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文班师生盒餐会第三回

[春风秋雨 | 李志文的学者人生]

 

李老师：你们有什么想法问题建议提出来，对你们未来有什么问题，比如说今天有个女孩，其实她排名很前面，但心情不稳，主动推出杜兰的选拔，她以为自己没戏了，说了一些抱怨的话，这不会影响我的心情。如果我真这么容易动情，也没有办法把你们带大。因为去的人多，只要有人退出我就心里放下一块石头，结果今天她又非常想进来，但是决定都决定了，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这些information对你们还是很重要的，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郑同学：李老师，我们的课表上有2门课安排在四个黄金时段，以至于很多人课排不开，是否可以把时间调节到周末或者其他大家都不会选课的时间段，这样有利大家选课。

李老师：我们完全可以改这个时间，因为老师什么时候给你们上课都是可以的，他的困难是天数，而不是来了之后什么时间上课的问题，就是要报个手续，任何时段对这些外教都一样的。“芳芳”（李志文班教学秘书）负责你们的课程安排，你们在这方面有异议可以咨询她。我们班的课怎样安排，你们有很大的自主权，在这一点上你们比中国任何一所大学的学生又要幸运得多。

郑同学：还有一个关于选课的问题，就是有的人说我们要搬玉泉，我们要不要一起过去？

李老师：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李志文班很多课是在这里，我猜想你们是想留在这里，这里条件好朋友多，只要打个报告就可以了，其实搬过去呢麻烦可能会少一点，因为经院的课是在玉泉的，外教也可以过去上课，但是你们如果想要来在这里的话，我也不反对。而且你们去那里的话对我还好一些，因为你们可以在西溪把教室弄起来，我在西溪有一整幢楼，我可以把我在西溪的办公室开辟出一间来作为活动室，这样子更有利于你们自主地开展活动。

张同学：李老师，07级搬的话，08级是不是要搬？

李老师：他们搬是一定的了，你们搬不搬还不太确定。

王J：那07级的搬过去了我们有事怎么联系他们呀？

李老师：打电话啊，在玉泉都联系不上，跟别说在美国了？尽管07的搬到了玉泉，这边有什么事他们还是会回来的，你们在学习生活中有什么疑问依然可以咨询他们。我们活在信息时代，作为社会的精英，时间和空间不应该成为你们交流的最大障碍。

许同学：李老师其实我一直想知道，您对我们有什么样的期望？

李老师：基本上先从最低期望说起，中国的教育和国际的脱节是很厉害的。上天对我是很好的，一个不求钱的人一辈子不缺钱，我对你们基本上全是给予你们我有的这些资源，没有什么大的期望，如果说有的话，就是你们有良心，不糟蹋这些资源，这些资源是不容易的，没有兴趣的话就走远一点，有兴趣的话就好好珍惜。

作为李志文班这个团队来说，我的期望是你们能够做到中国最出名，最成功的团队。这个可能性是很大很大的，超过清华北大的金融系。因为我教过这么多学校，几乎没有一个学校像这样，能够容忍一个老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找不到一个老师这么一心为了学生，单单这些就够了。而且你们每次打仗都是50个，人家是单打独斗，想着自己的未来。几届之后你们就会有方向感，想着这个方向去努力。别人是一天到晚换方位，你们的方向是稳定的，你们一定比人家做的好。而且在品德上面，不能说品德，品德是农村社会的法律，在你们为人上，寻找生命意义上有很大的作用。

我并不是希望你们要做什么样的人，而是将一些我悟到的道理告诉你们。你们自己心里安，你旁边的人就心里安，你们自己心里浮躁，所有爱你的人都难过。你们是家庭或者其他小团体的不安定因素，因为你能力越是强，越是容易给周围的人制造很多的困难。如果你们能做到了自己心安，那么你这一生就过得比别人好。

钱是我最不替你们忧虑的，你不可能没钱。主要是钱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问题，比如说女生老是换老公，每个老公结婚三年后都会在外面找女人，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你们忙，越变越忙，而且你们赚的钱搞不好比你们老公还多。你老公会说：这么多臭钱是的你赚的，我不要，我宁愿找个村姑，她对我好。你们是一群同质的人，有共同的问题，老师不容易教。我从来不会教导你们要赚多少钱，因为你们不会缺钱。

你们是在中国改变大潮最幸运的一代，钱会往你们身上撞。你们会缺的是幸福。给你们上课的台湾老师的generation ，差不多就是你们这代的generation，已经进入工业社会，进入民主社会。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子，其实你看看你们父母，都不会穷的，但是他们真的幸福吗？真的相爱吗？你们可能比他们更难过。赚钱的本领是所有老师在课堂上教的，你们要学的是赚钱以外的本领。

多想点社会，少想点自己，你们幸福社会也就会更好了，这是我办这个班的主要目的。对于你们每个人，我觉得没有什么太了不起的期望。一般父母的期望就是孩子能多赚点钱，我的期望是你们能够多为社会做出点贡献。

这个社会要发展就必须要有一批有相当平稳心态的人，比如在飞机火车上一开始检票，现场一团乱，看到这个情形，我怎么办？我要做到的就是反正我不插队，我周围也没有人插队，这个社会很有意思，只要你问一声你周围的人“你排队了没有”，那个人不但不会插队反而会主动排到你后面。这就是李志文班在社会逐渐祥和的过程中要有自己的作用。

你们最愿意问的问题就是我最不愿意答的问题：有没有job有没有钱。其实这是最没意思的问题。你们的收入在中国人收入里一定是top1%,或者是top0.5%。而且将来你在社会上给人家打分的时候不是看这个人对你怎么样，而是看这个人能够为社会做出什么。如果人人都这么想的话，那这个团体，一定是中国第一的团队。因为就有一大堆人非常想要和你在一起。

楼同学：李老师我想问一下我们这个团队有没有一个制度？

李老师：制度一定是整个团队要慢慢摸索出来的，而不是某个人确定的，如果是我定了这个制度我就是毛泽东，毛泽东是我最瞧不起的人。

楼同学：但是现在很多行政方面的事我们会不知道应该找自己的学园，经院还是管院，有时候他们都不管。

李老师：哦，你说注册方面的事啊，我们有专人管了，关于排课的事已经有芳芳负责了。生活方面的问题你们可以找邓，他在我身边帮帮闲。其实排课的事你们要帮助芳芳，芳芳的稳定性和对浙大的了解还不如你们。

邓：其实任何一件创新的东西都是没有制度可依的，都是摸索出来的，你说班级里的混乱啊，有些事情应该找谁啊，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这些问题都是可以靠你们自己去完成的，其实你们的能量已经足够大了，只是你们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有这么大的能量。我是2005级的本科生但是毕不了业，想想连我这样的人都能派上用场。所以我觉得如果我能够做更多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你们一些帮助，也希望你们能够逐渐成长起来。

李老师：邓讲的真是很对，这就是东西文化不一样，外国带孩子是非常松的。我对孩子的要求也基本上使美国很多父母对孩子的要求，只要不吸毒，不堕胎我就满意了，你进哪个大学这是你的事，我们已经到了中产阶级饿不死，只要你喜欢，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那是你的生命。我对孩子是这样，对你们更加是这样，你们有很大的自由度去做事，我希望你们先吧自己照顾好然后大家一起去照顾整个浙大，这样就慢慢会有人跟着你走，你做什么他都会跟你在一起。所以主动地去做，当中会有混乱。那么就要有班长，班委还有做协调工作的，在管理中会有重复劳动搞不好还会有摩擦。总而言之，这个班是你们的班，李老师班的特性就是恐怕在全中国只有这个班你们两排课都有自己很大的自主权。

王J：今年在07级中选拔三十位同学去杜兰大学，那08级人数是不是也是30位左右？（李老师：你们要祷告07级为你们争光）但是我们在选拔的时候，07级还没有前往杜兰大学那么人数怎么确定？

李老师：这个班是很特殊的，在美国也从来没有过的，因为两家这么好的学校，真正做到这么深层次的合作是很难的。夫妻在一起都会吵架，何况是学校，这么大的单位，大家相互不了解。杜兰其实很担心，害怕出事。这就是为什么master of finance限制25个人，就是怕人多了变成群斗——老美对老中之类的。要进行得十分稳当，对杜兰的形象有正面影响，那么这个effect要好。

王J：我们一般在美国读硕士是两年时间，那么我们去杜兰读一年会不会有劣势？我们是否能在一年时间内修完全部课程并且还能做到您之前提到的在美国旅行一趟吗？

李老师：不会，两年的一般是MBA之类的，金融和会计的硕士美国没有两年的。我们不仅可以修完全部课程，在美国逛一圈之外，还要开Party，还要做扶贫工作，去帮助别人。其实每个人的能量非常大。每个人，包括我自己，尤其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idle的。

我读初中高中的时候，每到暑假寒假都感觉不知道怎么活，那时候除了跑到小溪边去游泳还是游泳，然后看到太阳落山再慢慢走回去。所以你们要学会把自己的时间照顾好，想好，如果大家很合作的话，你们可以全部游完美国，甚至可以在某些地区做深入的了解。

另外，你们有可能会有三次interview，这是别的人没有的。你们一到美国去，就有internship interview，上完一段时间课程之后就有internship，结束之后还有一个permanent job interview，你们回国之后还有一次permanent job interview。你们要知道，国内的interview很多都是学国外的，你们已经在美国的母公司经历过了interview process，表现起来一定会跟其他人不一样，甚至连穿的衣服都不同。

穿衣吃饭都是要做过几次才能真正学会的，在美国做过几次interview之后回来，表现肯定与其他同学不同。因此，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有很多的体验式学习，体验式的学习正是我所强调的，纯粹只是念书根本不用出国，现在国内什么教材买不到？而且以你们的能力，什么书看不懂至少50%？

楼同学：07级那些将要去杜兰的人他们去台湾是要做什么？

李老师：我是准备送他们去，但我不负责任担保一定成行。因为我在那边有足够的关系，如果我运气好的话，如果你们大家表现得漂亮的话，很可能我送头两个会很辛苦。人家一看到，喔，这两个那么可爱。OK，其实你们做intern他们根本不考虑你们的生产力，人家那些大公司哪要靠你们来赚钱。你们只要可爱、懂事，马上我的四十个那都卖掉了。而且还要打电话说，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个，我儿子还没媳妇呢。（笑）

我准备帮你们弄intern，应该不难。所以到台湾去，先上个课，然后到公司里面收集个资料，做个financial report。在这个过程中就可以认得很多人。我再看看可不可以帮你们弄进去？

王WJ：李老师，像你们在台湾呆了这么多年，在美国也呆了这么多年，你们平常过圣诞节吗？

李老师：我这个不是typical case，我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Child要是能记得送个cake来，那就当过生日了。

我这个人，虽然不过节，但是我过的节，吃的宴席，不下于你们，可能远远高于你们。像那个过年，我在带MBA前从来不过年，那个农历年。我太太也不记得，我们两个人都不过。后来，为了帮助那些高级人，就过那个节。在NEW ORLEAN春节也是个重要的节。主要是那些人都太重要，他们的过年party请了不少人来参加。好几次还上了电视，上了报纸。你们去了以后，只要你们活泼可爱，那个年一定热闹得不得了，因为你们有三十多个人。还有那些EMBA和当地的小留学生。现在的小留学生越来越多。

这里我要吹一下牛，没有李老师志文，你们那么多人要念Tulane的master of finance是不可能。因为中国的人太多，稍微出去几个人，就觉得漫山遍野都是人。我举个例子，我太太有个学生，也是浙大的。后来在Tulane从头念起，而且念得相当好。这种学生，大概都是竺可桢班的学生。而且他相当厉害，她说已经浪费了一年。所以他是三年念了两个学位。你们都可以做到，但是我不支持。因为这个为了就是拿学位而拿学位。他三年念了150多个学分，他也这么就念完。现在这种人在增加。而且去了都是交全额学费的。

你们去了会造成蛮大的冲击。你们去了要是学得一般估计这个班一两届以后也就没了。现在中国学生对杜兰既不是asset也不是liability，到后面中国的孩子要是由于比较土啊出点事，那就是liability

王WJ：那我们这样一群人一起去会不会就没有那些小留学生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的那种经历了？

李老师：你以为小留学生是好事啊？我告诉你那绝对是坏事。无论他们的IQ有多高。

邓：这个你要看平均值而不是看个例，不能看outlier。你要看平均值的话，结果就不见得是件好事。

李老师：平均值是绝对的negative，还有那些成功故事绝对是假的。越是那些悲惨的人就越爱写这个，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发泄。他的所有的自卑感都发泄在那些骗人的书里面。小留学生绝对的是很悲惨的。

你到台湾就发现那些小留学生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么比我差不多小十岁，那些人出生就经济发展已经成熟的。大量的小留学生出去，我那个基本条件不吸毒不堕胎都做不到。因为那边没有人管，自己又苦闷，茫茫然，自己又不知道。而且那些写荐书的都是那些该死的中介。其实赚钱赚小留学生最方便，容易多了。妈妈爸爸是白痴，他也是白痴。通常那个基本中介的道理就是赚白痴的钱。所以这个班里最重要的就是可以出国又没有小留学生的悲惨。

张同学：我们宿舍的同学是学人文的，她们的生活很惬意，每天拿世界名著品读，中午休闲看会电视剧。舍友说“我们每天看到你就是在床上…早晨起床和晚上上床”，按青青的说法，现在忙，那么将来会轻松…

李老师：这个我不同意，你要是现在忙，将来会更忙。你现在闲，就会闲一辈子。你要自己做出选择，是做1%，还是99%。但是，闲一辈子的痛苦不见得低于忙一辈子的痛苦，尤其是以你们的IQ。

举个好例子，XXX是07级的一个同学，是李志文商学班的第一名，是全浙大的第一名，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第一，非常优秀。她选择不去杜兰，我和几个不去杜兰的同学聊天，我非常支持她的决定。她的IQ非常高，家里也不错。她爸爸是某个公司的老板，她没有一点人生的目的，因为这些对她来说都非常简单，她几乎不用去追求什么东西。上天给了她很多福气。她不知道要追求什么，没有大的人生方向。可能她的人生就会很闲。但是将来，即使她IQ很高，你们在不断接触新的事物，其实你们和她的生活也会差不多。但是她依旧会很满足她的生活。所以说，你们要自己选择。IQ高的人不一定会很累。

你们要enjoy工作生活的状态，但是不要enjoy钱。钱是绝对不会让你们enjoy的。赚到了某个程度，大概100万就可以让你过上一个绝对好的生活。其实也用不了这么多，很多钱都是花在某些奇怪的方面了，花天酒地呀之类的。50万其实也就可以过上一个不错的生活了。所以你要enjoy忙碌本身。这也是我所强调的“命业”。

你要是瞎忙，你会很生气的，很累。你要忙的有意义，就不累。你要是不喜欢忙，看你们的长相，你们要骗一个漂亮女生，要嫁一个潇洒男生，也不很难。你要了解，你要是开始不走上忙碌，你就永远不会做了。所以说，你绝对不要念finance是为了钱，你要这么说“我念finance是为忙，我喜欢忙。”我本身就喜欢忙。你会发现，你越闲的时候时间就过得越慢。所以我高二的时候就去打工，干的非常高兴，那时候升学压力一点也不必现在小，我也没觉得打工对我的成绩有什么影响。虽然是纯粹的苦力，但是还是很高兴。

你们现在家里不错，将来对象也不错。家里房子已经有了，吃饭能化多少钱呢？你们赚的钱一个零头就够花了。那你人生还要追求些什么呀？所以说，你要是怕忙，一见到人就害羞，那你赶快转系，去念外文。

郑同学：那是不是做了那1%的女的，就注定悲剧呀~~？

李老师：你怕变成悲剧，就一定会悲剧。1%的女人可能会有99%的男人爱。你不需要钱，你要是还要找一个配你的，那就都忙死了。你要找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捶背，为你倒洗澡水，这就够了。这个男人可能是99%。你要是非要找一个千分之一的男的，要不打光棍一辈子，或者婚姻一定不会幸福的。你要找一个appreciate 你的人。

王WJ：李老师，你会appreciate哪一个？

李老师：以我的个性，我还真喜欢那个1%的。可是1%的女的要强呀~~那样婚姻可能会不幸福。

我结过两次婚，第一个太太就是1%的人。第二个太太是千分之一的智商，99%的个性，她可以不费摧毁之力进入台大，可是就是对上班一点兴趣都没有~~，她要自己控制自己的生活。第二个婚姻很幸福。第一个就不是这样了，太有竞争力了。一个很荒谬的事情，我们两个一起去考CPA，两个都过了，可是她就要比成绩，比分数。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很幸福的婚姻，收入高呀。但是不幸福，竞争力太大。

1%衡量的就是所得和工作时间嘛~~爱和所得时没有太大关系的呀。如果没有饭吃，爱和收入是负相关，一定是一对怨偶，但是一但有饭吃，爱和所得就没有关系了。爱是要用时间经营的。只要你进了李志文商学班，还enjoy这个李志文商学班，那么你们就不会愁吃饭，而是愁爱情~~

王QQ：我昨天碰到一个很厉害的女生，她说她不想找一个学商的，因为学商的人都很忙，这样的话，家庭就顾及不了。我觉得这很有道理，我爸妈也曾跟我说过这个事。但是，我有一点非常想问的是，虽然我不想找一个学商的人，但是有时受我身边的环境所迫，只能找一个学商的。

李老师：学商的人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学商的人整天都在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学工科的人可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一头栽进实验室里就出不来了。最重要的是爱，有了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我的两个太太都是学商的，我家有一大堆CPA，我以前的太太有CPA，我当然有CPA,我现在的太太也有CPA。所以说，学商的人也是可以走到一起的。两个人都忙是没有事的，但是如果是为钱而忙的话，那么他们的婚姻是存在不下去的。钱太多是没有意义的。其实学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学商不会让你而死，学中文还是可能要为吃饭而忙的。

张同学：我在group上看到一个关于如何学习金融的帖子。里面讲的学商有一条比较共同的路，就是在大学时把专业课学好，然后把英语学好，出国，最后回国找一个比较高的职位，这样终老一生。好像，我们现在走的也是这样的路。

李老师：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在这个班里，我不会教你们如何才能进高盛，如何赚钱，我更关注的是你们吃饱饭之后能够为社会些什么。在钱里转一辈子是毫无意义的，而且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你整天想着赚钱，你反而赚不到钱，因为你找不到好的机会。

其实我一直都非常鼓励同学们学会计，不是因为我自己也学习会计。我阴差阳错学了会计之后，二十二三岁时就发现我饿不死，所以，有时我说话口气大得很，因为我知道我有一张执照。知道饿不死之后，我以后的生活就有了很大的自由，我在浙大拿的是negative的工资，但是我不介意，我有资源。在浙大做的事情都是我喜欢的，若果我不喜欢，我就不做。所以我觉得钱的意义就在于此。我的生活很自由。

邓：《如何学金融》这篇文章是我发的，你并没有完全读懂这篇文章，我想补充一点，这篇文章的核心是关于optimization和constraint的问题。其实，真正干大事是人是懂得如何去把握局限条件，并且进而改变某一行业的局限性条件。而任何学科都是相同的，一旦懂得如何把握局限性条件之后，他（她）在任何的行业都会成功的。所以说，如果李志文班以后的学生出来都是做金融的，那么李志文班肯定是办得不成功的。李志文班真正办得好的话，是里面的学生在很多的行业里崭露头角。

李老师：其实邓说得很对，其实也是我一直都说的，李志文班如果真的办得好。十年之后，你们中间肯定有一半的人不在做金融了，一个真正办得好的精英班，你们没有必要很多人都局限在一个小小的行业中，社会是有吸力的，你们会吸到不同的行业里去。

我希望的是，通过我李志文班的培育，不管你们分得多远，你们在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工作的、家庭的，拿起电话，你们能够找到一个陪你的人。如果你们都进了高盛，这么多的人争，高盛必死。不对，高盛必死，这是一条铁律，但是，这么多人没有必要都在同一行业中。

将来，你们一定要有你们的个性生活，除非，你们将来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我觉得美国的私立大学为什么学费这么贵，其实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托儿所。在你们18-22岁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环境，因为你们在这个时候开始真正对异性和家庭有真正的兴趣并且开始了解。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环境的话，会带来一个很大的副作用。你们都是有背景相同的孩子，虽然将来你们可能没有更远的缘分，但是假如你们吵起架来也不回出什么事。

到了杜兰，你就会发现这种贵族学校花了很多的钱来照顾你们的生活，在那里有很好的recreational center，你在这里可以得到很大的运动，锻炼。中国留学生都不去，但是这可以使你经历充沛。

李老师：像什么游泳跑步啊，如果是纯粹教育的话根本不需要，纯粹教育就是书本，TULANE的球打得很烂，因为它是贵族学校，所以也找不到强壮的黑人来打球。

我太太今年教一群球员，她以前认为那些球员是一群笨蛋，但她今年开始同情那些球员，觉得这些人哪怕聪明也念不好，因为他们每天在训练场花了太多时间，精力消耗得非常厉害，基本上到教室就开始打瞌睡。

我认为像Harvard，Tulane这种私立大学学费这么高，几十年教下来，其实它是个很重要的托儿所。我认为一个孩子成长最重要的时间，是刚开始上幼稚园的那段时间，他开始socialize，后来就开始早出晚归，念书背书，做知识教育，美国其实也在做知识教育，就是normal people education，就是洗脑式的教育，改变思维方式的教育。进入大学之后，完全开放，思想没有任何禁锢了，你也需要学习这个，因为将来你要当家作主了，一个好的大学会在这方面提供一个相当好的环境。

郑同学：我们大学期间是不是要去考个CPA？

李老师：如果能，我建议去。进了李老师班，最终能不能去杜兰，不怎么看分数。但相关的书籍你还是要念的。而书籍是有连续性的，如果有一段没有读懂，放在那里，那么以后就可能会很累，但没有必要去争那最后一分。

你们过去是在用90%的精力去争最后三分，从第五名争到第一名，这很可笑，差三分在知识上其实没有什么差别。相反，你应该把精力用在跟你们成长，开阔知识这些有用的地方。

我觉得学习成长是教育里很重要的部分，这里举一个跟这个有关系的例子：就算是你不急着结婚，也该交个男女朋友，学学吵架。你们很多人连吵架的本事都没有。交男女朋友和结婚是风牛马不相及。人本来就喜欢交朋友，需要伙伴，趁在浙大选择多，四万人啊。尽量不在你认识的身边找，在整个浙大里面就是为了交朋友而交朋友，不带目的，有缘分结婚又有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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