人不可貌相……”
    “什么时候有空请我们也去你那里做客啊?”
    之前宿舍的人在得知他和一个发廊女同居后,都想去林宇那里感受下幸福的时光,可林宇说到于静的身世很可怜,虽然大家有所触动,但还是不死心,为了这事他还费了半天劲才说服宿舍的人,林宇说服大家的理由是:于静不喜欢多人的空间,如果她住得不开心了,有可能会搬走,大家为了能留住于静,暂时听取了林宇的话。对于林宇同居的事还帮他保密,反正这事要说出去了对大家都没好处。话又说回来,虽然他和一名发廊女住一起,而且林宇的内心也曾不安分,但从不突破界限,在知道这名女孩的身世后,他对她的眼光流露出来的已经不是对快乐时光的渴望,而是怜惜。
    这天上午,林宇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后他和往常一样回到和于静的住处,另一间房门紧锁着,正是上午,按正常情况于静是不会在这个时间回来的,她应该还在发廊里忙碌着,虽然两人同居有一段时间了,但似乎同在一个屋里时间很少,于静一般都是将近凌晨才回到那里,由于评估抓得紧,那时林宇已经回宿舍里,白天于静更是很少回宿舍,她和林宇同住或许只是为了能睡个安稳觉吧,林宇想着只有这个理由能成立。
    看着那道紧锁的门,林宇突然有一种好奇心向上去打开它,当然他没有于静房门的钥匙,在两人同居时就已经约好没有经过同意不准擅自到对方房间乱动里面的东西,而且钥匙也是各持自己房间的。林宇上前轻轻地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那门居然没锁,由于房间的门是从里面上锁的,锁门与否在外面看不到。只是平时于静的房门总是紧闭着,林宇一直都没太多在意这些,今天不知出于哪种心理他居然有好奇心想知道于静房间里的秘密。要知道自从两人同居以来,他可从来没看过她的房间。于静跟大学生住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他。
    越是这样想,林宇的好奇心便越强烈。之前林宇也曾几次希望于静能脱离发廊女行业,重新去找份工作,对于他这个好意,于静没有作正面回答,总是扔下一句:等找到合适的,我一定转行!不知道她的心是怎么想,本来林宇对此类女人不怀好感,得知了于静身世后,他才劝阻她转行,他不想看着她天天在那里用纤细的手为无数个男人揉搓头发,如同那泡末的虚幻,被清水一冲便无影无踪了,他不想看到于静的未来变得同泡末一样,要是换成别的水性扬花的女人,他一个单纯的大学生也管不了那么多。
    此时的她也许去找别的工作了吧,林宇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自我安慰的想法,她的房门没有关!那门之前被林宇轻轻推了一下,还在虚掩状态,到底要不要进去呢,林宇的脚步有些沉重,一直站在门口犹豫不定,这样进入会不会不尊重于静,想到在同居时两人约好的协议,没想到还是他先违反了,不进去,可里面的秘密自己就不知道了,虽然知道了于静的身世,但对于一个发廊女的房间,他还是抱有很大的好奇心,在门口站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房间里一直没声音,林宇确认里面真的没人,在推了房门一把发现没上锁时,他还冒出一身冷汗,怕于静在里面,要是知道他这样不尊重她,林宇的面子还往哪搁。
    还好房间里没人,房门为什么没锁呢?奇怪,平时这个时候于静的房间总是上锁的,但在平时他来去匆匆也没怎么留意,或许很多房门没锁他只是没发现罢了,而今天却由于好奇心推了那门一把,没想到居然没锁,虽然内心里尊重于静,但林宇脑海里突然冒出:那房间是不是世外桃源呢?他真的很想知道。终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林宇将房门完全推开了,好象有点失望,这和普通的女孩子的房间差不多,于静的房间虽然布置得简单却很温馨,小小十来平方里,右上方是睡床,在床中间上面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个可爱的风铃,那风铃一直垂挂到距离床有一米高的空间,风铃的下半部分串连着彩纸折叠的小星星,床尾有一个小衣架,上面挂着几件休闲装,很时尚丽人,甚至还能嗅到一股女人香。床的右边有一个简单的化妆台,台子上放着大量的化妆品,有的用过,有的还没没拆包装,那瓶瓶罐罐却整齐地摆放在那里,好象等待着主人的使用。
    林宇在化妆台的镜子里看到了半邪恶半单纯的自己,床上的被子虽然叠得不是很整齐,但外人一看也知道主人还是比较爱干净的,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女生房间,都说从房间的布置能看出主人的职业性格,看来依据不是很大,这里丝毫看不出女主人的身份。
    在化妆台下还有两个抽屉,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拉开了抽屉:只见里面有几个未用过的避孕套。还有一个镶在相框里的照片,拿起一看,上面是四人的合照,看得出这是一张全家福,从人物辈分上看,那应该是于静的一家,照片里的于静站在中间左右是她的爸妈,虽然林宇还不确定,但猜测那应该上她的父母,直觉告诉他的。中间还站着一个小女孩,两个女孩摆出V字手势,全家人面带微笑,林宇又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本日记本,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道德,此时他却早已把那些抛到九霄云外了。他打开恶劣日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没想到于静还是个心事蛮重的人,那些日记所标注的日期距离现在差不多一年时间了。林宇无意间翻开了几篇:
    2009年2月15日,阴,妹妹的病一直未好,我好担心她,爸妈又在做着那么辛苦的工作,看着妈妈那日渐衰老憔悴的面容,看着爸爸那疲惫的双眼,每次我都会静静坐在妈的身边,在她那一头乌丝里找寻着银发拔掉,每次看到妈妈的乌丝里又冒出的白发,我的心又疼了有一下。可我还是一个高中生,怎么去帮爸妈减轻负担?眼看着妹妹的病一直在恶化,我怕,我真的很怕,不想看到她那样子,我真的不想再读书了,爸妈那么辛苦,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2009年3月2日,晴,我决定退学,虽然大学对我来说很重要也很有吸引力,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的病痛而置之不理,我是她姐姐啊,更不能看着爸妈那疲惫的身躯日渐老去,我要去打工,大学,就让它珍藏进我永恒的记忆里吧。
    2009年4月10日,阴,来到这座城市已经一个多月了,我还记得当初毅然选择退学,爸妈说什么也不愿意,他们说我才高中,正准备考大学,怎么能在这时候放弃呢,只是最后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退学,尽管之前我是那样坚持自己的大学梦,但为了能筹到更多钱给妹妹治病,我必须要出去打工,在这里找了十几天工作,人家都决绝了我,我没有简历,甚至连那可怜的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有哪个正规用人单位会要我呢。
    就在我举目无亲,四处迷茫时,在一家服装店里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得知我从外地来到这里需要打工赚钱,知道我的身世后,给予了我很多帮助,逐渐地这个男人成了我在外地的一个亲人,只要他说的话,叫我去做的事,我从来都是用心去完成,当初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表哥,幸亏托了那男人的关系,在建材厂找到了一份工。哥知道我在发廊工作一直阻止我,说那里不是正经女孩呆的地方,叫我重新找工,眼看着那男人对我那么好,而哥又极力反对,我真的很矛盾,假如离开那里我上哪再去找这么赚钱的工呢,可是哥说什么也不愿让我在那里,为此还有几次和那个帮我的男人发生了冲突,他们都很关心我,可为了妹妹,我不能离开那里,不过好在我说服了哥哥,说在那里只做正当的发廊工,其他的不管,而且每晚都按时回去。
    哥哥虽然在建材厂,但一直监视着我的举动,由于晚上我不能在发廊呆太晚,尽管还有几位回头客等着,但我必须在晚上9点就回去。因为这样我赚不了太多钱,要知道一般是晚上客人给的小费才多,为此我几次和哥吵了起来,后来把哥哥阻止我在发廊工作的事告诉那男人,我已经把那男人当亲人了,所以有事自然忍不住告诉他。他非常理解我的心情。
    2009年5月30日,阴,哥哥已经失踪有一个月多了,一边找他,一边在发廊工作着。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发廊女行业的带头人,我已经身陷其中无法回头,每次当我和客人谈好价钱后,便躺在那昏暗房间的床上,嗅着散发着霉味的床单还有每个男人身上的气味,我却任那些玩弄,只要事后有那花花绿绿的钞票,其他都不重要,为了能赚到更多钱,每天至少有三个男人轮流爬在我身上发泄着人性欲望,有时遇到比较大方的男人都会给我一笔不少的小费,每次看到那些男人在完事后扬长而去,我半裸着坐起身捡起散落在床边的钞票默默放进挂在床头的挎包里,嗅着自己身上的汗味和男人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躯体,我用沐浴液一遍又一遍抹在光滑肌肤上。
    在温水如倾盆大雨般而下时,身子是干净了,出来后,我穿上衣服,身体还隐约散发着浴液气息,可我却还闻到那股男人液体的腥臭味,可我只能洗净身体,却洗不掉灵魂里的肮脏,算了,反正有钱拿就行,管它什么肮脏。房间里昏暗的情趣灯光依然亮着,除了床边的垃圾桶多了几个用过的胶套外,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人知道这片云雨之地,除了我还有那不知名的男人们。
    林宇又翻看了后面的日记,日期标注竟然是最近的:
    2010年5月2日,我认识了一名大学生,感觉他那些男人不同,非常地单纯,还有一点点害臊,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有安全感,虽然还不是很了解他,但跟他住一起起码……
    林宇看着这些日记,看得入了神,合上日记本后,仍呆呆地坐在于静的床边,手里拿着那本日记陷入了一片沉思中。却没注意到身后已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许久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突然的变脸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4 本章字数:5600
    这个林宇也真是的,看不出来竟然是这样的人,趁我不在偷看我日记。原本于静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天气有些寒冷,她这才想起回来拿一件外套再去上班,当她回来走到门口时看到门外有几个脚印,外面的门虚掩着,进到里面后发现自己的房门半开着,开始还以为有贼进来,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偷偷地进来躲在自己房间门外窥视着里面,却看到一个男生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她的日记本。
    于静非常生气,她一直站后面,林宇却还未发现。
    那门发出“砰——”的一声响,林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虽然不是作贼,但这样感觉比作贼还可耻。
    是于静用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门所发出的声响。林宇转过头,于静正鼓着腮帮,狠狠地盯着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感的男生看着。
    “很好看吗?为什么趁我不在偷看我的日记?还进到我房间里,太过分了你!”于静真的生气了,她大喊了起来。把林宇给吓住了,虽然自己是个发廊女,在接客时部分尊严已经没有了,她不想连自己的隐私都化作乌有,当初就因为他的老实才和他同居,没想到底下却是这样的人。
    “林宇,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亏你还是大学生呢,连尊重别人的隐私都不懂?”
    “对不起,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你房门没锁好,所以……”
    见到林宇这么说,她更加生气了:“看到我房门没锁好就随便进来了是吗?最好是想看到我在换衣服对吧?”
    对于偷看自己日记的人,于静是不会客气的。
    “不是,我是无意的,于静,对不起,我不该看你的日记!”
    林宇忙向于静道歉,说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她房门没锁,他想帮她关好进来时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我的日记放在抽屉里,难道你把它拿出来这叫无意?”
    看来于静非常讨厌别人偷看她的日记,其实换成是别人对这样行为也非常气愤,更何况于静那么相信自己才和他同居了,林宇后悔自己当初的好奇心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写日记的习惯。是我错了,我不该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到你房间,更何况我们之前已经定下过协议……”此时只有好好解释或许才能得到她的理解了。
    “怎么,看了我日记了,是不是很好笑?我的学历那么低,思想那么肮脏……”
    “不是,别这么说自己,我没那个意思。”
    于静站在门口,满是责备的眼睛里还充满了一丝无奈:
    “虽然我们同居了,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未经我同意乱翻看我的东西。”
    “我知道,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也不相信,我只能向你说对不起了,如果冒犯了还请你多谅解!”
    “谅解,那谁又能谅解我呢?”她似乎并不愿意日记里的秘密让外人知道,至少她还把林宇当成外人,否则他在偷看了她的日记后怎么会生那么大气呢。
    “对不起……我不该看你的日记!”
    “算了,反正都被你知道,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林宇楞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于静只是站着一直看着他。
    “于静,你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
    林宇这才想起平时她不会这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拿外套,没想到看到你在这里……”
    “真的对不起,同居以来我一直对你有好奇心,所以才看了你日记……”
    “我的学历那么低,让你见笑了吧?”于静好象还在生气。
    “你别这么想,学历不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
    看到于静眼中的无奈,他想到了日记里写到的事情。
    “你日记里的事都是真的?”林宇知道自己偷看她的日记是不对的,而且此时不应该再问她有关日记里的任何事,可看到日记里那些事实,他还是忍不住,加上最近发生的那么多事似乎都和南平有关。
    “你妹怎么了?”
    林宇在日记里看到她无数次提起妹妹。
    听到林宇的疑问,于静之前因他偷看她日记而气愤一下子全转变为无奈伤心的表情。
    “你日记里提到的妹妹是你的亲妹妹?”
    “请你不要再说了……”
    没想到于静这么开放的女孩也会有这突然的语塞,和之前第一次在遇到她时判若两人。
    想到偷看了她的日记已经是不尊重的行为了,现在还追问她日记中的事是不是太过分了,想到这里林宇没有再问下去。
    “我妹得病了……”
    就在林宇停止追问时,于静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她主动说可能是想把事情告诉他。
    “她现在还好吗?得的是什么病?”
    “她……她……她走了……”
    “什么?!”
    “我妹离开人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于静第一次在林宇面前落泪了,站在那里已经哽咽。
    “对不起,我提到你伤心事了……原来你妹她,你是为了给她凑钱治病,才在发廊里工作的?”
    虽然之前他也曾劝阻于静离开发廊重新找份工作,但却不知道在她身世背后还隐藏着这么一段心酸的往事。
    她突然一下子扑向林宇,抱着他在抽搐着,眼泪不停地滑落下。
    “妹妹,她……走了,我做姐姐眼睁睁看着她却不能帮得上忙。”
    “你毕竟也帮过她,已经尽力,别太难过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听到这事林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突然想到什么,去到自己的房间把夹在书本里的三百元拿了出来。
    “这是我这个月的稿费,先给你用着吧。”
    虽然之前林宇也给过稿费给她,而且于静也曾拒绝要,眼看着林宇这么帮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用他的钱,但林宇一再要求她收下,于静只好接受了。
    “你的稿费,我还是不要了吧,你写东西也不容易……”
    “没关系,我经常写东西,很快又可以赚回来的。”
    林宇半开玩笑地说着,看到于静遭遇了这样的不幸,除了能在经济上给她一点微薄帮助外,其实林宇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你找到别的工作了吗?”
    这时候还是不谈伤心事好,想到之前劝过好多次于静让她换工作,这会正好想到问她。
    “还没有,我觉得在那里做挺好,虽然名声不好,但赚的钱还蛮多的……”
    看来于静还是没改变主意。
    “我的稿费已经给了你,以后就别做这个了可以么?”
    不知道为什么,林宇竟如此真心地劝阻一名女孩转业,而且还是一名发廊女,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还不相信,可事实却发生在他眼前,他同一名发廊女同居了,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稿费无偿给了她用,并一心一意希望她重新谋生。这对于林宇来说简直不可思议。或许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嫌弃她了,更不能把自己的钱全给她用。
    只是于静还不能摆脱这份职业,林宇想到她在日记里提到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于静说到在日记里她的哥哥还为于静在发廊工作的事和那个男人吵了几回架。对了,自从认识了于静后从没听过她提过自己有哥哥的事,她竟然还有哥哥。想到这里,林宇觉得于静的故事似乎很复杂,却让他有想探究了解的欲望。
    “发廊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有机会的话重新找份新的工作吧,现在很多工作不看你学历,要的只是能力。”
    “就我这样还能做的别的?有机会我再重新找,但现在先做这个吧。毕竟也做了一年多了。”
    其实于静也很想重新找,可是那诱人可观的钞票以及对环境的不熟悉她很怕失去了这工作后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个男人已经让她不能轻易自拔。要知道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女孩在如今这个社会是很难谋生的,虽然于静曾看过不少女强人背后的故事,可她却做不到那样,除了身体值钱外,她真的想不出其他赚钱方式了。
    “于静……”
    林宇看着这个活在双重矛盾里的女孩,他很想知道日记里的事情。
    “你说?”
    “你在日记里提到的哪个男人是谁?你还有一个哥哥?!”
    同居这么久以来,林宇从来就不知道她有妹妹,还有哥哥,这世上的事真的太难以预料,于静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原本自己的事情不方便对外人说,却被林宇撞见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可他一个在校大学生能帮上自己什么忙?想到王志黑的一切,她不想连累林宇。
    “林宇,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我……不想连累你,能和你住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好了,我还要去上班,以后你别随便进我房间就是。”说完她抓起一件紫色外套穿上,叫林宇出来,她要把房门锁上,就要走出门口了。
    林宇却一个大步上前挡在门口那里不让她出去,于静被林宇突然的举动吓住,突然不知所措,眼光却在游离,不敢直视他。
    “你这是干什么,不要挡着我,走开,我要上班去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去忙你的吧!”
    于静说完便要伸手去开在林宇身后的门,他还是挡在那里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于静,你一定有事瞒着,告诉我好吗?”
    这个女孩背后一定有秘密,日记里提到他的哥哥于海天,还有那个一直未注明真名的男人,在她的好几篇日记里都提到了,她却只用男人一词称呼,想到方宣被绑架遭受了凌辱之事,在无意中看到于静的日记,林宇觉得这一切似乎存在某些微妙联系,他需要于静的真话。
    看到林宇硬是不让路,还挡在门口,于静突然也跟着急了:
    “林宇,干什么呀你,走开啊,我要去上班,你不要这样!!!”
    “你告诉我,就给你让路,否则今天你别上班了,我不想看到你再次陷进去!”
    林宇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他太想知道秘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你到底让不让,不让我就跟你急!”
    “你先告诉我好吗?”
    他已经由着急变为哀求了。
    此时于静突然觉得自己被骗了,刚刚还以为林宇对自己的帮助是真心的,没想到他就为知道我背后的事。从挎包里抽出刚刚林宇给她的三百元,朝他劈头盖脸地扔过去:“谁稀罕你的施舍,我没钱吗,不用你可怜,我怎样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走开,别挡我的路!”
    于静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钞票:“文弱书生,你管我那么多干吗,你和我在一起不也是想那事么,这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男人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我傻呀,当初要不是看你长得还可以,谁愿意和你住,和我在一起,还不是为了更长久地占有我,和你同居已经被你看够了,小姐我还没收你钱呢,这三百块都不够我逛超市做美容,别以为给我几百块小姐我就会永远地被你占有,跟你上床,那些大款的一次给我的小费比这个多得是呢!”
    他呆在那里许久说不出话,林宇对于静这突然的反常举动一时也被吓到了,没想到自己的好心非但没有得到感谢,还遭到于静的冷嘲热讽,更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突然那股质问的勇气一下子被于静的三言两语给捅破了。他却还不死心:“你误会我了,给你钱并不是我想占有你!只是看你可怜,想帮你而已,没别的意思!”
    “可怜,这世上可怜的大有人在,你怎么不去帮乞丐,还有非洲那么多难民,既然你这么伟大,那去慷慨施舍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
    “怎么,我说得不对,你和我同居不就为了长久占有我,说起来你比我那些客人还贪心。”客人嫖妓只是一次性解决生理需求,而林宇却和发廊女住到一起,于静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难怪宿舍的人在得知他同居的事后会议论纷纷了,这毕竟违背常理。
    没想到于静会说出这种话,林宇被她的几番话给说得一无是处了,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阻拦的勇气,于静只看了看他,便走出了门。
    我是她所说的那种人吗?我是吗?林宇呆呆地望着某个角落不停地在自问着。可以以往的于静不是这样的,虽然她是发廊女,但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自己却未真正了解她,直到看到她的日记,原本一名发廊女还写日记这已经让林宇足够吃惊,脑海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刚才她说的话,虽然林宇知道偷看别人日记是可耻行为,可他还是忍不住看了,发现了一些寻常东西,却也看到了发廊女的本质,毕竟她还是小姐,尽管存在某些心灵上的感性。
    正文 第三十四章:魔头的阴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4 本章字数:5642
    冬季逐渐远去,春季又到了,地处广成市郊的春三月里的生态园一片青翠嫩绿,这里到处散发着清新鲜活的气息。植物生态园西侧植物生态园便成了这里的市民与外地游玩的好去处。在阳光下的一片桃树林。这里,白花争盛,在翠绿的树丛中一片鲜红艳丽。夕阳西下,余霞淡去,园中游人差不多都已乘兴踏归,四处又渐渐恢复宁静——显然此刻已是闭园休息的时候了。
    只是人们不知道这世上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幽灵潜伏在某个角落里,人心才是这黑夜里最不可捉摸的事物,此时两个人正坐在园林一棵大槐树下的长椅上,其中一个人的眼睛在这黑夜象天上的繁星一样注视着这城市里的一举一动,和猫一样敏感的神经让他在早年就已经南平有了自己的地盘,连民警也惧怕三分的他此时正在这里的一张长椅上乘凉,只是没人知道这里隐藏的秘密。
    男人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男人正是王志黑,他一只手搭在身边女人的肩膀上,眼睛在直视前方着不远处的高速路上来往的车辆,虽然这是广成市的生态园,在旁边却有高速路,只是进到生态园内,却象和外面喧嚣世界隔绝了。正因为这奇观,吸引了更多游客前往这里游览。
    坐在王志黑身边的女人打扮得并不妖艳,她穿着一件桃红上衣,披着黑色外套,下身穿一紧身牛仔裤,可牛仔裤却挡不住女人腿上因上了年纪的赘肉露出,虽然比较丰满,却有几分成熟女人味道,那女人显得有点疲惫依偎在王志黑的怀里,他抚摸着女人柔顺长发,看着高速路上穿梭不停的车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志黑和那女人已经逛了一天生态园,这是他第一次和女人出来逛街,这对在大众眼里已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或夫妻或情侣,此时他们正坐在生态园外的一处长椅上,王志黑内心却有一丝激动,对于那些很嫩的女人从不看在眼里,和那些小妞打交道久了,她们自然不能激起他的欲望,王志黑总感觉他们还嫩了点,刚接触时觉得还能玩上瘾,但玩久了却感觉没了味道,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感觉上了年纪的女人更有吸引力,越老越有风韵的那种正是王志黑的最爱。
    “黑哥,我累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女人躺在他怀里撒娇问着。
    那男人看了看表,一只后继续抚摸着女人的秀发:“还早呢,咱们再坐一会嘛……”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很暧昧地表示默许了。
    夜虽然还没完全深,这城市却已经完全进入朦胧夜色中了,朦胧的夜幕里地看不清远处的人影,只有在夜里穿梭不停的车辆。更没人会注意这对长椅下的男女,在如今这样一个相对开放的年代里没人会在意一对情侣或夫妻在这朦胧夜色里亲热。
    女人依然依偎在王志黑的怀里,一头如瀑布般的秀发已半泻在他的大腿间,偶尔散发出几分成熟女人气息,还带有那么几分小鸟依人,女人感到男人起伏不定的胸膛。
    “黑哥,你的胸膛好有男人气息哦……”
    女人半撒娇半开玩笑说着。
    “你就这么喜欢躺在我怀里啊,让黑哥也看看你的。”
    王志黑边说着边把手伸向女人的胸脯,那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下腿的赘肉比较多,但由于脂肪较多,那胸脯柔软中还带有弹性。男人不安分的手已经伸入女人的上衣,触摸到两块软绵绵的肉,不停地搓揉着,手感别提有多好。
    “黑哥,不要这样啦,被人看到不好。”
    女人虽然被摸得脸泛红晕,却还有理智,知道这是在生态园里,被人看到不好,但女人却更象在顾及别的什么。
    “怕什么,这里这么黑,又没人,没人会看到的。”
    王志黑没有理会女人的话,反而反驳了一句,其实就算被看到了人们也不会理会这对在夜幕下亲热的情侣,在别人眼里仅仅是一对而已。
    “黑哥,别……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王志黑的一只手游走在女人柔软的胸脯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钻进双腿间的敏感地带中探寻了。女人经不起这般挑逗,脸上已经泛出幸福的红晕,却还保持着一份理智,看样子王志黑显然已经压抑了好久。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上了年纪却老得有韵味的女人,更让他的欲望在继续燃烧,***,上次玩那个女大学生方宣都没这种感觉,这次面对一个老女人却让王志黑的性致这么高,如果是手下那些人告诉他,还不相信,只是这个老女人已经不是王志黑第一次认识了。
    “雪兰……我要……”王志黑突然喊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
    “黑哥,今天有点不太方便,下次吧?”
    这女人正是王志黑的老相好雪兰,罗标的老婆,这个上了年纪女人此时正依偎在王志黑怀里,那泛红晕模样却温顺得像只小猫,与在罗标身边那个雪兰盼若两人。
    罗标做梦都没想到同自己结婚了那么多年的老婆竟然是两面人,更想不到她的另一面竟然会是王志黑的情人。这个女人在没有认识罗标之前就已经和王志黑相识了,当时雪兰从大学毕业后在广成市无依无靠,后来去一所小学应聘教师,原本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她认识了王志黑,当时他在南平已经有了一些势力,看着年轻貌美的雪兰便打起了她的主意,原本以为女人过了三十后就像凋谢的花一样,可那雪兰却是个例外,在王志黑的眼里好象她越老越有韵味,特别是过了四十后更是别有一番味道。
    这点,罗标在自己老婆身上倒没发现,觉得老婆是人老珠黄,而且也有一个女儿了,加上罗标平时在华夏学院的事务比较繁忙,自然顾及不上和老婆温存,罗标不知道女人此时的性致正旺盛,正需要男人的滋润,也不时地暗示罗标有需要,他却觉得都老夫老妻了,对那档事也没什么兴趣。雪兰的心里却在暗暗难过,和罗标结婚后,雪兰一直和王志黑保持着联系。
    雪兰在王志黑怀里却象一只小羊羔:“黑哥,不要这样子,人家今天真的有点不方便,回去晚了,老公会骂我的……”
    在王志黑不停的抚摸下,雪兰的身体已经开始骚热起来,却依然保持着理智,她的手一直在拒绝着王志黑的不断深入,别说成熟女人,就是那些妙龄少女也经不住一个男人如此挑逗。
    “怕什么,老公不知道的,多陪我一会嘛”
    看着雪兰一脸红晕,披头散发的模样,王志黑越来越无法控制了,这男人竟然也会在成熟女人面前撒起娇来。上次方宣如此漂亮却只能满足这个男人一次欲望便腻了,还是成熟女人有风韵,王志黑和雪兰缠绵多次了感觉依然如此强烈。
    “方宣的事现在怎样了?”
    在这如此诱人的关头,雪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时候提什么方宣呢,老子跟你亲热一下再说……”
    “黑哥,今天真的不行,方宣现在还好吧?”
    “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啊,一天到晚问个不停。”
    这已经不是雪兰第一次问方宣的情况了,自从上次绑架案后她从罗标那里得知方宣遭遇不幸,八成已料到是王志黑干的好事。
    “哎,你别忘了,我也是一名老师,关心女生怎么了,不可以吗?你啊,还是不是人呐你,糟蹋了一个大学生,弄得她还差点被开除学籍了!”
    雪兰记起方宣的事,红晕马上变成愤怒的激动,轻捶着王志黑的胸口。
    “雪兰,这不怪我呀,要怪就怪那女大学生太漂亮了……”
    “你还在找理由?要不是老公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发廊那些女人还不够你舒服?”
    “别提那些婊子,一点兴趣都提不起,还玩个屁!”
    王志黑边抚摸着雪兰的大腿,边从衣裤里抽出一根大中华,叼在嘴角,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银光闪闪的打火机,点燃烟头,猛吸一口。白色烟幕从他的鼻孔,嘴巴里一泻而出,消失在空气里,他还朝着雪兰吐了一口烟气。
    “拿开你的臭烟!”
    雪兰不吃这套,看着王志黑不可一世的模样,一把夺过他叼在嘴里的烟,扔到地上,用高跟鞋狠狠一踩。
    “***,你干什么呀你?!”
    “抽什么烟,呛死人了!”
    骂了雪兰一句,王志黑却没有真正生气,更像在为自己的无辜抱怨。要是阿德那些混小子敢这样对王志黑,还真不敢设想会发生什么,面对这个成熟女人,他却生不起气,看着雪兰生气的样,他越看越有味道。
    “不抽就不抽,老子这会还没烟瘾呢。”
    “不是叫你不要动那叫方宣的女生吗?还害我老公瞎操心!”
    “说到底你不还是为你老公担心么,还以为你和那方宣有什么交情?”
    “问那些多干吗,总之以后你不要再找那女生麻烦,听说因为证据不足,还有方宣隐瞒了很多事实,民警才没立案,你啊,小心点,别哪天玩女人玩进监狱了!”
    雪兰指着王志黑的额头,半开玩笑说着。
    “我志黑什么人,不就搞了个女大学生,还怕那些民警?”
    他半靠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
    “出事就不好了,总之你安分点!”
    “好了,我知道了,来,让老子先亲亲……”
    王志黑的嘴又凑到雪兰丰满的脸边,她也控制不住了,任凭男人亲吻。
    突然,王志黑裤袋里的手机在振动。
    “***,谁这时候打电话来,净坏老子的好事!”
    原本在和雪兰游园前,他便把手机调了振动,就怕打扰,这早不响晚不响的,偏偏选在这时候。他还不想去理会,可实在是振得大腿都在抖动了。
    “你手机好象响了!”
    连雪兰也感受到了,可真不是一般的强烈。
    “没有啊,你听错了……”
    王志黑继续亲吻,试图让雪兰陶醉在欲望海洋里。
    “真的是手机响了,快听下,万一有要事呢?”
    当初买这手机时,记得诺基亚专卖店的客服小姐还笑盈盈对他说手机调试了振动后,连蚂蚁停在上面都感受不到,看那客服小姐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便买下了。王志黑突然有种想**那小姐的感觉。
    无奈之下,他只能拿起手机:“喂,谁?这时候打电话给老子,不知道老子忙着么?”
    “黑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方强!”
    一听是方强,王志黑一下子振作起精神,和雪兰缠绵的欲望少了几分,
    “什么事?”
    王志黑隐约感到有不可言喻的快感,这快感比和任何女人缠绵都要强烈得多。
    “黑哥,我查到绑架案报警的学生了,他叫陈东!”
    “什么?真的?太好了……”
    听到方强说查到报警学生的事,王志黑心花怒放。
    “做得好,小强!”
    “没什么,黑哥,那先这样了!”
    放下手机后,王志黑嘴角露出得意一笑。
    “谁啊?”雪兰在一旁问。
    “朋友来的,一会要去吃宵夜!”
    “我不信,瞧你这模样以为瞒得过我?”
    “烦不烦啊你,男人的事管那么多干嘛……”
    “我就要知道,你说不说!不说不让你走……”
    眼看王志黑没了和自己缠绵的欲望,雪兰竟对那通电话起了好奇心,一直拉着他的衣服。
    王志黑最吃不了女人这套,特别是这个全身散发着成熟风韵的女人。
    “好了好了,怕了你,是方强打来的!”
    “方强,他找你什么事?”
    “查到绑架案报警那个学生了!哈哈!”
    “上次方宣那件绑架案?”
    “查到了,是华夏学院一名陈东的学生。”
    “志黑,总之你别乱来就是,我老公在华夏好歹也是个主任,别净给他添麻烦!”
    “放心吧,我的宝贝,只是教训下那小子而已。好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
    已经查到上次绑架案报警那学生了,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王志黑心想,***,要不是那学生报警,坏了老子的好事,还让老子差点让民警逮个正着,对这事,王志黑一直怀狠在心,原本上次在现场方强就已经基本确定了报警的是陈东。后来迪声让他写结案报告时才进一步确定,再者方强在找出那次接警员的手写的报警人登记表。
    “黑哥,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高个子男人阿德提议。
    “阿德,你头好了点没有?”
    看到他头上还缠绕着厚厚绷带,王志黑才意识到上次一个酒瓶砸过去有点太重了。
    “没事了,黑哥,我还好!”
    看到王志黑这么关心自己,阿德一副受宠若惊样。
    “黑哥,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华夏……”
    “不用了,阿德,你给杨晴打个电话,说我有事找她!”
    王志黑想到更好的办法,阿德拨通了发廊女杨晴的手机,递给了王志黑,那些人在一旁听了他的说话后,都点头佩服表示支持王志黑的做法,这个男人嘴角露出阴阴一笑,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文 第三十五章:墓地里的地窖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5 本章字数:6224
    “黑哥给你电话有事?”说话的是梦婷,在杨晴接听完电话后,梦婷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心里一直不舒服,因为王志黑一直不怎么关照她,有好客人也总是介绍给小莹和杨晴。
    虽然上次和马雄缠绵了一番,梦婷又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可这几千元仅仅够她用来逛街一星期做美容,花得一分也不剩了。梦婷长得十分有气质,用她自己的话说,我长得和国际巨星章子怡相差不多,可是受到的待遇为什么就那么差,印象中王志黑只给她介绍了一位马雄这样的客人之外便没有再让她心花怒放的人,虽然是出来卖的,但梦婷也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女人。再有钱的男人,那胸肌摸多了也会感到腻,钱对于梦婷来说倒不是最重要的,能有新鲜男人才是她更期盼的。
    如今看到杨晴接听到这个电话,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梦婷心里在犯嘀咕:黑哥对杨晴那么好,对我却那么差,想当初认识王志黑时还说经常给我介绍有钱的客人,后来只给梦婷介绍了马雄,他是有妻室的人,而是是广成市的副市长,梦婷每次也只好强打起笑脸去应付马雄,不敢有半点怨言,那样非但钱赚不到,万一惹恼了他,自己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晴晴,黑哥跟你说什么?”梦婷问道。
    “没什么,他跟我说点私人事情……”杨晴好象不太愿意把王志黑交代给她的事告诉她。
    “到底什么事情嘛,咱们都是姐妹,告诉我不行吗?”
    梦婷在追问,硬是拽着杨晴的吊带衫不放。
    原本四个人住在一起,小莹、梦婷、杨晴、于静都是从外地一同来到广成市,由于是同乡几个人非常友善,自从进到发廊工作后,几个人生活上的别扭从来就没有停过,于静搬了出去和林宇同居,其他三个人虽然也曾过问,却也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她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了,和他住到一起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此时杨晴实在抵不过梦婷的不停追问,只好跟她说:“黑哥让我以后多留意下,华夏学院有一个叫陈东的男生时常会到南平买东西……”
    杨晴只说了大概意思,梦婷却已经明白,可王志黑为什么要紧盯着一个大学生不放?
    “你们在聊什么?”
    于静回来了,好象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事,黑哥刚来了个电话,说让我在南平多留意下华夏学院一个叫陈东的学生?”
    “陈东?干嘛?”
    于静隐约记得陈东这名字挺熟悉的,对了,想起来了,他是林宇的同学,于静记得之前他曾经说过,听说陈东个性非常豪爽,还曾几次帮过他们班上一位遭遇不幸的女生。
    “我不太清楚,可能是黑哥找他有事吧?”
    不会吧,连杨晴都不清楚,王志黑到底想干吗,好好地找一个男生,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于静前阵子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方宣一事,会不会跟这事有关系,这是不是黑哥干的?她只能在心里想却不敢说出来。
    “对了,你们知道华夏学院曾发生过一女生怀孕的意外事件么?”
    于静突然对着三个姐妹问了这么一句,只是这话一出好象没有引起太大的意外。
    “这事呀,早知道了,那报纸不都登了么,只是不知道新闻日报社的社长不知怎么就出意外从自家楼上掉下摔死了。”
    首先发出声音的是杨晴。
    “哎,于静,这事都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了,还提它干吗,那大学男生不都有需要么,搞出那档事也很正常,那些没有得搞的男的,不都过来找我们吗?”
    梦婷一副满不在乎地说着,涂抹着口红的嘴还含着一支烟,边吞云吐雾边说着。
    “其实最倒霉的我看还是那社长吧,这无缘无故地还能从自家楼顶掉下来,想想真是好笑……”
    小莹在一边插了一句,捂着嘴在笑。
    “听说还是刚刊登了那则新闻的第二天就死了。”
    “不对,那报社好象是接到什么通知要求停止那则新闻的报道。”
    于静说,记得那是林宇告诉她的。
    “哎,不就是一件意外跳楼和怀孕的事么,值得你们几个这么大惊小怪的?我看呐,还是希望黑哥能给我多介绍几个有钱的男人才是真的。”
    梦婷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希望能获得跟更多有钱男人上床的机会。
    “于静,最近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嘛,都不管我们姐妹了?”
    梦婷天生就是个贱种,眼看着杨晴还有于静一年来在发廊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天空,还在外面把到男人,她眼红得不得了。
    “是不是华夏学院的学生啊?”
    梦婷在问于静。
    “是啊,梦婷,你要有资本的话也可以去找呀!”
    “哎哟,不错嘛,能把到大学生,于静你也太幸福了吧。”梦婷说。
    “不就是一学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可以啊!”
    “我可不行,不过倒是有几个大学生来找过我,只是完事就走了,这事也得看缘分,我们做这行的还有人要么?”
    梦婷似乎在抱怨命运的不公。
    “瞧你气色这么好,那大学生待你还不错吧?”
    “还行吧……”
    “于静,对了,你男人不是那里的学生吗。你也帮我留意下华夏学院有没一个叫陈东?”
    杨晴知道于静把到的男人是华夏学院的,找她来帮这个忙再适合不过了。
    “杨晴,黑哥找那男生干吗?”
    于静又一次问道,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有别的事吧?”
    “那找到他之后呢?”
    “黑哥叫我招呼他进来我的房间,后来的事没有说。”
    陈东?于静记起来了,林宇曾经和一个男生来过她的发廊,就是那次她认识了林宇,没想到那个男生会是陈东。
    这些天于静跟林宇一直不怎么说话,自从他偷看过她日记后,还有她事后对林宇说的那些话,似乎让两人闹翻了,林宇回到那里后总是一下子进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大气不出一声,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吗,到上课时才出来挎上背包回学校。
    难道是我说错了,他和我同居的目的不就为了那些么?于静也糊涂了。
    “好,再帮你留意下——”
    只是之后连续几个星期过去了,陈东好象都没有去过南平,这让杨晴很纳闷。
    “黑哥,陈东好象一直没来?”
    “***,老子就不相信会不到那小子,你再给我多留意!”
    无奈于黑哥的三番两次的嘱咐,杨晴依然每天都在满面笑容里留意着光顾发廊正常与非正常服务的顾客。只是仍旧没有等来陈东。
    ……
    清明很快到了,当地人都要上山祭拜先祖,清明时节总有细雨纷纷,在这天广成市里可谓是道路拥挤,人群匆匆,路上的车倒见不少,行人却不多,那人都聚集到郊区的山坡上了,还真是应验了那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王志黑虽然是个经商之人,却也对这风水有讲究习惯,更别说这清明节了。
    “阿德,你和王妈把祭祖的放到我车的后备箱里,等会一起到北坡清扫墓地。
    “好——”
    高个人男人很干脆地回答着。
    说完,阿德把祭祖的东西全部放到王志黑的小面包的后面车厢里,一会叫上王妈,三个人一同坐到车上,那车向着南平北坡方向驶去。一路上薄雾笼罩,给人一种压抑感。
    这是王志黑自从来到南平后的一个习惯,这个习惯已经延续了好多年,每逢祭祖等节日时他都会带上几个人到南平的北坡扫墓,据说这墓是他前妻安息之地,当年王志黑因盗窃罪被判刑坐了几年牢,在监狱那几年里,一直都是妻子在照顾他,定时来看望他并为他嘘寒问暖,但就在他刑满出去打算和妻子团聚并报答她时,妻子却得了不治之症去世了,当时连个孩子也没有给他留下,王志黑非常爱自己的妻子,后来寂寞的他想离开伤心地,去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于是带上妻子的骨灰来到了广成市南平镇,骨灰就埋在这个墓地里。
    当年王志黑来到南平经商服装时,就已经动用了一笔钱修建了这座坟墓,同时他也是个比较迷信的人,那墓地一方面用来祭奠自己的爱妻,另一方面这又是一个他在南平的一座风水墓,因此王志黑都会定时来清扫祭拜。
    王妈是一年多以前才跟在王志黑身边,对于这座墓的真实用途,她也不太清楚,事实上别说是王妈,就是那几个发廊女,连同刑警们也不知道,在当地每座墓地都受到政府文件上的注册保护,所以即使是民警也不能随便开挖别人的墓地,要知道这擅自开挖别人的墓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因为尽管刘科长也曾一度怀疑王志黑建立的墓地可能隐藏着别的秘密,也不敢轻易动土。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面包车缓缓停在了北坡一个相对比较平坦的路面上,由于往上的路都是山路,车自然是上不去,几个人只有下来,王志黑让阿德带着那些祭拜的东西一直往坡上走,王妈则跟在王志黑身边,此时周围都是从各地前来祭拜先租的或广成市当地的或外地的居民,北坡的上空满是焚烧纸币等东西散发出缭绕的白烟雾,黑色的纸灰随风一直往繁茂的高树上飘,活像一只只墨蝴蝶。一种庄严沉闷的气息笼罩在着几百公里大的北坡上。
    北坡是南平镇的一个山地区域,三百多米高,这里相对比较幽静,枝叶繁茂,地形复杂,是逝者长眠的理想之地,因此当地很多居民让先祖在这里安息,以保佑家庭子孙的幸福安康。这一片的墓地相对比较多,虽然都是先祖墓地,却仍有几份阴森气息。
    王志黑几个人一直往高处走,大概走了有半个钟后,来到了一座相对华丽的墓地边,这片土地只有这么一座墓孤零零安放在此,周围都是繁茂树林,这么大一座墓地修建在这里却显得很隐蔽。当初听王志黑说她的前妻喜欢宁静,而且也是一座风水墓,所以特地选在这里。
    这墓修建得相对简单,不像欧洲园林式的那般华丽。墓地整个是用水泥砌成,两边有一个半米多高的圆柱,后面是半弧行包围着,弧形后面是一方隆成稻谷形状的土堆,土堆上已经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在弧形中间立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墓碑,很像古庙里雕刻文字的石碑,是那种那坚硬的花岗岩制成,上面刻着:爱妻之墓,右下方日期标注:一九九零年八月三十号,看样子已经有十多年了,可这整个墓地看起来还很新,除了后方土堆长满杂草外。王妈虽然是个年轻女人,从书上好象得知,当一片土上面的杂草繁茂生长时,下面一定有着生物的养分,广成市很少降雨,那杂草还是疯长不停,上次王志黑也带她来过,还是两个月前,记得当时他们把那土堆上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了,整个光秃秃的,这才过了两个多月,怎么就……
    这墓的下面难道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有机生物?人?这不可能,王妈不敢再往下想。她是王志黑最要好的女人之一,地位比雪兰还高那么一点,起码他连祭拜这事都带她而不带雪兰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祭拜的东西已经摆好了,几个人帮忙把墓地高土堆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后,王志黑走到墓碑跟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鲜花放在墓碑前,点燃了三根红烛插在墓碑前的一方沙土上,立着身子拜了几拜。
    这时,王志黑转身从装着祭拜物品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棕色小箱子,走到墓碑后,蹲下,并叫唤着阿德和王妈过来,让他们掀开墓碑后方的一块半米多宽的平整花岗岩,女人的力气小了点,阿德独自一人费了好大劲才把那花岗岩掀开。
    王妈记得两个月前和王志黑来到这里时并没有去掀什么花岗岩,这王志黑还真让人不可捉摸,在花岗岩掀开后,下面好象是个洞穴,只是里面漆黑一片,有点象北方农地里的地窖。花岗石被掀开的那片地正好在墓碑的后方,土堆的前方的片区域里。等到王妈看清楚时,却发现那那里竟然有石梯,那石梯一直沿着洞穴通向暗处,记得在王妈跟在王志黑身边时,从不知道这墓的秘密,后来随着关系的进展,她逐渐觉得这个男人背后隐藏着很多不可思议。
    那洞口正好能容下一人下去,王志黑提着那个棕色箱子沿着石梯下去了……大概过了几分钟他上来了,却不见手上的箱子,显然是放到下面去了,之前王志黑带王妈来时,她好象没发现这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呢?
    “黑哥,这是?”
    王妈在问。
    王志黑显然看出了她的疑惑,对王妈笑了笑:“这个是我专门在墓地下方修建的一个地窖,我前妻的骨灰就放在里面。”
    “刚刚那箱东西是?”
    “那个是她生前的一些纪念物品,这次我一并带来放进里面。也算是了了她一个心愿吧”
    “黑哥,为什么要把墓修建成这样呢?”
    “宝贝,这你就不懂了,这样为了能更方便清理,也更能方便骨灰的长期保存,如果把骨灰埋起来,如果我要带走骨灰又得挖出来。”
    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连王妈也不知道。他最钟爱的两个老相好:雪兰和王妈,一个是老师,另一个是发廊生意的带头人,这洞穴里的秘密本来他从不对外说的,王志黑非常相信眼前这个有姿色的年轻女人。所以告诉她也无大碍。
    “原来是这样呀,看来黑哥懂得还蛮多的嘛……”
    王妈搂着那男人的背说着。
    在王志黑上来后,命令阿德从新把花岗岩推回原处,刚刚是费了好大劲才掀开,这恢复回原处,却不费吹灰之力。只见高个子阿德用脚一推,那沉重的花岗岩“轰隆”一声,盖回了原来的地方,却因为块头大,在落地那一瞬,让土地发出一阵震动。
    几个人便一同下山了,王志黑回到面包车上,点燃了一根烟,吐了一口长气,那烟雾缭绕在狭小的车厢里,对阿德说:“你给杨晴打个电话,问她看到陈东没有?”
    “黑哥,你找一个叫陈东的人干吗?”
    王妈问道。
    “上次的绑架案,那学生差点坏了我的好事,老子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是学生?”
    “华夏学院的!”
    “那找到他了么?”
    “废话,找到了还叫阿德给杨晴电话干嘛?”
    ……
    以往陈东都会不时地去南平下载敏感电影,或是和朋友聚会,自从方宣出事后,林宇和于静同居后,陈东好象没太多心思了。这几个星期都没有去南平,只是他不知道一个地痞魔头正到处找他。
    正文 第三十六章:年轻教师的悲爱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5 本章字数:6031
    华夏学院,此时已是下午时分。
    辅导员办公室里的老师差不多都下班了,只有那一位年轻老师还在伏案工作,一副还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那便是米雪,夕阳从办公室橱窗斜射进室内,正好洒在米雪那堆满文件的桌面上,也晖映在她年轻却迷人的脸庞上,一头束着马尾辫的秀发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成熟的金黄,只是那脸微微有些不正常的白皙。谢湛刚从门外进来,那手里还握着一本教材,看到了这位在夕阳下的办公室里仍忙碌着的年轻老师,眼神里顿现一种欢喜。
    “米雪,还没下班?在忙什么?”
    谢湛看到她好奇地问。
    “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没整理好。”
    米雪头也没抬。
    “什么东西?”
    “华夏的一份评估手册的表格!”
    “你刚下课?”
    “今天给三班的学生讲了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耽误了些时间。那罗标交给我们辅导员的工作也太多了。”
    谢湛把文件放到自己的位置,叹了口气。
    “这话可不能让罗主任听到,不然又有你受的了!”
    米雪半开玩笑地回答着。
    “明天再做吧,这大学辅导员的工作总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呐!”
    “没事,一会就弄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
    看到办公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谢湛看着米雪的身影,眼光中多了份温馨感。
    “哎,对了,米雪,晚上有空吗,听说华夏附近新开了一间西式饭馆,要不下班后咱们一起去尝尝鲜?”
    谢湛微笑地对米雪说。
    “学校附近新开了间西餐饭馆?怎么没听说过?”
    她好象没听过华夏附近有什么新开的西式餐馆,这么偏僻的地区,如果还有人跑到这里来开餐馆,不是神经就是资本太过雄厚了。
    “你太认真工作啦,这餐馆刚开业不久,很多老师还不知道呢,这些天我出去附近转悠也是无意中看到的,这会也饿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吃顿便饭?”
    谢湛用一种轻盈却接近哀求的语气对米雪说着。
    刚开始,米雪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看着谢湛友好却苦苦哀求的目光,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米雪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谢湛看她的时候,眼光里多了一份异样的光芒,虽然他也是刚从师范院校毕业不久的年轻教师,而且和米雪的年龄相差不多,但她总感觉他过于年轻气盛,米雪虽然也是年轻老师,可她相对更喜欢成熟一些的男人,谢湛在她眼里年轻得像个容易冲动的孩子,虽然如此比喻一名大学年轻教师有点不太合适,可米雪就是那样想的。
    上次监考时,他还差点同几个并不认识的女生差点较真起来,原因是那几个女生不按他的意思做。这样年轻冲动的人好象不太应该当老师,不知道谢湛为何偏偏选择当老师?
    两个年轻的大学老师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馆,米雪还真没想到,在华夏附近还真是新开了一家餐馆,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出来华夏附近了,近段时间学校的事务太忙,让这个仅仅二十出头年轻女老师应接不暇,连续多个星期的熬夜让米雪的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甚至有点憔悴。
    两人进去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
    “米雪,您精神看上去好象不太理想喔?”
    刚一坐下,谢湛就注意到她昔日那张秀气的脸少了几分血色,黑眼圈也挺重。特别是那双在镜片下的眼睛,在轻微的转动下隐约能看到眼角的血丝。他有点心疼地问道。
    “最近那个事情太多了,可能休息不怎么好吧。”
    米雪苦笑了一下。
    “这大学教师一样不好当,想想我们常说高中老师辛苦,我看呐,这大学老师才不好当!”
    谢湛似乎在抱怨目前自己的职业,又边安慰着米雪。
    “都一样吧,不过当初咱们选择了教师行业,就认定这是最阳光的职业,既然选择了也不能后悔什么了吧。”
    米雪想到了自己的初衷,当初她也是个怀揣梦想的女孩,考上师大,一直到毕业选择来到华夏,她突然想起谢湛说的那话。
    “我说谢湛,当初你不是说过,能来到华夏当老师总比拿着厚厚的简历到人头涌动的人才市场,汗流夹背地找工作强多了么?”
    “呵呵,是啊,你还记得这话?”
    谢湛有点高兴,年轻的脸上泛出一丝幸福的光晕。
    “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吧,今天算我请客!”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谢湛如此大方,既然是他请客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两人点了一些小菜,谢湛还要了一支啤酒。
    “谢老师,你也喝酒?”
    米雪感到有些意外,平时从来没看过他喝酒,而且文质彬彬模样的他不象是会喝酒的人。这位年轻老师还有多少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呢?
    看到米雪有些惊讶的眼神,谢湛好象看出了她的心思:
    “怎么,感到惊讶?现在很多老师都喝酒,不过平时上课要保持精神,所以不敢喝,今天我们就好好吃一顿吧!”
    谢湛今天的兴致显然很高。
    米雪一直在抿着纸杯里的蒸馏水,眼神里有一丝迷茫。
    “怎么了?”
    “最近我的学生还有周围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还在为方宣担心?”
    自从方宣出事了之后,米雪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当初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学生竟会出事,而且自从那事后,她总感觉华夏其他老师对了一丝异样目光,毕竟那是自己的学生,还好她的学籍被保留下了,听罗标私下说是自己的老婆为方宣求情才得以让她的学籍保留。
    米雪不认得罗标的老婆,听闻雪兰也是位教师,而且已经有了个女儿,虽然没见到雪兰,感觉她应该是个心地善良之人,连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都能为她求情,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米雪几次想亲自上门道谢,可近段实在太忙了,这事便一直被耽搁下来了。
    “她毕竟是我学生,出了这样的事,说实话,心里还是不能不难过……”米雪脱下眼镜,那眼角已微微泛红。
    “别想那么多了,米雪,我们做辅导员的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来吃点东西吧。”
    一个青年端几盘小菜上来,直接就放到桌子上,盘子和桌子间还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碰撞声。那青年塞着耳机,手舞足蹈的样,显然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谢湛没心情管青年那么多,只好由他去。
    米雪好象没有心情吃,不仅自己的学生出事,而且广成市近段更是发生了一起跳楼事件。这让她如何能安心。
    “谢湛,你说广成市最近怎么发生这么多事呢?”
    谢湛看着米雪有点疲惫的容颜,笑了笑:“你说的那件事呢?”
    “不是前段日子爆出了新闻报社社长谢湛跳楼么,我总觉得这搞得人心惶惶的……”
    “我说米雪老师,你也操太多心了吧,连这意外都能影响你的心情?我们啊,就别管太多了,再说这也轮不到我们操心呐,来,先吃点菜,一会该凉了。”
    谢湛用筷子夹起了一菜芯放到米雪的碗里,她好象没有觉察,望着餐桌的器具在楞楞出神。
    也不知道是季节变化,还是最近精神压力比较大,突然,谢湛感到肚子在剧烈翻滚。
    “对不起,我上个洗手间!”
    米雪好象没听到他的话,仍呆呆坐在位子上,只是那餐桌上的菜她都没有动,只是握着一个纸杯,慢慢抿着那早失温的蒸馏水。
    那餐馆里虽然没有人声鼎沸,但也算嘈杂之地,米雪觉得这里好象不太适合自己多呆下去,原本她不想到外面吃饭,看着谢湛那哀求的眼神却也不好拒绝。
    突然米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趴在了餐桌边沿上,周围的人依然在有说有笑地碰杯,没有注意到那个年轻女老师突然异常的举动。
    谢湛回来了,看到米雪趴在那,觉得不大对劲。
    “米雪,米雪!”
    摇了摇她的肩膀,还是没知觉,谢湛大声的呼唤却引来了周围很多食客的好奇目光。却没有人上前一问,只坐在原位上呆呆看着这一幕。
    “米雪——怎么了,醒醒?”
    他扶起米雪,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睛紧闭,突然感到大事不妙,再摇了摇她,还是没反应,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是怎么了。
    服务员过来了,其实是端菜的跑腿。
    连称呼也没有,直接就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这附近有没医院,她是我朋友,华夏学院的老师,不知怎么地突然晕过去了!”
    “哦,附近有所人民医院,你们快点走,别影响我餐馆的生意……”
    那端菜的跑腿一副青年样,此时他已摘下耳机,看了看谢湛,还有突然晕过去的米雪,在嘀咕着。
    青年的话差点没让谢湛跌破眼镜。
    “你这什么态度,客人在你们餐馆里突然昏倒,竟然还说风凉话!”
    谢湛实在受不了那青年的态度,气愤地回了他一句。
    “那是你们的事,医院不是告诉你了么?”
    “我是华夏学院的老师!”
    情急之下,谢湛竟然把老师身份亮出来,不过好象不怎么管用。
    “管你什么学校老师,这老师我还见多了呢,这是餐馆,不是学校!少拿老师身份训我!”
    青年好象跟老师有过节,根本不把这位师大的年轻教师放眼里。
    “我现在怀疑你们餐馆饭菜卫生不符合国家标准,你,给我叫老板出来?”
    虽然米雪一口也没动过那菜,此时却突然昏倒在餐馆里,这个理由再适合不过了。
    “什么?你说我们餐馆饭菜有毒?是不是欺负我们是新开张的?”
    两人的争吵已经吸引了诸多周围人的目光,奇怪的是没人上来劝架,有的还在边吃边看热闹,在听到说饭菜有毒时,很多周围的客人啪一下放下了正拿在手中的筷子,指着那青年议论纷纷,有人欲起身离开,却被门外柜台的服务员拦阻了,原因是客人还没结帐。
    “怎么了?怎么回事?”
    这时却从满屋怨言的客人里走出一个人,那人一副当地居家人打扮,对正在争吵的谢湛和青年质问。
    “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老板,这位客人,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么?”
    “我朋友突然在这里晕到了,你们的饭菜到底干不干净?”
    谢湛还在气头上。
    青年一副气鼓鼓要动手的样子,却被老板拦住:“你要干什么,别把我餐馆生意搞砸了,才来上几天工净给我添麻烦。”
    “这位客人,我们餐馆虽然是新开张,但却是广成市的老字号了,因为要扩大经营,才在华夏学院附近开了间分店,我们餐馆的饭菜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你说的都是没有根据之话。”
    那老板说完,转身对周围满是怨言,或离开或拒绝结帐的其他客人说:
    “大家不要误会,我们餐馆没有问题,是这位客人一时说的气话罢了,这位女士突然晕倒是别的原因。大家继续用餐吧,要走的请先把帐结了,谢谢!”
    老板笑眯眯地对客人说着。
    “赶快送她去附近医院吧!我这里有便车,要不载你一程?”
    看老板态度如此诚恳,再争吵下去怕是双方都下不了台,谢湛只好算了,却要求那青年给自己道歉。
    “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道歉?”见谢湛竟然还要求他道歉,非常不情愿。
    “叫你道歉有那么难吗?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餐馆生意搞砸了才满意?”
    老板要对青年发火了。
    看着如此的尴尬的场面,青年只好收起了脾气,马马虎虎朝谢湛点了点头,嘴里还嘀咕了几句,却没人听到。
    谢湛赶紧抱起米雪上了老板的那用来运餐的小面包,径直朝附近医院开去。谢湛觉得老板还是个挺会做事的人,在车上还和他谈了几句,得知他们是华夏学院的老师,老板更是对青年在餐馆里对他们的不敬再次表示道歉。
    毕竟来到餐馆吃饭就是客人,他们应该对客人保持应有的尊敬,那青年也太不像话了。
    米雪脸色苍白躺在病房的床上,在输液。
    “精神压力过大,加上饮食不均衡,造成突然性晕厥。”从医生那里得到回答是这样。
    谢湛看着米雪,心里又多了几分怜惜。真不容易,一位二十来岁的女人独自在城市里闯荡,来到了华夏学院当上老师,却还要为那么多事操心劳累,直到身体被累垮。罗标也真是的,交那么多工作给一个弱女子做。他看着米雪,用手轻轻靠在她的脸上,一丝余温,顿时萦绕在谢湛的手间。可她却不知道同样有着一颗年轻之心的男人一直在默默帮着她,甚至有一种不能割舍的情感。
    “醒啦?”
    看到米雪的眼睛慢慢睁开,谢湛仿佛从地狱重新回到人间。
    她的视线里逐渐浮现出一个人,那人正在微笑看着她。
    “我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对了,我们不是在餐馆里么?”
    米雪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不安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好奇地问。
    “刚刚你晕过去了!”
    “什么?我晕过去了?!”
    米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说你精神压力过大,休息修养一段时间!”
    “我没事,别听医生乱说。只是突然感觉头晕昏过去了而已。”
    “米雪,我告诉你,总之你得好好休息,别再为学校的事操心了,那边我尽量帮你请假吧。”
    “不用了,我没事请什么假?”
    突然一只大手轻轻握住米雪那只细嫩的手,她被这举动吓住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当爱被拒绝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5 本章字数:5558
    “谢湛,你……你这是干什么?”他一下子握住米雪那只微微有些冰冷的,那只仍在输液中的手,不知是液体淌过还是她的手原本就比较凉,谢湛感觉米雪的手背有一种凉意在其中流串。
    “米雪,你的手好凉,医生!医生!过来一下!”谢湛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转头朝门外喊。
    “乱喊什么,不过是手凉了点,又不是什么大事,有那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么?”米雪马上欲捂住他的嘴,却忘记了那只正输液中的手,一阵刺骨的疼痛马上袭上她脆弱的神经。
    “好疼呀——”米雪马上放下手臂,脸色有点苍白。
    谢湛见状,马上停止了呼喊:“输液还乱动,看,弄疼了吧,还为那些学生操心呢,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
    “不关你事,疼也是我自己的!拿开你的手——”米雪看了看谢湛一眼,似乎有点生气,极力在挣脱他的紧握,这谢湛也真是的,叫我不乱动,自己还抓着我的手不放,这什么道理,只是在手被谢湛抓住的那一刻,米雪的心却没有一种激动的感觉,虽然早已过了懵懂年代,她也不是那种小女生了,可是心里还是期待那种感觉出现,这感觉曾出现过一次,在米雪来到华夏学院后第一次有了不寻常的心跳,那是在和谢湛刚成为同事时,后来那心跳却逐渐趋向于平静了,她始终不相信这个男人。米雪仍在拼命地挣脱着谢湛的手,可他却没有放手的意思,仍在死死抓着她的手。
    “你到底松不松开我?!”
    “米雪,不听我说,我就不放手!”此时的谢湛像个孩子一样,米雪始料未及。
    “你到底要说什么?!放开我的手……”米雪对眼前这位老师更加感到无法捉摸,她没想到年轻的谢湛还会有这一面,都说年轻老师有优势,可转念一想,除了年龄与学历的资本外,年轻老师便一无所有。
    自从第一眼见到米雪,他便觉得这个老师的发丝间在阵阵吸引着他,成为同事后,每次在办公室里工作时,谢湛的眼睛时不时地游离在米雪身上,总是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在谢湛眼里,米雪不大像大学老师,总感觉她象个未经世事的女人,单纯得像只白兔,他一直在探究这位年轻老师的心里,却一直未曾找到答案。在她的学生方宣出事后,米雪千方百计帮她时,他看在眼里越来越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让他无法自拔,几次曾打算约她出来,可近段时间在学校由于评估事件的影响,辅导员老师都比较忙,由于人手不够,每位老师都要兼任几个班的主讲老师,谢湛虽然是年轻老师,但理论知识却足够应付这些讲课,只是整日奔波在各大教室间,让他年轻的身躯明显有些支撑不住。
    只是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就象他上次在监考时对着两个女生毫不忌讳地发脾气:“米雪,你……做我老婆好吗?”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惊到米雪原本已有些脆弱的神经,他也太直接了吧,谢湛应该是她相处过的教师同事中最冲动的一位,连同他的感情,把自己的下半生托付给这样的男人,还真不知道是否能得到幸福,方宣事件带给米雪的后遗症还没消除,还有最近发生了那么一些豪无头绪的事,她真没心思去顾及感情方面,没想到这平日里和自己相处较好的谢湛却选在这时表露心声,难怪之前她时不时地感觉到他在献殷勤。
    “谢湛,你……你说什么?这是医院呐!”
    米雪不敢肯定他刚才的话是真的。
    “我说,嫁给我,做我名副其实的老婆好吗?”
    谢湛靠在米雪的耳边,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米雪却只感到耳边痒痒的,却没有一种心激烈跳动的感觉,不是过了初恋年级,而是缺乏感觉。
    “你今天没有发烧?”
    米雪看了看他,有些诧异地说。
    “没有?!怎么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饶有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既然没有发烧,怎么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
    米雪半躺在床上,看着这位昔日朝夕相处的同事。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米雪,我……是认真的!”
    说完,那只紧紧抓着米雪的大手握得更紧了。
    “谢湛,我们只是同事,不要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放开我!”
    米雪似乎有些生气了,这位年轻的谢湛简直不可理喻。
    “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对不起,谢湛,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事,请保持着这关系好吗?不要破坏它!”
    “米雪,我真的很爱你,自从第一眼见到你之后,还有方宣出事后,你都能那么无私地帮助她,请答应我,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谢湛几乎已失去理智,一直在抓着米雪的手不放。
    “放开,你抓得我的手好痛!干什么呀你,这是在医院,不是在你家里!”
    谢湛不知道自己这样做,非但不让米雪喜欢,反而越加怨恨。
    在米雪说出痛字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是却没有放开米雪手的意思,只把握紧的力度变轻。
    谢湛忘记这是在医院的公共场合了,此时已引来医院周围人的目光,由于这不是单人病房,而是在医院的大厅病床上。过往的医生护士,或病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
    突然,从另一边病床上传来一个声音:“那好象是华夏学院的老师?”
    没想到在医院里也有人认得他们两个。
    “前阵子,我从报纸上看到华夏有个女生丑闻事件,听说那个孩子是畸形,已经死了……”
    一说起华夏学院,医院别的病床上的病友似乎如炸开的锅。
    “不过那女生好象没有被开除学籍留校处分!”
    “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处分?”
    “不知道,可能是华夏学院的内部原则吧。”
    “不过,我还听说啊,广成新闻日报社刚一报道出这事后,社长就发生意外了……”
    “你们说,这事和华夏有关系么?”
    周围人边议论边看着这两个老师。
    “这事呀,难说,别的我们不知道,可华夏的老师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唉,毕竟是年轻人呐,尽管是老师……”
    “小声点,没看到人家在那里么?”
    一位年纪大点的老者提醒了一句。
    尽管周围病友议论声已经很小,那些风言风语还是传进两位年轻老师的耳边。
    “谢湛,算了,别管人家,是我们不对!”
    谢湛眼神里已经充满愤怒,在恶狠狠盯着那些人,尽管都是医院的病人,他才不管那么多。他顾不上米雪的劝阻,毅然走过去,大吼:“你们说什么?”
    “没说什么,再说这是我们民众的自由,你是谁,管那么多干嘛?”
    “华夏学院的老师!”
    “刚还在猜测呢,原来真是呀!”
    谢湛还自己承认了。
    “你们到底要不到道歉?”
    谢湛对着一位坐在病床上的中年人大声问道。
    “我们说错什么?为什么要向你道歉?你华夏学院的老师了不起呀?”
    中年人不甘示弱,显然不怕这位年轻老师。
    “说什么呢你,再说一次?”
    谢湛干脆把眼镜脱下放进上衣口袋里,直接指着那中年人。
    “我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两个老师在医院里示爱!”
    “有种你再说一次?”
    谢湛要跟那中年人较上了,已经指着那人的鼻尖,就差没轮起拳头。
    周围人都指着谢湛在议论纷纷,米雪在病床上叫他,在嘈杂的人声中谢湛却没听见。
    “怎么了这是?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要吵到外面去,你是华夏的老师吧,既然是老师就应该尊师重道,连这基本道理都不懂?”
    一名护士拿着一盒药剂过来,以鄙视眼光看着谢湛。虽然不认得这年轻人,却在周围人口中得知他是老师,那矛头更是指向谢湛。
    “我说,这位护士,是他先说我们的!”
    护士没有正面回答,边往针管里注入药物,却说着不搭边的话:“华夏学院的老师如果好的话,还会被别人说么?”
    “谢湛……算了!”
    只听见那边传来米雪的喊声。
    他看了看她,指着那边,对护士说:“那病人没事了吧?”
    为那中年人打完针剂后,护士拿起单子看了看,走到米雪床边:“没事了,只是神经衰弱暂时性昏迷,回去注意多休息,不要劳累过度,回头结帐时到药房取药就可以走了!”
    谢湛带着米雪取完药,便离开了医院,一路上两人一直沉默。不知是刚才在医院里听到那些人的话,还是因为突然的求爱,谢湛还想对米雪说什么,看到她的疲惫样,没有说下去。
    米雪只是过度劳累而已,在休息了几天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精力。她的病好了,而另一个人却病了,那个人得的不是躯体,不是心理,更不是相思病,而是爱被拒绝后的彷徨病。要治好这病,不需药物,只需一个人,便是米雪。而病了的那个人,正是谢湛。
    “米雪,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样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联系米雪,觉得那次在医院太冲动了,急匆匆一说,或许米雪还没做到心理准备,又过了一个星期,谢湛决定再争取一下。
    “什么事?”
    米雪好象已经忘记那事了。
    他有点烦躁不安,这么重要的事米雪怎么能忘记,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上次在医院我跟你提过的……”
    米雪终于想起了,此时却是一脸的不好意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谢湛,我们只做同事好么?”
    这已经是米雪很委婉的回答了。
    “为什么?”
    “说真的,你的性格不适合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希望你能找到适合的对象可以吗?”
    “我可以为你改变性格的,只要你答应!”
    谢湛依然很着急的样,虽然年轻,却是看了的他总爱往死里钻。
    “我们只做同事吧!”
    米雪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眼前的年轻男人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
    ……
    “米雪,今天没课吗?”
    小荷老师刚走进办公室,看到谢湛和米雪在那里好象很激动的样。
    “你们在谈什么,好象很激动?”
    “没,我们也就随便聊聊,对了,那罗主任最近有分配什么任务给你吗?”
    “罗主任?他分配给我们每位老师的任务都差不多啊,怎么了?”
    想到米雪上次突然晕倒是劳累所致,这罗标老是交那么事务给她做,谢湛心疼。
    “没事,我以为最近的教学任务比较多,随便问问——”
    说完,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教案,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谢老师——”
    米雪还在后面喊了谢湛一句,不知是他没听见,还是故意不回答,很快他的背影消逝在门口外。
    “怎么了?你们刚在谈什么?”
    小荷老师边写东西,边问着正发呆的米雪。
    “没事,聊些私事!”
    “哟,米雪,跟谢湛聊什么私事呢,我进来时看到你们还挺激动的,是不是我进来打扰到你们了?”
    在小荷老师进办公室后,谢湛便停止了话题,这让她感到很纳闷,这忙向米雪道歉。
    “小荷老师,你这说的哪里话,这是学校辅导员办公室,是我们打扰到你才对呢!”
    “听说那谢湛人挺好,而且是我们华夏学院最年轻的教导师呢,米雪,你该不会是……不过你们也满配的,书香世家!”
    小荷老师半开玩笑地说。
    虽然她这样说,而且米雪也曾一度对谢湛有好感,可总觉得这个年轻老师少了点什么,脾气还有点冲动,前阵子在餐厅和医院发生的口角感觉不出谢湛居然是老师,而且是大学教师。虽然所发生的那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刚刚谢湛走出门口的一刻,米雪感到他背影后的失望与哀愁。
    我还有什么,记得老母亲在家曾对自己的儿子说,希望能早些看到自己的孙子,只是他老人家这个愿望大概实现不了了,看着米雪那无情的面孔,自己一次次地帮她,说真的,我真的喜欢看她微笑的样,甜美地就像夕阳里的一阵拂过心田的风,滴在干瘪唇上的露。每次见到米雪,他的心总像在明媚阳光下被晒得暖暖的。
    失去了她,我还剩下什么,除了年轻资本,可这年轻又能带给我什么呢?
    正文 第三十八章:永逝的师魂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5 本章字数:5154
    一个双目布满血丝的年轻人独自坐在华夏学院教学楼天台上。此时的他已不像个人,更像是天际里一个遗留在人间的精灵,这精灵曾经有过对爱的向往,对情的呼唤,直到遇到了那个让他为之动心的人。
    脑海里如影片回忆录记录下她每个微笑,每次转身,以及每个在办公室里的邂逅。可这一切终究没有等来一个完美的结果,生命不过是那回事。
    谢湛,对不起,我们只做同事吧,你不是我所喜欢的男人。
    你不是我所喜欢的男人!!
    你不是我所喜欢的男人!!
    ……
    米雪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回响在谢湛耳边,他极力想忘记那无情的拒绝,却怎么也无法摆脱,米雪的眼神仿佛就是眼前无情地凝视着他,眼里却全无爱意。我为她付出那么多,为什么却得不到她的心?难道是我太过冲动了,她接受不了我这样的男人?不,不是这样的,年轻正是我的资本,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青年老师怎么会得不到同样年轻的米雪的心呢?
    虽然临近初春,正是万物苏醒,突然想起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来到华夏学院近一个多学期了,记得当初谢湛刚进入华夏学院时,一个束着马尾辫,笑容灿烂的女老师深深吸引了他。这算是一见钟情吧,谢湛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老师,如果说一见钟情的眼光靠不住,后来的事却让谢湛更加确定了米雪就是自己要找的幸福,于是对米雪百般献殷勤,而且自己又到了结婚年龄,家中老母三番两次要求自己的儿子在城里找到幸福,眼看着老人家抱孙的心急切,谢湛的心又何尝不想,多年来却未遇到心上人,直到看到了那在阳光绚灿下的色彩的马尾辫。在方宣出事后,几次为她的学生求情,已经超出一位大学老师的职责范围。
    对一个学生,她都能付出如此心血,不可能会不接受我的爱?不,这不是真的。
    华夏学院十楼的露天天台。
    一阵晚冬初春的风拂过天台,吹得他的外套哗哗作响,头发已乱作一团,眼里满是空洞的迷茫,天台的晚风微微有些大,尽管抓着栏杆边沿,谢湛坚实的身躯仍被吹得有点摇摆不定。脑海里却满是米雪无情拒绝的话语。
    他以颤抖着的手掏出手机,屏幕背景是米雪的半边脸照片,那是在办公室,他无意中半开玩笑为她拍下的,照片中的她正伏案忙着教务,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偷拍,就好象,米雪完全不理会自己平时对她的好。
    谢湛按下那个熟悉的却很少拨打的号码……
    “喂,谢湛?是谢湛吗?”
    很快那头传了米雪的声音。
    “是我,米雪!”
    一个沉闷沙哑的声音回答着。
    “谢湛,你在哪里?怎么你那里那么大风?”
    天台的风呼呼作响,风声在手机那头被无限放大了。
    “米雪,你答应我吗?”
    谢湛仍不死心,仍希望能挽留米雪的心。
    “不是说过了么,我们只做同事,这样不也挺好?”
    ……
    “喂,谢湛,谢湛……”
    那头已没有了声音。
    “真是的,打来电话却只说了一句就莫名其妙地挂了……”
    米雪边放下手机边在抱怨,此时正忙着写辅导员教学记录备案日记,被谢湛一个电话过来,思路全给扰乱了。又得重新思考。再说自己都已经明确向他表示过了,怎么还打电话来,她越来越对这个年轻老师不怀好感了。他也真够执著,一直追着自己不放,可米雪真的接受不了他如此的爱,是这爱太紧了,足以让她窒息?都不是,米雪觉得这年轻男人靠不住。她已经是大学老师了,心底已不想再找一老师做自己人生另一半,虽然周围有时有老师半开玩笑说他们有书香世家的夫妻相,米雪想不通,她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和谢湛有夫妻像,真不知那些老师什么眼光。
    这夜仍是那般深沉,那般幽静,那般风萧,一个年轻的身躯从高高的教学楼天台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那眼神迷离,身躯已有些僵硬,握紧栏杆的手失望颤抖地松开了,最后还是选择投向茫茫的夜空里,在那一刻,夜风在他的耳边呼啸得更加猛烈,仿佛踏上繁星虚幻的尘埃里,看到米雪永恒的微笑,只是这一刻,自己却化作永恒了。
    一个年轻的身躯在飞翔过后,重重摔在了坚实幽暗的大地上……
    这天早上,米雪和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上班,其他老师还没来,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她习惯地望向谢湛的位子,他的位子上堆积着各类教案,教学资料,办公电脑静静地呆在主人桌子上,好象在等待着什么……此时时间还早,谢湛应该还没来学校,可说来也奇怪,今天办公室里除了米雪,却看不到其他老师的人影。一早米雪骑车进来时,好象在华夏门外看到120救护车从学校方向鸣着刺耳的悲鸣呼啸开出,又好象不是从学校开出的。
    当白车从她身边开过时,感觉在做梦。
    突然想到昨晚谢湛打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再想到早上看到的救护车,怎么可能?想到哪去了呢,米雪突然冒出一个的念头,却又被现实中的理性打消了。
    “米雪!过来这边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罗标已站在辅导员办公事门口。她隐约看到罗标眼里有点哀伤。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想问其他老师都到哪去了,却被罗标叫唤着去他那边。
    来不及多想,米雪跟着罗标,她的鞋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却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教学楼静静的走廊里,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不详预感。一路上,感觉正个华夏学院都静悄悄的,她更加纳闷了,平日校园非常喧闹,怎么今天如此安静?
    奇怪的是,罗标带着她并不是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去,而是朝另一方向,不对,这是去学院的大会议室的,难道华夏有什么重要会议要召开?全体师生都要到场?除了大学新生开学典礼,华夏学院很少召开全体师生会议。越想越纳闷,米雪一直跟在罗标身后,一路上罗标竟然也是闭口不语,这让米雪更无法理解。
    “罗主任……”
    刚想问罗标怎么回事,米雪的脚步却已踏进大会议室。
    眼前的一切让米雪惊呆了,只见会议大厅里坐无虚席,几乎华夏学院全部学生都聚集在这里了,下面有米雪认识与不认识的学生,其中还有她班级的同学,当她看到横挂在会议室讲台前的那条以红幅,却感觉晴天霹雳,此时什么都明白了。
    横幅上写着:“全院师生沉痛哀悼我院年轻老师谢湛。”
    “米雪,米雪!!!”
    在看到这一景象后,米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下子瘫倒在前台。被几个老师七手八脚扶起后坐到前排的位子上,身边还有几位老师陪着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随之,泪水再也忍不住涌出她清澈的眸子。老师们稍稍安抚了米雪无法控制的情绪后,院长竟然也回来了,她才知道院长特地从外地赶回来参加追悼会。
    从下面走上讲台只有短短的几步,下面的人却感觉那步伐是那样的沉重,整个华夏的大会议室笼罩着庄严沉重,令人窒息的氛围。
    “在座的各位老师,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我们本不该坐在这里,本不该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中开会,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华夏学院年轻的谢湛老师在昨天晚上凌晨时分从学院教学楼十楼的天台跳下……结束了自己只有短暂的二十五个春秋。
    院长说到这里时,大会议室的播音喇叭里响起了:假如爱有天意—classicriver……
    一首感人的背景音弥漫在这容纳了七千多人的大会议室里。在座的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这曲子。
    “谢湛老师来到我们华夏学院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学期时间,为我们学院作了很多贡献,在评估日子,积极备课,一直跟着四个班的专业讲授课,从来没有过抱怨,他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却不知怎么,他突然在昨晚离开了人世。学院为失去这样的好老师感到惋惜……谢湛老师生平为人……很好,我们不知道他为何会……会突然地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离去,同时我们也理解谢湛老师背后所承受的压力。”
    院长的话有些哽咽。他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听到这个噩耗……已经通知他的亲人了,对于谢湛老师的离去,希望我们学院全体师生好好珍惜生命,不要做傻事,要学会用正确的方法抗压……”
    追悼会在一片沉重的庄严的氛围中结束了,米雪仍呆呆坐在那里,不,这不是真的,她不相信这个事实,前些天还和他去过餐馆,医院。昨天他曾打过电话给我,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人的生命也太脆弱了,转瞬而逝。难道是我错了,我害死了他?想到谢湛在电话里问到她最后一句话时,我不该拒绝他?
    突然,米雪感觉谢湛的死是自己间接造成的。
    “不,这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米雪一直在呆呆重复着这句话,她脆弱的神经不得不再次接受一次打击,只是这次是和自己共事了近一学期的同事。
    原来刚刚不是做梦,米雪像掉了魂似的回到辅导员办公室,那里围了很多人,还有一个年纪稍大老人在歇斯底里地苦喊着。
    看到米雪进来,老人一下子扑到米雪怀里,失声痛哭:“我的好儿子啊,你死得好冤枉……”
    “老妈妈,你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身体……”
    这应该是谢湛的老母亲了,看着老人满脸皱纹,而且白发人送黑发人,米雪的心也在阵阵疼痛地抽搐。
    老人在一个劲地捶打着米雪,看着老人痛苦难过的样,米雪只有不断安慰她。
    “老妈妈,谢湛发生不幸,我也是刚知道的,我们全院师生都很难过,请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们这些老师看着也心疼……”
    说完欲扶老人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却上来一个年轻人一把推开了米雪的手:“走开,不用你这么好心,这是我们自家的事!”
    米雪突然不知所措,却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儿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你赔我儿子!!!”
    她差点没听错,老人要自己赔他儿子,谢湛的死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啊。
    “在我哥的手机里看到他自杀前拨出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你!你肯定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他的!老妈妈,你听我说,不是我害死你儿子的!”
    米雪欲向老人解释,想上前去扶她,却被谢湛的弟弟挡住了。
    “你这是干嘛?!都说了谢湛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这个年轻的大学老师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辅导员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在看着,只是米雪没想到谢湛的家属这么快就到学校了,而且直奔这里。
    这时,罗标进来了。
    “老妈妈,别生气,这不是米雪老师的错……”
    老人驻着拐杖,仍在悲伤哭泣中,不理会罗标的话。
    “老妈妈,你看这样好不好,学校对谢湛老师的丧葬费负责一半给你?”
    此时只有把老人的情绪安抚下来。
    老师突然驻着拐杖站了起来,恶狠狠地以苍老的手指着米雪:“你赔我的儿子,赔我儿子的命,我儿子是因为你才自杀的!”
    “老妈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请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米雪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摇头。她再次瘫倒在办公桌边,年轻的心毕竟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打击,老人竟说是自己害死了谢湛,天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米雪,米雪……”
    这时,周围的老师忙过来搀扶起她。
    老人看着浑身瘫软的米雪,满脸皱纹的脸却无同情之意,罗标好不容易安抚好谢湛的两位家属后,离开了办公室。
    “你等着上法庭见!!!”
    谢湛的弟弟在临走前狠狠地扔下一句话,留下了华夏这群刚刚参加完追悼会的老师们。还有眼里已因泪而微微泛红的米雪。
    正文 第三十九章:房间里的秘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5 本章字数:6315
    谢湛竟然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自杀了,米雪看着他的弟弟的背影,以及临走时抛下的那句话,心中有说不出的痛。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我不该拒绝他?如此一来便能挽回年轻的生命?他太脆弱了,这样的男人能让我托付终生吗?米雪的脑海里反复自问着。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谢湛的妈妈竟然认为儿子的死和自己有直接关系,米雪的胸口在隐隐作痛,大脑里满是谢妈妈拉扯着自己衣裳的画面,老人满脸哀怨的皱纹,那只如同树根的手紧紧地握着拐杖,那手微微抖动,抖动……那脸哀愁地看着米雪,就像一个充满仇恨的老者,几乎要吞掉米雪不堪重负的心,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拒绝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就算勉强接受了,它能让我幸福么,能让幸福么?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爱,真的不能。刚开始对谢湛还有一种萌然心动的感觉,他时常对自己百般献殷勤,开始米雪还颇有好感,毕竟年轻的心也有也渴望粉红季节里的令人心跳的沐浴,只是后来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的不可思议,她真的无法接受谢湛的爱。
    “米雪,一会过我办公室一下!”
    说话的是罗标,好不容易安抚好谢湛家属的情绪,便马上想到找米雪谈谈。
    很快她来到罗标办公室,不知怎么地,米雪感觉一股沉重的氛围笼罩在这小小的十来平方的空间里,几近令她窒息。罗标凝重的神情让米雪从早上进到会议大厅里七上八下的心更是触不到底。
    她一直站在那里,眼光痴呆地望着某个角落,一直不曾开口。
    罗标从外面走了进来。拿起桌面抿了一口:“米雪,坐吧。”罗标让她坐下,接着又说:“哦,对了,谢湛的家属,学校方面会负责做好善后安抚工作,你不用太担心,这事,学校会替你作主的,已经赔偿了一笔丧葬费给他的家属。”
    “罗主任,你不用安慰我,这事怎样,我心里有数。”
    “放心,他弟弟只是一时说的气话而已,刚刚在办公室我都看见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谢湛平时和你相处得不错,怎么好好地就……”
    米雪眼神里满是迷茫,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地无助,在自己的学生方宣遭遇不幸时,她同时以一个师长与同龄人的身份安慰着那个身心遭到严重创伤女生,记得在医院里看望她时,方宣抱着自己泪流满面,至今米雪仍记得方宣微微发抖的身躯,那一刻自己不是老师,只是她倾诉心语最好的朋友。这感觉并不是米雪第一次感觉到,在很多人眼里自己就象个大姐姐。只是近来发生在身边的不幸太多了,她脆弱的神经一下子接受不了。
    “米雪,米雪,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我在说?”
    看到米雪迷离的眼睛,罗标喊了她一声。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米雪用手轻轻地把发际理到耳后,语气里带着抽搐:“对不起,谢湛的事,我也是今天早上回学校才知道的,很突然……也很难过,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听他弟弟说,在谢湛自杀前曾经给你打过电话?”
    “是,他是打过电话给我,可那并不代表什么……他的死真的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不是我……”
    说到这里,米雪拼命摇头,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身躯在微微颤抖,突然,站了起来,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桌上一个装着温开水的茶杯,杯中的水沿着桌面流淌,一下子全洒在她的大腿上。随即,茶水浸透了她灰色的衣裤。
    她仿佛没有感到烫,口里仍然在说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米雪……没有烫到吧。怎么那么不小心,我说你也别再自责了,我现在不是找你来兴师问罪,只是想了解具体情况。你不要这么激动……”
    说完,递给她纸巾。
    直到肯定眼前这个年轻老师情绪已经平定下来时,罗标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老师,真不知怎么说。
    “至于谢湛的家属,学校方面会处理的,放心吧……”
    “谢谢罗主任,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
    “听说谢湛老师自杀了?!这是真的吗?天呐,这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前些天他还给咱们班上过课呢!”
    说话的是南小琴,从一大早开始,华夏学院就一直笼罩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氛围,如果不是看到120急救车开进校园里,她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事。
    “方宣,最近身体好些了吗?那些不幸就忘记它吧,唉,只可惜,我们失去了一位年轻老师!”
    原本方宣自出事后,神情一直恍惚,这突然的追悼会她并不想参加,可毕竟也是谢湛的学生,对于他突然的自杀,方宣也感到不解,回到宿舍时还是最好的两个朋友于薇与南小琴同她一起回来的。
    “米雪老师好象是最后才进会场的,好象还在前台昏倒了。”
    “她和谢湛老师的死不会有关系吧?”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安慰下她?”
    南小琴想到米雪在追悼会上的突然晕倒,她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吗?
    于薇有些好奇地问着。
    “于薇,谢湛老师的死真的很突然,我们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有最近广成市,华夏学院频繁地出事,方宣的心七上八下,不想再听到这些悲伤事。
    看到方宣有些发呆的眼神,南小琴突然想到方宣刚淌过大难,现在她们几个又在宿舍里大谈这些事,她可能接受不了。
    “于薇,别说了,顾及一下方宣的感受……”
    南小琴轻轻走到于薇身边,小声对她说着。于薇还算是个顾及别人感受的女生,想到方宣好不容易才从死神手里走过,突然为自己刚刚为谢湛的事讨论个没完感到惭愧,走过去,坐到方宣床边:“对不起,宣宣,一时忘了你的不幸,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
    方宣朝于薇笑了笑,一阵久违的笑声好不容易从沉重压抑的大学校园宿舍里传出。只是笑过后,大家都沉默了,毕竟对于谢湛老师的突然离去的事实还是不太能接受。
    “谢湛老师怎么可能自杀?这也太蹊跷了?”
    男生宿舍的陈东自从参加了追悼会回来,脑海里就一直萌生着这样的想法。
    “听说他是从教学楼那边跳下的。公安局证实了,是自杀!”
    张小雨说。
    “这么肯定?”
    陈东还有些不相信。
    “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一封遗书,那还会有假?”
    “上面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参加追悼会时,院长没有提过遗书这事?”
    陈东继续追问着。
    “或许是学院不想让大家知道某些事情吧。”
    刘风在猜测着。
    “年纪轻轻的老师……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比我们大学生还脆弱,有什么想不开的?”
    林宇对谢湛老师的死感到惋惜,事实上在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时,更多也只有惋惜。
    “谢湛老师的死对米雪的打击好象很大?”
    林宇在问陈东
    “在追悼会上她还差点晕过去了……大家都看到了!”
    刘博也在叹息。
    “我们要不要去安慰下米雪老师?”
    陈东第一个提出这建议。
    “我看不用了,还是让老师一个人静静吧,我们这几个男生去可能会让她更紧张。”
    这时候去安慰米雪老师,林宇觉得不合适,事实上米雪在追悼会上突然晕倒已经让华夏的师生知道她和谢湛之间有不寻常关系,谢湛的母亲在办公室里直指米雪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在场所有老师都看到了。
    “林宇的话有道理,我们就不要瞎忙了,我想米雪老师知道该怎么应付……我们就别操这份心了!”
    陈东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谢湛和米雪之间很可能发生了爱,林宇心里很清楚,自从和于静同居后他懂得了爱的感觉是可以致人于死地,只是他偷看了于静的日记后,两人却变得形同陌路。虽然于静没有离开那里,却始终背对着林宇,进进出出两人相互没有一句话。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谢湛老师突然逝去的阴影似乎还笼罩在华夏学院的上空,之前他所教授的课程已由学校另一位研究生老师代替,在上课时,大家都特别安静,好象对近段发生在周围的事还处在一个接受适应阶段。
    这天在林宇就要回到学校上课时,发现忘记带英语书了,才想起遗落在出租屋里,很快,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上楼拿钥匙开门,进去,打开自己的房门,原来还真是忘了,只见课本静静躺在书桌上,好象在抱怨主人的粗心,又好象在等待主人的记起。
    很快抓起课本,往单肩包里一塞,锁上自己的房门,在锁门那刻,他习惯性看了看于静的房门,紧闭着,上次无意创进她房间,让两人都闹别扭了,之后他跟于静没有一句话,这会他才不想管她房门锁没锁呢,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想到于静那绝情的眼神和对自己的深深误会,他早就对这个女人失望了,只是这里的环境没有宿舍嘈杂,所以他没有把房退了,反正住这里也不关于静的事。
    就在林宇走出大门时,突然,从于静房间里传来一阵呻吟声……那声音直叫人想入非非。
    奇怪,他记得刚出去时,于静是不在房间里的,而且那里的门一直上着锁,这是怎么回事?
    林宇再次回到大厅,上前推了推那扇门,他只是轻轻地用手指碰了碰,这门从里面反锁了。上次他无意闯入于静房间时,门是虚掩着的,这次却锁上了。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要么从里面直接打开。
    他站在门口许久,那呻吟声好象没有了,可能是听错了,刚要转身离去时,从上锁的房间里又传来一阵呻吟,由于站在门口,这次他确定不是自己听觉的问题,房间里确实有人,转念一想,于静和自己已经不说话了,干吗还管她那么多?想到这里,他想走了,反正她干什么我也管不着。
    可真的要走吗?那脚步再次变得沉重,最终林宇还是决定不走了,虽然两人闹翻了,他的心里还是惦记着于静。
    就在林宇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时,房间里不时传来阵阵呻吟,而且一浪高过一浪,光是听声音就让人产生无限幻想,呻吟竟然是一对男女的声音。
    显然房间里有人,于静该不会在看敏感影片吧,想到曾经在陈东电脑里听到的声音,没想到她和陈东竟然也有相同嗜好?现在的女孩还挺开放的,而且声音还开那么大。
    仔细一想,却不对劲,于静房间里根本没电视啊?!上次无意闯进她的房间根本就没发现电视或其电脑,难道是她最近买的,更不可能,虽然不曾和于静说话,但出出进进都能看到。难道这呻吟声是真的?于静此时正和一个男人在做那事?林宇不敢往下想。就在他不知入何是好时,之前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他赶紧躲到自己的房间里,只留下一条门缝,观察着外边的动静。不一会儿,却听到一个男人说:“给,两百块,拿着。”于静只说了句:“谢谢——”只听到男的又说:“你服务得不错,有机会再光顾!”
    说完,男人打开大厅外门扬长而去,林宇一直在虚掩的门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男人打扮有些像白领阶层人士。
    男人走后,大厅里恢复一片宁静,在这大白天里静得有点可怕,林宇什么都明白了,心里却在做着剧烈斗争,没想到她居然……
    他再也忍不住了,打开了房门,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紧张,手臂碰到了门,在宁静的大厅空间里发出一声巨响:“嘣——”于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看到从虚掩房门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林宇,一声楞住了。
    “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为什么?”
    之前他几次劝她脱离这个职业,眼前却发生了让林宇无法置信的一切。
    “你……你……你怎么躲在房间里?卑鄙!!!”
    好不容易回过神,于静朝林宇大喊,几乎要和他扭打在一起了。
    “我卑鄙?我再卑鄙也比不上你的下贱!”
    他拼命地抓住她乱舞的手,嘴里却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林宇,上次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请你不要过多干涉我的私生活,住在这里我只不过图个心灵上的宁静而已……”
    “不一定非要做这个啊,以你的能力还可以去找别的工作,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
    突然,于静的话变得哽咽起来:“我……我妹的病情加重了,我要在短时间内帮她筹到手术费,是,你说对了,我本来就是一个身体肮脏的女人,现在你终于知道了,后悔当初的选择了吧!”
    林宇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耐住了性子:“上次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那样说你……于静,这是我这个月的稿费,给,拿着,到就近的人才市场上试试看!”
    “我……这样能行么?”
    于静并不肯定自己的能力。
    “没试过怎么知道?你对计算机办公软件掌握得不错,尝试往这方面去找些适合的工作!对了,过些天有个大型人才招聘会在华夏学院举办,你可以去试试!”
    之前于静曾和他提起过自己对几个办公软件掌握得还可以。
    “你不嫌弃我吗?”
    于静一下子拥进林宇的怀抱,脸上泛着阵阵红晕,她想吻他,林宇却有些拒绝。
    “刚刚那个男人是……”
    想到刚从于静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一想到房间里的呻吟,他怎么也无法忘记。
    “对不起,林宇,我不该那样说你,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于静没有正面回答他。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
    林宇急切想知道刚才那男人的身份。
    “他只是我的一个客人……”
    林宇摆脱了她的拥抱,转而紧紧抓住于静的手:“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交易了好吗?答应我!”
    “好!”
    于静的回答简单而干脆,却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答应了。
    “从一开始遇到你,我就想知道你的故事,你很爱你妹妹,为了她,以后不要再涉足这行业了,行吗?”
    林宇觉得眼前这个时而开放时而理性的女子,并非别人想象的那样,于是鼓着勇气一次又一次劝阻她远离那行业,只是连林宇都不知道在于静背后那个真正操控着她的男人的秘密。
    但此刻,两颗心却真正紧贴在一起了。
    正文 第四十章:身陷深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5 本章字数:6049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陈东不知怎么地感到特别压抑,自从方宣出事后,他一直不曾真正开心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却又来了一宗老师自杀事件,事实上整个华夏都笼罩着言语无法表达的压抑,这不是陈东想要的大学生活。
    “谁想和我出去散散心?”
    陈东朝宿舍的几个哥们叫唤着。
    “最近都没心情,不去了,还在宿舍静静呆着吧。”
    “我还有社团事情忙,可能走不开。”
    “陈东,怎么不去找方宣?”
    其实能找方宣,他能不找么,她说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不太想出去。
    “哎,林宇,今天怎么不去于静那边?什么时候带哥们几个到你们的新家做客做客啊?”
    他看到了正躺在床一边看书的林宇,半开玩笑地说着。
    “她比较忙,我想大家就不要去打扰了!”
    想到刚刚和于静和好,而且又劝她远离这行业了,还是不让他们去了。
    “你小子还真有一套,比金屋藏轿还厉害!”
    “别开玩笑了,陈东,今天我哪也不想去,就想躺被窝里看书,要出去你自个去吧!”
    林宇可不想再遇到第二个于静了。
    看着宿舍里的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无奈,只好自己去了,他可不想躲在宿舍里做宅男,而且已经很久没唱K了,自从方宣出事后,他豪爽的个性不知怎的收敛了许多,帮她是义不容辞的,但陈东还是向往在K房里里和志同道合之友一同碰杯,飙歌的时光。
    很快,他来到南平镇,一路上陈东漫无目的地走着,南平几乎什么都卖,地摊文化,小市氛围在这里都能看到。在经过一所发廊时他,陈东突然想剪个帅气点的发型,想起上次林宇和自己在这里那段偶遇,他很羡慕林宇,说不定在这里能碰到真爱呢。
    陈东迂回上次和林宇来过的发廊,只见那里此时是人满为患,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是在白天,黑夜,总能让孤独寂寞的人儿产生无限幻想,在那茫茫长夜里,多少个孤独的灵魂正扭融一起,是心的交流还是肉体的沟通,或许只有那一对对爱的主角才知道。
    正常营业时里,南平镇的每一间发廊里都坐满了等待的顾客,只是和夜晚不同,白天的顾客男女老少皆有,夜幕降临后,这里才会红灯亮起,当地人却早习惯了这片红灯区,最为奇怪的是,这片区域的存在,治安人员也不怎么插手管理,倒是好几次,陈东看到几辆警车还停泊在发廊门口,一身制服的人在弥漫着混合香味的空间里享受着。
    就在陈东想进去时,突然想到方宣的遭遇,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这里真的如此可怕?我到底要不要进去,作风一贯豪爽的陈东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男人了?不就是进去剪个发么,难道发廊还能吃了我不成?这样以后还怎么给方宣安全感?可万一遇到像她那样的事?这想到哪去了,我是男人,进这样的地方更是司空见惯,这万一传出去在那些哥们面前如何抬得起头?连林宇都能进去的地方我陈东怎么就不敢去了?
    陈东像在自责又像在抱怨,脚步却始终徘徊在台阶边……
    他不知道在发廊门口处,一个长发女人已经注意他许久了,她在静静打量着门外那个小伙子,却觉得他有几份大学生气息。而且脑海里立刻闪现出那个寻找已久的名,女人长发下有些妖媚的眸里闪现出一丝喜悦光芒。
    “哎,帅哥,想剪发还是洗头,怎么一直站外面不进来呢?”
    女人朝陈东温柔地喊了一声。
    发廊里的那些女人只要看到有男人经过门口,都会以百般狐媚的姿态吸引其光顾自己的生意,更别说陈东已经在门外站了十来分钟,早进入她们的视线了。
    进去剪个发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女人都叫唤着自己了,此时要是离开的话还是男人吗?陈东狠狠心,转身进去了。
    “帅哥,怎么在外面站那么久,是不是不好意思呀?”
    陈东一进来,女人便半开玩笑地说,眼里泛着水灵灵的光芒,那种几乎要把男人融化了的光芒。
    “没……没有,刚在外面打电话呢!”
    被女人叫唤时,陈东还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机架在耳边,只是那手机早已欠费多天了,哪里还有通电话之说。
    陈东进来的这间发廊并不是上次和林宇去过的那间,南平的发廊大大小小都有很多家,他也不太记得上次去过的了,反正都一样。奇怪的是,这间发廊却没有他之前看到其他的那样,人满为患。只有一两个顾客。
    “这里怎么这么冷清?”
    其实他门外话却是惊讶这里生意的冷清。
    “顾客的脚步,我们也不能左右吧!”
    女人只是淡淡一说,接着招呼陈东坐到转椅上:“帅哥,要洗头还是剪发?”
    “一起吧!”
    “哎,好的!稍等。”
    说完,女人转身走到镜台前,把几样洗发液掺和到手掌心,给陈东围上剪发围巾后,把乳液轻轻拍到他的头发上。
    纤细的手指如同蚯蚓,游走在陈东的发际里,他却感觉一阵痒意不时地直抵心田。
    此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却传进陈东的耳朵里:“帅哥,要不要按摩,给你打个七折?”
    “要,不过七折也太贵了,再便宜点?”
    陈东竟然也讨价还价起来。
    “这已经是最优惠价了,要不是看在今天人少,本小姐还不想做呢!”
    女人甩了甩轻柔的长发,一副不开心模样。
    最终陈东还是和女人谈妥了价钱,跟女人进去发廊后面出租屋前,他似乎看到坐那个一直坐在发廊后边位置上等待的男人有些面熟。
    跟着女人径直走进一间小房间里,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原本他也不想进来,只是不知为何,却怎么也无法抵挡这女人的诱惑。
    此时陈东却满脸通红,女人看到了:“帅哥,怎么了,害羞?还是第一次?”
    “谁说我害羞了!”
    此时的他明显感到低气不足,与自己平时在宿舍向舍友吹捧的模样相差万里。
    说完却和女人倒在那张污浊的大床上。
    就在这时,外面紧闭的房门从外面被急促地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边还有两个汉子,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
    一进来,男人二话不说,对那个女人说:“杨晴,做得好!”在他身边两个汉子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刚要进入状态的陈东。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拎起裤子却被两个人抓住了双臂,怎么也无法摆脱。他还以为来者是当地的民警。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干吗抓住我?”
    就在他大喊时,刚进门的那个男人却阴阴一笑,露出一排猥琐的门牙,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朝陈东的脸狠狠地吐了一口烟雾,烟雾缭绕在男人的脸上:“***,终于让我遇到你这小子了,找得老子好苦!”
    陈东与男人怒目相对,那不是刚刚坐在发廊大厅后面一言不发的人么?女人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陈东肩上,摸着他的脸:“帅哥,你倒是挺猴急的,可惜本小姐没兴趣跟你玩,不过你放心,有黑哥陪你呢!”
    此时陈东什么都知道了。
    ……
    “喂,是刘局吗?”
    “他在开会,等等,我这就去叫他!”
    接到电话的是另外一位民警同志。
    自上次跟王志黑到墓地里发现了地窖的秘密后,王妈便一直想找机会把情况反映给刑警支队,王志黑却时常在自己身边,她连独处的时间都没有。王妈隐性埋名,在一年前于静的哥哥于海天失踪后就被秘密调派到这里,一年下来,于海天失踪的案件却找不到一丝头绪,所幸的是她取得了王志黑的信任,成了他身边最亲密的女人。让王妈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跟在王志黑身边的另外一位女人雪兰竟然是华夏学院学风处主任罗标的爱人。
    “小王,是我,刘科长,有什么情况?”
    刘科长的语气带着期望。
    自从让王妈进到王志黑的黑伞下,刘科长一直想找到有力证据,一年前于静的哥哥于海天的突然人间蒸发,刑警支队调查了很长时间,却仍然毫无头绪。连同王妈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这次的发现对调查来说无疑是个重大鼓舞。
    “在王志黑的墓地发现一个地窖!!!”
    就在王妈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的房门却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王志黑!
    “王妈,打电话给谁呢?”
    “喂,姐,那个电视回去我再给妈买吧,不用你操心了!”
    刘科长在那头刚一阵欣喜,在听到她后来的话后,一头雾水:“什么电视?小王,你在说什么?把情况再重说一次?”
    “好,好,那就先这样……”
    “喂,喂……”
    电话在那头被挂断了。
    刘科长还在纳闷,这王妈究竟怎么了,才说了一句就不知所云。他刚想回拨她的手机,只听到那头:“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黑哥,是我的姐,硬要给我妈买电视,没什么事!”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她强作欢笑地说着。
    “回头我叫阿德转车给你老家送过去一部吧,不用买了,啊!”
    一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有需要,这男人的大方却是惊人的。
    “谢谢黑哥!”
    “谢什么呀,难不成还让我王志黑心爱的女人吃苦不成?”
    “黑哥,有什么事吗?”
    王妈意识到他突然的回来肯定有事。
    “找到华夏学院那小子了!”
    王志黑的语气里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
    “对了,等会一起去墓地一趟!”
    “黑哥,上次不是祭拜过了?”
    听到他说再次去墓地,不知为何,王妈的心里落了一地的疙瘩,心想,今天不是传统节日,更不是祭祖好日子,他在这时和自己说要去墓地,华夏学院的学生陈东已经被他抓住了,糟糕,这么重要的情况,却又不能让刑警支队知道。刚刚才说了一句,王志黑却突然出现,还好自己应变能力强。
    “去了就知道了……”
    很快几个人来到了北坡墓地,面包车一路的颠簸,与上次不同的是车上多了一个陌生人。旁边还有几个粗大汉子看着他。
    车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每颠簸一次,王妈的心就紧张地剧烈跳动一下。快到坡地的底下了,奇怪的是车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一直往着茂密的杂草丛里开去,车轮碾在长年累月生长的杂草上发出枝叶折断发出的“咔咔……”。
    还好只是杂草丛,没有那种高大的灌木,否则面包车纵使加尽马力也开不上墓地。
    车子停下了。
    “走,下来!!!”
    一个汉子朝那个陌生人大声喊着,边拽着他的衣服硬是从车上给拖下来。那个陌生人有些面熟,手被反绑着,被几个汉子边拖下车时还边在挣扎。
    “阿德,快……你们几个到后面去,把地窖入口给我挖开!”
    一下来王志黑便指着坟墓说。
    上次无意间发现了墓地里的地窖秘密,王志黑这会却让几个手下挖开,真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
    和上次一样,那块沉重的大理石在几个粗大汉子的用力下,很快被掀开了。地窖离地面的口是土方形的,有点象地下室。几个人从面包车上拿下几把铲子,几下功夫便把洞口挖了有一米多宽。
    “阿德,下去给我把那几箱子东西拿上来!”
    看到洞口挖开了,王志黑对着高个人男人阿德说。
    虽然洞口被挖了有一米多宽,象阿德如此的个子还需猫着腰才能下去。看着阿德下去的身影,王妈心里一直在剧烈跳动着。她不是猜测地窖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而是刚才自己在房间里给刑警支队打电话会不会让王志黑发现了?她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
    两个牛皮旅行包被阿德提了上来。他好不容易从木梯上一步步艰难地上行着。看上去里面装的东西非同一般,而且是有分量之物。
    看到东西被拿上来了,王志黑轻轻一笑,转身走到陌生人跟前,对着那个一同被押着前来的陌生人说:“你小子不是很有能耐么?上次害得老子好苦,幸亏老子消息灵通,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姓王的,我陈东怕你就不是男人!”
    说完还狠狠地盯了王志黑一眼。
    那个陌生人就是陈东?!王妈终于想起了,他就是上次绑架案的报案人,华夏学院的学生陈东!天呐,王志黑怎么会抓他?
    “好,那老子就让你当一回男人!”
    说完,对身边的几个粗大汉子说:“把他给我扔到地窖里!”
    几个粗大汉子拽着陈东的胳膊走到地窖边,尽管陈东在拼命挣扎着,可一个人哪里敌得过几个大男人。
    走到洞口时,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却被几个大汉子一把推进了地窖里,王志黑又命几个人把洞口用土堆填起来。最后还把那块沉重的大理石放下——“轰隆——”又是一声震地的巨响。大理石沉重的身躯重重地伏倒在这墓地上面。
    “你们几个,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回车上!”
    王志黑语音刚落,牛皮袋被几个男人倒提着:“哗啦啦——”一大片纸张落地声随即响起。
    王妈定睛一看,差点没被吓呆——那洒了一地的东西竟是让任何普通人见了都会为之疯狂的罪恶而又善良的东西——钞票!
    正文 第四十一章:牵丝绊藤的案情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6 本章字数:5362
    王妈被洒了一地的钞票给震惊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宝贝,别楞在那里啊,快点过来帮我清点这些!”
    王志黑在那里叫唤着她,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王妈马上走到那洒了一地的钞票前,她的诧异不是因为钞票数额的巨大,而是没想到王志黑竟然把自己的保险柜设在墓地的地窖里。
    “怎么,被吓住了?没见过这么钱?”
    看到王妈没反应过来的神情,王志黑一把搂住她的腰说着。
    “黑哥,这钱是?”
    “这是我王志黑在南平经营打拼多年的心血,宝贝,换成别人的话我还不想说,这钱其实是放在墓地地窖的一个保险柜里。”
    王志黑好象看出王妈的疑虑,嘴角边略带得意神情继续说:“墓地的地窖一共有两层,上面是摆放棺木和骨灰,保险柜在下层!”
    王妈记得上次在地窖口边只看到一条长长的木梯一直延伸进黑暗的地窖里,由于光线原因,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她也没看清楚,不过在余光里隐约看到黑暗处有两个长方形的物体。难道那是棺木?
    “黑哥,这么多钱怎么不存到银行呢?”
    王志黑已经预料到她会这么问的,继续搂着她心爱女人的腰,拿出一支烟,点燃了叼在嘴里,朝着满地钞票轻松似的吐了一口烟雾,紫白的雾缭绕在那堆伟人头像间,久久地不曾散去。
    “宝贝,这你就不懂了,这钱藏在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只有天知地知,连他妈那些刑警都找不到,哈哈……”
    王志黑说着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难怪在他业下那些发廊里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钱藏到墓地里,真是死也要抱钱进棺材。原来这个祖坟只是一个掩饰而已,照这么说的话他妻子的骨灰是否真的埋葬在墓地里都是一个疑问。以前听王志黑说过,他妻子的骨灰就葬在墓地里,具体在哪没人知道,上次发现了突然发现了地窖的秘密,骨灰可能就在地窖里,可里面为什么还要摆着两副棺木呢?王妈想起在地窖口上隐约瞧见的两个长方形的物体,虽然没有百份之百肯定那就是棺木,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东西不寻常。
    “宝贝,帮我点清就可以了,叫阿德他们般上车就可以!”
    王志黑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干这苦力活。
    “点清楚了么?”
    “这里有150万!那些零散的就不算了。”
    阿德应了一声。
    “把这些都装上车后厢!”
    几个粗大汉子很快把一箱箱钞票放到车后座了,有点像运钞车的架势。
    “黑哥,那个男生怎么办?”
    王妈想起被关在墓地地窖里的陈东,
    “没有怎么办,就让他在下边呆着吧,宝贝,我们走了!”
    王妈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可此时王志黑一直在自己身边,刚才反映情况差点被他发现,可怎么才能把情况传回去呢,此时她毫无头绪。
    ……
    “迪声,刚刚有个重要情况!只是王妈才说了一半便挂断电话了!”
    刘科长显得焦急不安,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她说了什么?”
    “在王志黑前妻的墓地里发现了一个地窖!不过她刚说了一半,便不知所云,随后断线了!”
    刘科长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眼睛里满是焦虑,吐着缭绕烟雾说着。
    “我想,她可能突然遇到什么事迫不得已才挂断的!”
    职业的敏感让迪声很快断定出王妈有突发情况。
    “她会不会有危险,一年前还真不该派她到那里!”
    刘科长在自责,两指夹住烟尾,狠狠地吸了一口。
    “刘局,不用太担心,我想她跟在王志黑身边一年多了,不至于马上有危险……”
    以王妈的智慧,那姓王的应该还不至于对自己心爱女人下毒手。
    “要不把她叫回支队里吧!”
    刘科长对刚才的来电一直忐忑不安,万一刚才的通话被王志黑知道了,别说今后对他的调查线索会中断,而且王妈也会遇到不测。
    “这决定太草率了,刘局,别紧张,这样做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迪声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刘局,上次郑信的意外死亡案有没新进展?”
    “没有,定性为一宗意外堕楼案件,我已经让方强结案了!”
    刘局说着又轻轻抿了一口烟。
    “刘局,叫方强拿结案报告进来,我想看一下?”
    “好的!”
    ……
    很快,方强拿着一份结案报告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
    “迪局,这是结案报告,刘局已经吩咐我写了,你再过目一遍!”
    说完,方强走出去了,在走出门口那一刻,却用余光看了看办公室里的两位局长,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迪声拿着那份结案报告,眉头却始终紧皱。只见上面写着:
    时间:2009年11月25日地点:广成市某郊区公寓住宅区死者:郑信死者身份:广成市新闻日报社社长,报案人:群众报案时间:次日清晨
    案件过程:广成市公安局报警中心于11月25号清晨时分,接到群众报案,广成市新闻日报社社长郑信从自家天台意外失足堕落身亡。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XO酒瓶,并在他的居室内发现了酒瓶的外包装盒,经法医鉴定,郑信属于意外失足堕楼身亡。故此结案。
    “刘局,这份结案报告,你觉得有问题么?”
    迪声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不曾发现在哪里。
    “那个,我看过了,上面都写得很清楚了,哪里有问题么?”
    “没有问题了,只是……”
    第六感告诉迪声,这份结案报告有不对劲的地方,可自己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是什么?”
    “铃——”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划破了办公室里宁静的谈话空间。刘科长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是刘科长,哪位?”
    “我是黄法医,对了,我刚发现了一个情况……”
    挂断电话,刘科长显得有点焦急不安,又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却把那未抽完的烟放烟灰缸里掐灭了。
    迪声在一旁看着同样是满脑疑问,他急于想知道刚才的电话是谁,说了什么。
    “刘局!谁打来的?”
    刘科长抿了抿还有些余烟的嘴,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黄法医来电说郑信并不是死于意外!”
    “什么?!不会吧?”
    从刘科长嘴里冒出这话差点没让迪声吓一跳,他却很快平静下来,因为黄法医验证了迪声的猜测。
    刘科长接着说:“在郑信失足天台那个XO酒瓶里发现有少许残留在瓶内的安眠药!”
    “安眠药?!”
    “对!”
    原来,黄法医负责对郑信一案的取证化验调查,上次在两位局长面前,他也当面表明了郑信是意外失足堕落身亡,在回到化验室后,突然看到之前被自己摆放在桌面上的空瓶,那瓶子正是在郑信意外死亡现场发现的。
    XO是一种价值不菲的酒,瓶子上写着MAEINITLIAN,产地是意大利,由于在国内这种酒的价格相对较高,普通人是喝不起这种酒的,这种酒在广成市的名酒销售市场才有,一般的酒商家不会花费高费用的进口成本去进口这样昂贵的名酒,进货回来,如果没有市场,不仅会浪费投资的高成本,而且还会让这种酒被长时间放置导致变质。所以一般XO都是官家送礼的名酒,有气派又能显示身份。
    XO酒瓶是不透明的,黄法医拿起那瓶子,里面残留的酒液已经被蒸发到大气中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瓶子,若在平常拿着这么个空瓶子在那里摆弄,一定会被周围人当成神经不正常,可这在黄法医眼里,这个酒瓶却像隐藏着奥秘,等待他去挖掘。瓶子还很新,看上去是被它的主人一次性喝光的,像XO这么烈的酒有人竟然能一次喝光,这个人的酒量可谓不一般。这却让黄法医更加纳闷了,既然主人酒量那么好,为什么还会喝醉了意外从天台失足呢?化验台上的灯光照射在瓶身上,光却不能完全透过,有部分被阻隔了。黄法医突然发现了什么,不知是光线的缘故还是瓶子本身的关系,只见在瓶身上有些附在内部的阴影,开始他还以为是贴在外部商标的纸的影子,却发现不是,朝瓶口往下去,瓶子内部的边缘的确依附着一些东西。XO酒是不会又残留东西的,依附在瓶身上的到底是什么呢?嗅了嗅,有些药物气味弥漫在瓶里。他用一根附着棉花的长竹签伸进瓶子里粘了些许依附物上来,附在棉花上的残留物竟然是白色晶状物。化验结果出来了,残留物是:安眠药!
    而且这是第三代镇静催眠药物,这种药物出现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由法国Sythelabo公司研制开发,本品白色或类白色结晶性粉末,无臭,味微苦,几乎不溶于水。黄法医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意外案件,马上再次提取了死者胃部分泌物,化验证明郑信是因饮用了放置了安眠药的XO导致失足身亡,由于安眠药放置的量非常少,所以之前在残留着液体的瓶子里不曾经被发现,安眠药中的晶状物不会蒸发,加上瓶内光线昏暗潮湿,继而被保留下来。XO里有安眠药,这肯定是人为的。
    “郑信是被人下了安眠药处于半催眠状态下失足身亡!”
    刘科长说着。
    黄法医的判断也证实了迪声之前的想法,如果没有他的电话,迪声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想法说出来。
    “刘局,你说郑信得罪了谁呢,要如此置他于死地?”
    郑信的死说来也凑巧,在华夏女生方宣一事被刊登新闻报的一天后便发生了不幸,这是巧合么?华夏学院与郑信的死有联系么?这摆在眼前的一条条即将云雾散开的线索,似乎存在某种联系,刚刚得知郑信不是死于意外,原本另案情有了新的突破,可新问题又来了,郑信到底是被什么人所害?
    “刘局,从证物上看,凶手是想伪造一起意外案件,只是他可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安眠药痕迹!”
    迪声回想着这件案子的经过。
    “郑信是在华夏学院方宣的意外怀孕事件被刊登天后发生意外的,如果说要阻止新闻日报社刊登这则新闻的主人也只有华夏学院!”
    “你是说华夏学院某位领导或老师是凶手?”
    刘科长有些诧异地问。
    “不可能,华夏学院的老师怎么可能是凶手?这太荒唐了!”
    刘科长不相信。
    “刘局,你先别激动,我是说除了华夏学院外还会有谁会害怕这则新闻对其造成影响!”
    迪声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办公室里又陷进一片无声息的沉思中。
    “刘局,我怀疑一个人!”
    “什么?谁?”
    迪声轻轻走到刘科长跟前,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个名字:“方强!”
    “不可能,小强的工作那么兢兢业业,迪声,没有证据,不要乱怀疑!”
    “刘局,小声点!”
    迪声还往门口处望了望,他知道刘科长可能不相信,其实他也不完全相信,那是在一次无意间,他用局里的座机拨打电话时却看到通话记录,这部座机能记录下一年内所有拨打过的通话记录。包括对方号码,拨打时间等。
    在通话记录里,迪声看到一个熟悉的日期,那正是方宣绑架案发那天,座机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这个号码既不是局里任何一位刑警也不是迪声所认识的人的号码。他曾想照号码回拨过去,手却在瞬间停住了。
    “方强不可能是……他在局里工作那么多年了,我都看在眼里!”
    刘科长信誓旦旦地要为方强做担保。
    迪声知道刘科长对方强一直以来的关照,他也知道说出这个想法会招来非议怀疑,只是想到那天去案发现场前,曾经有一小片刻,方强是独自留在办公室的,座机上显示的日期正是那时候,方强在短短的就要出发到绑架的案发现场前跟谁通过电话?后来刑警们的扑空与他的这通电话有联系么?
    正文 第四十二章:揭穿座机的秘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6 本章字数:4722
    一双眼睛警惕地徘徊在办公室里,刚刚把结案报告拿进两位局长的办公室时,方强就感觉他们在讨论案情,在他刚想开口一问时,却感觉有只无形大手在捂住自己的嘴:方强呀方强,这会可千万不能询问有关郑信案情的任何问题,否则很容易被怀疑的,他甚至还暗暗佩服自己在进到办公室里时还能保持如此镇定。多年的办案经验已让他学会了临危不惧的本事。
    方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副局长迪声怀疑了,虽然刘科长百般维护方强,却依旧不能消除迪声的疑虑。只是在刘科长的不断劝说下,他才稍稍放松了对方强的警惕,甚至还有一种错觉:这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但之前的那个不明的通话记录却时常笼罩在迪声的脑海里。久久地不曾散去。
    到底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这原本就是一件真实存在的事情,这下子让迪声也犯糊涂了。
    刚刚把结案报告拿进两位局长办公室里时,隐约中,方强也知道两位局长在研讨案情,他原本想过问,仔细一想,如此一来不合适,以往有案子都是迪声交代下任务,他作为组长才带领部分刑警同志去完成。
    对于迪声之前向刘科长提过的怀疑,方强还未发现。照他自己的话说,这件案子做得是天衣无缝,方强甚至还暗暗佩服马雄让郑信的死变成一众意外的高明手段。
    只是方强做梦都没想到一向信任自己,而且一同出行过好几次任务的迪声副局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事实上迪声的怀疑却是有根据的。
    在局里工作多年,那部座机虽然属于老式电话,却因为话费便宜,加上不能在做文案工作时打电话,不过局长还是讲人情的,实在有重要情况的话,可以用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拨打,这电话也被拨打过多次,里面的通话记录储存不知已经被自动地删除过多少次了,基本上这个电话处于一种无人管理状态。
    一直开通保留着它到现在只是为了方便做文案工作的刑警们。然而,这些却被细心的方强看在眼里,从他刚刚被调到这里时就注意到这个细节了。这个在别人眼里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却被方强利用了。
    这样一部座机,如果用来做紧急的报信或许会比手机更好,没想到在方宣绑架案那天倒真的用上了,而且是天衣无缝。
    此时方强的心只是稍稍平静了些许,便又着急起来了,那个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黑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办公室时,方强那双敏感的眼再次凝视着桌上的座机,此时是局里的正常上班时间,虽然方强的办公室只有一个刑警,可也不能如此掉以轻心,到底该怎么办才好,那么一个重要情况晚了的话可能会对黑哥不利,或许还会殃及自己。
    就在方强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直在那里写报告的那位刑警突然站起身,对正站在门口的他说:
    “小强,我出去拿份报纸,一会就回来,你先帮我看一下,有文件拿进来回头再告诉我一声!”
    “去吧,我帮你看着……”
    突然听到这话,方强的心在暗暗窃喜。
    那位刑警出去后,办公室便空无一人了,这不是天助我也?
    一双如夜精灵的般的眼睛在办公室里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由于临近午时,忙了一上午的民警们几乎都处于昏昏欲睡状态。此时没人会留意到一个组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所做的事,事实上这已是习以为常之事。
    方强神色若定地走进办公室里,却没有马上走到座机边,而是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翻看着放在桌面上的一些书面文件,对于白纸黑字上所陈述的内容,他可没有心思去细细揣摩,手指在一页一页翻着,洁白的纸张在那似乎被凝固了的空气里发出微微的“沙沙”声响,静静地伴着门外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之前离开办公室的那位刑警还没回来,方强看了看时间,此时到了午餐时间了。值班的民警们都会在这个时候到外面的一些小餐馆解决午餐,部分有家事的民警由于工作忙碌原因,一般都不会回家和妻子儿女用餐,同样到附近的餐馆吃快餐。
    方强感觉机会来了。
    “哎,小强,走,一块出去吃饭啦?”
    突然一位民警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向方强打着招呼。
    “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忙!”
    “小强,看你拼命得连午饭都顾不得吃了,可别太累。”
    那位民警的突然出现让方强的心里稍稍有了些起伏,但这点伪装是难不倒他的,很快便又恢复神色若定。
    在确定没人会再次进来办公室时,方强走到门口处,把门虚掩上。眼光落定在那部座机上。
    一只代表着正义终于拿起了话筒,很快再次拨通了:
    这次许久,他才说出一句话。
    “黑哥,是我,方强!”
    “小强,你那边最近有什么新情况么?”
    “我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你业下发廊里的于静和一个叫林宇的大学生同居已有一段时间了。”
    在方强说出这话后,话筒那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几分钟才说了一句:
    “什么?于静和一个大学生同居?哪个学校的?”
    “华夏学院。”
    “先这样,我知道了,小强,你在那边要留意着点!”
    “黑哥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这个突然的消息让王志黑又开始不安起来。于静曾经是自己身边的女人,由于跟在身边时间比较长,自己很多秘密她都知道,万一于静对那个大学生说出了他所有内幕,这可就不好办了。
    难怪最近都没见到她的身影,原来是这样,王志黑突然明白了。杨晴曾还向自己提起过于静同居的事,只是当时没放心上。他认为于静可能又看上哪个有钱的男人了,黏上了而已。早年她跟在自己身边也是看上了钱。王志黑对于静可谓是关爱有加,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像一对老情人,后来那王志黑不知又怎么就看上了风韵尤存的雪兰,还有狐媚迷人的王妈。俗话说这男人都爱新鲜血液,有了两个尤物,慢慢地对于静也就冷落了。最后王志黑只让于静干着自己的本分了。
    在他的眼里,漂亮女人,只要有钱还怕没有么?现在怕的是于静如果向那个大学生抖出了他那些秘密,对自己极为不利,如此一来很可能面临着危险。
    听杨晴说,于静最近变了很多,还有一个很突然的消息传来:她将要搭乘后天的长途列车回去家乡。虽然不知道于静回去的目的,但王志黑已有不详预感。脑海里突然萌芽出一个想法:必须马上阻止于静回去!
    王志黑已经按耐不住了,他想马上找到找到那个昔日的女人。一股邪念已占据了他的理智。
    就在方强在座机边向王志黑通报情况时,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悄无声息地站在被虚掩的门外。透过缝隙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那便是迪声。
    方强在办公室里和王志黑的对话,已经被悄悄站在门外迪声听到,而他却不作任何声响。静静地听着里面那个隐藏在正义队伍多年的人,在做着愧对肩上国徽的勾当。
    原本在刘科长对方强的一再维护下,迪声对自己之前在座机电话里的无意发现已持怀疑态度。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如果发现通话记录,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方强。
    自己眼中的方强,虽然不像刘科长说的如此兢兢业业,却也总能及时认真完成任务。在刑警支队里众多民警心中,方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警察。
    带着这些怀疑,迪声刚想找方强询问有关情况,当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时,却发现门被虚掩着,迪声职业的敏感再次浮上脑海,之前的否定马上再次变成肯定。
    迪声却没有夺门而入,揭穿方强的真面目。
    他静静的返回刘科长那里。
    “迪声,我这会正要出去吃点东西,你怎么又回来了,要不一起吧!”
    看到迪声莫名其妙的返回,刘科长说着。
    “刘局,有情况!”
    “什么?”
    迪声没有答复,只是作了个示意刘科长跟着他过来的手势。
    这迪声到底在搞什么?刘科长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迪声出来,两个人一直走到办公室门外,就在这时,两人的脚步便停在那里。
    走廊里的空气像被凝固了一般,似乎只听到彼此的心跳。
    那门仍然虚掩着。迪声做了个表示不作声响的手势,朝着虚掩的门指了指。
    刘科长似乎意识到有重要情况,照着迪声的吩咐朝门里探着,只听到里面传出细细的通话声:
    “黑哥,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刘科长只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嘣——”
    门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打开了,还撞到了旁边的墙壁发出了一声巨响。
    方强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朝办公室门口望去,一时间三双眼睛在空气中对视着。
    一双眼睛却一直在哆嗦。
    “方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话的竟然是刘科长。
    “局长,我……我打电话给母亲他,问候下她老人家的身体状况而已,怎么了?”
    眼前两位局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方强马上稳定了架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却不断在逃避着前面那两双锐利的眼光。
    刘科长一个大步上前,抓起座机,对着站在那里目光游离失所的方强说:
    “这个电话是我故意留着的,我早就发现你的异常,就一直留着这电话,上次方宣绑架案发前的那个电话是你拨的!”
    说完刘科长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那是电信局的通话记录纸,上面记录了广成市公安局的这部座机所有拨出的号码与拨打时间。
    方强以为这部座机拨打的人多,无从查询,便也放宽心,没想到……
    原来,自从上次方宣所谓的绑架案发生后,刘科长便怀疑方强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在局里留着这个座机。就是为做诱饵,没想到方强还真上钩了。
    “刘局,你真行,我还以为……”
    听到刘科长的话,迪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方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
    在证据面前,方强已经百口莫辩,只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一双冰冷的手铐拷在了方强那双曾握过正义之枪的手腕上。
    “方强,刚刚跟王志黑说了什么?”
    刘科长以锐利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他。
    从方强口中,知道了于静和大学生林宇同居的事,而且从王志黑知道此事的反应看,他很可能会做对于静不利的事。
    那么此时的于静很可能有危险。两位局长突然有不详预感。
    正文 第四十三章:于静失踪了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6 本章字数:3613
    “马雄,是我,志黑!”
    在接到方强的电话后,考虑到方强的处境,王志黑第一时间便想到找马雄帮忙,这位在广成市担任着副市长的马雄是最能帮得上王志黑大忙的人。
    而王志黑却算错了一件事,那便是方强突然落网了。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马雄沉稳的带着官腔般的礼貌声:
    “喂,您好,这里是政府办公大楼,请问哪位?”
    事实上在马雄办公室里还有一位秘书坐在另一个桌子边忙碌着,说白了,马雄所谓的礼貌声不过是个掩饰。因为他已听到那头是王志黑的声音,顿时变得警惕起来,又对着话筒小声说道:
    “黑哥,你等等!”
    说完把话筒轻轻地放到书桌上,然后朝着正在工作的秘书小林说:
    “小林,我要在这里跟市委谈些重要事情,那个文案你先拿到外边的办公桌做吧!”
    “马市长,什么重要事情,放心,我忙我的,不会影响到你的!”
    没想到秘书小林还和马雄回了话。
    “这是市政交代的重要事务,你一个秘书能随便听么,让你出去一下而已哪来那么多话!”
    马雄心想,这小林真不像话,连我的私事都要过问。要不是看在那小林有几分养眼姿色的份上,他早就炒了她了。
    看到马雄一副气头上的样,小林便也不敢再作声了,只好拿起手头边的文案去到外面的办公桌上,一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的委屈样。
    这时,马雄才拿起话筒接着说:
    “黑哥,有什么事么,我正在市委这边办公。”
    “刚刚哪个是……”
    王志黑听到马雄跟秘书小林的对话了。
    “那个秘书刚在这里,我让她出去了!”
    “上次郑信的事做得怎样了?”
    “黑哥,放心,我啊让他就像意外死亡,那些民警绝对查不出。那个郑信真不知好歹,已经送了一瓶五千多元的意大利XO给他了,却还想跟我多要两万!”
    “好的,其他的事不说了,听方强说郑信的意外案件已结案了。总之你小心点就行,还有,帮我留意下于静目前的动向。”
    “于静?黑哥,她不是一直跟着你的?怎么了?”
    “她没有跟在我身边很久了,最近她跟华夏学院一个大学生同居已有一段时间了,于静知道我很多事,你知道她在哪了马上告知我一声!”
    ……
    弥漫着压抑氛围的审问室里。
    迪声与刘科长正在仔细审问方强,却从他的口中得知几个惊人的秘密:广成市副市长马雄竟然是王志黑早年的结拜兄弟。而且王志黑已知道发廊女于静很可能已向与自己同居的大学生林宇抖出自己所有秘密,可能会做出对于静不利之事。
    要知道狗急是会跳墙的,更何况是这个“地头蛇”。
    “快说,你知不知于静目前的住所?”
    迪声对眼前戴着镣铐,一脸让两位局长一看就知道是虚假无奈的方强大声问道,语气强韧有力,没有给方强留任何面子,事实上也没必要给他面子,这个方强藏在民警队伍里那么多年,直到现在才发现,已经算便宜他了。
    迪声的声音回荡在审问室里久久地不曾散去。
    方强低着头,一脸的沉默。
    “方强,亏我之前还如此信任你,你现在最好合作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两位局长不知道在这位曾经是行动小组组长的方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于静跟同居的大学生住在……”
    终于,方强还是在无尽的沉默中说出了那句话。
    听罢,刘科长与迪声马上钻进吉普,赶往于静目前住处。吉普很快停靠在一栋相对比较老旧的,外楼面的红砖没有作任何覆盖的民房楼前,这是一栋距离华夏学院不远的出租屋。
    两位局长沿着那长长的,有些幽暗的楼道快步上爬着,内心不知是因担忧还是焦急在剧烈跳动。
    “叩叩叩——”
    很快找到了方强口中说的林宇与于静的住处,门被敲响了。
    上次的误会化解之后,于静决定离开广成市,回去家乡找一份小资生意经营或去当幼师。林宇虽有千分不舍,却还是答应了。他更不愿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在王志黑股掌下及那些男人委琐的笑容里自甘堕落着。
    眼看哥哥已寻找不到,于静只好选择了回去,虽然她也舍不得林宇。此时林宇还坐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回想着有关于静的一切,回想着属于他们的快乐时光。却听到了突如其来的急促敲门声。林宇以为是于静回来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只见门口站着两位神态严肃的男子,很快林宇便认出了迪声。上次方宣绑架案,陈东因报假案被拘留时,他已认得这位局长。
    “迪声局长,怎么了……”
    还没等林宇说完,两位局长便快步踏入屋内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迪声发问了:
    “于静去哪了?”
    “她去火车站了,打算搭今天的列车返回家乡,刚走的,怎么了?”
    “林宇,你跟她同居多久了,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们呢?”
    听到这话,林宇一阵纳闷,心想,难道自己住哪里还要跟公安局告知一声么,他对迪声的话感到不解。
    “我们现在怀疑这里是于静另一个性交易场所,而且你知情不报,麻烦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你们说的什么话?这里是我和女朋友的住所,这还是我们的合照呢!”
    说完,林宇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之前和于静去动物园的合影拿出来递到迪声面前。
    迪声拿起照片,还真像林宇说的那样,相片中洋溢着情侣的甜蜜。
    突然林宇想起上次无意中发现于静在房间里的秘密,难道两位局长是冲着上次的事来的?其实迪声也不过是无意一说,其实并不知道于静上次把一个客人带回这里的事,那事也只有林宇知道。
    他一直坚持于静和自己是情侣关系,迪声听林宇说,于静现在已经在火车站,她打算回家乡,并且决定忘记这里的一切
    听到林宇的话,一直在一旁打量着房间里一切的刘科长有些纳闷,心想:于静的哥哥在一年前突然莫名其妙失踪了,她到广成市就为了找哥哥,直到后来认识了王志黑,难道她已找到哥哥了,又或许没找到只好回去了。
    “带我们到于静的房间看看?”
    于静临走时,房门的钥匙已交回给林宇,刘科长走到房间门口,只见里面除了一张空空的睡床以及一个桌子便什么也没有了。看来于静真的是离开广成市了。
    “她临走时跟你说过什么么?”
    刘科长问道。
    “没有,不过在同居那段日子里,她跟我提起过来广成市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找她失踪的哥哥,后来不知怎的就和王志黑走到一起了。”
    “林宇,你现在马上回学校宿舍,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们要去火车站一趟!”
    刘科长想到方强之前说的话,必须要马上找到于静,否则她可能有危险,来不及多想,刘科长与迪声快步离开了出租屋。林宇还想再问什么,却已不见了两位局长的身影。
    吉普车向着火车站飞快驶去。
    火车站里可谓人山人海,下车后,刘科长与迪声马上快步去到售票台前,掏出警员证,对着一位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售票员说:
    “你好,我们是广成市公安局的民警,请问有没有一位一位叫于静的乘客买过票?”
    “没有见到……”
    火车站里客流量原本就多,再加上近些年来越来越多外来务工人员来到广成市打工。火车站每天都是一片人头涌动的景象。
    两位局长连续分头询问了多个售票窗口,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答复。让他们更加奇怪,怎么会没有任何发现呢,而且他们已将火车站每个站台以及候车厅都仔细查看了一遍,三个小时过去了,竟没有一点有关于静的发现。
    之前从林宇那里得知,于静是来到这车站乘坐返乡列车,怎么会找不到人?这中间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是林宇在说谎?还是别的?尽管刘科长和迪声着急得热锅上的蚂蚁,却还是一头雾水。
    他们只好先回去局里。于静到哪去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陈东获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6 本章字数:3712
    一回到局里,刘科长马上动员警力寻找于静的下落。
    林宇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宿舍。
    “林宇,回来啦?”
    说话的是张小雨。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跟于静吵架了?”
    看到林宇失魂落魄的模样,张小雨再次关心地问道。
    “没事,最近休息不太好吧,我们没有吵架!”
    林宇只是轻轻地应了张小雨一句,他感觉宿舍里好象少了些什么,看到自己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床铺,桌上的书本以及日常生活用品杂乱地堆放着,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早晨起床时的模样。似乎它的主人刚刚起床不久,那是陈东的床位。
    林宇想起好象已经有几天没见到陈东了。
    “小雨,东哥去哪了?”
    “谁知道,可能是跟他那些朋友聚会去了吧。”
    张小雨并不感到奇怪陈东几天没回宿舍。
    “东哥可是个大忙人……”
    “可能在方宣那里吧,恋爱中的人都这样的,一整天见不到人是很正常的。”
    宿舍里的人对于陈东的这种暂时性失踪并不感到奇怪,事实上像陈东几天未回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多像上次那样被宿记名,这一切对于陈东来说已习以为常了。
    可谁又能料到此时的陈东被困在一个漆黑的祖墓的地窖里。
    说完,宿舍里的其他人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对于于静似归乡似失踪的事全然不知。
    林宇刚想把这事告诉张小雨和宿舍的其他人,欲开口却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棉花给堵住了。想想于静上次将一陌生男子带回那里,却被自己莫名其妙给发现了。这事要是被宿舍那些好兄弟知道非取笑自己不可,为了保住面子,林宇只有选择沉默了。
    他走到陈东的桌台前,桌子上放着一包未抽完的烟,零散地掉落在那里,林宇在找一个东西,环视遍陈东的桌台却都未发现——陈东的手机。
    事实上,陈东每次外出都会带手机,林宇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找他的手机。
    他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了下来,突然想给陈东打个电话,决定把于静选择离开广成市这件事告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在这个决定成形前,林宇在心里已做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初认识于静也是和陈东一起,他觉得陈东是个可以信任之人。
    手机拨通了,只响了一声,却听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僵硬的自动客服声,
    陈东的手机关机了?!
    或许真像宿舍的人说的那样,他又跟自己的那些好兄弟外出聚会了,想到陈东上次在华夏外面包厢里唱K晚归的事,他现在一定又在某个地方玩得正快乐吧。
    ……
    “真是倒霉,手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此时被困在地窖里的陈东的手机刚响了一声,却因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在铃声刚响起时他还曾一度喜出望外,为王志黑把自己困在这里却忘记拿走他的手机所犯下的疏忽兴奋了许久。
    拿起手机,刚一看到来电显示:是林宇打来的,那屏幕突然就一片黑了。
    陈东在漆黑的地窖里只能凭触觉在感受着周围的环境,他失望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用手触摸着四周:一种坚硬的土墙般的感觉,感觉到四周有些像老村庄的土房的那种墙壁。小心翼翼地走着走着,却感觉前头上方有一丝光亮,好象有人在外边把什么放进祖墓里。
    不管那么多了,先朝光亮处走,眼看就要接近光亮处了,那光亮却突然消失了,四周马上又恢复之前死一般的寂静与漆黑。
    突然,陈东的手在无意中触摸一个木面,一直摸过去,感觉是个长方的木状物,他想到被王志黑推进地窖前曾提过这个祖坟里摆放着的两副棺木。
    没人知道那棺木里是什么。
    天呐,这该不会是王志黑所说的那两副棺木吧,想到这里陈东马上缩回了手。心里在暗暗自认: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得罪了谁,竟被发廊的“地头蛇”王志黑关到这么一个地方。
    原本陈东想尝试逃出地窖,可无论怎样使劲都顶不动重重压在出口的大石,这是唯一的出口,如果要搬开这块大石除非从外面施力才有可能搬开它,
    手机突然没电,向外打求救电话已是不可能,陈东在这漆黑一片的地窖里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就这么坐着等待机会。
    突然,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这才想起地窖里的空气沉闷地足以让人窒息,刚刚自己来回走动已经消耗了这狭小的空间里不少氧气,想到这里,陈东只有静静靠在一个墙边,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以少消耗些氧气。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地窖空气里,陈东只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小小的空间里好象还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不知那是什么味,好象是从两副棺木里散发出来的,陈东已经被吓得不敢再上前用自己的触觉去探究,只有用衣袖紧紧捂住口鼻,坐在那里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事实上他已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待上天的安排了。
    ……
    于静还是没有消息,虽然广成市已出动大批警力,把广成市的火车站还有每个汽车站都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这时,刘科长的手机响了。
    是王妈打来的!
    她又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就在昨天下午,王志黑带了几个人前往祖坟,其中还背了一个**袋,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她表示自己一直在其中跟着,猜想那可能是王志黑又从哪里弄来的一笔钱,放到这里。上次那个箱子里装的便是数量多得令人惊讶的钞票。
    刘科长听了王妈的情况汇报,心里满是疑惑,王志黑的钱说也奇怪,竟然埋到这荒郊野外,也不怕被别人发现。但细细一想,巨额的钞票被埋在祖坟里,想必别人再有胆量也不敢深更半夜来挖一个坟墓,更何况那祖坟从外看,像一副年代久远的墓地。人都怕碰到不干净的东西。
    王志黑会把钱放在祖坟里,想得还挺周全。王妈反映的这个情况与于静的失踪是否有直接联系?
    刘科长把这个情况告诉迪声,多年的职业敏感告诉迪声,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情况,那个麻袋里肯定装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年多以来,他们一直在摸索着这个“地头蛇”的举动,此时是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在王志黑离开后,根据王妈的线报,刘科长带领着部分民警悄悄前往南平北坡,去王志黑经常拜祭的祖坟。
    民警们穿过茂密的枝叶,终于来到了墓地前。
    “给我把墓碑后的那块大石搬开!”
    刘科长指了指在墓碑后的石头,根据王妈的反映,石头的下面就是地窖,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民警们也不清楚,但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五个民警好不容易把压在墓碑后的大石搬开,竟然发现地窖里放着两副棺木。
    “刘科长,居然有一个人在地窖里!”
    一个民警在下到地窖后传出来的第一句话。
    “他已经昏迷了!”
    “赶快,把人给我救上来!”
    在大石被搬开后,地窖里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马上透进了大量的新鲜空气,而且里面的一股缺氧气息很快被外面的人感受到。那个被困在地窖里的人居然是陈东!
    “他在地窖里窒息昏迷了,得马上送医院!”
    在场的医生很快断定他是暂时性的窒息昏迷,一辆救护车马上将陈东送往医院抢救。
    而在墓地现场的民警们还在忙碌着,在大石刚被搬开那一刻,空气中除了弥漫着沉闷的窒息气息外,隐约还有一股异味传来,民警们断定那异味是从两副棺木里传出来的。
    很快两副棺木被抬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
    “把棺木打开!”
    迪声说着。
    当第一副棺木被打开时,里面摆放着满满的钞票,看着这么多钞票,刘科长还是吓了一跳,之前他也猜测到王志黑可能会把钞票放在这里,只是数额之巨大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非常震惊。
    就在第二副棺木被打开时,里面有一个黑色的**袋,空气中那股异味的气息更加强烈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看到那麻袋,刘科长和迪声的心隐约感到不安。
    麻袋结口终于被打开了。一阵异味随即弥漫在空气中。
    正文 第四十五章:地窖里的惊人发现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7 本章字数:4637
    打开麻袋结口的那位民警小张一时忍受不了空气中那股异味,转身呕吐了起来。
    随即一阵恶臭的气味充斥着北坡祖坟的上空。刘科长和迪声上前一看那布袋里装的东西。虽然在广成市公安局当局长已经十几年,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目瞪口呆,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而且阵阵作呕,在一旁的迪声同样感到自己胃里的东西几乎要涌上喉咙了。
    只见黑布袋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头,那头从脖子以下的部位就没有了,双目圆睁,张着口,布袋里一片血肉模糊,布袋的周围还有零散的手和脚,都浸在一片血水中。这居然是一具被肢解的女尸!
    在放着黑布袋的那副棺木里还有一副零散的尸骨,从形体上看个男性,现在却还无法判断这两个被害人的身份。
    这是广成市建市以来发生的第一起恶性凶杀案,迪声看着那布袋里被肢解的女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曾看过的一部日本恐怖片《鬼肢解》,凶手的作案手法与影片极为相似。
    “刘局,这里有发现!”
    一位在周边提取证物的民警叫唤着。
    在墓地还发现了一些零散脚印。种种迹象表明这起恶性凶杀案与王志黑有关。他已经沉静地跟踪了红灯区里的“地头蛇”一年多了,自上次于静的哥哥于海天莫名其妙失踪后,她便让支队里的王妈潜入王志黑业下的发廊中秘密调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却发现一连串令人吃惊的事情:且不说方强的事了,副市长马雄竟然是王志黑的结拜兄弟,华夏学院学风处处长罗标的老婆竟然是王志黑的老情人!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王志黑会如此嚣张了!
    刘科长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已经不能再等待了,于是,马上成立专案组,迪声为组长。
    尸体被送往广成市公安局黄法医那里化验调查。功夫不负有心人。隔日,接手这起恶性凶杀案件的黄法医那里的取证调查,很快便有了结果。
    刘科长接到黄法医的尸检报告:
    死者年龄在20-24岁之间,南平镇的发廊女。被害时间在两天前,从死者身上零散的提取物看,存在男人的体液,而且发现是两个男人的体液。遇害前曾与人有过亲密接触。在死者身上还发现多处的伤痕,怀疑是窒息死亡然后被肢解埋进地窖里。凶手作案手法残忍极端,死者手脚、头部均被利器砍断。
    而另一副无名的尸骨通过骨髓物质的DNA提取,证实正是一年前失踪的于海天,被害人于静的哥哥于海天!
    一年前失踪,让民警们如同大海捞针调查的于海天竟然被埋藏在王志黑的祖坟地窖里!!!
    看到这个调查报告,刘科长怎么也没想到于海天竟然被王志黑杀害了有一年多了。这让所有知道结果的民警都非常吃惊。
    “黄法医,是我,刘科长,那份体液化验报告出来的么?“迪局,报告刚出来,要不我拿过去给你!”
    “就在电话里说吧!”
    迪声已经等不及了。
    “死者体内有两个男人的体液,分别是林宇和王志黑的,不过发现的体毛是王志黑的,胃部还发现安眠药的残留物!”
    听到这里,迪声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事实上从在墓地里发现黑布袋那一刻起,所有的民警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化验不过是为了提取证物,进一步确定。
    没错,那具被肢解的女尸正是于静,而另一具尸骨是她的哥哥于海天!
    这王志黑真不是人,迪声狠狠地捶了桌子一拳,没想到他竟然杀害了于静,难怪他们找遍了广成市所有的车站都无任何发现。
    种种迹象表明南平镇发廊的“地头蛇”王志黑存在重大作案嫌疑,抓捕王志黑已迫在眉睫!
    公安局马上成立专案小组,商讨如何抓捕王志黑。由于黑老是一个比较狡猾,而且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在南平红灯区发廊一带势力范围相对比较大,附近的百姓都对其畏惧三分,加上当地的治安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管理,让这个人更加猖狂。
    “如果对王志黑进行公然抓捕,恐怕他会狗急跳墙,这样会伤及南平无辜的老百姓!”
    想到他竟然如此残忍地杀害了于静,民警们已想象不出王志黑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了,在座的民警们,你们有没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抓到王志黑?”
    刘科长问在座的专案组的民警们。
    大家都想不出比较好的办法。
    这时,迪声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各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
    “迪声,你说说看?”
    刘科长说道。
    “现在我们不是知道王志黑祖坟的秘密了么,何不将计就计,把祖坟恢复成原样,这样他就不会发现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我们现在在商讨如何才能安全抓到王志黑,把墓地恢复成原样,如果不及时采取行动,恐怕他会发现墓地的秘密已经被我们知道,这样就不好办了!”
    一时间,抓捕行动的商讨又陷入了一片僵局中。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愁眉未展的样。
    迪声转头望向刘科长,突然脑海里冒出一个人来——王妈!
    王妈隐藏在红灯区的发廊近一年了,一直跟在王志黑身边,很多有关他的线报也是王妈在底下提供的。虽然名字听上去有些老,却是支队里不折不扣的警花。
    “刘局,我们将计就计,让王妈她……”
    迪声凑到刘科长的耳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冒险一试了。
    为了不让王志黑发现,民警们派人把被挖取了证物后的祖坟恢复原样,里面却是空空的棺木。
    一张法网正静悄悄地向着王志黑撒开了。
    “阿德,方强最近有没什么消息反映给我们?”
    上次方强反映了于静和一大学生林宇同居的事后,最近几天都没消息,王志黑却不放在心上,他认为方强在警局里已经算是半个人物了,一时半会出不了什么事。
    “没有,有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黑哥!”
    此时的王志黑坐在舒适的沙发上闭着眼在享受着足疗带来的轻松。
    “阿德,于静的事你办得怎样了?”
    “黑哥,放心,那个女人竟然敢出卖你,我已经让她去见上帝了!”
    其实对于于静,王志黑的心里还有很多不舍,这么漂亮一个女人真是可惜了。谁让他对我王志黑不敬,想当年我还对她那么好,万事都依着她,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还出卖了我。
    看到王志黑在楞楞出神,在一旁一直陪着他的王妈说话了:
    “黑哥,你呀就别伤心了,不是还有我和雪兰陪着你么?“
    看着王妈水灵灵的眼睛,白里透红的脸蛋,白皙的肌肤,修长的身材,王志黑微笑地搂着她的腰说:
    “宝贝,你真好,真懂得安慰人。来,这是黑哥赏你的!”
    说着从身旁的鼓鼓的背包里拿出一叠人民币递给她。
    那是上次从祖坟带回来的钱,王妈看着那钞票倒也爽快地接过来:
    “谢谢黑哥!”
    “对了,雪兰呢?最近怎么都不见她人影?”
    自从上次和雪兰在公园里亲热了一会后,这之后都没看到她,打了电话过去,很多时候是在忙音状态。有时听通了,她说自己的老公罗标最近比较忙,而且要照看孩子,没太多时间过来陪他。
    “这个雪兰真是的,亏我还对她那么好!”
    “黑哥你找雪兰干嘛呢?不是还有我吗?”
    “我明天要去市区见几个老朋友,想带上她!”
    虽然不见雪兰的踪影,但王志黑的心里还是惦记着她。
    听到这话后,王妈马上变得一脸不高兴的样。
    “黑哥,整天雪兰雪兰的,人家就不是你的情人么?”
    看到自己的女人不高兴了,王志黑抚摸着王妈的秀发说:
    “宝贝,别难过,算了,不带雪兰了,带你去吧!”
    王志黑不知道这话一出,已经悄悄把自己转入死路了。
    ……
    傍晚到了。
    由于天色已晚,出行的王志黑只好带着自己的女人王妈住进了广成市的一家宾馆。
    “黑哥,我去洗个澡……”
    刚进到房间,王妈就含情脉脉地对王志黑说。
    这次的出行,王志黑只带了两个人,王妈和阿德。
    房间里灯光幽暗,只见王妈裹着白色的浴巾走出来,却坐到了王志黑的大腿上。
    “黑哥!”
    看着那湿漉漉的长发,白皙的肌肤,满是温情的叫唤,他已经忍不住了。
    他一个转身抱住眼前这个如玲珑有尤物的女人……
    “黑哥,别急嘛,先喝些酒才有情调!”
    说完拿起床台桌边的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装了半杯酒的酒瓶递到王志黑面前。
    看着这样的眼神,他早已被眼前这个女人迷得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这个“地头蛇”也不例外。
    很快喝了那杯酒,他却感觉一阵头昏脑胀……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他好象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大群人。王志黑马上清醒过来。
    眼前站着一大群人,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再瞪大了眼,还是一样。
    “王志黑,你还有什么要说?”
    说话的是一个眼神犀利的男子。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广成市公安局的局长刘科长么?
    “阿德,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再看看床边的地板上,那个昔日帮了他不少忙的高个子男人阿德已被五花大绑地跪在那里。
    而自己也的双手却也被反绑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
    “王妈,你……”
    看到之前还欲和自己缠绵的女人,竟然一脸沉静地站在他面前。
    “王志黑,我不是王妈,我是广成市公安局的卧底女警!”
    “你……”
    “没想到吧,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刘科长拿起一张白纸递到王志黑面前:
    “王志黑,别以为郑信和于静的案子做得天衣无缝,你忘了安眠药还有残留物!”
    面对如此之多的证物,这个“地头蛇”只在那里低着头,一言未发。
    正文 第四十六章:最终的判决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2-13 1:38:07 本章字数:4412
    马雄还不知道自己的结拜兄弟,南平红灯区的“地头蛇”王志黑已经落网了。而另一张法网也正悄悄地向他张开。
    这个身为广成市副市长的他瞒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与发廊女缠绵。这天马雄跟往常一样出门去应酬公务。
    “老婆,我晚上有个应酬,可能要晚点回来!”
    “穿多件衣服,别冻着了,那你自己注意点!”
    给丈夫马雄披上外套后,还不忘叮嘱一句。
    妻子却不知道马雄这一去从此踏上一条不归路,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手铐及法律的严惩。
    虽然和多个女人有过私会,但马雄还是比较爱自己的妻子,而妻子则一直未发现自己的丈夫的本来面目。
    夜总是如此地茫长而又寂寥,那个男人的欲望又上来了,由于这阵子广成市频频发生不幸,许平市长要他协助自己对城市周边的环境进行走访调查,平时老是面对着那位头脑里好象除了公事以外便什么都没有的许平,马雄打心眼里感到不快,但也只有陪着市长到处转。
    唯有装出一副政治家的精神面貌去面对广成市的老百姓们。
    此时他的内心已经想念梦婷了,自从上次和她的亲热没有尽兴后,马雄一直闷闷不乐,这个男人需要在这些女人身上才能证明自己的伟大。
    一辆小轿车再次停在一间发廊前,马雄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四周望了望,然后拂了拂高高的额头上的短发,一副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马市长,你又来啦?”
    “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马市长,叫雄哥就行!”
    马雄对着一位正在发廊里扫地的小姐说着。他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呦,雄哥找谁呢?”
    “梦婷在么?”
    “哦,真不巧她今天有事出去了?”
    “去哪了?”
    这梦婷有事出去也不转告我马雄一声,马雄的心里一阵不快。
    眼前这个叫小莹的女人看到马雄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马上又说道:
    “雄哥的心里难道只有梦婷么?要不今天让小莹陪陪你?”
    看着眼前这个和梦婷年纪相仿的女人,马雄眼前一亮。
    说完,小莹拉起那双不知抚摸过多少女人的罪恶之手从后门进去了。
    在朦胧的灯光下,小莹的身材似乎比梦婷的还要迷人,马雄在心里抱怨,这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只见在那间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小莹玲珑僚人的身姿,此时的她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内衣,女人身上的秘密在朦胧的灯光晖映下若隐若现。
    看到这里,马雄那股邪恶的欲火又被点燃了,他迫不及待地和小莹双双倒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上,小莹却用她那双纤纤玉手,轻抚着马雄那强健的中年男人的身躯。
    在这方面妻子已经满足不了他,正值四十岁的他那股欲望是非常强烈的,在那双玉手的指引下,这男人的欲望逐渐起来了,玉手从他的身上一直向下向下……
    他已经无法控制,翻身骑在小莹身上……就在这时房门从外面猛地一下子被打开了,更确切地说是被踹开了:几位民警快步进入了房间,一个站着的人从内衣袋里拿出一张拒捕令丢到那张散发着诱人霉味的床上。那个人便是迪声。
    马雄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给吓住了,那条儿一下子全给缩回去了,只提着半边被单,一副狼狈样。
    原来在王志黑落网后,很快马雄就已经进入民警的视线,为了不打草惊蛇,让马雄迅速落网,迪声想到了一个可算是十全十美的方法:在他和发廊女亲热的同时抓住他。
    “你们是?”
    马雄还是一头雾水。
    “我是广成市公安局副局长迪声,马雄,现在怀疑你和多件包庇凶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一副冰冷的手铐拷在马雄那双曾摸过无数女人的双手上,之后广成市市政府主任何华伟有随之落入法网。
    “听说陈东受伤了,他现在在哪里?他在哪里?”
    方宣听到林宇说陈东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事有些激动。
    “方宣,你别激动,听我说,陈东是被王志黑关到墓地的地窖里,现在民警已经把他救出了!”
    “方宣,你去哪?”
    她似乎不想听林宇说,在听到市医院三个字时,便快步跑开了。
    “我现在去看看陈东!”
    ……
    很快方宣来到了陈东的病房。
    “方宣,你怎么来了?”
    只见陈东躺在那里,虽然精神看上去不是很糟糕,但他的脸色有点苍白。“
    “听到林宇说你被送到这抢救,马上就赶来了,还好吗,你没事吗?”
    “我没事,就王志黑那凶样我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地窖困不死我的!”
    “你还好意思在这开玩笑,人家都担心死了!”
    方宣急得眼泪直打转,但看到陈东没事,心倒也松了一口气,她已经把这个男生视做自己的最爱了。
    一时间,双目相对,陈东坐起身抱住方宣,两人会心沉默地笑了。
    宿舍里的那些朋友听闻陈东受伤的事,也都马上赶到医院,见到方宣和陈东,却没有进去,他们就在外头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对幸福的人久久地拥抱着……
    雪兰已经听说王志黑被抓的事了,她一直忐忑不安。这天刚下班回到家,打开房门,却看到自己的丈夫罗标还有孩子娟娟坐在客厅里,在他们身旁还坐着两位身穿制服的民警。
    只见一位民警走过去:
    “请问你叫雪兰吗?”
    “是的,怎么了?”
    “我们是公安局的民警,怀疑你跟多件包庇案有关……”
    其实雪兰已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爸爸,爸爸,妈妈要跟叔叔去哪里啊?”
    小娟娟看到之前来到家里那几位叔叔要把自己的妈妈带走,一脸的疑惑。
    “娟娟,乖,到爸爸那里去,妈妈要去一个地方!”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妈妈也带我去!”
    “娟娟乖,听爸爸话!”
    雪兰转身对罗标欲言又止:
    “老公,是我不好,我……”
    “雪兰,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先走吧,我会照顾好娟娟的!”
    说完,雪兰和两位民警走出门口。
    一位民警刚想掏出手拷,另一个民警看到孩子,却轻轻抓住他的手说:不用拷了……
    在雪兰的身后只留下失望的老公和哭着要妈妈的娟娟。
    ……
    广成市高级人民法院上:王志黑,马雄,何华伟,方强,林德、雪兰等人正接受着法律的制裁。
    法官一脸威严地环视着几个坐在被告栏里的,曾经昔日官员,此时正低着头站在那里的犯人们。
    只见法官最后的宣判出来了,他拿起放在庭桌上的一块黑布放到头上,用浑厚威严的声音宣布着判决结果:
    “王志黑,外号,黑哥,从事情色行业,犯故意杀人罪,手段极其残忍凶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死刑!”
    “林德,外号阿德,从事情色行业,犯故意杀人罪,手段极其残忍凶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死刑!”
    “马雄,原广成市副市长,犯包庇嫖娼等多项罪,由于身为广成市副市长,不仅在南平滥用职权,甚至给整个广成市造成严重的社会负面影响,危害性极大,开除党籍及职务,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
    “方强,原广成市公安局行动组组长,犯包庇罪,身为广成市执法人员,非但知情不报,且多次纵容并在暗中协助王志黑进行严重危害社会治安行为,手段复杂,给广成市公安局造成严重危害及负面影响,开除党籍和原职务,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财产!”
    “何华伟,原广成市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犯包庇嫖娼等多项罪,开除党籍及原有职务,判处有期徒刑25年!”
    “雪兰,广成市某小学教师,犯包庇罪,判有期徒刑15年!”
    “宣判完毕!”
    法官宣判完毕后,落下了木锤。
    之前一直听着判罚面不改色的王志黑一下子抬起头,狠狠地望着法官:口里半凶地喊着:“***,什么死法官,敢判我死刑,下次别让我在外边看到你,否则要你死……要你死……”
    旁听的百姓也被王志黑在法庭上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在被庭警拽着两个胳膊拉下法庭时,王志黑马上又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法官,法官,我还不想死啊……不要……不要判我死刑,要多少钱给你,还有多少女人等着我去灌溉……”
    另外坐在被告栏里,双手反带着镣铐的几个曾经是王志黑身边最亲密最信任的人看着他被庭警拖着双臂拉进牢房里,王志黑那双带着镣铐的强健有力的双手在死死挣扎着,青筋爆突,满脸通红。
    在犯人进入审讯席那条走道上竟遗留着几淌水迹,那是王志黑被庭警硬生生拖进去时才有的,这液体是从他的裤裆里流下的,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看到王志黑的裤裆是湿漉漉的……
    马雄,林德,何华伟,方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昔日的大哥被人拽住双臂拖进牢房却一声不响。
    ……
    于静的噩耗传到林宇耳边,是迪声告诉他的。当得知这个消息后他非常悲痛。没想到于静会惨死在王志黑手里,不过王志黑已受到法律的制裁,林宇的心稍稍感到一丝安慰。
    想到她的身世,如今她却也走了,想到在于静的日记里看到的那些话,她的父母该如何去接受女儿离去的事实?林宇永远地失去了他最爱的人,而于静的父母永远失去了虽不务正业却尚有一颗良知孝心的女儿。
    痛过之后还是要继续上路,无论是华夏学院的学生还是广成市,以及那些彼此相爱的人。
    红灯区那股恶势力虽然被瓦解了,但那背后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没有人能猜测,而隐藏在无边黑夜里的正是那深不可测的人心及灵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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