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文教授笑谈他眼中的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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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秋雨 | 李志文的学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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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7, 2011, 6:53:29 AM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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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2日晚,在浙江大学国际会议中心225室,李志文教授应邀参加由浙江大学出国留学生圈主办的留学峰汇高峰论坛,与另外两位嘉宾彭笑刚教授、魏任斌先生对话,笑谈他们眼中的留学生活,妙语连珠,赢得满堂彩,一下是视频的文字稿。

 

一、嘉宾介绍:

·李志文 香港科技大学创校教授,浙江大学光彪讲座教授、浙江大学商学研究院院长。曾任教于芝加哥大学、宾大沃顿商学院等,曾任职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美国商务部等。

·魏任斌 浙大校友,飞来投资董事长,中国青年大学生创业导师。创办了中国第一家为大学生创业投资管理服务公司,为广大“海归”提供了创业平台,帮助留学生企业顺利运作。

·彭笑刚 “千人计划”引进人才,在全球百强化学家中名列第八,论文曾在《Nature》上发表。曾在UC Berkley Lawrence国家实验室和阿肯色大学工作。

 

二、开场:

1、主持人介绍到场嘉宾;

2、SOSA会长致开幕辞;

 

三、活动流程:

主持人详细介绍嘉宾;

嘉宾上场,论坛正式开始:

 

主持人:请问三位嘉宾是理想主义者吗?或是你们的梦想是什么?网上说魏先生是个仰望星空的人,您的梦想就是能够帮助我们大学生,特别感人的梦想,还依然是吗?

 

魏任斌:是的,我是一个非常理想主义的人,从小就喜欢做梦。包括到今天为止,我最喜欢唱的一首歌叫《飞得更高》。

 

主持人:唱两句?

 

魏任斌:(唱《飞得更高》)

 

支持人:老师呢?您一定是理想主义者吧?

 

李志文:其实,我的自我期许并不高。我从小成绩不好,唯一的本事是每到大考考得比谁都好。所以,我初中毕业时整个初中的第一,在台北的时候,好的高中都在那里,我是那个初中分数考得最高的。高中毕业后差点是状元,考进了台湾大学。在读研究所的时候,我也没准备,大家去考我也就跟着去考一下,那个时候考得是GRE,好像也是台湾的最高分。我能考试,但我成绩一直不好。成绩不好也就不会有很多野心啊,抱负啊,梦想啊。那么,慢慢地我就找到了我的命业。我的祖父是老师,而且是广州一个乡下,整个村有名有姓的都是我祖父的学生。当时受教育的机会不多,祖父能做一个中学老师,几乎教尽了当地的英才。我父亲也是准备做老师的,但是抗战,遇上抗战就只好当兵去了。后来就是一辈子的职业军人。我是不要做老师,我自己成绩又不好,看上去也不是很想念书的人,那么阴差阳错、不知不觉地做了老师。大概开始真正觉得做老师也是很好的,是我一辈子的命业,应该是那时候,也是三十五六岁决定做老师,我很高兴我能变成一个老师,这是一个很迷人的事业,现在已经六十几岁了,我能看到十七八岁的小女生色迷迷地看着我,你说天下还有更好的职业吗?

主持人:谢谢!家谱也告诉我们了。 彭老师呢?

 

彭笑刚: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主持人:结束了?

 

彭笑刚: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主持人:那您的梦想是什么?

 

彭笑刚:我想我不是一个梦想主义者,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就是说,我的梦想就是做我自己。

 

主持人:我想大家对三位嘉宾都有一定了解了。我们就开始进入今天非常严肃非常深刻的问题。首先第一个是三个嘉宾的海外经历,可以简单地为大家介绍一下。尤其是我们留学生在国外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可能有些人回来写故事叙说他们当时的事情,今天可能大家都想知道真实的留学生活,宽泛意义上的留学经历。

 

彭笑刚:我是从本科到博士都是从吉林大学毕业的,所以我是真正的土博士。我真正的留学经历是出国去做博士后。在伯克利做了两年然后在那里做了三年的Staff Scientist,然后就去了另一个学校做教授,然后在那里面呆了十年,99年秋天辞职回国。就这样。

 

主持人:大家记住一个转折点——辞职回国,这可能有故事在里面。李老师?

 

李志文:那我可能是另类。我是在外国呆了一辈子。二十几岁去,现在六十几岁了。我不只是自己在海外呆了一辈子,也教了一辈子世界各地的学生。中国味蛮浓的,我是不喊口号,我是不懂得(喊口号),但是这辈子谈到的是中国的事情,我会热血沸腾,有时候不见得是好的,不管是爱和恨,但比起谈别的国家的是远远地不一样的。所以最近十年,我是牺牲了三分之一的薪水。大家知道商学院的教授薪水是很高的,我每年牺牲百万人民币回来在浙大、在清华教书,看到了在国内,那边也是有不少华人留学生,但是味道不一样。在浙大清华教书,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因为我看到了,……因为我看到了我的一举一动确实有那么一点效果。所以我对留学生的方方面面我是有不少观察和想法,今天我就见缝插针地和大家分享。

 

魏任斌:我没有留过学,但我非常赞同有条件地情况下,同学们去留学。我从1988年厦门大学毕业,一毕业我就来到浙江大学工作。后来我在创业。但是,如果大家有机会,我是非常赞同大家去留学。为什么要去留学呢?因为留学有几个好处:第一个好处在我看来尽管我们国家现在发展得这么快,经济实力在世界居非常非常前列,但是在技术方面,我们跟美国、德国、日本还是有很大差距,尽管有可能大家不承认,但事实上有很大差距。如果你能留学到国外,把技术学回来,无论是创业也好还是做研究也好,都是非常有用武之地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留学好。第二呢,可以开拓视野。人的一生,视野决定了你的前途和事业的分量。如果你在国外留学,你到哈佛到耶鲁去读书,你的同学你的老师的资源是世界资源。再你把这个世界资源拿回来创业,拿回来工作,我想,对你的一生一定是非常有帮助的。第三,如果你学会了这些技术以带回中国,尤其是现在我们中国这个创业的热潮一波又一波地兴起,中国政府是非常支持鼓励留学生回来创业的。比如说,我曾经就帮助过几个我们浙江大学的好几个从国外大学留学回来的学生创业,帮助他们在政府里面申请各种各样的资助,比如说杭州市政府,如果你从国外留学回来,只要是一所正宗的大学,你回来以后,马上可以申请到,只要你创业,申请到20万到130万的无偿资助。什么是无偿资助,这个钱是不用还的,给你用的。另外,如果你条件再好一点,可以马上申请到五百万的创业资助。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是非常鼓励大家去留学的。我呢……当时因为家庭这样的一个条件,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呢,同学们,你们很幸运,你们还是有很多机会的。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魏先生。其实我在网上查到魏先生一直有一个很大的原则叫资源整合。刚刚大家也听到了“世界资源”这个词,而且他也讲到回国之后你可以利用留学的经历可以整合什么样的资源,所以希望大家记下来这四个字“资源整合”。我注意到刚刚魏先生讲的这些留学的好处,如果把这个进行扩句的话,魏先生是在讲留学然后再回国的好处,对不对?这就是我接下来想问的一个问题,就是说留学是为了干什么,因为我们同学也在互相问和自问这个问题——留学是为了什么?留学是为了回国吗,还是留学是为了去国外?但是留学是为了什么,将来是回国还是留在国外,这是两个层面的问题,所以我想先问问三位老师——留学为了什么?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

 

魏任斌:每个人这个价值观可能都不一样,在我看来,如果我来留学或者我鼓励大家留学,我觉得很简单,留学是干什么?留学是为了提升你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更有能力爱你自己,爱你的家庭,爱你的社会,爱你的国家。我经常讲这样一个理论:一个人光有爱心是远远不够的,你说你爱你自己,爱你的父母,爱你的妻子,爱你的孩子,爱社会爱国家,但你没有这个能力爱是不够的,如果你留学了,你有资源,你有技术,你有人脉,你就有更高的能力爱你自己,爱你的家庭,爱这个社会,爱这个国家。所以,留学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提升你自己的能力,让你有能力爱你周围所有的人。谢谢!

 

主持人:彭老师呢?

 

彭笑刚:留学,是不是要留学,留学是为了干嘛?我个人认为是这样的:根据我的观察,中国文化在一千年以前是世界上最好的文化,最先进的文化。但一千年前的时候发生一件很大的事情,那就是文艺复兴。文艺复兴以后,我们中华文化就落后了。但现在的问题是,通过鸦片战争和甲午战争,让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落后了。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第一代留学生,也就是庚子变法以后,他们是带着什么样的梦想出去的?是带着什么样的痛苦出去的?他们在干什么?我觉得这一代留学生做了他们该做的事情。但是现在中国的状态是什么样子,中国现在GDP很不错,但是作为一个国家,这样一个大的国家,作为一支世界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文明,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首先,我想决定因素是她的文化,而不是GDP。实际上我们的邻居,在GDP上已经做得非常成功了,可是怎么样?没有文化,在世界上没有影响力。我也不认为他们能够给人类带来多大的前途。所以,你选择去留学,我不鼓励你去留学,但有同学问我,这样讲是不是反对他们留学,我不反对你们留学,我也不鼓励你们留学,这东西是你们个人的选择,如果你有机会留学,我倒觉得你应该注意一下,西方文化和我们有什么不同,西方人和我们活得有什么不同,我给你们一个提示,那就是我在美国呆了十五年,我的感觉是美国人活得比我们更自由自在。这份自由自在从哪里来?我倒是觉得,人最终活得是你自己,你是谁?你去看看周围的美国人,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感觉活得很自由自在?我倒是觉得这个可能对于我们中国学生,对于我们中国人是最需要的。现在第一代留学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那就是说他们把中国传统中国的文化打了个稀巴烂,可是他们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破坏做得不错,在建设方面做得怎么样呢?他们当时说要引进科学和民主。他们有多少真正实现过科学,真正懂得科学精神?!这是一个问题。我们没有必要说他们做得不好,他们做得非常非常杰出,非常好,民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不赞成全盘西化,也不赞成说美国怎么怎么不好,这个说法都是不对的。有一点很肯定就是他们比我们走得远。我想第一代留学生的任务已经完成,也就是把中国的传统文化打得稀巴烂,但是他们想把中华文明再度建设起来,我认为他们没有做到。这个任务是留给了我们这代和你们这代。浙江大学的学生,在我看来,也许你们,有些人认为你们是最优秀的人中的一群,也有人认为你们或许不如北大清华。但我认为你们是最优秀的一群。我选择到浙大来教书,并不是我去不了北大清华,而是我觉得浙江大学这个地方人杰地灵。我觉得我们浙江大学的任务是培养中国的领袖,也是培养人类的领袖。我们作为中华文明再度辉煌的最终结果必然是寻找到人类文明的一条新路。美国的方式我们可以学,美国的有很多东西我们可以学,非常非常先进的我们可以学,但是美国的生活方式不适用于我们中国。这个东西,只要你不傻,你也能想得明白。美国是全世界5%的人口,他通过50%的……占有了全球40%的资源。我们中国人如果按照美国的生活方式是什么结果?我们自己有多少个地球?我想在座的都是浙江大学的同学,不需要我去算。你有多少也没有用,也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创造一种生活方式,引领整个人类走一条新的路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也是你们这一代人的使命。所以,希望在你们身上,留学也好,不留学也好,都不是错误的。

 

李志文:我相信如果,尤其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问你们:为什么你们要留学?你们一定会说: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雪耻复仇,给那些小日本鬼子看看,给那些外国大鼻子看看,我们中华民族不是好欺负的,这是你们常规说的,我们要把中国的科学带起来。但是打心底,你们都不能否认,而且有时到了外国午夜梦回,自己问自己,你们留学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在座的各位大概90%以上,(动机)是经过精密细算的升官发财。说我要留学,我升副教授,派在那里,那么教授的把握多了50%,这是你们绝大部分人留学的目的。那我要说,绝大部分留学生出国以后回不来,就是因为每个人隐隐地在心中他出国的目的是为了高人一等,为了升官发财。一去了就发现在那里由于文化的调整,中国的教育跟西方也不一样。某种程度来讲西方的教育可能比中国还要好很多,否则的话你们不会去。所以呢,你要达到了那个标准,你的博士,包括一个比较好的硕士,你要转两家学校才可以念到一个你愿意留在那边拿到的学位的硕士。当你拿到那个学位的时候,你已经比国内的人晚了三年五年,有时还不止。倒了霉了,你晚十年。那因为当初你是带着升官发财的心出去的,带着精密计算我每一年的投资报酬率是多少,你才出去的。那么你每错过一年,你回来的压力,回来的困难度,就增加了50%。那么50%再乘50%再乘50%,这么下去,还是在1以下但是趋近于0,就几乎回不来。不管是当年台湾的留学生、香港的留学生,还是中国大陆的留学生,其实中国大陆的留学生压力比台湾香港还大,大得多。因为我们这个国家的体制是在一个农业社会往工业社会、商业社会走,那么台湾香港还没有这个问题。它这个社会体制跟西方还相当地一致,所以中国大陆的留学生回国的难度超过台湾跟香港。所以你们出去之前,先想想,你出去,跟彭教授讲得一模一样,就是说你出去的目的是什么,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升官发财,那么我感觉你的投资报酬率不但不是从100%,很可能是负的。你几乎回不来,但是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学某种知识,某种技术,更重要的,我是人文社科领域的人,是为了解东西文化不同,就是见这个世面。那你是几乎一毕业巴不得马上回来。因为你见过了,看到了,知道了,还不回来干嘛。对不对?但是呢,你是做了精密计算说回来要满足投资报酬率,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回来。

我的同学,只有我一个人回来。我并不清高,我想我回来是给我走了个运,在那边事业做得还可以。那么如果在那边事业做得不可以,我还有没有勇气回来,我也不知道。虽然我很爱教书,很爱这个国家。

回来是很困难的事情,极困难的事情。我认为出去已经够难了,你要考GRE要考三次,TOEFL要考两次,还要到处去筹钱,东借西借才出去。不管出去有多难,回来更难。过去的资料显示,第一批出国的是台湾人,新中国起来是1950,大量的出国开始也就是1950,大批的难民从中国大陆到了台湾,他们根本不把台湾当家,他们认为这是暂时的地方。所以说既然是暂时,很多人,尤其那些家庭环境比较好的,统统都出去了。后来就成了风气,这个风气一直延到现在的中国大陆。几乎有本事的都在考TOEFL,考GRE,都想试一试,能不能出国。95%96%以上的一去不回,只能回来探亲,只能在父母临终的时候回来看一眼。我认为,他真正的理由,就是带着极大的投资报酬率计算着出去的。那么哪一个时刻回来都不够,不合算,就一年拖一年,就永远不回来了。所以出去之前你先想一想,除了升官发财之外,还有没有理由。如果没有(别的)理由,别出去了,不够本的。那很有趣,你不去用投资报酬率计算,出去之后再回来,十年二十年之后投资报酬率超过在美国呆一辈子的,起码有80%都回来了。我们当年,我几个同学,都是在美国混不下去了,实在是无路可走了。而且其中有一两个还是让我又踢又打的,我说你还混什么混,这个运气到了李志文身上就不会到你身上,死了这个心,回去!现在他们做得比我还好,因为这是他的家,很快呢,整个社会需要他的技术,他的知识,他就有大规模的经济,还有不同的生产元素跟他搭配在一起。在海外的华人,基本上只能卖一技之长,就一技。就是在实验室里人家一分钟倒10个试瓶,你一分钟倒50个试瓶,还可以飞在空中让它倒下。这一技之长以外,你啥都不会。因为你是过着非常isolated life,非常孤独,跟社会脱节的生活。所以出去之前,先想你们怎么回来,回来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主持人:好,谢谢三位老师。大家想不想问这个投资报酬计算率怎么算呢?记着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写到便签纸上。我稍微做一下总结,刚才魏先生说留学是为了提升自己,为了更加qualified地去爱你的家庭,爱这个国家。彭老师提到了留学是有它的时代使命的,而且他也提到了我们国家,其实这也是我比较赞同的一个理论。就是我们国家的各种运动它都把重点放在了破坏上而并不是建设,这是一个我们其实非常应该反省的问题。一句话说,彭老师还是教育我们要追寻自己,要做出自己的选择。李老师提到了由于投资报酬计算率而导致的回国难度增加,让我想到一句话,叫“路走得远了,前一步就成了后一步的理由”,也是把这句话与大家分享。

OK!那我们接下来,因为刚刚大家都在提到贯穿始终的一直有一个就是留在国外还是回到国内的问题。我想先问三位嘉宾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在国外的留学就业形势是什么样的?尤其是魏先生,当然其实两位老师也是,因为大家现在其实都是在国内。在国外留学回来之后,这个就业形势又是怎么样的?这是很多同学都在关注的问题。

 

魏任斌:我因为工作的原因接触了很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留学生,有40岁,50岁的,也有刚回来的。那么给我总体的感觉是,尤其是近几年,回来得越晚,就业形势越不好。他们回来连创业的机会都没有了。第一个想想看,他们要进公务员,进公务员国外的考试方法和国内的考试方法不一样的,他考不过他们,在座的人考试水平都比他们高。第二个,考公务员,要找关系,国外没有那个东西,而他也不会,也不愿意做,他清高。第三个,他在国外积累的一些人脉关系在国内基本上用不上,国内是个人脉社会,做很多事情都要相互帮助的,他们也没有。第四个,他们学的很多国外的技术在国内有时可能一下子用不上,或者我们国内还没有这种技术,没这样一个市场。所以他们在就业上,无论是做公务员,还是(其他工作)都非常困难。尤其是在一般的学校,不是很有名的大学读书的,回来以后连做老师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进浙江大学做老师的,要明确的博士,而且要国外留学过的,一般的人也进不了。公务员做不了,老师做不了,那去干什么呢?去创业。刚才讲了,创业他们要受到很多条件的限制,他们很多元素都整合不了,所以这个就业形势,就是回来以后,在我看来是非常不乐观的。但是,如果说回来得早,相对来说他们创业的成本低一点,那么可能机会还多一点,也就是说回来得越晚,机会越没有,这是给我总体上的感觉。谢谢。

 

主持人:因为我刚刚注意到,魏先生说不是名校毕业的连回浙大当老师都不好当,我看到彭老师笑了,要不您先讲?

 

彭笑刚:首先第一点,我已经讲过了,我是毕业于吉林大学的,从本科到博士。所以在美国肯定算不上名校,在中国也许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一所学校,还不如你们浙江大学。这个东西可能不一定那么绝对,但这是一个统计规律吧,应该算是。我个人的看法是说,你是问在国外的就业和在国内的就业两方面是吗?

 

主持人:对。

 

彭笑刚:在国外的就业,首先第一点你要做一个决定,你是准备在外边呆一辈子还是回中国,这是第一个问题。你如果是准备在美国呆一辈子,这没有什么错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那么你要记住你要做一个美国人,也就是说你要从它的文化,从它的社会,从它的历史各方面融入美国社会。我想这是必须的,不然你的就业路子可能真的会很窄。中国从一个农业社会进入到现在的工业社会,他们是起了决定作用的。尽管我刚刚说中国的大学是高级小学,但是没有这帮人高级小学办不成。这是第一代留学生,我非常非常敬佩他们。我觉得我们算是第二代留学生。第二代留学生我觉得总体上说起来跟第一代留学生比起来差的太远,差的太远。好了,那这些人在美国怎么活的呢?我的看法是90%的人实际上是在选择做边缘人。他既不是真正的美国人,也不是中国人。这是这样一个群体。他们就像主持人你说的那样,他们抱成团,一群中国学生抱成团。他们干什么,说的东西,做的事情其实蛮无聊。你说他是中国人?他不是中国人,真的不是中国人。你说他是美国人?他肯定不是美国人。他不认同美国文化,不认同美国的价值观,他也不懂美国的价值观,他干脆就不懂。

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你们知不知道?在美国,“中国妈妈”是个贬义词。“Chinese Mother”是个贬义词。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你们这些要出国的女生。跑到美国以后,怎么教育孩子?是按照中国的封建文化的方式教育孩子,要求孩子。要求他们非要考这个名校那个名校。非要要求他们,看到人家的孩子钢琴比赛得了名次,不行,你也得给我弹钢琴,你也得得名次。那个小孩子数学竞赛得名次了,你不行,你也得给我搞数学竞赛。这个就是大问题,那就是说,我认为现在在美国的留学生或者是说在美国的华人整个圈子,我认为文化上实际上是一群边缘人,而且是他们选择了做边缘人。我不认为这种文化很健康。

 

李志文:教授的话太有理了,有理到我觉得我还得要说几句。如果有少数同学读我的博客的话,你们大概知道我有一篇文章,痛骂一个人。他夫妇都是耶鲁的教授,先生是犹太人,太太是中国人。吹,她的孩子一路上拿了多少多少的奖,这是中华民族的耻辱。其实Times报道她,给她的书也出版,变成了畅销书,就是人人把她当笑话来看,她还自鸣得意。她教书的学校很好,也是你们梦想的学校,耶鲁大学的法学院教授。她的思维极落后,她嫁的是犹太人,她已经算是融入美国社会。但是五千年文化的升官发财的思想是溢于纸上,看得人恶心得不得了。洋人(对此)简直是不可思议,把自己的孩子残害到这个程度,成了机器,拿分数拿奖的机器。

我要骄傲地告诉(你们),我的最小的儿子读中学的时候,他说他要当厨师,我夫妻就帮他每年夏天在台湾、在美国找到餐馆接受他到厨房工作。结果到了他读大一的时候,他说,爸,我能不能不去厨房了?他不要做厨师了。他开始心甘情愿念这些无聊的finance。一个真正美国式的教育是他把他当成一个人,你想做成什么,我帮你做成什么。只要你愉快就好,这是美式教育。那么在中国,你做厨师,你丢了我家祖宗八代的脸,我的祖坟都发臭,把你赶出家门。这种想法,彭教授讲得非常对,不只是出现在一般的在美国的华人,出现在非常高层次的华人知识分子,甚至出现在能到耶鲁大学Law School教书的家庭里面。把自己当个人,活得愉快一点,你回来的机会也就多了,在那边你也是个人,你交了更多的朋友。而不是一家四五口,每天清算斗争,谁的事业最好,谁的分数更高。在这里是一校里1000个人比成绩,那么真是可怜,一家四口人每天去比我拿了多少奖。这是非常悲哀的一个家庭,我一点都不羡慕,我在我的博客上痛骂了她好几个礼拜,人人网,还有微博,还有我个人博客,因为我实在是义愤填膺。这个家庭……她残害了她自己的子女不说,她还要残害她的祖国同胞。因为他们是耶鲁教授,绝对会让你们的脑中有了更扭曲的思想,因为你们不就是想去耶鲁大学念书嘛。连做学生都做不到,现在有耶鲁大学的教授告诉你她怎么教孩子,你们已经够扭曲了,她让你们的思想更扭曲。

所以,去那边就是好好地、愉快地去看看人家怎么活着,自己怎么活着。我就觉得值得留学(付出)的所有的代价,只要你愉快。在那边愉快,回来就愉快。这个边缘人(的说法)太对了。那么华人经常有三四代还是边缘人,因为他住在China Town,现在这个China Town的定义可不是纽约市的那一小块,整个Los Angeles是个China Town。那里面是同样背景的人,就是所谓台湾、香港和中国大陆的精英。房子比纽约的China Town漂亮多了,车子也漂亮,思维方式一模一样。我们要挣脱China Town的文化,你们能做到这一点,我就觉得今天这个会对你们这一生有很大的价值。

 

主持人:所以在座的女同学注意了,如果想做“中国妈妈”,千万不要这样教育孩子,小心李老师在他的微博上骂你几个礼拜。我想接下来问三位嘉宾各自的问题。我们先都说出来,然后你们看谁想先讲就可以先讲。彭老师,因为您是在全球最有影响力的化学家当中排名第8。其实刚刚有一张图片,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刚刚弄错了,就是图片上有一个他的排名,然后用红色的把他标出来。只可惜署名是阿肯色州大学,不是浙江大学,当时是。刚刚几位嘉宾也提到了,就是咱们国家的教育制度可能缺乏大家培养creative thinking的这种能力。我想做到这么多的成就您肯定具有非常高的这种creative thinking的能力。那您是如何培养自己的这种能力,或者是您有什么suggestion,可以让大家在这种环境下,包括将来出国之后,怎么样来培养自己的这种能力。这是给(彭老师的问题)。我想先给大家都说好是什么样的题目。

老师,是这样,因为刚刚其实几位老师都谈到了留在国外还是在国内的问题。我觉得李老师是这里面见过学生见得最多的人,所以我有一个可能您觉得比较弱智的问题,就是您觉得什么样的性格适合留在国外?什么样的性格适合回来?或者什么样的条件?比如说你本身这个人很有背景,在国内很有人脉,是不是你就不适合去国外发展?这个问题是给李老师的。

然后魏先生,因为我在网上看到您有一篇文章是谈中美创业教育的差异,但是当我点开之后它说发言被屏蔽。所以我想在这个场合问一问您,也希望您能跟大家分享一下这方面的见解,好吗?(台下掌声)你们的掌声让魏先生又不得不先说了,是不是?要不再想想?

 

主持人:好,彭老师。

 

彭笑刚:问题是什么?

 

主持人:Creative thinking

 

彭笑刚:你问我是我怎么走到了今天,是这样吗?还是说我给大家的建议,还是?

 

主持人:这都差不多。

 

彭笑刚:我想我之所以走到今天可能不是因为我比别人聪明,我不是一个聪明人。可能唯一跟我小时候的玩伴们不一样的就是——如果我认为这个事情对,我会一直做下去,一直做到我认为这个事情不对了,我才把它放弃。在这个过程中当然也是因为幸运。我好像是基因还不错,既不缺手也不缺脚。我的母亲是一位非常非常杰出的女性。尽管我9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但是她是我自己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一座人格丰碑。这个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在后来的教育经历,我想我尽管是个土鳖,但是我觉得我得到了我该得到的教育。另外就是机会、机遇。我想如果我早出生一年,我肯定不可能坐在这里,也许,也许……那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势。正好赶上邓小平老先生搞改革开放,恢复中专和大学的考试制度,所以我才有机会上大学。这些东西,机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总的来说我认为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或者说我认为我是一个很富有的人。我觉得可能在我们这一代人中间比较能得到的所有该得到的东西我都得到了。所以我想在这里把关于我自己……至于说在座的同学你们怎样去发展这种creative thinking这些东西,我想……和李老师我们今天有个共同的地方总是强调你要做人,你要做你自己。其实一个人,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不知道怎样去做自己,你又从何谈creative thinking。你又从何谈创造呢?其实如果你只要做了你自己,你按照你自己去做,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它都有自己的个性在里面,这就是创造。每一个人活出了自己就有自有他的精彩在里面。所以,我想,说来说去,说一晚上,就是这么几句话。OK,教育,包括自我教育,那就是认识你自己,培养你自己,发展你自己,你到今天,你还是刚刚有一点人味儿。我到了今天,我想我明天还会比今天更好,我相信我明天还会懂得更多的东西,我不认为我已经死了,OK?但是我们中国文化经常有这个问题,那就是:哎……到了你说你成人了那你就死了,因为你不可能变了,这个想法是不对的。所以每一天怎么会……应该说……说起来……你说创造性思维某种意义上讲我认为,你每一天都在创造自己,这就是一个创造过程。所以我想,哎……怎么说呢……这些玩意儿,教育这个东西啊,其实就是个人生的问题,做你自己吧。你要你自己有创造力只要你做了你自己,你才会有才可以有。(掌声)

 

魏任斌:刚刚主持人讲啊,我写的那篇文章被屏蔽了,我想任何屏蔽肯定有他的理由的(笑)。

 

主持人:屏蔽也要去看。

 

魏任斌:恩……实事求是地讲:在今天这个场合我也非常愿意把我真实想法讲出来,其实我呢,是来自农村,在农村小学读书到现在,按我们家乡的那个条件是非常不容易的,但是反过来,我也非常痛恨我们中国的这样一种教育制度,我以我在我的论文里写啊,我为什么痛恨呢,倒不是说我今天这样一个成绩。(按理说)我(应该)非常感恩,我痛恨什么?我从我的小孩身上,看到那个教育制度越来越可恶越来越可恨,我读了这么多书我眼睛都没有近视,我爱人读了很多书她眼睛没有近视,我家的兄弟四个眼睛都没近视,我父母眼睛没有近视。,所以我非常希望我的小孩眼睛也不近视,但是呢,非常可怕的是,由于这个教育制度的原因,我的小孩从五年级开始眼睛就近视,我对这个事情(笑)……我爱人给我儿子买了个眼镜的时候我叫她不要去买,她非要去买,我说不买眼镜还有可能恢复的机会,买了就永远没有恢复的机会了,后来她还是偷偷地买回来了,买了以后我跟我爱人生气生了一个月不理她……你为什么要买,这样就永远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就是非常不喜欢我的小孩在这样的制度下造成这样的(危害),所以呢,我当时就写了一篇文章在网上发表了,那么我就讲了我们的学校我们的国家这样的教育制度非常不好的方面,我讲了两点结论我可以把它讲出来,啊,第一个结论我说,我们国家大学,很多大学,包括很多高中小学甚至幼儿园是不合格的都应该关掉倒闭的要,企业的说法是要倒闭的,这个话是不能跟他说的但是我说了。第二个我说,我们大学里面很多老师,包括我们浙江大学很多老师是不合格的,也应当下课的(笑,鼓掌)这个话也是不能说的,但是我还是说了,所以呢就是我想呢,网上都要屏蔽掉了。谢谢大家。

 

主持人:现在这个近视确实是个挺大的问题,我五岁就近视哦不就戴眼镜了,不过我是一只近视一只远视(笑),李老师……(问题是?)什么样的人适合在国外什么样的人适合回国?

 

李志文: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而且我确实是有答案的,那么你会发现非常适合在国外的在国外获得如鱼得水的,回来非常的容易,那么非常不适合在国外的,OK,那回来也回不来,就是说你把自己当一回事,你是为自己活的人,他慢慢的就有技术他慢慢的就对环境了解,他就找了一个路回来,那出去是为了一个功名利禄,为了一个别人为你定的目标,哎……你回来又要做系主任,是什么系主任,是浙大化学系系主任,这麻烦,已经有了一个马上要做的,那我还有什么好回来的呢?嗯……除非暗杀么,暗杀不死他那就永远不回来。所以基本上这看你们的心态心情,你是带着很开放的心态出去,确实是应该出去,了解不同文化,学了各种东西,你的人生更丰富,你的技能更丰富,你回来也容易。带着升官发财的目的出去的,真不该出去,人家发财不是代表你发财,发财是很个人的事情,没有全世界发财的,财富是你与别人比就有可能少。所以呢我希望我们出去也是带着健康的心,就是我父母省了一辈子,他要我愉快,我出去找的就是幸福感,没有别的理由,对,我父母就是想看我幸福,我也要去找自己的幸福,那么那边又容易交到了朋友,谁跟你好谁对你好,你没有什么功名利禄的心么,对不对,你如果跟他去吃个饭啊,跟他出去打个球啊,就有了朋友,慢慢觉得那边boring,因为你的亲戚朋友都不在那里,那也就该买张机票回来了,也就该回来了,对不对.从来就没有个客观条件说你如果没有达到那个条件你就不能回来,是那个客观条件那把你逼死了,那更冤枉的是,假如说你的父母天天说你要给我做到什么局级干部什么部级干部,她的嘴巴说,他打心底还是希望你幸福的,但他的嘴巴那个嘴巴由于受了五千年文化,改不掉的。你回来她还是念着:儿啊,你什么时候升个正处啊!哎,你就说:唉,就是个老农民,别理他,他爱你,你做,他爱你,让他去做正处你就好好做你的正科,做的愉愉快快的,他看着你愉快,她也照念。所以你把父母在你耳朵旁念的当作他每天必要exercise,嘴巴就僵硬了,你不用管你的父母嘴巴是否僵硬了,你就让他做他的exercise,你做你自己的exercise,不就走得远一点走得快一点,就听不到了。所以健康的心态非常重要,功名利禄是最糟糕的出国心态,而是说我家里有钱,帮他终于存到这笔钱,他要我幸福,我出去找幸福,找心灵上的愉快。你就发现哎……国内可能要比国外心灵上有更多的愉快,那回来是好容易的事情,而由于你是带着很轻松的心在外面你就看到了很多东西,交了很多朋友,真正知道美国、英国、日本他们的国民性有什么不同,回来就有故事说,那么将来在业务上面有这么多不同国家跟你交往,那么你就可以将一大堆他们熟悉的笑话跟故事,这个生意的单子就定了。那天天说我一定要做个正处,一辈子都做不到正处,那因为在中国做正处有他的那一套,在外国是学不到的,而且你在外国待的越久,那种吹牛拍马送礼舔屁股那能力是越变越低,你反而出去以后做不到。所以人生你只活这一辈子,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你能看着镜子对自己,觉得还可以,你不恨自己,那么这一点很多局级部级干部都做不到,反而呢,你带着健康的心,你就是一个科级干部,你都可能很愉快。而且你愉快,浙大生,你愉快,怎么会停在科,不可能的事情,马上魏先生就打个电话:要不要到我公司来,加你5倍薪水,那么所以,Be happy, be satisfied for yourself, that's the purpose of all.

 

主持人:讲的真精彩。精彩吧?这样刚刚,刚才中场的时候我们有很多同学送上了他们的疑问,接下来呢我们也希望能够将大家的这些疑问向三位嘉宾提出,不过在这里呢,我想讲一下刚刚老师们提到了,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说让大家写上名字,由你亲自来提问,这是我们社团尊重大家的方式,当然我也想提醒其他的同学,因为在我做过活动的很多次经历,一到这种提问环节就开始大批量的人在走,所以也处于你们来尊重这些提问的同学,也处于你们对嘉宾继续演讲的渴望,我希望大家不要轻易的选择离开,好么?这样因为我们话筒有限,所以我会把一个话筒给工作人员让他去给我需要的同学。我选择了这样四位同学,一个叫倪奇骏还在么?(在)OK,戴祺,在哪里(挥手)OK,还有于佳卉,好,还有江云珊,好,这样四位同学,这样先由……倪奇骏同学向魏先生提了一个问题……

 

倪奇骏:魏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是这样的,我看到刚才主持人也讲了一些你的经历,发现你的经历是非常丰富的,这是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在面对一些机会的时候是怎样做出选择的,问这个问题背景是这样,我发现在浙大里面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有太多机会但是不知道那样去选,所以我想让你将一些你比较重要你面对一些比较重要的抉择时候是怎样做出的。

 

魏任斌:谢谢这位同学的提问。刚才这位同学说我经历非常丰富其实我不是经历很丰富,是我命很坎坷。那个我是1988年8月8号那天来到杭州,说起来非常巧合8月8号那一天正好是杭州下台风,杭州火车站一下火车火车站停电了所以当时给我非常凄凉的感觉,杭州这样一个省会城市连电都没有,所以当时坐的这样一个公共汽车从火车站换到少年宫做16路到浙江大学上班,当时浙江大学这两边还都是稻田,那个路还不是全部是马路那是水泥沙子,当时我这个人不像现在这么帅,又黑又瘦,一到浙江大学门口那门卫拦着不让我进,他说你来干嘛,我说我来浙江大学上班,他说你这个人像到浙江大学上班的吗?后来幸好这个时候有人解救我了,谁呢,就是我上班的第一个的单位浙江大学财务处处长He Xiang Fu(音),现在已经退休了,他刚好骑个自行车出来了,然后那个门卫说这个人说是到浙江大学上班的,他说是这个人,才让我进去。所以第一次到浙江大学我很伤心,进都不让我进。这就是我第一次的经历。回到正题,我是怎么来抓住这个机遇的,就是说,我刚才讲过了,我是一个非常的理想主义者,同时我知道,在我们这样一个国度,由于说我们这个东方五千年文化的影响,我同时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所以我是一个将理想和现实紧紧结合在一起的。那么我第一次创业,第一次出去抓住这样一个机会,我到浙江大学,我在财务所工作的时候我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组织学生老师跳舞。(主持人:哦对,我忘了说,他创业的那些朋友都是他跳舞认识的。)哎……是的。那么我在跳舞的时候,组织的时候,我获得了很多资源,什么资源,就是美女资源。这是我的优势,因为我舞跳得非常好,那么同时我当时认识了我生命中的两个贵人,两个人是谁呢,就是一个是当时我们杭州市一个局长的儿子,还有一个是我们杭州地委书记的一个儿子。他们两个来跳舞,认识我,他当时给我提了个要求,就是:魏任斌,你能不能把你一起跳舞的那个女生介绍给他。非常现实,所以我既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而刚好这两个人也非常现实。那我是非常慷慨的,非常大方的,介绍给他(笑)我不仅把浙江大学介绍给他们还把当时的杭州大学也介绍给他们,就是呢,我跟他们成为了朋友了,现在我讲兄弟,然后呢我就跟他们讲我说我也去创业赚点钱,创业当时我组建了第一个公司就是这公司现在已经取消掉了,叫做环艺公司,做装潢的。所以我为什么说我既理想又现实,我当时所有的业务都是由他们两个人的父亲介绍的,介绍给我们三个谈,如果成功就买。这就是中国的现实,所以我们既要理想又要脚踏实地,所以刚刚主持人讲仰望星空,但同时呢我要脚踏实地的。然后现在看星空都是要非常现实的脚踏的路找好,这样你才能在这国度里生存下来。这是中国,不像我们这个李老师我们的彭老师,他们非常幸运在国外去镀了那么多金回来,他们跟我们不一样,所以呢我当时用了一年的时间,我们赚了一百多万,当时的一百多万绝对相当于一千多万,我这个一百多万而且是在之后用过,刚才之前讲,我们吃喝玩就这样,我们跳舞。后来就到2006年春天的时候,不是1996年春的时候,他们两个的父亲基本上同一年退休了(笑)(主持人:这是第二次人生)我就没有资源了嘛,就不能创业,我们当时都很傻,傻到什么样个地步呢,我们都认为自己很厉害,哦……业务这么好做,其实我们一点都不厉害,是他们父亲厉害,资源厉害。当时不像现在,有创业导师,看我现在是杭州市人民政府政府创业导师,所以我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经历痛苦以后我非常愿意帮助更多的创业者走这样道路。如果当时我有创业导师,那肯定不是今天这样一个故事,肯定是另外的……继续往下。所以呢,后来我们就决定把公司关掉把钱分掉,好了,我第一个问题就回答完毕,谢谢。

 

戴祺: 这里我想问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留美还是回国,单论社会贡献的话是留美还是回国,就是哪个可以更好的适应个人价值。(主持人:我想对你的问题做一下解释,就是你是从社会贡献的角度,就是完全从一种无私的角度觉得可以怎么样可以更好的帮中国)对,可以更好的实现自己个人价值(那我觉得老师刚刚也已经给出了答案,就是个人价值,就是自己来选择,对不对)恩……对,但是如果在美国也可以做一些贡献,在中国也可以做贡献,但是如果在美国是给美国做贡献,在中国是给中国自己的祖国做贡献,那么单论世界的话是为这个世界做贡献,我想问一下哪个贡献更大一些。(主持人:有点难,下一个问题先看看。)如果是想回国的话,留学毕业后是立马回国呢还是工作几年再回国?(主持人:对这是一个非常有贡献的问题。)好,谢谢。

 

主持人:要不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吧,三位老师都有大家可以选择想回答就回答,不过三个不要都选择不回答。

 

彭笑刚:我回答第几个问题?(主持人:都行,看您)其实就像主持人一样,我们今天其实一晚上大家的意思都是说我们希望你做的是你自己,至于说……首先你要做好你自己,你比如活的幸福快乐的人,就像一个太阳一样,你如果能量有足够大,你就照的人多,你要能量小你照的人就少,放在哪里都是太阳。如果你自己都自己管不好自己,整天怨声载道,哪里都不欢迎你,无所谓,你在哪里待着都意思不大所以我想,你首先要管好你自己,在你保证能过的幸福精彩以后,你再考虑说你是回中国还是在美国呆着。很多时候我想,就像我说的,中国不缺人,中国缺领袖,如果你要是觉得你能成为一个领袖,你能回来做一些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也不错。美国嘛,其实美国也需要全世界人民支持他们的建设,如果美国你去把他高科技企业里面的外国人都赶走,美国的高科技也都要关门,所以美国人需要你去支持他们建设,你自己的选择……我想最后得出你自己的选择,无所谓的,关系不大。

 

李志文:嗯,我再给答案之前,我先看看我怎么看彭教授,其实我怎么看他就是答案了。你想啊,其实这个问题还是相当的功名利禄,很传统的中国式的问题,就是哪里有更大的成就啊之类的。那么,会问这个问题的人,在选学校的时候一定选从排名第一一直选到最后一名,每一名对你来讲都是很大的差别。看看这位,在化学的成就是世界排第七……哦,第八,OK……他一辈子没有念着去顶级学校教顶级学生,跟吉林,你们浙大不一定瞧得上,在排的时候一定是在浙大后面,那么他在回来之前是在阿肯色……排名要用放大镜去找排名,你看,他有多大的自信心,在谈的时候有多雍容,对他的工作有多喜爱。我这一辈子,我是幸运的,我已经在开场白讲过我是幸运的,一辈子在顶尖的学校转来转去我可以跟各位说,我在芝加哥大学,在……,Harvard里面的朋友都是这个调,一模一样,这个是吉林大学毕业的,阿肯色里面教书的,用放大镜去找排名,还不见得能找到的,充满着信心,充满着对生命的喜爱,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学者,我可以跟大家打包票,他在Harvard给演讲在MITtalk,他没有一点的lack of confidence,没有一点的自惭形秽,而且由于它对于他学问的喜好,他常常会在有些东西上面让人家张口结舌:“哇!你怎么想到的!”如果他天天想自己的出身跟排名,他一进到这个演讲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这下面的每一个人的背景都是他天天做梦要有的那个背景,那不吓死了。那么可能一句话都说不了。做自己,我们都是一个人。只要你运气还不错,只要你喜欢上那个东西,总有一天你可以在人家的眼睛里面看到雍容。做你自己。但是你在脑海里面有一个雍容的你自己,就是有一个华丽的我,别人的眼光里面才会有一个华丽的你。你自己的脑海里面是自惭形秽的,你永远不可能在人家眼睛里面看到华丽的你。所以这个问题是很typical Chinese question. It’s a wrong question. It’s a bad question. And especially bad for浙江大学的学生。我们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在座的……我同时教清华,我在浙大学生的时候我不觉得任何一个我的学生输给清华的学生。但是你们要说“哎呀,我当初没有进到清华”,OK,那带着梦一样的眼神看清华的人,你的眼神就失掉了那个精彩的光芒。那么我可以看得到,你的朋友可以看得到,将来你找到一个非常尊敬你爱你的先生或是太太,那你会在你的先生或者太太的眼神或你的孩子的眼神看到非常猥琐的你,慢慢你就越变越猥琐,那么猥琐到任何的浙大学生看到你都想吐。所以,出去的目的就是找到一个更愉快的你。任何学校都有个好老师,尤其在美国,美国那个排名是不太有用。越是好的学校,前50名的学校根本不谈排名,或者把它当作笑话来看排名。就是不是前50名的学校也不是太看排名,人家的排名我看他干嘛,不是前50可能更不谈。但是总是有些家长他实在是无知,美国有卖排名的书。小孩子在申请大学的时候也会买这些书来看,来决定孩子要念哪家大学。可是家里是有知识,家里确实父母都是念了大学的,他不怎么看排名。那么他主要的目的是让孩子愉快。其实这边是一个极好的例子,是浙大的老师,是吉林大学毕业,他就是教书的,你就看他这个样子,有多愉快!这位同学的问题我不愿答,不屑答,永远不想答。

 

主持人:刚答完。OK,我不是故意的,我只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很typical的问题。 不过我相信大家在座的各位听到老师的解答之后都知道下次不要在这样的场合再问老师这样的问题。于佳卉同学,快一点哦,问题不要读太长。

 

于佳卉:老师好,我是一名大一社科新生。就像老师刚才说的,我的父母也有那种想法,他们想让我出国镀金,就是为了他们投资有回报。那么我生长在这个出国的大环境下,那么我也要将来有个更好的物质条件,还有生活要考虑。同时呢我又更希望我出国是为了单纯的开阔视野增长知识。存在这个矛盾(的情况)下,我想问老师有没有一种推荐的时间,就是出国的时间。比如说在工作一两年之后,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再这样出国去进行开阔视野,和一毕业直接去进修再回来工作,这样的效果有什么差距。

 

主持人:时间点的选择。

 

彭笑刚: 我来先回答然后再补充。我觉得你先找到你自己再去念书,再去留学。你要认识你自己。包括刚才那个同学问说,面对机会你怎么选择。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你怎么选择?你一旦知道你自己是谁你还存在选择的困难吗?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两个问题都一样,先找到你自己。

 

李志文:其实,假定others to be equal。我们学经济学都会做的大假设,其他情况都不变只看这一个问题。那么如果没有其他的考虑的话,我认为出国越早越好。因为你年轻,可塑性强,吸收信息的能力也强。但是(我)完全同意彭教授的答案。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别出去。那么除非你父母逼着你出去,那你就找到目的了——孝顺父母。如果父母也不讲,我有钱,那么“孩子啊,你要不要出国啊”,那你要说“让我想想”。我在哪里能找到兴奋点?那我在温州就找到了极大的兴奋点,我连杭州都不愿意住,我跑到美国干嘛?是不是?所以呢,出国是为你自己出。你真的非常miserable,其实你的父母迟早也会非常的miserable,非常的难过。你的幸福是他最大的指望。那么他们的言语啊,其实不值得太pay attention,不值得太顾虑。其实像我也是受到过很多教育,有时候呢,为了孩子我的判断也不很准确。到底是受过很多的教育,所以我的孩子顶我两句呢我就豁然开朗了。比如说我孩子想要做厨师,开始我也是很紧张,怎么养来养去越养越回头了,养出个厨师来了。其实到底是念书念得多嘛,他说他喜欢。你喜欢,那试呗。不行么,反正我家里环境还不错,晚念一年大学有什么不可以呢,或者晚念一年研究生有什么不可以呢,我真就让他去当厨师。现在家里妈妈不在的时候那个荷包蛋还真煎的不错,我还真得到了benefit。我就让他试,我起码我个人,我对我有四个孩子,我从来没有说,我从来没有问过,大概是我见得世面也够多,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你的生命,我哪能管得着。我只能说我帮你愉快,你要做这个,你愉快是不是,你缺了五块钱,哎,我有办法,口袋里面掏五块钱,让你达到你的幸福。你的幸福我怎么能说得清楚呢?我不止是不给我孩子建议,我也从来不给我的学生建议你要做什么,所以呢我的学生写博士论文常常有写很久。那么也有人撑不住,后来不念了,他找了他真正的自己,他根本不是念书的料。他要是念书的料他就迟早会get exciting,那你可以问彭老师,我们两个都是学者,一找到兴奋点一年就可以搞好这个博士论文,有时候半年就弄出来了。我们尤其是学人文社科的,要的是那个概念,他们做实验的可能要等到3年才发芽,不发芽做不了论文。我们不需要,我们只要一找到兴奋点大改半年论文就出来了。我的学生他们有七八年毕不了业的,因为什么?根本没有找到兴奋点。整个这个经济、会计、金融,他只看到了成绩单,只看到后面的薪水带。那个字里行间他一点都不兴奋,否则不可能八九年毕不了业。这种学生我从来也不问,他慢慢就离开了。这是for his own good.因为这里没有兴奋点,他在别的地方找到兴奋点,我真的推他一下子,还帮他写几个字,害他一辈子。他已经苦了八九年了,已经够了,还要再让他苦三四年,我对不住他。所以呢,找到自己的爱。你们都要娶另外一半,到最后要不要说yes,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狠狠地看着对方,要看、想有没有那么一点兴奋在心里面震动。没有?拜拜。那是幸福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看到他,心中有那种颤动,最好是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心中都还有那么种颤动,那才是真正幸福的婚姻。

 

主持人:江芸珊。

 

江芸珊:三位老师好。今天的话题就是关于自己的。我的问题是关于兴趣、真实自我的。就是我认为干自己想干的事情本来应该是人类的本能,但是在我们的父辈身上都看到太多这样子的例子。本来一开始非常热爱编程的程序员在工作了十年以后就开始复制粘贴来写程序,然后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在干了一段自己想干的事情之后就开始深入管理层,开始“与人斗其乐无穷”的生活,甚至设计“鸟巢”的法国建筑家他是在致力于自己喜爱的工作完成之后却被世界的建筑大师们骂为“鸟巢”简直是从天空看起来仿佛是北京城里的一口浓痰。然后就是这样子社会的大狂潮让工作的琐碎消耗了我们最初的热情。很多人在选择自己未来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曾经的爱好……

 

主持人:你刚刚那张纸没写那么长。

 

江芸珊:……选择了一条通向更多金钱的人生之路。我的问题是,是否存在一种让人真正能够充满热情的、奉献终身的兴趣?如何维持自己的热情,做真实的自我?我的问题比较长,谢谢。

 

主持人:但是个好问题。魏先生也答一答吧?

 

魏任斌:问得很哲学啊,也问得非常好。关于这个问题,我只能以我切身的体会来回答这个。我觉得在我们这个国家,在我们这个国度,在我们这个社会,其实人生有很多很多无奈。比如说当我们充满理想的时候,当我们想按自己的方式去做的时候,有很多东西你不得不面对,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我举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我的小孩在读三年级的时候,当时我搬家,我从城西一个地方搬到另外一个地方,把房子换大一点。然后呢,要换一个小学,要换一个小学呢,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按我们国家所有制度、文件的规定是他要无条件接收的。然后我的爱人去找这个小学校长的时候,小学校长就不是很乐意,因为我的小孩以前是在文三街小学读的。文三街小学不是特别好,还可以。然后他马上觉得,他第二个问的一句话,他说是如果是文三街小学读的,一般是不接收的,要考试的。我爱人说你能不能给我儿子一个机会让他考一下,然后校长马上就再问一句“你儿子是哪个幼儿园毕业的”,然后我爱人说浙江大学幼儿园的。这个校长马上就说“哦……浙江大学幼儿园,好的,你明天就过来考试吧”。就是说人生有很多很多无奈的东西,你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解决。如果我们完全是理想化地去面对这个事情你处理不了。这就是目前这样一个现实。包括自己将来的职业或者选择也是这样,这个社会的大环境就是这样。我们有着这样一种文化,这样一种现实,我就举我这样一个例子,怎么来教你去面对。谢谢。

 

主持人:两位老师?每次都这么谦让。

 

李志文:那我就顺着魏先生这个口吻说下去。确实在中国你得面对现实。我们是全世界5000年来最成功的农业社会,也造成了现在我们现在作为一个世界人做的那么辛苦。因为我们的文化是根深蒂固的在农业社会,在九品中正,hieratical这样一个society,所以我们得面对现实。但是呢,你对生命要有激情。你说不就是我念了个文三第八小学,这个也就是个过程而已,你只要对生命有激情。真正是念到了一点东西,肚子里有点学问,就可以脱离这个环境,你不要被现有的制度打倒。这个现有的制度对你来说一定是暂时的。所以呢你就不要把现有的这个制度当作牢不可破。你不管到哪里去你都要面对制度的束缚,美国也有的,欧洲也有的,都有制度的束缚。这叫做,经济学叫做budget constraint,预算的束缚。我们要在预算的束缚里面把自己做到最好。所以要带着激情,带着希望去面对人生就可以过得很好。

 

彭笑刚:我接着李先生的话说。我想呢你可以回头去看一看,去看看老舍的东西,去看看鲁迅的东西,你就会发现一百年以前的中国人活得跟我们真的是太不一样了。你认为今天中国的环境如此之恶劣,那么你回头去看看那个时候的环境。我相信你现在可能是该面对现实是要面对现实,但这并不代表说你放弃你自己。我不这么认为,而且我相信这不是历史潮流。如果真是那样大家都要放弃自己做一个所谓的现实的人,那我们就没有希望了。我们也没有今天,也不可能有今天,就是因为有那么多人一百多年以前那么一些人他们就不甘心于我们在封建社会这样一个文化,所以我们才能到了今天。今天不好,我知道刚才我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提到过,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抱怨社会的不好,都不做自己。学生不好好念书,老师不好好教课,系主任不好好做系主任,校长不好好做校长,部长不好好做部长,我想,你不好好做你自己,这都是问题。我觉得懂得生存,你没有必要去拿着自己的……来赚钱,这是没必要的,但是社会给你的还是有一定的灵活性的。而且有时候要付出一点代价。再有最后一点我想说,你不妨问问自己,还是那句话,你是谁?什么让你觉得幸福?什么是你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不能放弃的?有了这些东西,人的一生你能够管好一件事情就已经了不起了,能够做好两件事情那你就是一个不一般的人,如果能够做好三件事情那么你是一个伟人。所以没有那么多顾忌,没有那么多得失成败的东西需要去管它。最后我想可能也快结束了,我可能是最后一次讲话,我想可能大家说说我们是大师。他们两个可能是大师,我不是,我不是大师。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也不认为我坐在这里是你们今天的导师,这个说法是鬼扯,我就是一个人,OK。我有我自己数不清的缺点,数不清犯的错误,这都没关系,这活的就是我自己,仅此而已。千万不要说我要把自己搞的好像我怎么怎么伟大,我怎么怎么完美,这个是错误的。我不是大师,谢谢。

 

主持人:谢谢彭老师。时间过得非常快啊,大家看看表已经9点半了,我们这个对话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真的非常感谢三位老师,讲的非常尽兴。讲出了很多被屏蔽的话也好,内心的话也好,我相信今天是在座的同学可能是很重要的一个晚上,可能决定了很多,为他们将来的很多决定都打下很重要的铺垫。其实彭老师您刚刚说您是最后一次(讲话),其实不是,一会儿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彭笑刚:美国的历史,你比如说像早期的一些美国国父们的著作他都读过。所以就他这种人,在那个社会里面他可以走到这个上层上去,他对周围的文化,天天打打高尔夫这些东西他很在行,没有任何问题。Anyway,最后我成功地把他劝回来了,叫他到我们杭州来创业。另外,还有一位刚刚去年八月份在美国的……公司,你们有没有听到过?这是美国的一家非常有名的公司,(他)在那个公司他是负责全球电子材料的设计、开发和市场化的,也是他们公司的下一代CTO的接班人,我和铁成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把他骗回来了。为什么?因为讲实话我们中国没有高科技文化,我们需要把这些美国的高科技文化这些东西引进来。是不是我们这几个人就可以了呢?是不行的。最终要一大批人。这些人哪里来?也许就是你们。但是还是那句话,我既不劝你回国,也不劝你不回国,这是你的选择。

 

李志文:我就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是接上那个投资报酬率。为什么出国容易?因为你们都很优秀,就考G考托也难不住你,只要你们想出去你们一定都能出去。那么为什么回来难呢,投资报酬率计算,怎么计算?就是人比人气死人。那么你到了美国其实要找工作还是很容易的,美国是真正一个开放,没有种族歧视,可能有点种族隔阂但绝对不会有种族歧视,人人平等的。所以你会觉得在那里比这里还像个人,人家把你当人看,在这里你出身不对,你还不是人。所以呢你在那边头几年你会过得觉得很舒适,觉得这个社会很公平,也开放,那么在那边由于学术的发展比这边要前进很多,所以你也知道那边学的比这边学的多。所以到你考虑要回来时候某某人已经当了系主任,当年他考G考了五次也过不了,最后只好委委屈屈留在浙大念完个博士,好像马屁功夫行一点弄到了系主任,那你就很难忍下这口气。我说回来,接他的系主任,你楞是要当个副院长,你的马屁功也不行,对于中国的情况因为离开很久又不熟,所以那边不是活不下去都不回来。人还是要活下去,所以一出去回国回不来。那边的环境是个开放的环境,还是复杂的环境。为什么会说人人又想回来呢?家在这里。中国的文化是很特殊的文化,我们是自己有一套文化体系。如果我们是个小国,虽然自己有一套文化体系,可是很容易受其他文化的影响。像我有几个Belgians比利时的同学,荷兰的同学,他在美国如鱼得水。偶尔回去看看,也没有什么留恋就回来,因为在荷兰就没有真正所谓荷兰人,那里面有各种人种在那个小国里面进进出出。中国不一样,左右邻居都是中国人,还是河南人,没有那个河南口音觉得(不够)亲切,所以回来(的意愿)很强。但是那边是个开放的社会,是个人人都有点机会的社会,不是你很满意,但是也舍不得放下。所以那边的华人一辈子挣扎,年年说我想找个机会回去,年年也没有动,不知不觉都已经到了退休了。也只好到那边选个墓地,叮嘱孩子将来你每五年得到我的墓地来看一看,还不敢想说年年来扫墓。所以那边的机会是不错的,尤其是头几年,写信回来都是蛮骄傲的,比国内的薪水高一倍啊,高两倍啊,很快也升了一级啊,日子却是越到后面越乏味,越无聊。一旦三千尺的房子已经买了,两部车已经有了,你真想不到还要买些什么。你去买那些名牌服饰谁来看?只有你的老婆或是老公在看。那么一开始觉得乏味,那你就想回来,但是已经是不可以,因为那个社会的上层需要有足够的关系网,足够的经验,对社会结构制度的了解,你都没有。你有的只是比中国的高明一点的知识和技术,那只是所有事业的一面。那边的书比这边好太多,头几年学到的也很多,给你写信告诉你的都是比这边好的。……但是我喜欢黄皮肤,这个心思越老越明显,所以你们的问题不是现在的问题,而是15年后,20年后的问题。

 

(互动环节:问答)

 

主持人:好,就像我们刚刚说的,这次我们首先还是问一个共性的问题,就是国内外教育制度——这是一个老问题——国内外教育制度的差异。大家挑一个侧面来讲就行,因为差异太多,你们觉得最大的好处、最大的差异是什么?我觉得魏先生可以从国内外教育出来的人的差异这个角度(讲)应该更好一些。给您太大压力了(笑)。

 

魏任斌:每个人理解不一样,我谈谈我的理解。因为我认识不少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跟他们讨论过,我是通过跟他们的沟通、交流,我感受到很多明显的差异,我觉得很重要的是心态上的(差异)。从美国包括从欧洲回来的人,我觉得他们,特别是从美国回来的,每天在国内工作的时候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哪怕身上没有钱,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淡然的笑容和自信。不像我们国内的,从幼儿园开始,小学、中学、大学,到了结婚以后,到了老了以后走向坟墓,一直是愁眉苦脸,我觉得这是最大的差异,就是说不同的教育制度培养出来的人的这一点是使我感触最深的。好,谢谢。

 

李志文:我主动接上面的,这个题目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尽量说得短说得少。我觉得中国跟美国教育有很大的差别,我们说你们出国一定要考虑回来的问题,回不回得来——可能回不来,但是值不值得出国——太值、太值、太值得了。我认为中国跟美国,以及世界各地,我去了大概几十个国家,做过演讲的有上百家学校,我以我对各个大学,各个地区的大学有很深的了解,美国大学的优秀不是欧洲能比的,是中国大陆所完全没得比的。那么,并不是人,浙大学生非常优秀,我不相信芝加哥的学生一定比——我教过芝加哥么,我教过俄亥俄,教过Wharton——我不相信……的学生、芝加哥的学生一定比浙大的学生强,尤其是那些知识的考试,考……啊,考Olympic,一定是考不过你们的,但是那边的学校,就是一百名的学校,甚至是五百名学校的教育,我都认为比浙大好。我觉得它的问题就是我们的体制问题,我们老师的大部分精力,彭老师是例外,他是在外面呆了十五年,进了千人计划,我这些枷锁不在他身上;我也例外,我承认,我爱做什么做什么,弄得校长一点脾气都没有,但是我们可怜那百分之九十九的老师,他们每天都受到各种不合理的压力,他的经历几乎根本没有放在教育上嘛,因为那些不合理压力已经用了他们的全部精力了,看到你就是一副哭丧脸,就想压榨你,能不能……,能不能让你老爸过节的时候送两盒月饼过来,就是制度造成了这边的教育是非常糟糕的教育。当然我们也在变, 我们也在改,我认为不是短期能变的,所以我这么说是为了验证“出去、出去、出去”,而且呢要重新考虑什么叫做人,人怎么活在这世上,出去……,在中国根本就不是人,因为这个农业社会不把我们当人看,到现在为止,官叫做牧民之官,我们是狗我们是猪,我们的长官圈着养着,我就希望我们的文化能彻底地改变。我爱这个地方,所以每次骂这个国家的时候我心痛,那么我带着极大的热情回来,虽然我受了很大的罪,我也舍不得走。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我在受罪,我只是舍不得走而已。所以呢,我巴不得我们十三亿人口全部出国留学,回来换了一个脑袋,哇……这里成了人间天堂,那是杭州呢,真正变成了天府之地。但是我觉得由于我们非常落后、非常愚昧的农业社会制度,剥夺了我们大部分人的理性与人性,让我们的生活相当的被动,每天在尔虞我诈、你斗我斗中间去求生存。出国非常非常的值,出国之前稍微铺点路回来,为你的那个系主任送两盒月饼,以前从来不送的出国前也送两盒月饼,把带着照片的名片框在那个相框里面,用金相框给放在里面,送给那个系主任跟老师,让他们想着你,有办法将来让你回来。回来非常的难,外面的教育非常的好,因为所谓知识性的社会、知识经济是欧美发展出来的,他有那种开放的环境、自由的思想,和Socrates苏格拉底的寻找真理的文化,造成了知识,尤其是最近五百年的知识,主要的产生地方是西方,欧洲跟美国,尤其是美国,所以出国非常的值,那边念书很过瘾。你开始悲哀的时候是你毕业的时候,毕业的时候每加一年,你生活多miserable一点,到了我这个年龄,你就变得非常miserable,想家想死就是这种情况。所以我预祝大家的G统统都考得好得不得了,杀鸡(G)如切豆腐,(笑)但是更重要的,我祝各位杀完鸡(G)之后能回来吃鸡。(鼓掌)

 

彭笑刚:刚才李老师讲了很多美国大学的好,那么我来唱点反调。把美国大学说得像天堂、像李老师那样的天堂我不太赞成,但是呢,如果说中国的大学不如美国的大学好那我还是不赞成的。这样说吧,美国大学的办学理念,或者美国研究生院的办学理念,从理念上肯定是胜我们一筹,因为美国的教育是人的教育,从文艺复兴以后,文艺复兴的真正最终、最好的成果是美国,但是美国它也走得很极端,这个事情我想几句话讲不完,就讲到这里,就是美国的教育是人的教育。那么我们中国的现在的——以前的教育我们不去管它——现代教育,在我看来呢,中国的小学大概像是中国的私塾加上一点现代的科学文化知识,这是中国的小学。中国的大学是什么呢?是高级小学。因为我们中国的大学办到今天这个局面是什么呢?那就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在教育人,我们是在培养人才,在这上面做功夫,这时就要出问题。你们在这里坐着站着的时候应该想,怎么样成为一个人才?怎么样到社会去赚钱?怎么样在这个系统里面?无论是中国也好美国也好,一个阶级中间,成为中间的一员,不是为自己,我认为这是一个大目的。李老师讲中国的农业社会,我想大部分同学可能更熟悉一个说法就是封建社会。刚才李老师讲系主任什么的,我回来我不会拿这个东西,校长让我带我也不会带,那个东西是什么,刚才李老师还讲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东西,名片,我回来发现,我有时候借到一个名片,那个title可能有十几个,他是在告诉我们什么呢,告诉我他不是人,他是这一些title,他不是他自己。你们以后是不是要做成这样子,我认为这样是不行的。中国的大学按李老师的说法是不好,非常的不好,那我的说法呢,美国大学不怎么好,中国的大学更不好。中国现在的是一个高级小学,我们现在有的只是……现代教育只有……没……,这是大问题。我们大学的老师能教知识,但是不能教你智慧,这是大问题。谁来改变这个状态?……是不会做这个事情,……,还是刚才那句话,靠我们这一代人,也靠你们这一代人。等是等不来的,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对中国的大学,往前面看我是充满希望的,我也觉得……。我选择浙江大学其中一个很有意思的理由,那就是我在这个大学中间,大学的这个校园里面,我碰到一个人,他叫竺可桢。这个人,如果说没有竺可桢,浙江大学就不叫浙江大学,这一个人改变了这个大学。这就是,我刚才总鼓励大家说我们浙江大学培养的是领袖,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人可以改变一个学校。也许你能做,也许你不做,也许你们说彭老师在这里净说大话,这是没有办法的,要做领袖第一条是什么:牺牲精神。你得准备牺牲,也许你告诉我说你不想牺牲,那没关系,活你自己。OK,我想中国大学以后,我对中国大学充满希望,我相信,我跟李老师在这上面可能稍稍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认为中国的教育非常值得做。而且,我们回过头去看,人类历史上很有名的哲人最后实际上都做了老师,你说我们的孔老二,是不是当官不成,最后干了什么,教了弟子三千,这是我相信在中国、在人类历史上做的最好的事情。孟子,实际上最后也做了老师;释迦摩尼在干嘛?他实际上也是在做老师;你说柏拉图在干嘛?苏格拉底在干嘛?教育,我相信这是人类整个往前面发展的一个不可缺少的关键链条,也是人类的希望所在。我觉得非常值得做,中国的大学老师,我也觉得非常好做,比美国大学老师好做多了,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学生比他们的好,你们愿意学,这是中国文化之间你说是它好也好,不好也好,这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特点,那就是非常重视教育,但是我想提醒大家的是,教育,……是自我教育,就是做你自己,你问问你是谁,我就是我对中国大学现在教育的一个想法,你们进了大学自己教育自己。(鼓掌)

 

主持人:关于教育这么深刻的问题,我们想继续地往下挖。刚刚三位老师提到了教育制度的差异,这个教育制度肯定是无法脱离于它的大的政治经济社会环境的,所以我很想问问三位老师,至于国内外的政治经济社会环境的差异,刚刚彭老师也讲了他看好中国的教育,但是中国的教育要怎么做,我想听听三位老师的想法,因为这其实也是我一直在想的。

 

李志文:老师说中国人接触的文化是一样的,所以要挑战,还是他先说好了。(鼓掌)

 

彭笑刚:能不能重复一下你的问题?

 

主持人:可以简略地讲一讲国内外政治经济社会环境的差异,这个可以简略,因为太多了,再就是因为你讲了你看好中国的教育,因为中国的教育应该去做而且好去做,但中国的教育怎么做,教育的前景以及如何去实现。

 

彭笑刚:OK。你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中国和国外政治文化社会的差异是吧。这个问题呢,我赞成李老师的说法,就是在我们中国,没有人,这是一个大问题。西方自从文艺复兴以后,所谓叫文艺复兴这个叫法是不正确的,实际上是人性复兴,是人性、个性的崛起,这一点,我想,是说人家花了差不多一千年的时间过渡到今天这种体制,在美国,尤其是在美国,就像刚才李老师所讲,美国的教育比西方、比欧洲还要先进,我想先进在这里就是每个个体他比较成功地实现让每个个体都明白他是人,他对自己负责任,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那中国的情况呢正好是反的,那就是我们是一个链条,我们只有外在的,那就是每个人都是什么总,每个人都是什么什么长,全是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的。你出去叫别人,好像大家都叫李老师、或是彭老师,这个东西某种意义上说起来这……据我所知在美国大学里面叫教授他就认为你是在开玩笑,至少说在研究生院,像我在Berkeley的时候,我的老板Howard XX,有一次一个人跟他说话叫Dr. XX,当时我听了觉得这个完全……,后来我们几个实验室的同学在一起吃饭,我说刚才那个人找Dr. XX,他们都认识,完了我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叫professor XX,他们说老板会踢你,为什么?他是他,他是XX,他是他,他不是教授,首先不是教授。我想这个就是差异所在,首先,李老师那句话,在中国我们大家都还不懂得怎么样去做人,不懂得怎么样去做自己,这一点我非常赞同李老师的话。像你问题中是中国大学怎么做,我这么对它充满希望,为什么对它充满希望,我自己的观察那就是中国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大家都不管自己的事情,都去管别人的事情。我们教书的,不好好教书,我们整天去抱怨系主任怎么怎么坏,我们去抱怨校长怎么怎么不做事情,市长怎么怎么不做事情,学生怎么怎么不做事情,都不说自己都不管自己,为什么我们不关心,因为他们不好,所以我们都不管,这是个大问题,对不对?我认为,中国,无论是整个社会也好,整个教育系统也好,最重要的那就是每个人,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是教书的,那么我做我教书该做的事情,记者要采访我,可能不理他。最近几天我接到好几个北京来的电话,说要采访我,我说我不是新闻人,但是今天,你们这个SOSA……,你们找我,我答应,为什么?因为这是我作为一个老师该做的事,我做我的本分,对不对?我不是一个新闻人,我不去接受记者采访,我不管你是谁,对不对?我做我的本分。那对于整个中国社会,教育该做的事情,我想第一个该做的事情那就是每个人做好自己。我不知道李老师是不是赞同我的观点,不赞成也没有关系,下面是您的机会。(鼓掌)

 

李志文:我不但赞同,我觉得你把我的话都偷光了,害我都没多少话要说了。确实是,我认为西方的文化,因为它是西方文化出来,从希腊城邦文化出来,Socrates他的开始的几个问题都是从人的角度来看问题。我们不是,我们是从神的角度,我们有个华北大平原,有个黄淮大平原,从很早就是个大帝国,很早地就把君主神格化,我们是神下面的一个商品,我们是物品,上面有神,这个文化方面有很大的东西方的不同。我想要强调的是,中国由于这个文化,我们那个humanity,叫做人文的上面,是非常非常弱,就是念四书五经,甚至你去念《论语》,你也感觉到孔夫子其实也是在一个非常hieratical的society,就是一个层级分列的society,让每个人找到他的本位,按位让这个社会和谐,那么我们伟大的党,天天也在做和谐,其实我要跟、我非常想跟胡锦涛、温家宝讲,我们要的不是和谐,我们是要心平气和地讲理,我们要懂得说I don’t agree with you,而不是说I always agree with you.(鼓掌)我们没有这个本事,由于我们没有这个本事,有了agree with everything, you don’t have to think, you don't have to discuss, 中国的学生没有讨论的本事,思考的本事,有很强的背书的本事,有很强的按照方程式去做出东西来的本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工学院——对不起——我们的理学院,好像已经跟世界接轨,接轨的部分是按照formula去做,真的是creative thinking是我们的工学院理学院也不行,那这位(彭笑刚)是例外,省的吵架(笑)。所以呢我们需要humanity的训练。那么这个谈到由于这样我怎么做李志文班。我出去以后就回不来,尤其是念我们这个人文社科的,我们出去就回不来,所以我做李志文班的一个做法是day one,在进来的那一天,我就在设计他们怎么回来,我有很大的动力,说你要去学外面的文化,外面的思维方式,然后呢,是一帮人回来,相濡以沫,那么大家在一起保温,撑过最困难的前三年。我相信连你(彭笑刚)这个土鳖出去有了大成就回来,恐怕你的头三年也不怎么太好过。好过那是因为你的土鳖做得好,在国内呆了很久拿了博士才出去,一般海归回来头几年是很辛苦很辛苦。所以我们绝对要学西方文化,因为那是现代的生产方式、最佳制度设计。中国的最佳制度设计时农业社会的制度设计,封建社会的嫉妒设计已经过时了,我们要改变我们的制度设计,那么我们就像针一样地插进这个社会,人人讨厌,人要把你拔掉,那出去之前你就要把你回来的路铺好。我们一个班就那么几个学生,那你要自己找团队,自己去想怎么能把路铺回来,要是在外面你没有把西方的文化学到了,你白出去了。真要学formula,中国的老师教formula比外国老师教得还好,那么你学完以后绝对是一个逗点一个句点都不差,全背出来了,全又被吐出去了,吐在上面,但是你们没有思维能力,没有说在做的工作里面为自己找到很大的幸福感,很大的兴奋感。在西方,你看人家怎么做,你慢慢就学到了。那是出国的理由。由于出国的理由,由于出国会让你在文化上面,在人生目的上面产生了变化,产生了超过化学的变化,可能是生物性的,基因性的变化,那你就要回来有抗体,你身体上面对国内有抗体,国内社会对你也有抗体。那怎么融会?所以,出去是要的,否则我们这个社会变不了,我们要有足够的人,这个社会这个世界才会变化。我把不得看到在座的每一个都出去,有长的,有短的,我也巴不得看到你们都回来,改变这个社会,在自己的土地上enjoy the lifeenjoy the knowledge,这是我对各位的期望。

 

魏任斌:我也来讲讲我的看法。在我看来,咱们中国大学的教育和欧美国家的差异,在我看来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制度的原因。制度的原因是个很敏感的话题,我就不谈了。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呢?文化的原因。我们国家有什么样的文化?我们国家是一个具有五千年历史文化的国家。我们从小时候,父母就跟我们讲:“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黄金屋”是什么?是钱!“颜如玉”是什么?是美女!告诉我们要好好读书,读了书,这个钱,这个官位、功名利禄、美女都会来的。所以我们产生了很多很多应试教育的方法和思路。所以我们大家都拼命地去做这个事情。这么多人去考公务员,但是呢,西方人不是这样看的。他们认为读书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使自己有个体面地,或者说是自由的生活。所以很多人也不一定要读书,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更多的是为了周围的亲人的面子而读书。这个是文化的原因。要改变这个教育的差异,可能就要改变文化了。但是这个文化的东西是一种习惯,是一种几千年形成的,你说要改变,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同时我认为,文化他有的时候也不是一件坏事情,差异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坏事情。我们中华文明为什么能延续到现在有五千多年的历史而没有灭亡,总有它的道理。四大文明古国,有的已经差不多了,而我们的还存活着,所以我们有我们的理由。所以在我看来,我们的教育制度教育方法和国外是有很多不一样的,是有文化差异的原因形成的。具体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刚刚两位老师讲得好多了,所以还是听他们的意见。

 

主持人:您希望我们喊你什么呀,彭老师? OK。刚刚魏先生提到了文化的问题,我们接下来就想问一个文化的问题,但是它可能更小众,就是讲这个留学生的文化。因为我上个月在斯坦福,我前段时间也跑过很多学校,接触过很多在国外读书的博士生,但是给我看来更多的是中国的留学生和中国的留学生在一起。真的是这样,真的是天天在一起,尤其是工科生,因为实验室中国的留学生好像也特别的多,理工科,然后大家就都围在一块儿,说着相同的话,做着相同的事,包括出去买菜,到中国的超市买菜,一块儿做饭,一块儿过春节,都是这样。因为出国的时候,你就是要面临你是要融入美国的社会还是你依然保持这些中国的朋友,我很想问在国外的这种,比如说留学生活,比如说你怎样定位,你是和中国人在一起,还是天天跟美国人在一起玩儿呢?这种迷惘,这种定位

 

魏任斌:我觉得应当是half and half,一半一半,就是说你既要有美国朋友,你要想融入这个社会,你要有美国朋友,也要有中国朋友,都需要。如果你光天天喝中国人在一起就是去了学习的意义,你回来以后很多美国的东西你一点也没学到,回来后发展会更难。

 

李志文:我觉得这个答案其实因人而异。看你的个性,看你的个性。其实,你要按着功利主义,我非常同意魏先生讲得,我们的文化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中国人的俗气,中国人的功利是世界第一。所以你要带着这个功利主义,其实在那边也很难交到朋友。因为欧美人不怎么功利,他是以人为主的文化,以个人为主的文化和生活,所以它真正的答案也就是让你在欧美活得比较适宜的,还是把自己当一个人,把别人当一个人,而不是带着功利说要把英文学好。你要跟人家学英文,人家要交朋友,谈不到几分钟谈不下去了。所以,你是要交朋友,人家是要交朋友,几杯酒下肚,一个晚上也就过去了,变成了很好的朋友。所以到那边,不要功利。就是说,就算只有三年五年,这三年五年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来过日子。只要你把书还念得可以,能毕业,不需要拉一大堆朋友的,基本上你在实验室好好干,试瓶没有弄碎,一个论文也就出来了,基本上那边毕业的难度并不大,有没有人管你,所以在那几年,随着你自己的性子,不要说交朋友,参加团队的活动就是为了下一步的事业有什么进展,因为一年两年改变不了你,改变不了你,对你的事业根本没有帮助,反而你做一个真正的你,你交了几个朋友,你比较relaxed比较comfortableinterview的时候,态度跟别人不一样,I can stay ,I may not stay, it depends on how I feel about it.你就不知不觉拿到一个offer,那么试个一两年吧,不知不觉升了级,那么再试两年,不舒服,不舒服就回来嘛。所以你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我去那边我就是要enjoy 那个experience,我出去家里总是要发钱,既然发了这个钱,你就跟你老爸讲:“你爱我是不是?这个钱是买我的幸福的,你买我的幸福你就让我花,你觉得你的孩子还可以吗?我就不会乱花,我怎么花你就不要管了。是不是升官发财那是我的事,升了官也是我升的官,发的财也是我的财。你的财是你的,我的财是我的。你不爱我你就守住你的财,别给我学费,你爱我,你给了就不要再问。”这种心态你可能会有几年相当愉快的人生,而且回来不容易。我说你们出去回不来的,因为你带着升官发财的心,“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心,你根本回不来,因为两边的环境不一样,你比什么?你比官级的大小?比薪水?你怎么比都不会回来。反而你说你出去的几年是家里省吃俭用让这个宝贝孩子出去寻找到自己,那你随时可能回来。出去,一定要把回来的路打好。开始我还没有答案,但是主持人很懂得问,几乎就问到答案,还有我的co-speaker有很多经验,勾出了这个答案,if you think you are a human, you’ll be able to comport. Human can go anywhere he wants to.所以你把自己当作一个人,你那里都可以去,当然可以回家;你把自己当作一个物,尤其是一个有等级的物,你就绝对回不来。心态要正确。那你们可能注意到李志文班有个特殊性,我几乎不谈考试不谈成绩,你只要进得了李志文班我几乎不看成绩。我只要GMAT700,因为人家要问我这个班好不好啊,我就会说我这个班GMAT最低700。你说好不好,你说不好就不好。不过700不是很容易考的,但对浙大的学生700也不怎么难,了不起你考个三次也能考到。好了,就不要讲成绩了。洋人本来就不问成绩,你自己也安了心成绩还可以。去那边enjoy a different lifestyle然后你将就回来。你真是带着一个很健康的心出去,很健康的心回来,你回来的事业不会太坏,因为中国西化得很快,你们这一代和你们老爸那一带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虽然你还是very much Chinesebut different type of Chinese,所以心态对了,你回来是相当容易的,去交朋友就是为了交朋友,你就会交到相当好的洋朋友,美国人是非常天真的,他天真就是因为他是real person。所以他看到喜欢的就会傻呵呵地喜欢,不带着一点世故的喜欢,那你也会变得天真。那几年书也念到了,生活也会变得愉快。李志文商学班的学生到那边天天设计到哪里玩,因为浙大学生要考及格太容易了。你要都拿第一,那就完蛋了,我又二十九个学生在那里,哪里有二十九个第一名。只有一个第一名,有28个miserable person,因为他不是第一名。所以不去谈名次,就是去玩,去看看,去了解。如果是去学习,就是去看书,去找知识,你回来也容易了,你在那边过的日子也会很好。我讲得太多了,这是一个philosophy statement.

 

同学甲:小彭老师让我们问问自己是谁,我非常想问小彭老师一个问题:你是谁?你是什么时候找到你自己的?

 

彭笑刚:我姓彭。我一直认为一直到三十多岁的时候还以为,我对人的定义是:一个人是他过去所经历的总和,是他社会关系的总和。我在三十多岁以后的某一天,我忽然明白了这是错误的。我是我自己,我来到这个世上,我有义务有责任有权利找到我自己,明白我自己。我想知道我作为人活在这世上,支撑我下去的东西,我的灵魂的第一原则是什么。那我的答案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就是这两个问题我只能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说如果某一天谁告诉我说整个人类二百年以后全部消亡,你说我该怎么活呢?我的感觉是我恐怕不会像今天这样活着,所以我的结论那就是说我是整个人类链条中的一员,我是因为周围的人的存在我才有活着的价值。第二个问题是说我有权利我有义务活得幸福快乐,但是什么让我过得幸福快乐呢?如果说给我世上所有的财富,这是好多人所追求的,然后告诉我说你以后不许再和任何人打交道了,你说你会做什么选择呢?你是要这些人,还是要这些财富?我的答案很清楚,那就是我是整个社会中的一员。所以,这两个东西那就是说我认为我活在这世上我的灵魂第一原则就是有周围这些人,有将来那些人,因为各式各样的爱,因为个体的活或是抽象的,就是那么简单。所以我做事情基本上这就是我的第一原则,我用它来判断,但是你就会得到一个矛盾的结论。你这个人你整天讲你独立自由对不对?你说你要做你自己,你现在弄了半天你要为别人活着,这是不是一个矛盾嗯?我认为不是。在灵魂上我做我自己,只有我认为对的事我才会去做。但是,独立自由不等同于自私自利,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范畴,完全不同的概念。那么,到现在为止你对我是谁是不是有一点感觉了呢?那就是说另外你还可以从别的方面去看我是谁。我讲得刚才是我的内心世界,那你也可以从外面来看我是谁:我是浙江大学的教授,所以我做一个教授该做的事情,我选择了这个职业,我选择了做教授,这是我实现人生的方式,教育是最值得做的事情,因为按照我的灵魂原则来判断,这也是我自己最值得做得事情,也是我认为实现我人生最好的方式。谢谢你!

 

主持人:再次感谢彭老师。

 

李志文:我忍不住要说两句。我们的背景非常不同,极度的不同。一个是理工,一个是人文;一个是在台湾出生,几乎是纯海归,在海外几乎呆了一辈子,一个是在这边拿到博士学位。今天我发现我们的想法是惊人的相似。而且,从客观,我们不是讲名利吗,讲人家怎么去看你的社会排名吗,那么用中国这个相当恶心的排名制度,我们的排名也是差不多一样,他在化学里面,我在社科里面,在这个社会都算是相当高的,但是我们两个都不把这个当一回事,如果当一回事那么估计也排不到这个排名。我们追求的也就是人的价值,我们都没有串过场,他说的话我几乎全同意,我猜我说的话你基本上七成同意,所以,我在海外呆了很久,我身边全都是成功得不得了的人,因为我搞的是金融,身家用billion dollar的都有好几个,有十亿美金以上的都有好几个,你跟这些成功的人,客观的成功,就是很有钱啊很有地位,你会发现他们没有把这个钱当一回事,没有把这个地位当一回事,因为把这个钱当一回事的人永远拿不到这个钱,永远达不到这个地位。

 

主持人:谢谢大家陪我们度过了这么久。如果大家觉得今晚上很受教就热烈鼓掌,觉得找到了自己也热烈鼓掌!也希望大家继续关注出国留学学生圈。谢谢大家!大家晚安!



Orignal From: 李志文教授笑谈他眼中的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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