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35节:他们在监视咱们
我们开车来到了清源水煮鱼,那个《玫瑰一点红》雅间刚好没人。我们三个人坐下后,樊丹熟练地点菜。樊东殷勤地给我倒茶水,我说:"樊东,你也喜欢吃辣的吗?"樊东摇了摇头,他指着樊丹,"她喜欢吃。"我对樊丹说:"你把菜谱给樊东,让他点两个自己喜欢的。"
樊丹把菜谱递给樊东,他赶紧推开,"你们吃饭能带我来,我就觉得很荣幸了。"
我说:"你这什么意思,来,点两个。"樊东笑道:"我不点了,我吃什么都行。再说,我也不会点菜。"樊东把菜谱递给服务员,"行了,行了,上菜吧!"服务员出去之后,樊东看着樊丹调侃道:"樊丹同志很长时间没领我出来吃饭了!"他把头转向我,"苏哥,以前别的男人请我姐吃饭,她总带着我。现在也不带了。"樊丹说:"现在也没人请我吃饭呐,我怎么带你?"我接过话,"樊东你也是,别人请你姐吃饭,你跟着去不碍事儿吗?"
樊东笑道:"一点都不碍事,苏哥,你不知道,我姐带我是有目的的。"
我问:"有什么目的?"
樊东说:"其他男的请我姐吃饭,我姐根本就不喜欢。她把我带去,这个男的看我在场呢,就不好意思说甜言蜜语了。这样呢,我和我姐就白白地吃了他一顿。"
我笑了。樊丹对我说:"你别听他瞎说,我带他去是省得晚上给他整饭了。"
我对樊东说:"今天,你姐又把你带来了,是不是又遇到她不喜欢的男人了。"
樊东赶紧说:"没有没有没有,今天可是例外。"
樊丹气我说:"今天有什么可例外的。"
樊东说:"今天当然例外了,你不说是你请苏哥吃饭嘛。"
我说:"不是,是我请。"
樊东说:"真是你请啊!"
我说:"真的。"
樊东说:"我要知道是你请我姐吃饭,我就不来了,你说这扯不扯,我这不成灯泡了嘛。"
我玩笑道:"你姐是特意的,你刚才不是说了嘛,这是你姐一贯的伎俩。"
樊东打抱不平,"苏哥,你要是这么说就太伤我姐心了,你不知道,我姐可喜欢你了。"
樊丹瞪着樊东,"还没喝,你就多了。"
樊东说:"我多什么呀?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樊丹说:"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喜欢他了?"
樊东学着樊丹的语气说:"你忘了你跟我说,樊东,你看苏岩长得还挺帅呢!樊东,你说让他当你姐夫行不行?"
樊丹满脸通红,她伸手打着樊东,"你可真能瞎叭叭。我是这么说嘛!"
我把樊丹拉开,继续问樊东,"那你觉得我当你姐夫行不行?"
樊东立刻严肃地打量着我,然后郑重其事地说:"苏哥,我和你说心里话,我看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像我姐夫。我同意了。"樊丹又打了他一下,"你同意好使吗?"
樊东说:"阿呀,你别在这儿装了。还我同意好使嘛,你心里现在恨不得让苏岩马上把你娶回家呢。你还跟我整这一套。从你认识苏岩之后,你的心就飞了。你说说,你和苏哥这么多次出来吃饭,你哪次带过我?"
樊东看着我假装痛苦地说:"女人啊女人,就这么回事吧,有了心上人,就不要自己的弟弟了。"
我没想到樊东这么好玩。在吃饭过程中,樊东的话使饭桌上的气氛不断升温。他给我们倒满了酒,"来咱们干一个。"我们举起了杯,樊东说:"为你们的爱情早日开花结果,干杯!"我们都一饮而进。樊丹喝完酒拿着酒杯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回避着她的目光,和樊东说着其他的事儿。说了一会儿,樊东说:"苏哥,你们先慢慢吃,我出去有点事儿。"
我不希望他离开,我问:"你干什么去?"樊东说:"我办点事儿。"樊东边说边站了起来,"你们俩多喝点儿,最好能喝醉。"我笑道:"我们要是喝醉了,出事儿怎么办?"樊东小声地趴在我的耳边说:"要是真喝多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我嘿嘿地笑着,樊东走了之后,樊丹问我:"他和你说什么?"我说:"他让我趁着你喝多的时候,把你拿下。"樊丹脸红地说:"呸吧,我弟弟才不能说呢!"
樊东走了之后,酒桌上的气氛陡然降低了。从上次约会之后,我和樊丹头一次单独接触。她问我:"你这两天都忙什么?"我说:"没忙什么。"
吃完饭,我送樊丹回去。我把车开得很慢,快到她家时,她主动说:"到那个操场呆一会儿吧!"
我把车开到学校操场,这时,操场里有一辆车慢慢地游弋着。樊丹笑道:"你看看,咱们的地方让别人占领了。"我把车停在了南面靠围墙的角落里,熄灭了车灯。我见到那辆轿车停在北面的树根下,也熄灭了灯。
我说:"他们在监视咱们。"樊丹说:"咱俩过去看看呀。"我说:"好啊。"说着,我就开门下车。樊丹小声说:"你真去呀!快回来。"我像是没听见径直向前面走去。
在西南面有一个厕所,我到厕所方便了一通。回到车里,我问她:"你去不去?"樊丹说:"我在饭店时去了。"我坐在椅子里,她把身体靠了过来。我搂住她。她把头紧紧地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就这么默默地抱了一会儿。
为了打破这种气氛,我从樊东引出了话题。我说:"樊东太可爱了。"樊丹说:"她姐可爱吗?"我说:"也可爱。"
樊丹有点不愿意,"什么叫也可爱,应该更可爱。"我说:"对对对,更可爱。"
我考虑着心里的话该如何说,我担心说急了,她会受不了。
第三章第36节: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姐呢?
我说:"你弟弟今天晚上可真逗,他怎么想起给咱俩介绍对象了?"樊丹感觉出了什么,她说:"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我说:"我为难什么呀,能和你谈恋爱,那是我的荣幸。"
樊丹说:"我感觉你好像不太愿意。"
我说:"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我根本就没这个准备。"
樊丹一下子推开了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是说和你谈恋爱这不是在做梦嘛。"我的话虽然是人话,但说的口气却不是人味。樊丹说:"不是你在做梦是我在做梦。苏岩,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我没怎么想啊!"
樊丹说:"苏岩,咱们今天把话都说明吧。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想我和谈恋爱?"
我说:"我不是没想,我只是觉得咱们不合适。"
樊丹愣住了,我赶紧说了一个理由,我说:"你看我现在和你弟弟这么好,如果我和你谈恋爱,咱们之间谈成了,可能是好上加好,但要是谈掰了,我和你弟弟不也掰了嘛,你说那是何苦的。"
樊丹大声地说:"苏岩,你忽悠谁呀?既然你不想和我谈恋爱,那你为什么……想和我上床?"我说:"我想和你上床,并不意味着就要和你谈恋爱呀!"
樊丹火了,"流氓!"
"你说谁流氓?"
"你!"
"你到底讲不讲理?我是想和你上床,但我毕竟不是没上嘛。你凭什么说我流氓?"
樊丹呼呼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地说:"苏哥,对不起,你送我回家吧!"我发动汽车,向她家驶去。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我本来是想和她好好说说,没成想却是这个局面。
下车前,樊丹平静地说:"苏哥,谢谢你送我回家。"
我急忙说:"我送你上楼吧!"
她想了一下:"好吧。"
我下车和她一起向小区的门前走去。我和樊丹都故意装出轻松的样子,见景生情地谈着小区谈着保安什么的。来到樊丹住宅楼门前,她说:"你回去吧。"我说:"我给你送上楼吧!"
樊丹没有拒绝。我们共同走进楼里,上楼时,她闪了一下腰。我顺势扶住她。她客气地说:"谢谢。"我说:"谢什么?我愿意搂着你。"
樊丹苦笑道:"要是搁以前,你这么说,我认为你在说真话,你现在这么说,就显得可虚伪了。"
我说:"我真的愿意搂着你。"我微微用力抱紧了她。她严肃地说:"你松开吧,别让邻居看见。"
早晨一上班,高军就告诉我了一个线索,说,段平这几天忽然有钱了。这个小子现在不是赌就是嫖,花钱像流水似的,昨天一个晚上输了四千多。
段平如此挥霍,他身上的钱可能不是好来的。我嘱咐高军:"这两天你什么都别干了,盯着段平,看看他在是哪儿下的钱?"
高军说:"我让人盯着他了。"
我说:"最好,你亲自去盯。"
高军说:"他又是不杀人犯,用得着这么认真嘛。"
我不高兴地说:"你亲自去还能累死?"
我很少和高军发火,他看着我,"怎么了?对象让别人撬走了。"
我说:"没用的你就别说了,你快去吧。"高军说:"你心里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我缓和下语气:"没事儿。"高军说:"你肯定有事儿。"他不再吱声,开门走了出去。
我关上门坐在屋子里抽烟。抽了两支烟,心里还是不痛快。我打电话把樊东叫来了。樊东来了之后,见到我已经不像昨天那么随便了。他毕恭毕敬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里。我热情地给他倒水拿烟,他说:"苏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我们点上烟之后,我问他:"你姐昨天回家和你说什么了吧!"樊东说:"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她是不是骂我了?"
"没有,但是……"
"怎么了?"
"她挺生气,自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好像是要挠谁似的。"
"都怨我,昨天是我让她生气了。"
"你让她生点儿气对,她这样的,不能惯着。我姐太骄傲了,她总以为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想和她处对象呢!她万万没有想到,你会拒绝她!苏哥,你对待我姐这样的,就应该跟她玩狠的,千万不要弄什么浪漫,徐冰给我姐买玫瑰花,一买就买五千块钱的,我姐连瞅都不瞅……"
"樊东,我拒绝你姐不是跟她玩什么路子,我就是觉得不配她!"
樊东的眼睛转了两圈,"你和我姐的事儿,我不想搀和。今天你要是不问我,我都不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们成了,你就是我姐夫。如果你们走不到一起,我希望,你还是我的苏哥。"
"樊东,这一点你放心,只要你看得我,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我永远都是你的苏哥。"
樊东笑着问我:"苏哥,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姐呢?"
我说:"你姐我喜欢,但是我不能和她谈恋爱。"樊东笑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说:"樊东,这些日子,你看见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现在因为点机遇被提拔了一个小副队长。就我这两下在那些大款眼里啥也不是,就算你姐喜欢我了想跟我了,我都不敢娶她。你想想,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要是娶到家,我一养不起,二呢,保证得有很多人想从我手里把你姐抢走,你说,那样的话,我得多累呀!"
第三章第37节:我打你有公事!
樊东笑了,"苏哥,你看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我说:"樊东,你还小,有些事儿你不懂。"樊东笑道:"我还小。得了,苏哥,我不问你了。你还是不想和我说心里话。"我说:"你看我哪句不是心里话?"樊东说:"这不明摆着嘛,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什么小警察,把自己摆的这么低,其实,你心里非常傲,那些什么大款啊,你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苏哥,你心里太有数了,我敢说,用不了十年,你保证能当上公安局长!"
我笑道:"你别忽悠我,你说我当局长就能当上啊?我要是当不上怎么办?"樊东说:"你能你肯定能!"我说:"樊东,你这么说,我更不敢娶你姐了,要是十年后,我真的当不上公安局长,你是不是就得让你姐和我离婚啊!"樊东笑道:"苏哥,你心眼也太多了,我还没想那么多呢!"
我和樊东正说着,高军回来了。我问他:"你怎么回来了?段平的事儿搞清了?"高军没提这个茬儿,和樊东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我感到有点奇怪。樊东走了之后,高军才神秘兮兮地说:"你猜段平找谁去了?"
"谁?"
"樊丹。"
"樊丹?"
"在医院门口,樊丹交给段平一个信封。"
"他们说什么没有?"
"我离他们挺远的,没听清。"樊丹怎么和段平这种人搅和在一起?高军说:"你看这事儿怎么办?"我说:"我问问她再说吧!"
我想打电话直接问问樊丹,后来想她正在气头上不见得能理我。我开车来到了第三人民医院。我来到了护士办公室,她没在屋儿。一个护士说:"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她到卫生间了。"正说着,李贝尔从走廊里过来,他见到热情地说:"苏哥,你怎么来了?"我笑着说:"我来找你。"李贝尔说:"苏哥,你别吓唬我。"屋子里的护士说:"他来找樊丹。"李贝尔说:"我一猜你就是来找樊丹。"他问护士:"你看见她了吗?"护士说:"她一会儿就回来。"李贝尔热情地给我们介绍,"这是公安局的刑警队队长苏岩,樊丹的男朋友,这是江辰。"我说:"你好!"江辰友好地说:"你好你好!樊丹,净提你。"她伸过手,我们握了握。江辰上下打量着我。李贝尔问我:"你来她知道吗?"我说:"她不知道。"这时,樊丹扭动着细腰走了过来,她看到我平淡地点了点头,"干什么来了?"我说:"我来看看你。"樊丹说:"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李贝尔和江辰知趣地离开了屋子里。
樊丹说:"你有什么事儿快说,我们今天病人可多了。"
我说:"没事儿,我刚才来看一个病号,顺便过来看看你。那你忙吧。"我转身离开。她这个态度,我问她,她也不会和我说段平的事儿。我打算回去让樊东来问她。
我走出护士办公室,李贝尔和江辰正在走廊里说话,见我出来,李贝尔问我:"怎么走呀?"我说:"我还有点儿事儿。"李贝尔:"别走了,中午我请你吃饭。"我说:"不了。"这时,江辰到屋子里把樊丹拽出来,"人家来看你,你怎么不送送他呢!"樊丹说:"他不是来看我的。"
我苦笑了一下向楼梯走去。樊丹说:"你等一等。"我装做没听见继续走,我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我放慢了脚步,在楼梯口,樊丹撵上我,她说:"你聋了?"我转身瞪了她一眼。她说:"你少瞪我。"
楼梯口净是病人和医生,我严肃地说:"我来找你是公事儿。"樊丹愣了一下。我说:"你出来。"
樊丹跟我来到了车里,我问她:"段平上午找你干什么?"
樊丹说:"你怎么知道?你上午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我说:"我有病啊我监视你!实话告诉你,我们刚才想要抓他,看见他找了你,就没有动他。"樊丹着急了,"他……他怎么了?"我说:"他的事儿多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找你干什么?"
樊丹说:"没干什么。"我说:"我今天真是多余来找你。"我发动轿车,等她下车后离开。樊丹说:"我求他办樊东的事儿。"
"樊东的事儿!什么事儿?"
"他说他能让樊东当警察。"
我愣愣地看着樊丹,她问:"你这么瞅我干什么?"我说:"他说得需要花多少钱?"樊丹说:"六万。"我笑了,她说:"你笑什么?"
我说:"段平是不是这么说的,樊东这个事儿找他算是找对了,找别人至少得花十万,找他六万就够了。为什么呢,因为找别人的话,办事其实就花六万,剩下的四万让中间人自己留下了。他段平不会这么干的,所以,给你办这个工作六万就够了对不对?"
樊丹好奇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说:"我太知道了,你告诉我,你已经给他多少钱了?"樊丹说:"以前给他拿了两万,刚才又给他拿了一万,一共是三万。"我挖苦她,"你还行,没有全给他。"樊丹还天真地问:"你说,他能给我办成吗?"
我说:"你这个傻子,他自己都连个工作都没有,他怎么可能给你弟弟办工作?这个段平社会人都知道,他就是一个骗子。樊东还帮我抓过他呢。这么个人你怎么能相信他呢?"
樊丹还不愿意了,"我不相信他相信你?相信你,你也不帮着办呐!"
我说:"咱们别说没用的了。现在赶快抓紧把钱要回来吧!"
樊丹说:"把钱要回来,那樊东的事儿怎么办?"她到现在还相信段平会能给他办成这个事儿。
第三章第38节:不傻能让你骗了嘛!
我不高兴地说:"你怎么就相信他呢?要不,现在你给你弟弟打电话问问。"
樊丹马上说:"千万别给他打。"
我说:"为什么?你不是给樊东办事吗?"
樊丹说:"你别管了。"
为了让她相信段平是个骗子,我说了段平过去种种违法犯罪的事儿。樊丹这才感觉到不妙。我问她:"这个事儿你让他办多长时间了?"
樊丹说:"有一段时间了,他总是说快了快了的。"
我说:"他这是故意的,等你着急不让他办的时候,他就有话说了,他就说,办是你不办还是你,有你这么办事的嘛,你看,给我的那些钱都请人吃饭了!"樊丹点着头,"他就是这么说的,今天本来我是想把钱要回来不让他办了,但听他这么一说,我又给了他一万。"
我笑道,"你这个傻子!"
她瞪我,"不傻能让你骗了嘛!"
我说:"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樊丹说:"从你认识我就开始骗我。"
我不想和她陷入相互指责中,我问她:"你给段平钱让他打条了吗?"樊丹说:"没有啊。"我说:"你连条都没打,他要是不承认,你一点招儿都没有。"樊丹说:"那我可以作证啊!"我说:"你作证有什么用啊。法律讲的是证据!"
见我这么说,她一下子着急起来:"那这些钱是不是就要不回来了?"我说:"我帮你试试吧!"
我开车拉她回到了公安局。在我的办公室,我让她按我的意思给段平打了电话。樊丹告诉段平,事儿得抓紧办,实在不行,可以再给他拿点。他们通话时,我进行了录音。樊丹说的不太自然,还好段平并没有察觉出来。樊丹放下电话说:"我一撒谎就紧张!"我说:"我也是。"樊丹说:"你才不是,你说撒谎的时候,连死人都认为你在说真话。"
下午,我让高军把段平带回来。段平见到我还笑嘻嘻地说:"苏哥,知道你当队长了,我一直想请请你呢!"我说:"我当队长了,我应该请你才是。"段平说:"我请我请。"高军问他:"最近干什么缺德事儿了?"段平说:"我什么也没干,真的,我连小姐都没干。"
高军踢了他一脚:"上午,找樊丹干什么?"段平一听知道自己的事儿漏了,他抵赖道:"是这么回事。樊丹通过我要给他弟弟办到公安局来,你说苏哥,我哪有这个本事儿啊,这个樊丹不从哪儿听说的,就认为我能办这件事儿,死活给我拿了三万块钱。这个事儿,我还真给她去问了,但根本就没戏,所以,我就把钱退回樊丹了。"
我说:"段平,跟我还来这套是不是?"段平说:"苏哥,真的,我要是说谎,我都死妈的。"我说:"你妈已经死几回了?"我打开了录音机,放了他和樊丹的通话。他傻眼了。我说:"段平,你打算和我们怎么玩?"他赶紧说:"我错了,我错了。"
段平交代说,他过去和樊东处的挺好,可没成想,樊东帮着我们把他抓了起来。他就对他挺来气的。后来他见到樊丹求他办事就想趁机弄两个钱儿。
我问:"你弄去的钱呢?"段平说:"我……都放在别人那儿了。"他没敢说赌博输了。我说:"你让他们把钱都送来。"
段平开始给他的朋友们打电话,他东凑西借两个小时后总算把三万块钱叫人都送来了。见到钱都到位了,我把脸子拉了下来。我对高军说:"添个表,把他押起来。"
段平拉住我的胳膊,"苏哥,你不能这样呀!我不是把钱都返回来了嘛!"
"你给我松开。"我甩开他的手,"段平,你这是诈骗你懂不懂?把钱返回来只是说认罪态度好。"
高军从抽屉里找出拘留审批表逐项填写,段平头上的汗下来了。他说:"苏哥,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
我说:"段平,你他妈的跟我说清楚,我对你有鸡巴毛想法?"
段平马上说:"我瞎说我瞎说。"
我走到段平的跟前,"段平,今天我把话交给你,你就做好准备去蹲监狱吧!"段平看着我,"苏哥,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问他:"给你什么机会?"
段平说:"我想立功。"我眯缝着眼睛,"你要立什么功?"段平说:"我要揭发别人。"
"谁?"
"刘长江。"
"刘长江怎么了?"
"我当时看见他把王大虎推下去了。"
"你出而反尔,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回我不能了。"
"这回怎么就不能了?"
"我……我肯定给你们做证。"
"段平,假如你现在要是没事儿的话,你还能给我们做证吗?"
"那不能。苏队长,这不很正常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上次我要是做证的话,刘长江得恨死我,可是,现在我要是不做证的话,我就得进去了。"
"段平,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就不用你了。"证人必需自愿,他这么整等于我们在强迫他。段平没明白我的意思,他一个劲儿地表示,他愿意出庭做证。我说:"段平,你现在的事儿,我可以放你一码,但前提,你必须要跟我说一句真话,刘长江到底推没推王大虎?"
"推了!"
"你要是撒谎怎么办?"
"怎么办都行。"
段平说的嘎叭溜脆,我立即大方地给他办理了取保候审。这就意味把他放了。段平有点不相信,"苏哥,你就这么让我回去了?"我点了点头。段平诈骗的证据不充分,就算把他抓起来,最终能否起诉都很难说。
第三章第39节:你让我亲她一口吧!
我说:"段平,既然你说真话,那么我就放你一码。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真心要帮助我们打击犯罪,那么你就勇敢地站出来。如果你是胆小鬼,那我们也不强迫你。"
我让樊丹到公安局把钱取回去,她穿着短裙兴致勃勃地来了。她长得本来就那么显眼,加上性感的裙子,到我们单位来,谁看见都瞅瞅。
走进我的办公室,高军看见她呼吸都急促了,"呀呀,你来了。"我扑哧地笑了,樊丹客气和高军打完招呼问我,"你笑什么?"我说:"一看到你我就想笑。"
我领着她到内勤办理相关手续。内勤是个警花,叫赵雅文。她说:"刚才我在楼梯口就看见你了,我还寻思这个女的长得可真漂亮。"樊丹说:"我还漂亮啊,你才漂亮呢!"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很快就熟悉了。赵雅文问樊丹裙子在哪儿买的?樊丹说,在百货大楼。她详细地告诉赵雅文在三楼西面女仕专买店。两个女孩边亲切地谈话,边办着手续。
回到办公室,高军说我:"你刚才笑什么?"我说:"看你那个样子要昏倒了。"高军叉开话题说:"苏队长,段平诈骗她如果不是我发现及时,她是不是就损失了?"我说:"可不是咋的。她刚才还说,她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高军说:"感谢什么呀!苏岩,你跟她说什么也别给我买。"
这个兔崽子可能真想要点什么。我想了想,家里还有两条烟,就说:"这么的!让她给你买两烟吧!"
高军说:"帮她追回来这么多钱,两条烟就打付我了。"
我说:"他妈的,高军,两条烟就不错了。"
高军说:"这么的吧,烟你留下,你让我亲她一口吧!"
这时,樊丹拎着包和赵雅文进来了。我问:"都办妥了?"赵雅文说:"办妥了。苏队,你让人给她送回去吧!"这时,外面有人喊她开介绍信。赵雅文出去前拉着樊丹的手,"今后有什么事儿要是苏队长不在你就直接找我就行。"
樊丹说:"他在我也找你。"赵雅文出去后,我严肃地对樊丹说:"这个事儿如果不是高军,你这些钱就得打水漂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他?"
樊丹痛快地说:"没问题。"我说:"你想怎么感谢?"这时,高军满脸通红,樊丹说:"怎么感谢都行。"
我对高军说:"那你就说说你的要求吧!"高军说:"苏队长,我现在出去查个线索。"我说:"那正好,你给她送回去。你在车里跟她说,她保证能答应。"
高军脸红地说:"你送她吧。"他见我还要说什么,就急冲冲地走了。
樊丹问:"他要什么样的报答?"我笑道:"他想亲你一下。"樊丹说:"行。"我给高军打通手机,"樊丹已经答应了,你赶快回来亲她吧。"
我放下电话,樊丹脸红地问:"他回来吗?"我说:"他不回来了,他让我代劳。"樊丹笑道,"你们这些警察真不是东西。"她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我说,"你干什么?"她说:"也不能让你们白帮忙呀!"
我严肃地把钱塞进她的兜里,"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樊丹说:"你别多想,刚才我来之前,就想好要给你们表示表示。"她还要从兜里拿钱,我把兜子抢过来放在窗台上。我说:"你别整复杂了,这种事儿,谁来报案,我们也都得这么做。再说了,你这么漂亮,我们想找这个机会还都找不着呢!"樊丹说:"那怎么的也得给你们买几条烟吧!"我说:"樊丹,你别这儿耽误我们工作了。走,现在我把你送回去。"
我和樊丹向外走的时候,我让她先下楼到停车场等我。她看出我不想和她一起走,就不愿意地说:"你别送我了。"我说:"你拿这么多钱,别再让别人抢走。"樊丹噘着嘴说:"那你和我一起走。"
我们一起走着,樊丹故意挨着我。走廊里和楼梯间,碰到了很多同事儿。一些同事故意停下来和我聊天说些毫无价值的废话。什么苏岩,报纸登了,你们又破了大案是不是?同事间在单位碰到相互点个头说句话就已经算客气了,哪有他妈停下来说个没完没了的。
我和樊丹上车后,发着感慨:"怪不得,有些人说我们警察素质低,确实低!一个个见到美女就挪不动步!真没出息!樊丹同志,今天让你见笑了。"
樊丹说:"这正常,我早就习惯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开始上班的时候,我们科的病人可多了。有些人什么病都没有也来,开始我还不好意思,现在我可好意思了,谁愿意来就来,反正这还能给我们科里创造效益。"
我真想说,你们就这么创造效益啊!我说:"樊丹,你这么聪明,按理说,你不应该让段平骗了呀!"樊丹说:"起初,我也没相信他,但是,苏岩,你不知道,只要能给我弟弟办事儿,我就可容易相信别人了。"
我没有继续谈这个话题。开车拉着樊丹到银行把钱存了起来。存钱时,她没背着我,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活期存折。存折的户主写的是樊东的名字。她跟我解释说,这个存折上的钱都是准备给樊东办事用的。她再次提到了这个事儿,我仍然装糊涂叉开话题。
第三章第40节:和你没法实现你性冷淡
送她回到了单位,下车时,她又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两千,一点意思。"我把信封又塞入她的兜里,她和我撕扒着。
我瞪着她,她说:"苏岩,你不用瞪我,我不想欠你。"
我心里不好受。看起来,我把她伤的不轻。我温柔地说:"你本来就不欠我。我不是说了嘛,帮你要钱是我们应该做的。要是欠的话,樊丹,我倒觉得我欠你很多!"
樊丹有点不自然,"你不欠我。"
我说:"既然我们谁也不欠,那就用不着互相感谢了。"樊丹本来准备开门下车了,可说完这些话,她就坐着不动。我心想有必要和她好好解释解释。我说:"在一起吃点饭,行吗?"樊丹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我和她实话实说:
"樊丹,我不想瞒你。你可能也感觉到了,我过去一直对徐丽挺喜欢的。我当时以为,她能嫁给我呢!后来她嫁给了李贝尔,我心里挺上火……后来我发现你大概对我产生了一些兴趣,就想勾引你,甚至想和你上床。但是,我有这些想法并不是说我爱上你了,因为到现在,我也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
樊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搞不清她在心里想什么。我说:
"我结婚找媳妇不想找你这么漂亮的,我想找一个丑一点的。你这种女人已经被男人惯坏了。要是娶你的话,得天天哄着你。你说多累啊!我要是找个丑一点的,她就得天天哄着我……"
樊丹拿起茶壶给我的杯子里添满了茶水。她平静地问我:"你说你想和我上床是真话吗?"
我说:"连这个你还怀疑吗?别说我了,和尚见了你都会有这个念头!"樊丹笑道:"但是你现在并没有实现,你怎么就撤了呢?"
我说:"和你没法实现,你性冷淡。"
樊丹说:"我性冷淡,你怎么还要和我开房呢?"
我说:"房是开了,可咱们毕竟不是没进去嘛!"
樊丹说:"我现在最纳闷的就是,你后来为什么就不想和我进去了呢!"
我笑道:"这不是明摆着嘛!你的洁癖这么严重,我亲亲你摸摸你,你都难受。就算咱们俩进到房间里,我也得白瞅着。你肯定不会让我得逞的。"
樊丹亲切地看着我,我说:"你这么瞅我干什么?"
樊丹说:"我总觉得你在和我说假话。"她夹了一块肉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苏岩,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对不对?你怕和我上床了,我赖上你,是吗?"
我笑了,"你这个傻子,我巴不得你赖上我呢!再说了,你怎么会赖上我呢?我一不是大款,二不是市委书记,你赖上我?你只有脑袋被两头猪踢过还差不多。"
樊丹说:"你别和我开玩笑,我在问你正经话呢!"
我说:"我本来就不是个正经人,哪来的正经话?"
樊丹说:"苏岩,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坏呢?"
我说:"那你认为我个好人了?"
樊丹说:"好人谈不上,但我觉得你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我奇怪地看着她,她说:"你不想和我上床,因为我是处女……对不对?你怕对不起我。"
我凝视着她,她低下头。我说:"樊丹,你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没那么崇高。当然了,你说的原因吧有那么一点点……"
樊丹抬起头,"你别解释了,你只要有那么有一点点儿……就行了!我没看错人。"
我笑道:"樊丹啊,你得小心了,现在你对我大概是产生……产生……"
樊丹接过话,大大方方地说:"我对你产生感情了!"
"真的?"
"有点吧!"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你和别人不太一样吧!"
"这也难怪,谁让我长得这么帅呢!"
"呸!"
"你呸什么?"
"苏岩,你信不信?我认识的男人中比你帅的比你有钱比你有权的多了。"
"这我相信。"
"但我和他们在一起总觉得特别假,其实,他们有的人比你要成熟比你要幽默,可是,他们和我一起的时候,就一下子变得彬彬有礼,连一句脏话都没有。真的,在我面前,他们基本不讲笑话,就是讲的话,也都非常干净。可是,你在我面前,挖苦我打击我,跳跳舞就敢抱我,不仅讲淫秽笑话,还公开让我和你去开房间。苏岩呐,苏岩呐,你可真是和他们一点也不一样。"
"这恰恰说明我不成熟呀,其实,他们想的和我一样,只不过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我呢上来就想把你……"
我沮丧地说:"樊丹,我现在后悔了,早知道你对我产生好感了,我当时把你拿下就好了。现在可倒好,我的灵魂全都暴露给你了。"
樊丹不再说这个话题,她又给我的杯子倒了一些茶水,她端起杯子:"没用的别说了,苏岩,我早就看出你不想和我更深地交往了,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非常地快乐,真的,很少有男人能像你似的总让我……笑起来。苏岩,谢谢你!"她把杯子伸过来,要碰我的杯,我移开了杯子。"我不想和你碰杯。"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摸你咂!"
第四章第41节:我殴打他人!我殴打谁了?
我们毕业刚上班的时候,林河市还有几个在道上铲得很硬的黑社会团伙。他们仗着有几头乱蒜在社会上横行霸道无恶不做。像老黑了、六哥了连警察们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当时,我们刚刚进入社会,对任何规矩我们既不懂也不在乎,加上有些老警察在背后忽悠我们,我们便以为自己是法律的化身,无论是谁只要我们碰到一律全面。这难免冲撞了一批人得罪了一批人。几个团伙一起竟然在道上公开把我和高军围住,让我们小心点儿。他妈的,我们也没惯着他们,当场打死一个,打伤两个。由于他们手里只有刀械之类,我们的行为整不好就是防卫过当。
这件事儿惊动了省里。联合调查组来林河市深入调查后,我和高军所杀的伤的均是身上负案累累的罪犯,一下子我们俩成了英雄。市公安局也以此为契机开展了多次?黑除恶的专项战役。以刑警队我和高军为主力的年轻干警可找到机会了,处处冲锋在前,几个月时间就把几乎所有道上的牛逼战士通统搂了起来。杀的杀,判的判,林河市所谓的黑社会骨干基本上被斩尽杀绝。个别的像王大虎之流由于身上没有大案,算是侥幸在我们严打中生存下来。
这些年,林河市一直再也没有出现类似被枪毙的老黑、六哥之类的人物。
但是现在,我发现刘长江的身上似乎出现这种人物的影子。过去,凭他那两下子,他在道上连末流的家伙见到他都踢他两脚。在我的印象中,他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如果不是他爹有两个逼钱,他可能早就被捅残废了。可是自从他把王大虎整死侥幸被释放以来,他在道上的名气却与日俱增。他戴个墨镜整天出入饭店洗浴中心,处处摆出一副老大的姿态。
刘长江是一个有钱人,过去他穷显,到哪儿都出手大方,一百块钱的饭费,他扔两百,两百就扔五百。我们这里是东北的一座小城,压根儿就没小费这一说。他装牛逼到哪儿还给服务生撇点小费。但是现在可倒好,不仅没了小费,连一二百块钱的饭费,他都不给。每次结帐时,他总说:"我是刘长江。"一次饭店老板不知道刘长江是谁,让他结帐,他挥手就给了那个老板一个耳光。老板不含糊,第二天要找两个人收拾他。来人就告诉他,这个刘长江把王大虎整死了。连警察都不敢管他。老板就害怕了,他还托人找到刘长江向他赔礼道歉。
刘长江这样胡做非为对我们影响很坏,老百姓总以为他刘长江敢这样是因为有我们警察做他的后盾。最来气的是,刘长江背后吹牛说,他和我关系如何如何好,说他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能让我在十分钟之内跑到他的面前。仿佛我就是他的一条狗。对此,我一直在装糊涂。刘长江已经在我手里两次让他逃脱了,没有过硬的证据,我不会轻易动他的。
这天,刘长江把段平打进了医院。我觉得机会来了。我和高军到医院找段平了解情况,但段平说。我反复做他的思想工作,我说:"段平,你既然知道别人的重大秘密,如果你不和我们合作,你的存在就是对别人的威胁,别说揍你一顿,把你整死都有可能啊!"
经大量的思想工作,段平告诉我:"当初我给你们做证把刘长江抓起来之后,他就让人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要是不做证,他给我十万块钱,不然的话,他就用这十万块钱找人买我的腿。他这么说,我害怕就答应了他。可是这个兔崽子说话不算数,他出来之后一直也没有给我钱,我找他要,他还说他根本就没推王大虎是我瞎说。你说说他还是人嘛!前两天,我因为樊丹的事儿不是让你们抓起来了嘛,我求朋友借了钱,我出来之后,朋友管我要,我没办法就找刘长江要。他不仅不给我,还把我打了一顿。"
段平这种说法,让我心里凉了不少。如此明显地为了自己得到好处,就算他出庭做证,在法律也站不住。我说了心中的疑虑,段平马上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做证了。"
我说:"你怎么又不做证了?"段平吱吱唔唔的,高军说:"你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说。"段平说:"我做证也没什么用,社会上都说刘长江和你们的关系好。"我不高兴地说:"你听谁说的,要是好的话,我们还能对他这么下功夫嘛!"段平冷笑了一下,他说:"刘长江自己都说你们和他关系好。"我问他:"他怎么说了?"
"他说,他是老大,警察是他的老二!"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他打我的时候。"
我把车停在海鲜世界的门前,一直等到刘长江吃完饭出来。他晃晃悠悠地迈着太监步,旁边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我和高军从车里出来,直接向他走来。刘长江见到我热情地说:"苏队长,你怎么才来?"他转身向朋友们介绍,"这是我大哥,刑警队大队长。"他的脸还没转过来,高军一脚踢在他的腿上,他爬倒在台阶上。他抬起头看着我们,"哪有这么闹的,怎么还踢人呢?"
我也踢了他一脚,"谁跟你闹呢?"刘长江喊道:"苏岩,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这小子现在进步了,还敢骂我!
我俯身薅住他的衣服领子,把他拽了起来。高军利索地把手铐给他带上。刘长江说:"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掏出传唤证让他看,他看了一遍:"我殴打他人!我殴打谁了?"我说:"回去再告诉你。"
第四章第42节:刘长江给过你钱吗?
我和高军把他拽上了车里。刘长江在众目睽睽下被我们押走了。车里,刘长江老实了许多,他嘟嘟囔囔地说:"苏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就算你要抓我还用得着当着我朋友的面吗?"我们本来就想打打他的威风。我向他喊道:"你再说没用的,刘长江,我可真对你不客气了。"
回到局里,刘长江倒也挺痛快,他承认确实把段平打了。
我和高军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对刘长江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五天处理。送刘长江到拘留所之前,他想单独和我谈谈。
我问刘长江:"你要谈什么?"
刘长江说:"你看能不能对我罚款处理?"我说:"怎么的,拘留你不服啊?"按规定,行政拘留前,得事先向当事人告之权利,他要是不服的话,还真得谨慎谨慎。刘长江说:"你拘留我,我哪敢不服啊!我就是想让你罚款行不行?"我说:"刘长江,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呀!"刘长江说:"苏队长,我从来没说过公安局是我家。"
"那你都说过什么?"
"我和别人说过咱们关系好,苏哥,这个我不应该说,你放心吧,今后没用的话,我再也不说了。"
"你以为我拘留你是因为这件事儿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什么呢?难道说你嫌少吗?要是嫌少的话,你吱声啊,你用得着把我抓起来吗?"
刘长江把我说糊涂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嫌什么少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无话可说了。"
"你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哥,你可真能装糊涂。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我火了,"刘长江,你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
"你心里都清楚,我说个鸡巴毛!"刘长江也和我喊道。我愣愣地看着他。最后,他说:"樊丹是不是已经和你睡上了?"我心里一沉,难道他给樊丹拿钱了!
高军送刘长江到拘留所刚走,徐冰就来了,他走进我的办公室乐呵呵的。我说:"徐老板,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他说:"我想给你们表示表示,你看是要锦旗呢还是要点儿人民币?"我说:"你什么意思?"他说:"你们不是把刘长江抓起来了嘛!"我说:"你可别闹了,他又不是黑社会老大,你送什么锦旗呢?"
徐冰说:"我看他现在比黑社会老大还恶。"他认真地问我:"你说锦旗上写点什么好,写上为民除害怎么样?"我说:"得了得了。"我把刘长江的事儿说了一遍,我说:"也就是关他十五天拘留。"徐冰泄了气,他以为我们要把刘长江枪毙呢!他向我讲述刘长江在社会上如何如何不像话。
我没心思听,我在心里考虑怎么去问樊丹?这个事儿,我感到很为难。樊丹真要是收了刘长江的钱,我面对她会很尴尬的。我不希望她是这样的女人。
徐冰说完问我,"就这样的家伙,你才拘留他十五天,把他枪毙了都应该。"我说:"枪毙谁呀?"徐冰看出我思想溜号了,他笑道:"枪毙你小舅子。"我寻思过味,笑道:"我小舅子是谁?"
徐冰看着我的眼睛问,"还想昨晚那事儿呢?"我说:"昨晚什么事儿也没有。"徐冰说:"跟我也不说实话,奔驰车还想不想要了?"他曾经和我打赌,我要是把樊丹拿下,他送我奔驰车。我说:"我可能永远也坐不上了。"
这时,樊丹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把刘长江又抓起来了?"我说;"对呀!"她焦急地问:"为什么呀?"这种口气,我很不舒服。我简单和她解释了一下。她说:"你看朱慧找到我想要走你的后门。"我说:"她早干什么了,我已经把刘长江送走了。"樊丹失望地说:"是嘛!"我不想在电话里说更多,我让她带朱慧到公安局对面的那个酒吧里等我。
放下电话,徐冰问:"走后门的是不是?"我点了点头。徐冰说:"还是个女的。"我又点了点头。他见我不想往下说,就不再问。他邀请我,"晚上一起吃点饭吧!"我说:"到时候再说吧!"
徐冰告辞了。我来到了公安局对面的酒吧里。樊丹和朱慧已经到了。朱慧见到我满脸不愿意,"苏哥,你怎么又把刘长江抓起来了?"我说:"抓他有毛病吗?"见我阴着脸,朱慧不吱声了。
樊丹有点不知所措。她让朱慧先走,朱慧气乎乎地走了。樊丹说我:"她是我的好朋友,你就不能对她态度好点吗?"我说:"我这态度还不好,你看看她那个态度,她是来求我,还是我求她?"
樊丹说:"你干什么火气这么大,怎么了?"我平静了一下,就把刘长江种种丑恶的表现说了一遍。樊丹还算通情达理,她说:"是嘛!这个刘长江也太不像话了,既然出来了,就在家老老实实地呆着呗。"我说:"这种人呆不住,不信你瞅着,他早早晚晚还得出事儿。"
我说了半天,最后樊丹还是央求我,看看能不能帮帮这个忙。我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了。我说:"樊丹,你放心吧,既然你开口了,这个忙,我肯定帮你。但有个事儿,我得先问问你。"樊丹说:"你问吧。"
我说:"刘长江给过你钱吗?"樊丹疑惑地说:"没有啊,他给我钱干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你和朱慧之间有没有什么经济来往?"樊丹犹豫起来,我心里一沉,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你别管了,你就说有没有吧!"樊丹说:"这个和你有关系吗?"
第四章第43节:姐呀,你怎么就不听我话呢……
见她这么说,我只好把刘长江的原话说了一遍。樊丹皱起了眉头,她说:"是这么回事,我着急给樊东办事儿,向朱慧借了五万块钱。可她却给我拿了十万,她说办这么大的事儿,五万哪够啊!"
樊丹说的简单,但我估计朱慧可能还跟她说了很多别的。看起来,刘长江说的事儿确实有啊。我问樊丹:"你给朱慧打条了吗?"
"打了。"
"怎么的?"
"就那么给她打的。"
"你是打的欠条还是打的收条?"
"我打的是收条。"
我不愿意地说:"你既然向她借钱,怎么给她打收条呢?"樊丹也不愿意地说:"我打什么条,你还管得着吗?"我说:"现在已经影响到我了,我当然管得着了。"
樊丹说:"你可真有意思,我向别人借钱,还能影响到你!"她说完,站起来拎着包离开了酒吧。
她这什么态度?
我回到单位坐在椅子里越想越生气。徐冰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在一起吃饭,我说:"不去了。"徐冰感觉出我在生气,他说:"怎么了,谁让你上火了?"我说:"我没上火。"徐冰还安慰我,"别上火了,过来吃饭吧,你要是觉得没意思,我让樊东把她姐也接来。"
徐冰的话提醒了我,我赶紧让樊东到我这儿来一趟。樊东急冲冲地赶到我的办公室,问我:"苏哥,你找我?"
见到他之后,我又不好意思和他说了。我说:"你坐你坐。"我给他倒水点烟一阵忙乎,他不好意思地说:"苏哥,我自己来,你坐着吧。苏哥,找我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我说:"没什么事儿,就是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挺想你的。"樊东就笑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是不是觉得离开我姐之后,又开始想她了。"
我苦笑着,不知说什么好。樊东以为他猜对了,就安慰我说:"苏哥,这很正常,感情这东西就是分手之后才忽然觉得珍贵。没事儿,你放心吧,我姐其实也没忘你,你们俩吧,我感觉就是拴在一起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我见他越说越远就和他详细地说了这件事儿的经过。怕再引起他的误解,我强调说,我不是想干涉樊丹为他办事。我只是希望,他姐能把那张给朱慧的收条换成欠条。
樊东没等我说完,急忙问:"我姐什么时候让段平去办我的事儿?"我说:"你别管了,这个事儿你姐不让我告诉你。你回去之后,和她侧面说说就完了,如果她要是不干的话,就算了。"
樊东满脸歉意地看着我,"苏哥,这个事儿给你添麻烦了。"我说:"给我没添什么麻烦,今天你姐可能对我产生想法了,你回去和她解释解释!"樊东看了看表,"要不这么吧,晚上咱们一起去找她。"我说:"我去好吗?"樊东说:"你去吧,我怕有些事儿说不清楚。"
我见樊东为难,就说:"那这样吧,晚上见面之后,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和她说说就完了。"
我可能也是过分了。樊丹对我这么好,对这个事儿如此叫真,显得我太自私了。我打算和樊丹见面后,好好请她吃一顿,把她哄高兴就得了。
樊东开车拉着我来接樊丹,我事先坐在后排了。樊丹上车时,她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她见到是我,犹豫了一下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说:"知道来接你,特意把前面的座位让给你。"樊丹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挨着你。"
我征求他们姐弟俩的意见去吃什么。樊丹说:"随便,吃什么都行。"樊东从樊丹上车后就一直没有出声。我问他:"你吃什么?"樊东没回答,他忽然把车停下来,回过头,对樊丹喊道: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不用你管,你怎么还跟着瞎操心呢!你是个傻子你懂不懂,姐呀,姐呀,你怎么就不听我话呢……"
樊东唾液横飞连续不间断地对樊丹大喊大叫,这个兔崽子真不是东西,他让我来原来是让我看着他如何骂樊丹。我满脸通红,如坐针毡。樊丹小鸟依人地坐在我的旁边,像一个没有写完作业被老师罚站的小女孩。
我紧着说:"樊东,你行了。"樊东依依不饶,"姐,我告诉你,这个事儿要不是苏哥帮忙,这些钱就打水飘了!"
我真不高兴了,"樊东,你有完没完,你是说你姐呢,还是在说我?"樊东还在说,"姐,我问你,那些钱到底怎么回事?"
我乎地从座位上起来,樊丹拉住我,"苏哥,你让他说吧!"
我下了车,打开前面的车门,把樊东拽了出来。樊东还想说什么,我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塞进了车里。我给司机撇了十块钱,大声地说:"你把他拉到大桥上,从中间把他扔到河里去。"
我回到车里发动轿车拉着樊丹慢慢地走着,我极其难堪,我说着道歉的话,"樊丹,对不起。我……我……不是让他来说你的,我晚上就是想请你吃饭。你别生气啊!"
樊丹在后面忽然把手放在了我肩膀上,"我没生气。刚才他要是不说出来,回到家他也得说我。"
我说:"樊丹,对不起,这个事儿怨我。我不应该告诉樊东。"
樊丹说:"你别说了,"她把手拿了回去,通过倒车镜,我见到她在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那张……收条,我把钱都还给朱慧了。"我说:"樊丹,我……我的意思是……"樊丹用手捂住我的嘴,"苏岩,你什么都别说了,这个事儿是我做的不好,我向你道歉!"
第四章第44节:刘长江到检察院告你去了
我估计刘长江出来后会告我,但我一点也不在乎。我们当警察的不怕这种人告,我们怕的是老百姓告。老百姓告我们,有理没理,我们都很被动。去年,有个小子到我办公室来报案。我见他只是丢了一辆自行车,就让他到辖区去找当地派出所。可能是我当时的语调不够温柔,这个人后来就不断地上访。他找到了区委、区政府,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说我贻误战机,态度蛮横,拿人民群众的财产当做儿戏。我们领导火了,责令我迅速平息这件事儿。我只好到他家向他赔礼道歉。他说:"你光道歉不行,你得赔我损失。"我说:"行,没问题。"他报案时说他的自行车价值179元。 我给他拿了200元。他说:"200元不够。"他掏出一大堆票据,有汽车票、火车票、存车票,连他家的水电费票子也放在了里面。
我气坏了,转身就走。他上前拉住我不让我走。我走出他的家门,他还拽着我。我怕惹新的麻烦,不敢推他。他就拉住我不放。也巧,小七从旁边经过,见这个场面上前破口大骂,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小七刚从监狱里出来,在这一带十分出名。我吓得浑身直哆嗦,这要是告我警匪一家,鱼肉百姓,我也得跳楼了!
我挥手给了小七一个耳光!
小七让我打懵了,转身就跑。我本以为丢自行车的家伙会抓住这件事儿不放,但他却立刻对我友好起来。他首先向我承认了错误,说他的车子不值179元。他是花65元买的。 他主动退给我140元。他解释说, 他的车子要是卖的话,也就值60元。我把这140 元又给了他。我说:"人民群众是我们警察的衣食父母,我对你态度不好, 就等于对我爹态度不好。 这140元,你留下吧,就当对我罚款了。"
公安局纪检委的马贤偷偷摸摸找到我,说我有人举报我。我问是谁举报我?他说是刘长江。我笑了。
马贤对我说:"苏哥,你别不重视,凡是署名举报,我们都得拿出最后意见。"我说:"没事儿。"
但没想到,事儿还真挺大!
陈凯鸣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严肃地说:"苏岩,纪检委马上要对你的问题进行调查,你要配合纪检委搞好调查。"
我说:"行,没问题。"
陈凯鸣说:"赵民学习已经结束了,从明天开始,刑警队的工作还是由他负责。"
回到办公室,我感到问题很严重。
中午吃饭前,徐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问我:"干什么呢?"我说:"没干什么。"他说:"我的车胎没气了,你帮我把车胎换上呗!"我问:"你在哪儿呢?"他说:"我在你们公安局附近。"我向窗口走去,见到他的车停在公安局的门口。他可能找我有什么事儿。我说:"好吧。"
我走出公安局上了他的车,他自己开车来的。我问他:"你怕我的电话有人监听啊?"徐冰把车开到附近的树荫下停好,他说:"刘长江到检察院告你去了。"
检察院法纪局副局长李闻郅是徐冰的铁哥们。徐冰从兜里掏出一份复印的举报信递给我。
尊敬的各位领导:
我叫刘长江,是林河市一名尊纪守法的公民。今年5月18日是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 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恶梦的开始。早晨我坐在金星大酒店大堂里喝茶时,社会上的恶势力王大虎见到了我,他强迫我回到我自己的房间(客房1308室),他管我要钱,我把兜里的一千块钱给了他,但他还觉得没意思,就让我陪他喝酒。原来他心里苦闷,因为他的心上人徐丽今天就要在这个酒店里举行婚礼。我就劝他要想开点,他说,他想不开,还说徐冰(徐丽的哥哥)不够意思,他王大虎为徐冰干了那么多的事儿,却不肯让徐丽嫁给他。王大虎为此感到非常难受,他对我说:"看着心爱的人成为别人的新娘,我真不想活了。"我听他这么说,就赶紧劝他。王大虎是个敢说敢做的人,我怕他真的死在我的跟前。
可是,悲剧还是发生了。王大虎趁着我上卫生间的时候,从楼上跳下去摔死了。我当时吓坏了,怕公安局认为是我把王大虎害死的,就离开了房间。但没成想,我却因此成了犯罪嫌疑人。
公安局刑警队队长苏岩是徐冰的铁哥们,王大虎在徐丽的婚礼上跳楼自杀,让徐冰很没面子。他就让苏岩把我抓起来,硬说是我害了王大虎。苏岩非常听话,他马上把我抓到了公安局,让我交代说是我把王大虎推下了楼。但我拒绝了他的要求。苏岩见我性情刚烈只好放了我。
苏岩一计没有得逞,接着来了第二计。他找到了王大虎的好朋友段平,让他做假证陷害我。段平在利益的驱动下,为苏岩做了假证。
苏岩又把我抓了起来。这次我还是坚持真理,这把苏岩气坏了,他用绳子把我捆了起来,故意使上肢血管发生血栓。然后苏岩解开绳子用力摇晃我的胳臂,这种痛苦我无法忍受。在摧残我肉体的同时,他还用语言侮辱我,他问我是不是党员?我说,不是。他就说,过去共产党员就是因为受了不法西斯的严刑拷打才背叛了革命,像我这样连党员都不是就更受不了了。他向我威胁说,他的酷刑比法西斯还法西斯,他会让我活着比死还难受,就算我是李玉河,他也能把我变成王连举。
说真的,过去只有在电影里看到的对革命者才用的酷刑,没想到现在降临在我的身上。尽管苏岩用残酷的手段让我痛苦万分,但我一直咬着牙坚持真理。苏岩见我这么坚强,他气极败坏,他脱下了我的短裤,拿出电警棍要电击我的生殖器。他告诉我,只要电完,我就不再有生育能力了。
第四章第45节:正式调查马上开始
说良心话,这是我最害怕的。古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现在尚未娶妻生子,我的父母辛辛苦苦把我养育成人,我不能做一个不孝的儿子。所以,我就违背良心承认是我害了王大虎。苏岩见我承认了,就欢天喜地。事后,我了解到,徐冰曾经给苏岩许愿,如果能把我抓起来,他不仅给苏岩大笔金钱,还把自己的情人樊丹(第三人民医院护士)送给苏岩。
我被刑事拘留以后,让全社会都感到愤愤不平,谁也没想到我这么一个德才兼备、孝敬父母的五好市民(有证书)竟然蒙受如此不白之冤,社会各界纷纷到公安局讨要说法。这时,受苏岩逼迫的段平也感到了良心的谴责。他主动到公安局撤消对我的控诉。苏岩无奈只好答应释放我,但他公开向我索要人民币十万元。
各位领导,说句良心话,我真不想给他拿钱啊,可是一想到他是手里握着大权的警察,一想到他那比法西斯还残忍的酷刑,我就感到全身毛骨悚然。所以,我就把节衣缩食积攒下来的十万块钱送给了苏岩。
苏岩不愧是接受贿赂的老手,他没有直接从我手里接过去,而是让徐冰送给他的情人樊丹间接地接受过去。我怕苏岩抵赖,就让他的情人打了一个收条。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苏岩得到十万元之后,欲沟难平,他还要更多的钱。狡猾的苏岩怕留下把柄,没有自己来要,而是让段平找到我要钱,段平说,如果不给他钱,就要做证继续把我抓起来。当时,我不知道,这是苏岩的计策,就和段平发生了冲突,我们扭打在一起。当时,我只踢了他一脚,他撕了我一件鳄鱼牌衬衣。苏岩马上让段平住院治疗,随后在海鲜世界门前,对我大打出手,把我强行带到公安局拘留十五天。
尊敬的领导,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的国家是一个法制社会。可是,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却上演着践踏法律儿戏法律玷污法律的人间悲剧。
苏岩表面上维护法律,实际上干着犯罪的勾当。他披着一张人皮,实际上是一头恶狼。
就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罪犯,你们却让他身上穿着人民警察的服装,头上顶着国家威严的国徽。
我希望你们伸出正义之手尽快将这名人民的罪人绳之以法!
林河市五好市民 刘长江
看过信,徐冰对我说:"刘长江这个兔崽子,你看用不用我找两个人收拾收拾他。"我说:"他在信里把你也告了,你要是收拾他不正说明问题了嘛!"徐冰说:"他无缘无故地告我,我收拾他不也正常嘛!"我说:"就刘长江这点文化,他写不出这样的举报信,这肯定有人在给他出谋划策。徐冰,你要听我的,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徐冰没有吱声,刘长江在信里如此夸张地埋汰徐丽,一定让他心里不舒服。我安慰他说:"刘长江说的这些事儿都没影儿,只要一调查就会都清楚的。"徐冰说:"清不清楚,他这么一告也够闹心的。"我问他:"检察院对这个事儿什么意见?"徐冰说:"我让李闻郅先压下来。他准备把这个举报信转给你们公安局纪检委,他让我问你行不行?"
我说:"只要他们检察院别跟着瞎搅和,就行了。"
徐冰说:"这一点你放心吧!李闻郅虽然是副局长,但他说话绝对管用。我现在只是担心你们公安局纪检委会不会找你麻烦?"
我说:"刚才局长已经找我谈话了,正式调查马上开始。"
徐冰说:"你们局长不是对你挺好嘛。"
我说:"这种好没用。"我告诉他,已经不让我主持工作了。
徐冰骂道:"你看没看见?他妈的,干活的时候,想着你,一有麻烦了,马上就把你撤了。苏岩,这个事儿过去之后,你还得和上面好好处处关系啊!"
我现在哪有心思听这些。我对他说:"我们公安局可能还要找你了解情况,你得准备准备。"
徐冰说:"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接着,他笑着问我:"你是不是真把刘长江收拾了?"
我说:"没有的事儿,人民警察能用法西斯那一套嘛!"
徐冰问我,"你看他们要是问樊丹的事儿,我怎么说?"
我说:"你不是知道该怎么说吗?"
徐冰说:"樊丹只是和你有关系,我哪知道该怎么说。"
我说:"我和她没关系。"
徐冰笑了,"都现在了,你还跟我打马虎眼儿。"
我说:"这种事儿,我用得着和你打马虎眼嘛!"
徐冰说:"你们的事儿我不管,反正你们纪检委要是问这件事儿,我就彻底否认。"
我说:"你否认什么?"
徐冰说:"举报信不是说,樊丹是我的情人嘛,他妈的,我连手都没摸着,这还能算情人嘛!"
徐冰回去之后马上把樊东派来了。樊东进屋之后,一个劲儿地道歉,"苏哥,对不起,对不起,你看看,都怨我姐。"我说:"和你姐没关系,就是没这个事儿,刘长江也得给我整出点儿事儿来。"
我说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却没底儿。我怀疑,当时朱慧给樊丹拿钱的时候,可能说了一些特殊的话。比如,你要是和苏哥好,这些钱就是你的了等等。既然刘长江打算用钱贿赂我,他肯定得事先让朱慧说明的。
说良心话,刘长江说我是法西斯说我对他用酷刑什么的,我不太在乎。那些事儿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我最担心的就是樊丹曾经向朱慧借的这十万块钱,假如朱慧也像刘长江一口咬定,那这个事儿就有口说不清了。毕竟当初樊丹是给朱慧打了收条。
第四章第46节:你们找朱慧了吗?
我对樊东说:"我们公安局纪检委可能要找你姐了解情况,你姐要想好到时候该怎么说。"樊东说:"苏哥,你就直说吧,你让我姐说什么?"我说:"让她实话实说就行。"樊东还是让我最好说说。我也真不好给他们出什么主意。
樊东见我不想往下说,就告辞了。他刚走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他看见他姐到我们单位了。我问他:"她是一个人吗?"樊东说:"旁边还有一个人。"他说出了那个人的体貌特征,我判断那是纪检委的罗杨。
真够快了,纪检委对我开始外围调查了。樊东很担心,我说:"这个事儿和你姐没关系,他们是针对我来的。"樊东说:"我不是担心我姐,我怕她没个心眼,瞎说八道。"我说:"不能,你姐心眼比谁都多。"
我说是这么说,但我对樊丹心里也没底儿。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闷闷地抽着烟,有几次我真想到纪检委门前去转悠转悠。我憋得实在难受就给马贤打了一个电话,马贤一本正经地说:"你要向我们反映情况是不是,这么的,我现在正在工作,你可以把电话打到我们纪检三科,我告诉你电话号码。"马贤没说完,我就放下了电话。他大概正在询问樊丹。我松了一口气,有他在场的话,我估计不会让樊丹为难的。
我抽了大约半盒烟,马贤悄悄地推门走了进来。他说:"已经让你朋友回去了。"我从烟盒里抽出香烟递给马贤,我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燃,他抽了一口,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有点毛了。
马贤吐了一个烟圈,"你这个女朋友真他妈的厉害!"我问:"她怎么厉害了?"
马贤露出佩服的眼光,"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他慢慢地说着。我这个着急呀,但我又不好深问,这毕竟涉及到我,他向我私下透露是违反纪律的。马贤说了半天废话,才详细地讲述了他们是怎么询问樊丹的,樊丹又是怎么回答的。
马贤说:"今天本来王书记是让我给樊丹做笔录,他妈的罗杨看见你朋友这么漂亮非得要参与。他一开始就吓唬樊丹这个那个的,但他没成想樊丹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马贤学着樊丹的语调,"你朋友的小嘴可真利索。她说,我和徐冰就是普普通通的朋友,你们愿意相信就相信,不相信,我也没有必要和你们解释。就算我和他关系密切,你们管得着吗?至于我和苏岩的关系,你们最好说话注意点分寸,苏岩是我最尊敬的哥哥,也是我最佩服的男人。我觉得你们这么说他,既是对我不尊重也是对他不尊重。你们找我来无非是想了解我和徐冰或者和苏岩是不是有那种关系,这太简单了,我现在就可以和你们到医院去,你们找一个妇科大夫给我检查检查,让她去告诉你,我是不是和别人有过那种关系。"
马贤拍了一下手,"你朋友真不愧是护士,就这么几句就把罗杨造迷糊了。"
我不愿意地说:"你们也是,问这些干什么?"
马贤笑了,"你不知道罗杨嘛,他最愿意问生活作风问题。"
我说:"这跟生活作风有鸡巴毛关系,我和樊丹都是未婚,我们就是发生关系不也正常嘛。"
马贤说:"这不是举报信里有吗?"
我说:"你们其实应该问的就是那十万钱的事儿,其他的事儿有什么意义啊!"这也是我最关心的,我不知道樊丹会怎么回答他们。
马贤说:"我们问了,你女朋友更会说,她说,这个钱是我向朱慧借的,至于说她和刘长江什么关系我管不着,反正他们俩不是夫妻。我向朱慧借钱管刘长江什么事儿呀!再说,我有困难了,向我好朋友姐借点钱花,这还犯法嘛!何况这些钱,我已经还给她了。"
樊丹说的对呀!我心里明媚起来。
我问马贤:"你们找朱慧了吗?"
马贤说:"找了,她不来。"
我说:"不来,你们也得找啊!"
马贤说:"这就是一个询问,不来我们还能抓她?"
我说:"这就不对了,现在是刘长江告我,如果朱慧不来的话,那刘长江就等于在胡说八道啊!"
马贤说:"他本来就胡说八道嘛!"
我说:"你们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还调查个屁!"
马贤说:"我哪知道,上面要我调查,我就调查呗。"
我看马贤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就给他拿了两条外国烟表示感谢。他说什么也不要,我说:"这都是别人给我送的,你知道我不抽外烟,你就拿着吧!"马贤不再推辞,他用报纸把两条烟包起来,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晚上下班时,我提前走了一会儿去接樊丹。她见到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她说:"我今天上你们单位了,你知道吗?"我说:"知道。"她上了车,我问她想吃点什么,她说:"咱们去吃快餐吧!"
开车向快餐店走时,我对她说:"把樊东也找来吧!她说:"不用。"我问:"他晚上有饭局啊!"樊丹说:"不知道。"我说:"那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她说:"别了,他要是来的话还得说我。"我说:"不能。"我还要打,樊丹说什么也不让。
到了快餐店,我和樊丹各自要一份快餐。快餐包括一碗米饭、一盘菜、一碗汤,几样咸菜。味道还可以,我吃得很快,转眼一半吃没了。樊丹说:"你慢点儿,你等等我。"她一口一口地细嚼慢咽,我放慢了速度。樊丹也不怎么和我说话,她拿着筷子边吃边挑着碗里的食物。
这种快餐是分餐各吃各的,她吃着吃着忽然把筷子放在我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肥肉放进了她的嘴里。
第四章第47节:大整还能把我整到哪去
我说:"你怎么吃我的菜呢?"
樊丹说:"我尝尝。还行,一点也不腻。"她把自己的菜盘推到我的跟前,"你尝尝我的。"我怕她嫌脏,就说,"我不尝了。"她还要求,"你尝尝嘛!"我夹了一块吃了一口,一点也不好吃。她问我,"好吃吗?"我说:"挺好吃的。"樊丹就笑道:"那咱俩换吧。"我说:"那就再要一份吧!"樊丹说:"不用,这些够了。"我还坚持着,"要一份吧,一会儿给你弟弟拿回去。"
樊丹还挺感动,她说:"怪不得,樊东那么向着你,你的心还挺细呢!"我笑了,"我的心细吗?"樊丹没理我,继续吃我盘子里的菜,吃了一会儿,她又吃自己盘子里的菜。她说:"你怎么不吃了?"我说:"我吃饱了。"她歉意地说:"我让你吃我的菜,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说:"你没嫌我埋汰就不错了。"樊丹笑道,"也是,你看你那么埋汰,我吃你的菜就是给你面子对不对?"我说:"对。"
吃饭的时候,我谁也没有提她到我们单位的事儿,好像这件事儿和我们无关。吃完饭,我给樊东要了一份打包。
在车里,樊丹笑道:"苏岩,你和樊东是不是在搞同性恋呐!"我掐了她一下,"晚上你也没喝酒啊!"樊丹说:"真的,樊东对你印象可好了。"我说:"我对他印象也可好了。"樊丹说:"他要是我妹妹的话,你是不是就能娶他!"我笑道:"你净说胡话。"
提到感情,我没深说。我开车来到了樊丹住的小区前,停好车等着她下车时,她才跟我讲起白天到公安局的事儿。她说得十分有条理,废话和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她说:"我和朱慧差点翻脸。"
我有点担心,"现在这个时候,尽量和朱慧处好关系。"朱慧现在毕竟是由刘长江养着。
樊丹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件事儿再给你添麻烦。"
我说:"你没给我添麻烦,刘长江想要告我,没这个事儿,他还得整出别的事儿。"
樊丹说:"苏岩,这个事儿确实怨我想得简单了。我没成想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她温柔地看着我,我把手指放在樊丹的脸上,轻轻地磨蹭着。她微微地晃动着脸颊迎合着我的手指。
我说:"你脸上的皮肤真细,像婴儿似的。"
樊丹谦虚地说:"那也没有我身上的皮肤细。"
赵民在警校的学习早就结束了。但他一直在家泡病号,让他回来主持工作后,第二天他就早早地来了。上班后,我特地到他的办公室看看他。见到我,他亲热地和我握着手。我询问他在警校学习的情况。赵民得意地说:"这两个月可把我舒服透了,谁也不管我们。我们上课就趴桌子睡觉,下课就回宿舍里玩牌。"我假惺惺地问:"战果怎么样?输了赢了?"赵民说:"赢!这回我可赢大了。"我没深问,赵民和我们打牌很少赢,但每次输了,他都说赢。
闲扯了半天,他才神秘地说:"苏岩,我听说现在刘长江到处告你!"我点了点头,"可不是咋的。"赵民问:"因为什么呀?"
"他说我对他刑讯逼供还说我收了他十万块钱。"
赵民笑了,"这个小子真敢编!"他关心地问:"现在怎么样了?"我说:"纪检委好像正在搞外围呢。"赵民说:"你别有什么负担,你该怎么的就怎么的。"我心想,本来我也没什么负担。赵民最后说:"你看看用不用我找刘长江谈谈。"我说:"不用。"
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高军进屋小声地对我说:"纪检委的罗杨到赵民屋子里去了,好像是你的事儿。"我说:"没事儿。"高军说:"你别不当回事儿,这回我看那个意思,纪检委要大整啊!"我说:"大整还能把我整到哪去。"
这时,樊丹在家里给我打来电话,她说,刘长江在她家把朱慧打了。我问:"为什么?"樊丹说:"刘长江让她到公安局来做证,她不来,他就打她。你快过来管管吧。"
我和高军开车赶到了樊丹家所在的小区。在樊丹家楼下,刘长江抓着朱慧往外走,刘国和樊丹在旁边拉着刘长江。我走过去对刘长江喊道:"你干什么?"刘长江冷冷地看着我,"我来找我媳妇有毛病吗?"
这时,刘国走到我们面前,他拽着刘长江。刘长江回身推了他一下,刘国好玄摔倒,他上来给了刘长江一个耳光:"你个兔崽子!"刘长江捂住自己的脸,骂道:"操你妈,你再打我一下,我弄死你个老逼养的!"
刘国气得只哆嗦,他对我说:"苏岩呐,你快把他抓起来吧!"
刘长江看着我说:"抓我,吹牛逼!"
我瞪着他:"你再说一个?"
刘长江说:"我说能怎么的?"
高军怕我和他干起来,赶紧把刘长江拽走。樊丹扶着朱慧站在我们旁边,刘国向朱慧赔礼,"丫头,对不起了,都怪我没把他教育好。"我对刘国说:"你这个儿子也太不是东西啦!"
刘国难堪地叹了一口气,"苏岩呐,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我装糊涂问刘国:"你儿子为什么打她?"刘国摇了摇头,"不知道。"
朱慧这时向外走,樊丹说:"你就先别回去了。"
朱慧说:"我不回去,他还得来闹。"
我说:"你回去他要是还揍你怎么办?"
刘国说:"不能了,你放心吧,孩子,我保证他不会揍你了"
我心说,刘长江连你都想揍,你这种保证有个屁用。
第四章第48节:你哪儿不舒服?
我和樊丹继续劝朱慧别回去了,朱慧小声说:"我不回去也没地方去呀。"樊丹说:"你就住我这儿呗!"朱慧说:"不了。"她这么坚持,我们也不好再劝了。我们一起走到小区门前,刘长江和高军站在车边抽烟,他笑眯眯地走到我的跟前,"苏队长,刚才冒犯了。"
这个精神病!我把他拽到一边,"刘长江,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整我。你要是个男人,就大大方方的,别把女人扯进来。"刘长江说:"我没整你,举报信不是我写的。真的,不信你去调查。"他一边敷衍着我,一边走向自己的车。这时,刘国和朱慧已经上了车。刘长江上了自己的车走了。
我问樊丹:"朱慧什么时候来的?"
樊丹说:"昨天半夜来的。"她焦急地问:"你说刘长江回去再打她怎么办?"我说:"那就让她离开他不就完了,他们不是没结婚嘛!"樊丹说:"哪那么容易啊。"她邀请我和高军上楼坐坐。我问她:"今天怎么没上班呢?"樊丹说:"我请假了。"
樊丹的家我也没进去过,我对高军说:"那咱们进去呆会儿吧。"
高军说:"改日吧。"
樊丹说:"都到门口了,上来吧。"
我和高军往楼上走的时候,赵民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回去。我问他:"什么事儿?"他说,纪检委要找我谈话。我们马上又往回走。樊丹没回家和我们一起出来了。在小区门口,我说:"你回去休息吧。"樊丹说:"不了,要不我也打算回单位。"我说:"你上车,我送你。"樊丹说什么也不干,她说:"你们快走吧,我一会儿打个车就走了。"
我说:"不差这一会儿。"我下车把樊丹推进车里。
路上,樊丹担心地说:"苏岩,他们要是找你的话,你好好跟人家说,别跟他们急眼。"
高军感慨地说:"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我说:"高军,你别瞎说。人家樊丹不打算找咱们警察。"
高军逗樊丹:"是嘛,嫂子?"
樊丹说:"不是,是苏岩不想找护士,高军,你们单位还有没有想找护士的?"
高军说:"那得看找谁了?要是找你这样的,我估计能排成队。"
樊丹笑道:"那你给我介绍一个呗!"
高军说:"这个事儿包我身上了。说,你有什么要求?"
樊丹说:"我什么要求也没有,是警察就行。"
樊丹下车后,向我小声地说:"完事儿了给我打电话。"
回市局的路上,高军说:"这么漂亮的女人对你这么好,真让人不舒服。"
我说:"你哪儿不舒服?"
高军说:"我哪都不舒服。"他小声地问我:"你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嘎嘎舒服?"
我虚荣地说:"这个保密。"
公安局纪检委除了马贤过去我与他有些来往外,其他人只是见面点点头而已。这个衙门口只有身上有毛病的警察才经常和他们保持联系,像我这样几乎很少让人告的警察,一般都不和他们接触。特别是罗杨,我不仅不与他来往,偶尔见面还挖苦他几句。
罗杨知道我瞧不起他,见到我也是哼哼哈哈的。我对他的印象纯属天生。不知怎么搞的,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这个事儿对我是个教训,看他不顺眼也不能表现出来啊!
罗杨坐在自己的座位里,他对面的椅子里放着刚刚印好的打印材料,只有靠门边离他很远的地方才有椅子,那个椅子长久不用,显得很脏。他说:"苏队长,我们办公条件赶不上你们刑警队,就得让你受点委屈了。"他这个意思是让我站着,我装糊涂说:"这算什么委屈呀!"我走到那个脏椅子跟前,找来一个抹布简单地擦了擦。椅子太脏了,擦也擦不出来。我从桌子上拿起一张报纸想要盖在椅子上。罗杨说:"这是新报纸,我还没看呢!"我换了一张旧报纸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罗杨打开笔记本准备和我谈话。我说:"罗主任,刚才你找我的时候,我出去了一趟。"我想和他先说说刘长江打朱慧的事儿,这显然对我是有利的。但罗杨没接这个茬,他直截了当问我:"苏岩,在审讯刘长江时,你对他动手了吗?"
"没有。"
"那刘长江为什么告你对他用刑了?"
"这你得去问他!"
"苏岩,咱们都是干这行的,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打他了没有?"
"罗主任,你这么问是不是有点欠妥呀?"
"怎么欠妥了?"
"像打人这种事儿,你问我不应该呀,我在刑警队连续三年都是先进,如果我要是打人的话,我不可能当上先进啊!"
"苏岩,我现在没问你什么先进的事儿,你现在是在公安局纪检委。做为一名党员,你必需无条件回答我的问题。"
"罗主任,怎么还急眼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审讯刘长江时是否对他动手了?"
"没有。"
"好。现在我问你下一个问题。当时你和谁一起审讯刘长江?"
"我和高军。"
"在你审讯过程中,高军始终在场吗?"
我心里一愣,罗杨说:"你不要犹豫要马上回答。"我说:"你得让我想想啊!"罗杨说:"这种事儿你有什么可想的?"我说:"高军上厕所算不算?"罗杨看着我,"你说呢?"我说:"我不知道。"罗杨说:"他一共上了几次厕所?"我说:"这我可想不起来了?大约一两次吧!"罗杨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说:"就算一次吧。这就说明在你审讯刘长江时,高军不是自始至终地在你的身边。"他这么说意味着,我打刘长江具备了"作案"时间。我笑了笑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