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vons’ kids的基本素质
李志文
2010.6.1.
在李志文班10级(第四届)招生及08级(第二届)选拔去台北上课前夕,我人在美国照顾07级(第一届)及为杜兰学生开课。在10级招生完毕后,李志文班算是进入一个完整的五年制本硕连读,三地教学的体系。这个当口,也是该问一个简单问题:李志文班到底是个什么班,学生的基本素质是什么。
下面是美国、杭州同学通过gmail 与我讨论的修改稿。参与人士有:
林家杰 2010.5.9 李志文2010.5.11. 管婕 2010.5.12. 李志文 2010.5.12.
祝启飞 2010.5.12。 林鹏 2010.5.12。 祝启飞 2010.5.13。 何洋 2010.5.13。
孔嘉明 2010.5.13。 袁成 2010.5.13。 孔令侃 2010.5.13。 李一豪 2010.5.14
祝启飞 2010.5.16。 孙兴耀 2010.5.16
这些讨论包涵了07、08、09班的同学,及新成立的碑塔社成员,代表了李商班成功的走上第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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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壹:; 李志文
家杰,
我觉得我的话是重了一点,你们的Nancy师母也批评了我。我觉得你们也应该主动的告诉我一些你们的想法与成就。
我们需要不断地严格自我批评,同时小心、扎实、软性的向社会传播我们的能力、关怀、与贡献。在现代商业社会,已经没有固定职业、终身工作,不断的改进自己的品质,不断的软性传播自己的贡献,是一个现代人的基本技能。
下面我对你的信做个点评,有助于全班的团队建设。
李志文
2011年5月11日
李老师,
看到您写的“Jevons' kids的基本素质”,有些话想说。我认为您对您手下的这一大班孩子确实还有太多不了解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我认为真的不要轻易对这群万分敬爱您的孩子用“失望”这样的词,更何况他们并非真的没有“付诸行动”。
(我的这句话着实糟糕,我被Nancy批评,也在这里道歉。你们已经是第二届,在全世界的家庭,老二受到的照顾不如老大,老三更糟,到了老四开始好转,因为家里开始有了新的秩序,老大、老二开始分摊了哺育的工作。08班正处于青黄不接,07 刚到美国,分了我不少心思,又不能帮助培育弟弟妹妹。明年07班回来后,09班的培育工作会好得多。)
哪怕是我这种身上有这么多恶习性的人,也确实能自问对社会并非一些用处都没有。自从去年的挑战杯创业竞赛拿到国奖以后,我的CIS设计、营运包装能力在现在的新创venture里面也算有一些名气,上海赛伯乐现在的整套CIS就是我重新设计过的。我有想过能用这种能力为社会做些什么,尽管这并非我非常有兴趣的工作。这一年里面我为一些公益项目、天使创业项目做过的无偿意见咨询或者包装设计也不下四五个case,比如佑康食品现在用的食品安全宣传动画,还有广东佛山电视台的几个公益广告。
在李志文班的孩子里,有去过宁夏支教的,有去过贵州挂职的,有去过四川灾区志愿支援的,我认为真的需要的话,李志文班的学生真的能从简历里掏出来很多过去的社会贡献、社会反馈给您看。他们做的事情未必有雷闯学长这样来的直接、甚至有新闻性,但确实有在用自己的思维去探寻去实践“仁信智清”。
(你们应该主动的、频繁的告诉我做了些什么。我们也要一起对社会宣布我们做了些什么。这不只是扩大我们的知名度,更会让我们找到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讨论雷闯学长这件事本身,我是抱有敬佩之意,但我也确实要感叹一下,这跟社会的环境有关系。
学生是来自广东的,广州近年来提供的这种民主环境在其它地方很难比较。在其它某些地区,这种直接上访、意见倡议之类的行为,可能就是触犯了一些人的既得或将得之利益,转过头就找人把你暴打一顿。
学生在香港生活过几年,维港公园每周日的城市论坛和民主活动有多少是不涉及反共反政府或者是抗议这种计划反对那种方案的。这在如今中国实在不敢想。
我总是在想,我们有义务和责任为我们自己争取这样的生活环境。
(对的,我认为这会是我们对中国社会的重大贡献。李志文班的孩子有许多先天的优势与上天的恩赐,我们要时时想到对社会的反馈与对上天的感恩。我们不只为自己争取民主法治的生活环境,作为幸运的社会成员,我们有责任为人类,起码为中国人争取这样的环境。)
还有您提到的08班复选的事情。
我觉得有人对您评价一下您的孩子,消除一些误解会是好事。
一,Jevons' Kids在我看来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您说的多么intelligent、中国最聪明的学生。从选拔来说,别真以为是全浙大最厉害的人都那么兴致勃勃地来了,充其量也只是从社科班四五百号人里面愿意念金融的人中选出来了四五十个学生。而浙大的社科底蕴有多少,大家心知肚明。从教育来说,即使进入这个班以后,也没有什么神奇的魔法让我们突然就变成了genius。
(你们在我心中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无论别人怎么说,都无法改变我的看法。在经济学与教育学里有“群聚效应”及“外部效应”。一群还不错的孩子聚在一起,互相勉励监督,就能产生不可思议的精英团队。只是我办李志文班的原动力。也是我要你们好好珍惜这个缘分的最大理由。只要我们相信这个道理,我们会做到的。个人的优秀是个因素,团队精神才是真正让你们成为genius 的魔法。)
二,Jevons' Kids绝大绝大部分人不存在您一直鄙夷一直强加上来的“只看到分数、绩点”这样的情况。我是全然不知您是如何得到这个判断的。相反,我完全认为您现在有必要教育您的孩子好好学习他们的专业知识。上了这么多门会计和财管的课,说实话,有几个人是真正学懂了里面的东西,并且能用上手的。去年和王玉珏学长做挑战杯的时候,看着他能一个人把整盘财务的账做得妥妥贴贴,我自问和他差距甚远,我也觉得同班的人没有人能做得到。说到底,大学四年,有几个人有好好地学过一两门课。虽说课本知识不是全部,但总不能做个不学无术的只会嘴上说说“仁信智清”的骗子、混蛋不是吗?
(这点,我们的想法完全一致。我们不会故意毁坏自己的名誉,在学生时代,这通常表现在分数上。但是我们也不会为了虚名,而创造假象。越是脚踏实地的人,越能得到社会的尊敬。)
我不知道“大刀一挥”是什么样的动作,写这句话是怎样的态度。但非得给23个人盖上“1. 自我信心不足;2. 斤斤计较;3. 没有决策力; 4.只会打小算盘,不顾大局;5.到了大三,眼中还只能看到一个价值变数:学习积点”这样的印章,I feel so sorry, frustrating.
(只要不是就好,我们就该高兴。)
我无法理解您对于这个班未来的规划。难道您是期待35个贴着同样的“浙江大学-Tulane University”标签的人会得到社会和行内的极高评价和认可?
(现代商业社会,商标经营(brand management) 是非常重要的策略管理。)
对于外人而言,他们可能对李志文班最后的定位就是“浙江大学和杜兰大学联合的本硕连读计划”,nothing more。这和我们心中期待的憧憬的Jevons' Class一样吗?和一些干留学中介的朋友说起这个班,无一例外的看法就是“变相保证优秀生源,商业运作”“忽悠人”,和您的初衷又一样吗?
我们试想一下,假如这个班最后的主体是Tulane的毕业生,但也有不少其它顶级商学院的学生,比如Stanford,Harvard,LSE这样的大学的毕业生,拿着艾菲尔奖这样的留学奖学金,也有在London,NY毕业后留英留美就业的人,整个李志文班的档次是不是会很不一样。
(这个班用了不少浙大与杜兰的资源,与我的心血。现有学生占用了其他有兴趣学生的机会与资源。我们一定要设法让资源用到最大效用的接受者。这是任何良性发展组织一定要做的工作。我希望大家能建议与帮助设计,让真正有兴趣,而又能受益的同学进入这个班。 如果我们不努力的做好筛选与匹配的工作,这个班不会有未来,我的努力完全浪费。我要再三强调的是,李班不需要成绩最好的,需要能在这个班得到最大效果与最珍惜这个机会的。甚至我愿接受分数最低的,只要这个学生能得到最大的相对效用。
我最近成立一个碑塔社,社员连念金融都不是必要条件。我希望从10班开设,李志文商学班的成员就是要在浙大-杜兰连续念五年的。每一个组织都只有自己的目标与品牌。)
所以,这个“大刀一挥”盖上的章就是这23个人是不入流之辈?
(这里没有品质含义。譬如大家都知道07首任班长刘松,08首任班长孔嘉明都是在我多番分析下,还是决定退出的。可以问问这两位,我对他们的态度如何。师生情谊的宝贵远大于浙大、杜兰的这一层关系。我用快刀斩乱麻的手法,也就是为了不让个人的性向偏好与去台湾的小算盘有太多的关联。
为了让李志文班是个纯粹的教育计划,而不成为选材计划。从09级开始,已经没有第二回合的选拔,只要满足700GMAT, 100 托福的都能继续下去。如果不想继续下去,也不要占用李志文班的资源。
我从来不认为考分对于真正的精英有什么度量力。但是人生是不断地困难抉择。在有限的资源下,我们得有效的运用。长期持续性是现代商业社会生产力的重要因素。群体名声是重要的资产。我想我的大刀一挥砍掉的,应该主要是太入流,而不是不入流之辈。在美国连哈佛也不要最高分。哈佛要喜欢哈佛的学生,杜兰要喜欢杜兰的学生。哈佛绝对不要来哈佛的原因是因为哈佛的大名,杜兰绝对不敢要,来杜兰的唯一原因是进不了哈佛。)
不去Tulane的人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嘉明这样追求更适合自己的教育、课程和环境的人,从哪里看出来是“自我信心不足”和“没有决策力”。我认为就是这种人将来才能在学术上做出些什么来,难道李志文班还是抱着扫地出门的态度?
(嘉明自己选择退出李班,我还游说过。我认为他在李班能发挥作用,很遗憾他决定了其他的选择。)
另外一种就是我这样混不下去没有出息的人,我认为我和这个班有不适合的地方,所以改变轨迹。而且, 从初三开始,我自己独立生活,用签约作者、杂志策划、平面Designer的身份支持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Tulane的支出是我没能力afford的。那固然就是你说的moral hazard,没什么要辩驳的。我也实在是没有决策力,居然因为不舍得一些我很喜爱的同学,我难过了好久。
但是不是一个choice就决定了23个人是“失仁、无信、缺智、欠清”?
(我得到一些建议,有学生对李班的兴趣不大,只是希望能参加台湾课程部分。台湾课程不只是浙大支付了部分费用、台大、东吴、与杜兰都提供了资源。台大还预备正式参加三校李班计划。我指的仁信智清就是,不要占用他人应得的资源。也不要增加他人的交易成本。)
这三年的一起生活学习远不足以达到就能用同样的评价去概括全班学生的程度。
在我看来,Jevons' kids缺的不是“仁信智清”,而是能支撑自我的成熟清晰的全方位的价值观和个人原则。
(这是我不断努力的方向。没有成熟清晰的全方位的价值观,我们的努力都会白费,谢谢。)
观念是使一些看似不可理喻的事情发生的源头,举例而言,我实在无法理解写信给Henry的那位同学的神奇行为。
(这个太对了,我也无法理解。 那位同学的做法,就算动机是好的,大大的影响了团队的感情。班级大了,人多了, 我也真担心团队精神减弱了。)
所以我署个名。祝好,
08 生 叶家杰
2011年5月9日
(但愿我以上的回答能解除一些同学心中的疑虑。
师
2011年5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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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杰的话很中立很客观。
作为即将毕业的第一届,我们也要好好审视自己的定位和价值观。我们加入李志文班,走遍台湾与美国,到底要达到怎样的目标,到底要追求什么?如果目标都不坚定明确,hardwork也只是软弱无力。希望我们在回国前能想清楚,以给学弟学妹一些实际的发展建议。
关于这个集体要走向什么样的方向,个体与群体要怎样协调发展,是要经过几年的探索的。需要大家共同参与和关注。
管婕
2011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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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婕说得很好。
我是世界知名学者,Nancy 是富家出身,我们夫妇完全没有来自家庭的经济压力。我们夫妇就是要找一个命业。在很偶然的机会,我们一百人因为李志文班碰在一起,志同道合的一起寻找命业。
我们很快的就会有完整的学生梯队。也快要走完第一轮过程。我们要好好的重新审视这个班的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如果不值得,我们就关了它。就算关了它,我们已经为自己组织了一个百人大家庭。一辈子相惜相扶。
我很高兴的发现,为了种种原因,而转出李志文班的07级同学,不少依然与大家庭保持紧密的联系,珍惜这个缘分。
当07班在年底回去,而08班还没有出来,我们大家找一个场所,一起过两天一夜,好好的回味过去,展望将来。
师
2011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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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封信发了以后,08好多的同学都纷纷表示心有戚戚焉。我想大家肯定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而且我们班一直以来上届和下届之间交流是不够的,不如借此为契机,大家都来说说自己对于这个班的期许和理解,这对于整个团队的延续性会有很大的好处。
我这两天也和李老师以及师母聊了一些想法,还没有连成串,就想到一块写一块,权当向大家抛砖了。
关于 只看到分数、绩点
以我对同班同学的熟悉,以及对08班的了解,我至少可以说在这两届李班里是没有这样的人的(with 95% confidence interval吧)。大家能够一路从小学中学来到浙大,都已经是经济理性人了,都知道如何用reasonable的精力把成绩提高到一个对未来构成阻碍 的level上,然后把剩下的精力放到收获更大的活动上。所以李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论调,是时候改一改了。
但是,原本这句话的implication,我觉得仍然是存在的,它只是隐藏得更深了。我们(包括我在内)仍然忙碌于社团活动,商业比赛或 者是企业实习,有时并不是真正从心底里认为它们有趣(无疑否定所有的活动,只是in some case),而是因为它们也许能够帮助我们在未来申请到更好的学校/更好的工作,或者至少是我们希望它们能够帮到。于是,原来“埋头只顾刷绩点”的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我们并不是一心只追求成绩,但我们变得不知道我们正在追求的是什么;我们并没有受到家长、老师的太大压力(现在开明的家长为数不少),我们是自己拿着牛鞭把自己赶得团团转。
上个月我们07班在杜兰上Career Center给开的Management Communication课。课上老师有问同学想要进入什么行业。有不少的同学或者是对此没有清晰的想法,或者是name出一个金融行业,但是并没有对 此表现出excitement。我想这大概是一个缩影。我们每一个人在大一或者大二刚进入这个班的时候,都是怀有自己异质性的,但又鲜活的梦想的,不管是 与金融无关或是有关。但是当我们加入大家公认牛逼的社团,参加声名在外的比赛,焦急地寻找第一份或是第二份实习的时候,我们(应该说,一部分人,或者每个 人的一部分)原本的梦想就慢慢僵化成无数大四学生share的干巴巴的目标:decent job and high pay. 梦想对于多数人是奢侈品,我们也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说,如果李老师,或者我们班这个共同体,希望真的能够“树人”,那么所要达成的目标远非让学生“不要只看成绩、绩点”那么简单。现在中国的现实确实像 一片丛林:我们看到遍地都是机会,“牛人”学长学姐们拿着大公司的offer或者名校的scholarship被我们敬仰;我们也看到弱者被蹂躏,这个人 治的社会里弱势群体的权利一再被侵害,敢于呼喊的又多半进了精神病院。这样的种种怎么能不让我们有紧迫感?在自己没有积累足够(安全)的财富,建立足够的 人际网络之前,我们还是选择尽力向社会阶梯的上层爬去,直到我们得到了安全感。那个时候,我们才会松口气,然后考虑我们自己的私人梦想,播撒我们的社会关怀。
那么怎么样让李志文班的学生和别人不同,让大家有勇气珍视自己的梦想,让大家自己积累尚浅的时候就向他人播撒?换句话说,怎样能给大家安全感?我不知道,这是大家都要想的问题。我只想到,随着李志文班一届届“出厂”,在行业里生根发芽,一切渐渐有了先例可循。那时,刚进李志文班的学生知道大学本科会学什么东西,临近出国的学生知道在杜兰可以期待什么,找工作的学生从前人身上大概明了可以进入什么样的公司,到那个时候,所有人的焦虑或许能够缓释一些,然后我们可以放松神经,想或做一些“保暖思淫欲”的事情(not literally)。
抱歉一个point就写了那么多。我想我还是再想想,再把另外的想法写出来吧。我还是希望能够引出来更多同学的“玉”,一起讨论。
PS:行文需要,写了很多“我们”,“大家”。我代表不了所有人,只是写出自己觉得有普适意义的想法。
祝启飞
2011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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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同学们都知道,我是一个爱聊天爱发表自己意见的人,只是一般不在公共场合,今天细细看了家杰和李老师的邮件,以及学长学姐的回复,还是想说点什么。
1. 接着启飞学长的话题,关于分数、绩点,以及忙碌的意义,我的看法基本一致。
李老师常挂嘴边的那句关于“绩点至上”的批判,其实现在并不适用。就我的理解,现阶段大家对于成绩的看重,大多是因为对未来道路的不确定性,就像在很多场合一样,成绩就是一个硬指标,所以大家难免会有依赖性。李老师传统意义上的“死读书”应该是很难找到了,可以看到的是,忙碌于社团、商业比赛和各类实习确实也占据了大家很多的时间。但是问题就在于,大家可能都已经不会再去考虑自己忙碌的意义所在。理性人考虑的是自己的投入与产出,没有衡量到自己的产出,就在拼命地投入,是不是有点盲目。而这些忙碌的出发点,我大胆地猜测,多半不会是出于个人的喜好,有一种潜意识里的原因,叫做“大家都在做,那我干嘛不做?”其实并不否定过程,只是需要质疑动机。启飞学长提到的梦想,弱化一点就是目标,或者是以个人的价值观衡量出来对自我最具有意义的achievement,而这个,就可能因人而异。管婕学姐也说了,“我们加入李志文班,走遍台湾与美国,到底要达到怎样的目标,到底要追求什么?如果目标都不坚定明确,hardwork也只是软弱无力。”
2. 关于08级的很多。
李老师自己也承认,我和08级几个同学也都有感觉,就是一种被ignore的感觉。李老师自己能看到一些原因,我想补充的是:1)李老师对08级的很多观念是先入为主的,有些事情没有达到李老师的expectation会有一些反面的放大作用。2)08级同学整体做事低调,李老师所说的“你们应该主动的、频繁的告诉我做了些什么。我们也要一起对社会宣布我们做了些什么”并不是我们的做事风格,所以李老师可能就觉得其实并没有做什么。而李老师所谓的“失望”曾一度令好些08的同学“激动愤慨”。
关于那23位同学,李老师给的5个名分确实有失偏颇。就我了解,选择退出的同学,是出于各种原因的,有的是对毕业后有明确规划的,希望按照自己计划的路走,有的是家庭父母意见,有的是考虑到自己的男女朋友(可能还是比较严肃的),等等,并不是像李老师想象的那样“1. 自我信心不足;2. 斤斤计较;3. 没有决策力; 4.只会打小算盘,不顾大局;5.到了大三,眼中还只能看到一个价值变数:学习积点”。我们都在努力规避moral hazard的出现,当然不能说,游戏规则下的退出者就都是moral hazard的潜在者。
关于08级的班级内部。应该是第一次提到这个问题,但我很希望大家都引起注意,就是同学们对于班级是有多devoted。08级从班级建立到现在也有2年了,我不敢断言每个人对班级现在是有多少的感情,感觉这个东西太主观太个人,但是一些细节还是能反映很多问题。班里一有什么事情,有多少同学会想“我最近有没有空,我要不要去帮忙把这事处理了”?有多少同学会主动去操一下心,把自己的想法反映一下?又有多少同学会下意识地就去想“这事情肯定会有人去做的,班委迟早要来处理的,等着袁成GG,穆姐姐的通知吧”?班委可不是全权负责所有杂事,我从做一个班委到现在做我的百姓,更能从侧面看到这个学期班委的压力重大,事情繁多。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偶尔和同学聊到才发现,经常会有同学没法把班委都name出来,简直都是做了事还被人遗忘,“班委打杂”的观念是不是有点太深入了?Sorry,一口气喷了这么多,也是希望大家意识到这个问题,班级的建设不能仅仅依靠班委几个人,团队的打造是需要每个人都contribute,很多事情很多问题,大家多想想,多做做,对于班委而言,不仅是分担掉一些任务,还有很大的心理满足感。如果袁成有话说,欢迎跟帖。
大家觉得以上内容太过激,不恰当,欢迎指正。
很多情况很多场合,沟通确实很重要,也希望更多08的同学来给李老师和07级学长学姐反馈一些信息。
林鹏
2011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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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鹏,怎么样一方面让班委有积极性,一方面又让其他人不只是搭便车,这在07我想也是一个问题。绝大部分的班委做完一个term以后,都主动放弃了做第二个,有这方面的原因。
接下去写——
关于 我们是否学习的太多
李老师经常担心,我们学的太多,特别是对于那些技术性强的金融课程,我们花的时间太多。家杰在他的信里说他觉得班里的很多同学其实在金融专业知识上学的还不扎实,还不到位。那么,我们到底是学的太多还是学的太少呢?
前天在网上看到一篇名为“遭遇美国教育”的文章(http://blog.5d.cn/user2/lee4/200504/79351.html)。作者作为一个华人移民以及小孩的家长,讲述了在育儿过程中的educational (cultural) shock。 其中有一段(这篇文章有点读者/知音风,不喜欢的就别看了吧):
儿子小学毕业的时候,已经能够熟练地在图书馆利用计算机和缩微胶片系统查找他所需要的各种文字和图像资料了。有一天我们俩为狮子和豹的觅食习性争论起来,第二天,他就从图书馆借来了美国国家地理学会拍摄的介绍这两种动物的录像带,拉着我一边看,一边讨论。孩子面对他不懂的东西,已经知道到哪里去寻找答案了。
我突然觉得,Bingo!,这就是我们还欠缺着的,需要学习的,学校又教的不够的地方。一种系统性的训练:怎样去identify和define问题,怎么去找相关的信息,如何设计出方法,从那里提炼出有用的资料,最后crack问题,并且present出来。这种训练不管是在学术(比如写一篇empirical paper),实务(比如家杰说的给整个公司做财务报表),甚至在生活中(比如在美国的筒子们家里突然某样电器不work了,是什么原因?推理一下;怎么修?Google之),都是很有用的。李老师可能觉得,那些金融的写写算算的东西我们都能够自己看书学懂,但是我觉得没有合适的老师和课程做引路人的话,我们多半就不会知道那些计算的input到现实世界的哪里去找,计算的过程用什么方法(和软件)实施起来最有效率,计算的结果对于我们又有什么implication。金融的教育那么贵,金融的老师那么难请,是因为这种师徒式的教育是费时费力的,也是有价值的。我们要去积极寻求更多的系统性的、方法性的学习,而不是assume大家都是无师自通的天才。像杜兰的Darwin-Fenner为什么我觉得可能很有价值,不仅仅是因为学生拿paper上的research用真钱做试验,而是因为它是一个学习别人的方法,找到data,自己run看结果,然后再去寻找应用的过程,更重要的是(at least I assume),会有一个老师和你on the same page,当你run data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就可以去问为什么。这样学过一遍,一套手艺就到了手。这样的课程,我们是学多了还是学少了呢?
我一直认为,金融教育应该成为,也会成为李志文班的强项。国内的金融教育我想大家每个人心里都在骂:知识脱节(想想政治经济学和保险学,怨念)、缺乏系统性(会计、金融的配合)、只动口不动手。而这些,由于我们班五年中西结合的培养,都是有可能改善的。等我们第一班走完了整个cycle,我们就会有概念,那些课比较重要,金融与会计应该怎么搭配,金融内部的课由浅入深先后如何,理论知识和实证能力怎样相互辅佐。因为我们班在排课上有一定程度的discretion,我们就能够在本科的阶段做出比浙大金融或者国内多数金融好一截的教育(现在大概只是好一点),甚至我们在杜兰上的一些课,或者参加的一些project,我们都可以借鉴到浙大的课里来。虽然浙大大部分的金融老师专业水准都不怎么样,但是有真才实学的老师还是越来越多的(罗德明老师的contract theory就是我到现在越来越觉得有货又有味的课程)。像朱燕建老师给08开的数量经济学,就是我们一些人上他的中级计量,觉得他每节课都用SAS跑程序来illustrate中计的概念,比干讲不知好多少倍,才极力推荐他来给我们班开课的。(不知他的数量金融学上的如何,还请08的同学来反馈一下。)我想如果07的同学提供足够的input,李老师又愿意不厌其烦地继续refine我们的课程,我们在专攻的术业真正取得优势,这是做的到的。
上面说的都是专业只是学习的问题,没有说到liberal art的教育。我觉得liberal art涉及到的是一个知与行的问题,更为复杂,以后另行再写。
祝启飞
2011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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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启飞说得很好,我对他的观点作几点补充:
我认为是否学的过多,学什么?还要从不同的阶段来看。
比如,本科阶段的教育应该是通识教育,在这个阶段,Liber Arts课程应该成为李志文班的主体,同时,插入一些基础性金融课程。在这个阶段,过细、过难的金融课程,如博士班才学的课程没有必要让本科生学。而李志文班硕士阶段接受的金融硕士课程,我认为杜兰的课程是非常合适的,主要由于对于金融硕士,并不要求像博士那样精、专,而实用性却很强。
我认为李志文班在课业上的发展方向是:本科阶段通过通识教育使学生认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同时加入金融基础知识。硕士阶段指向实用性、操作性课程。
以上只是比较理想的方式,但具体操作中问题很多,比如本科阶段通识教育的质量很难保证,从而难以达到作用。
虽然我个人的状态不好,但我认为李志文班的总体思路与趋势是非常积极的。
何洋
2011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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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中山大学等985都开始搞很多金融经济之类的实验班。我有几个高中学弟平均每两周就得自己把著名的模型代换成中国的数据来试试。这种人长大了,先不论他们是否会成为码农 or anything like that,起码他们如果有想法,马上能转换成计算机能实现的方案,执行试一下。
有思维固然重要,但如果有思维却无法表达,除非很有钱,可以哲学化的应用,否则只能怀才不遇。而有些专业课程就是给我们提供思维的语言的。所以我完全赞同家杰的意见。
就我所认识,讲讲关于algo.的东西
记得Accounting & Capital Mkt.课程需要学生组队做一个实证分析类的大作业,我和队友做完这个作业后,深深的感受到金融的专业精神之重要性。EMH仅仅是个理论发展的基础假设,现实生活中的金融交易受众多影响因子的作用,会有噪音交易者,会有高阶共知的博弈,会有垄断性的力量。统计和数据挖掘对一个专业的金融从业者而言,无异非常有助于让其认清局势。而在中国,尽管有大量的大学教育家抗议“金融已经吸收了太多未来的工程师”,能熟悉掌握金融数据的实证分析的学生仍然不多。另外,由于金融制度的落后及诸多原因,类似Bloomberg, MarketWatch等专业的金融研究服务企业还没有出现,就算是专业的数据库,也似乎很乐于保持数据服务对大众的距离,以帮助机构投资者继续发挥大鳄般的控制力。
而这个大作业,居然是很多同学第一次接触此类工作,数据处理并不需要什么数学技巧,反而是熟悉软件花费了绝大多数时间。当时我就想到,如果能把数据测试和实证分析的过程变得更加智能和人性化,那么在研究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会有更多学生倾向于用数据证明思维?于是,我和一个计算机学院的同学开始设计一个把金融数据测试变得简单易行高效的算法系统。当前我们有了一个基本的雏形,它能从股票的数据接口上下载任意年限长度的数据(日K线),自动根据日期对齐,向前复权,也能在开盘的时候实时更新交易量,买卖挂单,成交价格等高频数据(tick data)。数据下载后能在系统内轻松调用,提供实时的数据测试结果,当然也能提供历史数据测试(backward testing and simulation),一切的一切都比任何当前的数学类软件来得简单且有乐趣,丝毫不失功能性。例如只需要使用current-price就可以调度出某个股票的当前价格。
我自认为这个项目的可开发性很高,中金很快将要在国内开设国际板,个股做空机制也会逐步放开,届时,高频交易将能够在中国实现。当前美国的证券市场上,有些品种的交易量有超过60%是由计算机决策产生的,可见这个技术的重要性,即使有人声称股票市场的大崩溃往往由计算机群聚产生的蝴蝶效应、多米诺股票效应导致的,我们仍然不能忽视计算机决策带来的价格校正作用。
孔嘉明
2011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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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说说班级的image。就我和一些同学的认识而言,我们班是一个"half-club+half-class"。club就是要向外发出声音,创造价值,去do something。而class是在内部培养每一分子在学术学业和人生价值观上的成长,我们是learn something。李志文班成立不过三年,对于一个学生社团或者班级来说,都是不长的历史,问题和障碍不可避免的出现。我们努力去解决问题和克服障碍的过程,就是这样一个特殊团体成长的过程,是一种文化内核的形成过程。像启飞学长说的上下届之间的沟通不足,我认为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还没有形成一种足以传承的文化和精神,也就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和背景去沟通。这种文化的形成,还需要更久的时间。
最近我在和一位非班里同学吃了顿饭,除了谈到各自为什么选择出国,选校等一些问题之外,就说到了班级的形象问题。这位同学有这么一句话“李志文商学班,既然是一个很牛的商学班,就应该是对于商学的各方面都很了解,起码在和这个班里的人你聊天的时候,对于股票市场、金融形势这些都应该有自己一番见解,可以指导一些不懂商学的人对这些东西有个了解”。我听了这话,想到的是李老师对于班级一直以来的远景,是一批可以推动社会发展的人。这个观念很大,其中不仅仅包括对于商业市场的推动,更是包括了民主精神养成,独立思考能力和人文公益关怀的层面。外界同学也许只注意到我们班名中的一个“商”字,就会以“商”里的标准来评价这个班。中国几千年以来的“轻商”思维让搞商的人一直有些“投机倒把”的影子,上次黄奇辅在浙大的讲座上,台下的提问局限于“金融危机是华尔街的阴谋”,潜意识中在骂华尔街的人是给世界制造浑水并搅合浑水的恶人。在这样的认识下,如何让我们的“商”学形象和班里的社会公益、慈善仁爱的内核互相reconcile,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事。简而言之,搞商的人到底人品怎么样,是不是好人,还是个广众问题。
说得太宏观了。那我现在想说一下08班的个性和特点。像林鹏说的08班的同学普遍行事低调,是一个外显出来的行事风格。究其内因,我觉得是08班级的各位diversification比较大,我们的覆盖面广,一些集中成为力量的东西就相应少了。客观来讲班里的内部沟通不算很足,起码和07级相比。(从group里的帖子量就可以略见一斑,目前07group里的帖量是12613,而08是2885,明显与两个group的成立时长之比率不符)。这里我要呼吁一下08的同学,多上group,看看最新信息,提出自己的意见,防止因为信息之后而造成自己的损失,和对班级的损失。
但是就我这两年来对于班内同学的了解,我们的同学在很多方面做出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谈起班里的方方面面,随便一数还是人才济济:学术上,我们有孔嘉明、阮治杰和孙天成;社会活动上,穆瑞彤、施希、王青青、吕东泽、袁宇泽等等都是不少社团的领袖;还有技术方面,叶家杰、屠逸菲、蒋成洲都是高手;国际交流,林鹏、王玮嘉、周忆蕙、赵丹琪几个人的路加起来遍及十几个国家;李晨和向梦在文艺方面很有造诣;姜玮和胡腾骐的思想水平大家都为之折服;还有李政、楼群、黄漪婷、裴煜这些老班委,涂有前和郑晓阳一直以来的热心。张璐、刘雯璐低调地作为现任班委成员,给一系列讲座开了个好头。这篇不是表扬贴或者感谢贴,不会提到所有人,每个人的特长也不只上述的一项,请大家不要介意。我想说的只是,08班里的同学们各自的sparkling point不同,轨迹在班里交叉,却并没有也不必扭成一个形状。
我一直对于我们班的观念就是“软组织”,每个人在这里找到同道中人,找到自己合适的路,却也不忘向身旁其他道路上的人打声招呼。这次08去杜兰并没有经过“筛选”,只是每个人做了不同的“选择”,加之和供需名额相配,没有再搞一次面试,让李老师少了一次重新认识08同学的机会,无形中增加了一些陌生感。但我相信这次暑期的台湾之旅,李老师会和我们有一次充分的接触,您会看到一群和09年面试时不一样的孩子们,一群长大了的孩子们。
李老师一直鼓励我们寻找命业,为社会做出贡献,让地球更好地转动——只要是有着健全思维的新时代大学生,我想都会将其作为自己的终极目标。但现在都说中国的大学生浮躁,浙大学生好像更浮躁,浙大商科学生貌似最浮躁。对于绩点、比赛、实习经历的追求似乎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在这些方面努力的同学,目的无非一个——找到好工作。再往深说,是为了找到个好饭碗,先能养活自己养活家人保住“命”,然后再谈“命业”。当然,这些人中谁是短视而根本没有命业理想的我不能估测,但我相信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怀着命业的理想的。这次我和3位外班的同学一起到厦门参加案例大赛,从他们的口中我也有共鸣,感到了大三的迷茫,对于工作,对于生活,对于生命。但他们对于我们班级的评价是,不像一般的经院管院一样那么浮躁,每个人都有思想与追求。这说明我们的精神内核已经发挥了作用。
班里的每位同学都在帮助经营这个集体的名片,我们一起去台湾,一起去美国,一起周游世界,一起寻找命业;当然每个人也都需要经营自己的名片,这就是去努力达到一些社会基本评价标准的过程。中国古话说“君子和而不同”,在班里,有一张集体的大名片,也有每个人的个性化名片,求同存异,才能不断吸收新鲜空气。我可以说,我们班里的同学没有人是钱窟窿眼里的财迷。“找到好工作--> 再去寻找命业”可能是更多的人更朴素的想法。我相信我们班和其他班的差异在于,李志文班两年的教育除了提供金融财会知识,还让每个人心中一直持续保留着追寻命业的火苗。我们之中大多数人的家庭还无法做到让我们完全无忧地去实现自己的想法,我们只有等到自己有了向说生活说改变的底子,先能做到回报家庭,才能去做更大的事。李老师也说,自己和师母是没有了经济的压力,然后要找到一个命业。幸事就在于,我们这群孩子,已经在思考,在实践,能力上不足以实现命业的时候,思想上已经接近了心中命业的真谛。这是东风已有,我们不过是在去努力完备那万事。
最后我想说一说与07的传承关系。07在浙大的各种体制障碍中碰撞过一遍之后,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宝贵的经验。这给08的做事提供了便利,却也像是一个温室。08在做事的时候,包括我们在向李老师询问一些事的时候,总是会想到“先看看07是怎么做的”。这种惯性在这个学期产生了两个直接后果,就是我们去台湾的流程和去杜兰的申请程序的拖延。我们上个学期出去交流的同学较多,所以没有进行去杜兰的选拔,这件事拖到了这个学期,从开始报名去杜兰到最后名单定下,中间同学有进出,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也一直没有安排好去台湾的手续申请,直到上个月才着手准备,一度造成非常紧张的状况。去杜兰的申请事宜,也是刚刚才和商学院的admission office取得联系公布给大家。
这里我有责任,尤其是对于去台湾的手续,想着去年07已经办过一次,今年应该不太难,忽略了中间各道执事部门的行政操作时间,所以没有及时推进这件事。我也想借此跟我们以及09的各位说,上一届的经验是拿来借鉴的,不是Standard Operation Process。每年的大环境和小环境情况都不同,凡事还是应该依当前状况因势制导,未雨绸缪。我们也要有探索精神,某些问题上可以走一条新路出来。
袁成
2011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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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认同启飞的想法,安全感的说法很是受益。我觉得还是应该说些什么,最近准备回顾下大学四年,但真的如启飞所言,做很多事情时是没有方向的。我试着顺一下我的想法,并结合自己的经历。
Ps:以下更多是我的经历和想法。
——只追求绩点
这大概是高中遗留下来的思维,李志文班这种同学几乎没有吧,但整体而言浙大是有相当部分同学的。个人认为我们班同学都不甘于学习优异,会在其他方面也力求优秀。
——不追求绩点,参加各种活动
大家不再那么看重成绩,(但因为学习能力吧,仍能保证一个不错的绩点),参加各种活动,大一大二加入各种社团。大三大四打各种比赛、实习(这基本就是我自己的情况)
回想下参加比赛、活动的动机,似乎没有动机或者是个盲从的动机。
——容易被功利实用思维迷惑,不知追求什么
最明显的就是仰慕各种offer大牛,觉得自己也应该沿着他们的路走。不得不提起很火的文章“我的××之路”,虽然各位“××路”作者就我所知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大多数看这些文章的同学,包括我在内,总想着怎么学习一下,特别是大一大二的时候特别崇拜这种牛人。
——现状:专业、职业方向的迷失 + 只顾自己,社会责任的缺失
我这样的想法和做法到了找工作的时候,很可能就造成了职业选择的迷失,以及因为不知道想要什么仍不断奋斗,转而形成了社会责任缺失。
找工作的时候不是想我想做什么,能做什么,而是看看我能申请啥,能申请的就都投了吧,这点对本科生来说尤甚,(卷舒除外哈)。最终结果可能是一个decent job,外人觉得你真牛啊,你扪心自问,可能还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工作,适不适合,喜不喜欢。
以上找工作的迷茫可能并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毕竟我们还有时间试错,但是因为这些不知方向的追求而形成的“奋斗”思维,就间接导致了我们社会责任的缺失。
——未来:1)为了“安全感”不断奋斗,彻底磨灭梦想 2)实现所谓财务自由,承担些许社会责任(做秀抑或真心)
关于未来的我们,如启飞所言不断奋斗,也许奋斗途中就磨灭了梦想,也许能运气不错实习所谓财务自由,开始真心抑或假意的关怀社会。
——甚至于梦想缺失、兴趣缺失
好吧,这是我很痛苦提及的一件事。有的时候甚至感觉好像没有梦想,不清楚什么是理想的生活,进而丧失对各类事物的兴趣。
说了这么多,究其原因,我认为大致有下:
——所谓安全感缺失
毕业了怎么办?李志文班能保送进大公司吗?ok,即使保进了估计我们也只能短暂拥有安全感,因为一旦进了公司,安全感会立马消失。
——周边的“大牛”影响
主流的奋斗精神、大牛学长们的分享、社会宣传都告诉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实习、交流、打比赛。
——从小教育使然,大学愈发功利浮躁
这个不用说,我们接受的教育里浮躁思维浸淫很深。
——缺乏个人实践的勇气和想法
这是关于缺失社会责任的,我猜想有时候我们只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如何尝试的思考。
How to change
——增加安全感
如启飞所说的等项目时间久了,大家知道学长学姐是什么情况,大致进什么公司。当然,很有可能出现盲目模仿学长学姐的情况。
——小范围的氛围影响
个人认为这是李志文班最能和其他同学不同的地方。我当时真的受了李老师很深的影响,开始将学习放在一个很不重要的位置,翘了许多课,(明显误解了李老师的意思,啊),转而将兴趣扑在各式活动上。我想说的是,李志文班可以有很多自身的内在氛围,不同于整体的功利浮躁的思维,李老师可以施加影响,070809乃至10级同学都可以施加影响力,不用做大,在内部做好即可。
——班集体的Project
这可能是氛围的一个具体表现,也应是我们体现社会关怀的地方。就我经历而言,我们都有对外关怀的心,但要想一个人独闯,恐怕勉为其难。(当然能有独闯的勇气更好)但作为一个团队去做事,很多成本就降低了。我之前做过SIFE,尽管因为SIFE比赛的性质导致其很难保证持续性,但其项目期间仍确实帮助了一些弱势群体,公疗员们。给别人一些切实的关怀和帮助并不难,而且以李志文班的机制,甚至可以做些更纯粹的项目。
——Liberal Arts教育
这个也是李老师始终倡导的教育。当然也是我大学四年遗憾之一。
——专业学习、企业实习
最后这条是帮助大家认识专业、职业选择的好方法。随着李志文班的设计成熟,无论是课程学习、金融实践还是企业实习,都会让我们在工作之前就能更清楚地认识到什么工作适合我们,什么是我们喜欢做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是说给自己的。写句话自勉吧,安全感缺失未必不好,我们也不可能知道未来做什么,还喜不喜欢做,只要不懈奋斗,不断尝试就好,关键是清楚追求什么,追求的方向。我们以后可能实现“财务自由”,也可能不能,但这都不代表我们不能承担社会责任,一些小小的给予在给他人带来快乐的同时,给自己的是莫大的欢愉。
孔令侃
2011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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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金融教育应该成为,也会成为李志文班的强项。”
这句话非常赞!其实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松对于专业知识技能的学习。不择手段一味地追求高绩点当然不可取,但是不学无术也是可耻的事情。面对国内的金融教育的各种问题,如果我们利用手中掌握的资源和环境,再加上一届届李志文班学生不断地反馈和调整,project的引进或者创新,能弄出来点动静、做出点成就来,不仅浙大对李志文班的态度会缓和,甚至从怀疑观望到积极主动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我们班的环境会变好,行政上的阻力也应该会越来越少。所以,这绝对是值得去花费大量时间和经历去做的事情。
所以,总结一下:让金融教育成为李班的闪闪发光的brand(名气和实质)不仅对于每一个李班同学是莫大的财富,对于李志文班整体的生存和发展也意义重大。
关于“安全感和梦想”
非常同意启飞学长的话,安全感的分析可以说是对我们大家,甚至是中国绝大部分大学生的真实写照,写得相当精彩!和同学们聊的时候也发现其实绝大部分同学还是很迷茫的,就拿我来说,看到什么活动、比赛、项目、交流就想去试试,参加参加,把自己的schedule填的满满当当,忙东忙西还是没有很强的成就感或者幸福感。就像启飞学长分析的那样,看着身边手握各种offer的“大牛”们和整个学校的大氛围都在推着我们往前走,从小到大养成的极度恐惧“落后”的心态让我们逼着自己告诉自己:快点!快点!
但是,is that all?
当然不是,我们还需要“梦想”!虽然说“我们一直被告诫:梦想对于多数人是奢侈品”,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在李志文班的这个平台上找到一群人不仅可以谈“梦想”,而且将来人生的道路相互扶持,最终成为得到奢侈品的那些“少数人”,李志文班是否才真正起到了“树人”的作用?李老师的心血和07、08学长学姐的艰苦创业才没有白费?才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本硕连读班或者特色班?我们应该得到,我们有权得到,我们也能够得到。
该做些什么?
虽然我本人也在迷茫,但是还是有些想法,欢迎同学们讨论和学长学姐指导:
1.时间。我们需要点时间去寻找、去迷茫、去体会。如果你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方向,那么恭喜你;没有找到的同学心态也要稍微放平一些,慢慢来,我们一起迷茫、一起加油!
2.社会经历。不了解社会的我们必须去让自己处身于丛林之中,阅历少得可怜的我们要抓住机会去接触社会。就比如李老师为我们设计的“体验式教学”,印象最深的就是李老师一直在强调“不论多小的事都要做,就是让你们了解社会去”。我们和真实的社会接触的太少,社会实际都不了解,何谈“社会责任”呢?梦想和社会责任感都是在了解社会的过程中慢慢产生的吧!李老师是了解到中国的现状、教育的问题才来办李志文班、找到自己命业的,我们也应该去社会里面闯闯,不是说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命业”,但是如果不了解社会便一切毫无可能。
3.要有勇气。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不尝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能?没有调查其实我们拥有的发言权有限。做梦都不敢的话有什么资格去做得到“奢侈品”的少数人!
李一豪
2011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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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同学说的都很有真知灼见,说明不管是07、08还是09的同学对于我们的班的定位,以及我们是谁都有持续的、深刻的思考。这样的thread在Jevons’ kids的群组里还是第一次出现。我想我们项目作为一个集体,在经历了创立最初毫无经验纯粹摸索的时期之后,到了一个“我们现在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是接下来,往哪里走?”的阶段。我们想这样的讨论是建设性的,而且可以预见往后会周期性的出现,以便让我们认清自己。我想李老师和其他更多同学也应该跳出来说说自己的想法,现在的困惑,因为这是一个锻造集体价值观的过程。
说说“社会关怀”
其实李老师最开始的那封信触发点就是觉得我们班的同学社会关怀不够。扪心自问,我们班(07班)从组建到现在,已经快三年的时间,确实一直都没有组织过自发的、以我们班为主体、对我们班以外的群体有正面影响力辐射的活动,真是惭愧。这一点,我觉得不仅是李老师失望,我们自己也应该失望。其实我们班的很多同学,心里载着的“社会关怀”绝不会比任何一个同龄人少,我们也许知道的更多,对社会现象有更犀利的观点。许多同学在其它的社团或者组织中也参加了许多对社会施加正面影响的活动。但是为什么我们班(以这个群体为框架,而不是每个个体)一直做不出这样的公益善事,REACH OUT真的有那么难吗?
对于一个个人,是的,除非已经有一个组织搭建好了成熟的通道和框架,让个体可以比较轻松地播撒自己的关爱。拿我在的Melton Foundation做个例子,我们每年都会有两次去穷乡僻壤里支教,给当地小学生带去我们别出心裁的课程(比如理想课),并去孩子家里做家访。这样有意义的活动最初的设立,是因为大约十年前,Melton的两个学长在《中国农民调查》(很棒的一本报告文学)中偶然看到安徽的白际村是“中国最穷的农村”,于是就千方百计与那边的小学取得了联系,又跋山涉水摸到了那个村子,才建立起了十年支教的纽带。我说这个例子是想说明,社会公益性的事业,很多时候是要依靠(1)少数人强烈的initiative,以及(2)一个组织对其长久的运作使之成熟,才能够发展起来,从而让有从善之心的average person纷纷加入的。我的想法是,与其期待李志文班的某一个同学凭借自己的想法与热情发扬了自己的“社会关怀”,我们倒不如系统性地来建立我们班具有社会关怀意味的项目,并且这个项目的建立是一个Task,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就好像“暑期社会实践”一样?)。我不会觉得这种社会关怀会因为它不是百分之一百的自发而丧失它的价值和意义;就像我之前说的,在我们这个阶段(自身的资源相对稀缺),来做有社会价值的项目,必须既有push(比如说是李志文班的“暑期项目”)又有pull(相应的奖励机制?)才有可能实现。
祝启飞
2011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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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fei 插个题外话,07届当年是不是有个议会制,有木有历史资料?我记着当年有人名片上印制senator. 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四届了,要是所有人有个急事就给李老师写信,李老师眼都花了。我们也可以尝试看看弄个驴象之争,看看谁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welfare? 也让这个班里发生的每件要事,每个人都有渠道知情,参与决策和监督。把社会的理想放在我们身上试试看?
孙星耀
2011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