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学排名与地理位置
李志文
下面的文章是关于美国大学排名与地理位置相关性的分析,相当准确。但是对中国学生选学校的帮助不大。它抓住一个重要动因,但没有看出全局走向。
美国在脱离工业社会,进入商业社会,大湖区在20世纪初期随着美国引领世界工业化而兴起,也随着工业转移发展中国家,尤其金砖四国,而衰落。这叫做rust belt effect (发锈生产带效果), 一语双关,用发锈的生产装配带隐喻衰退的经济发展带。
到了知识性商业社会,最大的资产是人的脑袋,哪里住得舒服,哪里就有好大学。前沿产业也随着居住环境走。产业与学校的升降就有了共振效果。
由于知识性商业社会靠的是脑袋,大学排名不再稳定,顶级学者的动向的内部消息,才是年轻学子学术投资的最好指标,念书越来越像买股票。
如果要了解顶级学者的动向,就要先了解学术发展动向,及学术舞台每年走马灯的后台内幕。这些信息只有顶级学者才知道,知道的不会说,到处乱说的一定不知道。这一点又非常像买股票,电视上、报纸上的股评家都在信口雌黄,真正的高人是眼观鼻、鼻观心、微笑不语。
美国大学的地理位置(转载)来源: 余昊男的日志
大湖区曾经是美国风光一时的风水宝地.威斯康星,密歇根,伊利诺伊,俄亥俄,印第安纳,明尼苏达外加纽约,这里不仅风光秀丽,而且曾经是美国工业的重要基地.三大汽车公司,石油化学,钢铁冶炼,这里无一不有.也因为这里曾经发达,也先后出现了众多的名校.威斯康星麦迪逊,明尼苏达双子城,密歇根安阿伯,伊利诺伊香槟分校,芝加哥大学,西北大学,普渡,俄亥俄州立,RPI等等等等.
但是由于美国劳动密集型产业向海外转移,三大汽车公司在丰田,本田以及其他欧洲,韩国汽车公司的步步紧逼下节节败退,而美国不准转移海外的高新技术产业大体分布在美国以下几个地点:加州湾区,加州LA附近,德州达拉斯(以TI为代表),德州奥斯丁,北卡黄金三角(Duke,NCSU,UNC),DC和南马里兰北弗吉尼亚,波士顿,新泽西以及现在日益繁荣的佛罗里达.上述地点没有一个靠近五大湖.
从00年来美国到现在快四年,我一直在思考,读博士值不值?在什么样的学校,什么样的专业,什么样的导师下读博士才是最优解?这就不能不涉及对名校的定义和什么样的学校才能成为并维持名校的地位的思考.
我认为名校只要要符合三个条件:1)有大师;2)有高素质学生;3)有资金.外加一个小条件,自然条件好!
这里先从小条件说起,自然条件.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客观原因,即使现代科技越来越发达,人对自然的依赖仍然是举足轻重的.加州理工,斯坦福,伯克利,包括后来的USC,UCLA,UCSD乃至整个硅谷都是因为气候宜人的加州把那些北方的精英慢慢吸引过来才开始崛起的.而五大湖虽然夏天景色奇美,让人流连忘返,但是想想平均6个月的严冬,让人不寒而栗.生活在北方的美国人可能都对冬天由于气候恶劣而造成的恶心交通事故心有余悸,而且由于道路撒盐,是新车腐蚀非常之快.而大湖区的狂风更是鼎鼎有名.芝加哥的外号就叫风城.没有一个人会和好天气过不去,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冬天,佛罗里达旅游格外火爆的原因之一.从这点上看,大湖区乃至极北的学校在发展潜力上都成问题.就算能留下愿意打拼的年轻老师,上了岁数的大师想孔雀东南,西南飞恐怕也是挡不住的.当然了,我下面要说的其他因素也很重要.需要均衡考
虑.
这里说说大师对名校的意义.普林斯顿化工系18个老师有6个科学院院士.系里开会,老头们在走廊一站,就已经让人高山仰止.MIT和Stanford工程院有分别高达13.1%和14.8%的工程院院士.用最宽容的算法,就是不管是学生,老师,还是曾经在一个学校工作过就算一名的计算方法,芝加哥大学出过72个诺贝尔奖获得者.耶鲁的法学院出过众多的美国高等巡回法院的首席大法官.在华人世界鼎鼎大名的何大一也不过是哈佛医学院璀璨群星中的一小颗,还不算十分耀眼.正因为这些大师的存在,是普林斯顿的科学,MIT何Stanford的工程,芝加哥的经济,科学,耶鲁的法学,哈佛的医学成为无数优秀学生向往的地方.因为大师的存在,使的工业界或者学术界的研究经费,或多或少向大师所在的学校倾斜,尤其是尖端领域和划时代的研究,有了这些大师,就有了这些经费,这些优秀的学生和继续保持领先的机会,名校才能够得以生存下来.
这里再说说学生.康奈尔为什么永远也没有机会超过哈佛?原因很简单,我认识的康奈尔的很多本科生,都是因为高中申请学校的时候被哈佛据了才到康奈尔的.我个人认为,常春藤的八个学校,由于联盟建立历史久远,现在的发展已经相当不均衡.排除各自的顶级Program不说,哈佛,耶鲁和普林斯顿明显在第一档次,哥伦比亚,宾夕法尼亚大学,康奈尔在第二档次.而布朗和达特茅斯多少已经有点拖后腿.这从他们的生源上可以得到最好的验证.优秀的生源对学校的影响是及其深远的!微软第一和第三任亚洲研究院的院长李开复和沈向阳都是卡内基梅隆毕业的.微软语音识别研究组20个人,有10个是卡内基梅隆毕业的.后面的学生如果想学CS,这样的学校怎能不成为他的首选?在美国,学校的好坏,还千万不能忽略校友捐赠这一项!最近,卡内基梅隆商学院的毕业生Tepper给卡内基梅隆捐了5千5百万美元,南加州收到了它的校友维特比5亿2千万的捐赠.这对学校的声誉和后来申请者将是怎样的推动!
最后再来谈谈资金.谈资金只能把地理位置和大师连在一起才能说清楚.没有钱,什么也玩不转,这在中国绝对正确,在美国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南加州近年来从99年工学院的32名一路窜升到今年的第6名,和加州理工平起平坐,虽然多少有点夸张.但看看USNEWS的具体数据就明白了.南加州在其他各项指标中都乏善可呈,尤其是用人单位平分和同行平分之低,更是和无论排在它前后的其他学校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南加州的研究总经费和每个老师的平均经费之高也是鹤立鸡群的.南加州工学院的老师每个人手上的平均经费超过100万美元!这在前50的学校里是绝无仅有的.连MIT和Stanford都难望其项背.为什么呢?地理位置好,离硅谷和其他高科技产业密集地近.试想一下,一个在加州的公司,有一个项目要做,两个学校水平差不多,一个在伊利诺伊,一个就在公司边上走路5分钟,请问你选谁?虽然现在有传真,有Email,有电话,还可以视频,但是比起面对面的直接讨论,这些现代科技毕竟都还是辅助品.同样,如前贴所说,如果不但学校地方好,里面大师还多,解决问题的能力还强,如果有
一个项目要招标,你还会千里迢迢离开暖风袭人的加州,在12月隆冬到明尼苏达零下35度的天气里去吹风吗?
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定要回到五大湖区的学校为什么回衰落这一点上,否则可就跑题万里了.我们再回头看看开始说过的这些名校有没有前车之鉴?答案是勿庸置疑的.在美国,二三十年前有所大名鼎鼎的好学校,它的名字叫syracuse university,中文翻译叫雪城大学.在美国的syracuse市.也是长年积雪,暴风雪频繁.随着当年最大的财源美国海军实验室,DARPA等研究机构越来越青睐西岸和新崛起的一些学校,再加上自身发展上的偏差,现在综合排名已经跌到50开外,当年排前三的工程现在更是连80也进不了了.同样的问题也出在University of Rochester的身上.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撤出罗切斯特市,留在那里的柯达总部显的行单影孤.虽然罗切斯特大学的光学中心靠柯达的苦苦支撑,仍然在美国排名第一,但整体的下滑却是不可阻挡.同样的问题已经开始发生在明尼苏达双子(几年它最强的工程已经创记录的下滑到26了),俄亥俄州立(工程下滑到29),威斯康星麦迪逊的身上.虽然普渡逆势上扬,工学院排到了第8,但是其他专业确实乏善可呈.芝加哥大学虽然辉煌一时,但现在真面临
着他们最严峻的考研.这个学校随着芝加哥这个城市一样,在倔犟和不情愿中一个不得不面临失去美国第二大城市的地位,另一个不得不面对被西北大学超过的尴尬.
最后再来看看大家都及其看重的大湖区名校中的两个中坚(也是Big Ten联盟的两大中坚),UIUC和UMich.UMich今年工学院破天荒跌到了第8,无论它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如果同时有UMich和USC的Offer,现在的美国学生更多的会选择后者.而UMich靠近底特率,这是一个在现在美国以污染严重,治安差,失业率高而闻名的城市.1个月前才取过那里,美国人称它为"dead city".UIUC以它超强的工程学院扬名美国,但是在一片广袤无垠的玉米地的包围中,多少显出一些独有的农夫气质.但不可否认,UIUC是很多非常优秀和出色的年青老师的跳板,他们在那里作出成绩以后先后跳到其他学校,继续发展,终成大师.UIUC和UMich二者相比,我更看好后者一些,后者以其读有的自由精神,和大而全,但水平有高大学争夺中部最优秀的生源.但本人认为以UCLA,Gatech等为代表的东西部学校超越它们,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不过,也许我们要等50年才能看见.不过对于明尼苏达,俄亥俄州立,现在就已经不是对手了.
另附美国地图:
源地址:http://blog.renren.com/GetEntry.do?id=489168055&owner=230264010
希望我是错的II
李志文
2010.9.26.
在浙大的艰辛创业
当时任教芝加哥大学的我,在1982年应邓小平、方毅(当时副总理兼中科院院长)的邀请到中科院讲学,看到残破的祖国, 看到百年动乱就要结束,中国终于要跨出绵延万年的农业社会,走进工业社会。知识将会成为第一生产力,而百年动乱,中国的知识分子几乎荡然无存。我找到了我的命业。
我是幸运的,在动乱当儿,去了台湾,受到了完整的教育,而我的大陆同龄人,个个流离失所、学无所依。我应该回报上苍对我的厚爱。学术与教育是我的微薄之力勉强能为的。
如同我在“商业社会与现代中国”的课中,一再提醒学生的,在世俗眼中,命业是苦难的开始,命业的每一分心灵满足都在煎熬中体现。我们的清白反映别人的龌龊,我们的奉献反映别人的贪婪,我们的真诚反映别人的虚假。人人都想要有心灵与物质的双重满足,一个有命业的人,很容易成为人民公敌,很容易一事无成,所以我们不能有一丝骄狂之心,贪欲之念。我们要临危以惧、如履薄冰。
浙大对我的诚意是恳切的,张俊生书记与潘云鹤校长对我礼遇有加,用浙大最高的规格,个人最大的诚意,荦荦以待。张曦书记与杨卫校长更是倒屣相迎、吐脯礼贤。每次在电梯口看到他们,那副诚挚的眼神,紧握的双手,我实在不能再苛求他们什么。这么机构庞大、庸员充斥的浙大,有几个学术领导人是好惹的?越是不称职的学术领导人越不好惹。所以当我看出校领导的诚意后,我就不再麻烦他们。自己的屁股自己揩,领导能递张纸巾已经冒了大不韪的风险,兮复何求?
启迪民智
人类社会是一团利益纠结的乱麻。浙大的每一个学者,都有善良上进的一面,但是一牵涉到个人利害,就有可能忘了天理良知。在没有威胁利诱下,甘心为团队利益自杀的人,不是理性的人。 我们如果真想为中国打造一个现代商学院,就得临危以惧、步步为营。所以我的学生王闻吃的苦,受的怨,是改革不可避免的代价,不苦自己,不伤自己的学生,哪能要求别人?
我的文章“希望我是错的”里,启发的目的远大于批判,以我所受的礼遇,我就是当权派,所有错都有我的份,我还能批判谁?我如果要在浙大骗喝骗吃,二十五年前已经能轻易做到。那用到如此大动干戈?现在浙大的问题,不是校领导不明白,甚至不是院领导不明白,而是广大的教师与学生不明白。没有明白的教师与学生,就没有明白的校长。
王闻的冤屈会被洗雪的。好几次,王闻失去了信心,思考求去,我都告诉他:“你真要走,我不留你,离开了浙大,整个中国更没有人能看到你的本事。中国这么多无知的学术带头人,这么污秽的官僚体制,你跑,你往哪里跑?”官僚体制的可怕是,人人独处的时候都干净、都有良知,放在一个错乱的官僚体制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干净,都成了毒蛇猛兽。
理性的人,永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旦与体制纠缠在一起,没有一个是好人。上天给我绝大的福气,能有机会对连绵千年的中国教育官僚体制,做出一些根本的变革。我还没有做到,但是有可能做到。美国已经有世界艳羡的教育体制,虽然不是最好,已经是全世界模仿的目标,我在美国沃顿、杜兰做了将近三十年的各种主任与副院长,参与了沃顿、杜兰、香港科大、清华大学的各种学术创新与改革,说不定在这方面我能对祖国有点贡献。命业是做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是盖棺论定的,不是生前可知的。
我对中国是不了解,我在国立浙江大学论坛上,找到一些资料,在这里做点评论,算是启迪民智。启迪民智是社会进步的第一步。 就如同唐德刚批评的,孙文一辈子的贡献就是启迪民智,他民初做的短期大总统,比军阀高明不了那里去。如果我能做一点启迪民智的工作,也就心满意足。升官发财、荣华富贵,非我所愿。
评点江山
下面是 按University of Texas at Dallas的学术评估法, 做的中国大学金融领域的学术成果统计。美国一流大学(包括我所教过的芝加哥、沃顿、杜兰)是不用手指头算学术成果的,越好的学校,越是靠世界顶尖教授的自由心证,所以我一辈子没有算过文章数。我这么说,不是我的文章少,如果在顶尖学者眼里我有缺点,是因为我的文章数太多,而不是太少。但是到了二流大学,就开始用手指头做决策了。UT/Dallas 是家二流大学。浙大经管领域还不入流呢。如果一定要用手指头做决策,UT/Dallas 的数据是全世界最能接受的数据。美国公立大学都用这个数据来考核教授,浙大能用这个数据,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下面的列表可以看出来,浙大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http://som.utdallas.edu/top100Ranking/searchArticle.php?t=u
统计的是1990-2010的数据
Peking U 27篇; 07年之后19 篇; Renmin U(People U) 7篇; 08年后4篇; Tsinghua U 18 篇;07年之后14篇; Xi'an Jiao Tong U 9篇; 07年后9篇 ; Zhejiang U 1 篇;
Fudan U 5篇 ; 07年之后4篇 ;
Jiao Tong U (含 台湾交大一篇) 12篇; 09年后 10 篇
Nankai , Nanjing U 4 篇; Shanghai U 1篇
Sun Yat-Sen U 5 篇
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6篇; 08年后2篇 Wuhan U 5篇; 08年之后5篇
最后给个参考的HKUST 400+篇 ,创校头五年的全校第一名是我主持的会计系。
上面的表中,最令人纳闷的是大连理工,在07年之前,有6篇, 仅次于北大,全国第二。这是因为大连理工在80年代中期办过美国商务部与中国经贸委主持的中美管理培训班,因而了解现代商学的走向,工科病是相当轻的。工科病是以工科思维来管理人文社科的学术,这是在共产党治理下的中国的特殊现象。 我在中美管理培训班出任过教授及短期的美方代理院长,知之甚详,前政协副主席王兆国就是这个班的学生。美方教授由美国国务院聘请,乃一时之秀。大连理工能在UT/Dallas 的名单上榜, 显示了中国的大学里能做好研究的人才有得是,就看资源分配及制度设计。
中国已经逐渐的走入市场经济,经管学院的学术优劣,已经多少可以用市场认可与学生薪水来衡量。教学效果的评估指数可以是市场的认可度, 在国立浙江大学网上,也有资料。
5分 北大光华 、北大汇丰商学院、 清华经管
4.8分 复旦、 北大经院
4.7分 北大、CCER 、五道口
4.6分 人大金融实验班
4.4分 人大、 外经贸、 上财
4.2分 南开、 中财
4.1分 中山 、厦大、 南大、 浙大
4.0分 暨南大学 武大 西南财 中南财 东北财
这个指数虽然有点狭隘与主观,大致还可以。林少峰的指数是从学生就业情况推算出来的,我没有看到公式,但是结果与我的直观是多少相符的。我做了如下带点前瞻性的修正。
A、 清华经管
B。 复旦、、上交、 北大光华 、北大汇丰商学院
c。 CCER、北大经院
D。上财、中山 、厦大
E。 南开、 中财、 人大、外经贸
F。南大、 浙大
G。 暨南大学、 武大、 西南财、 中南财、 东北财、西交、五道口
林的表中没有上交。 十年前上交、西交、与浙大的管理学院都是工科怪胎,上交刚刚有巨大的变化,西交在变革中挣扎,而浙大的经管教授们还在睡觉,嫌我扰他们清梦。
这几年,上交的经管领域进步很快,工科思维在消失,新任院长周林,很有可能将上交大从工科怪胎中解救出来。王江主持的上海高级金融学院中的十一位兼职教授中,如果有一个人留下来好好干,上交金融领域就要抬头,如果全留下来,就成了世界金融重镇。上交有可能短期内,赶超清华、北大。但是上交商学有四个单位,经、管、上高金融、中欧,各有强大势力背景,虽然经管已经整合,后面就是三国演义,如何成为一个没有内乱的整体,会是个大难题。北大也是经济、光华、CCER、汇丰四头怪兽。而清华经管在朱镕基的亲自参与下,是科系整合最成功的商学院。整合优势,是全国其他学校不敢梦想的。清华之外,复旦内斗是最轻的,复旦管理在老院长郑绍濂的苦心经营下,根基极好,虽然金融没有大将,也只是时间问题。
北大CCER经济学实力如此强劲, 为何才4.7分?林文指出“出国读博多,但不代表就业好,从学习侧重点、生源质量和实习机会比,CCER比北大光华差一些是正常的”,相当中肯。
在林文中,他说:“虽然清华经济学实力一般,但因为清华经管的规模比较小, 对于顶尖单位 外资投行和咨询还有国家部委 清华经管的竞争力是不错的 而且清华经管许多是内部保送 生源素质较有保障。”是有点胡说八道,不知现状。在国家政策的倾斜下,清华的师资与学生都是别的大学无法比的,让清华成了独霸。我每次见到厉以宁、张维迎,都能听到无数的抱怨。他们的大声疾呼,尖声鬼叫,很有点像我在浙大的处境。官本位下,有太多不按公平、效率的怪牌。
五道口以前是人行的培训中心,在八十年代,中国刚刚打开门缝的时候,是个独霸。我在八十年代去给过几次演讲,也在杜兰及香港科大收过五道口毕业的研究生,素质极佳,超过北大、清华。现在已经不行,光辉时代翛然而去。这对中国是好事,人行办教育的优势,不在教育而在特权,这对社会是不公平,对效率是个伤害。随着国家体制改革,人行成为政策单位,不直接介入金融操作,五道口未来地位还要下降。
人大在 80年代也独霸一方,就在当时我也深深感到官僚办学的邪气。人大有些极好的学者,就是在延安窑洞里,也有风骨嶙峋的念书人。多年来,人大一直在党的干扰、名利的挣扎、及寻觅学术灵魂中徘徊。人大在教育部排名第一,官本位的排名,市场是不认的,但是对糊弄农村子弟还是有点效果。 人大的优势在官办金融机构中,校友如云、盘根错节。金融这灵活玩意,是官员玩不动的,我对国有银行不看好,因此我对人大也不看好,他的未来不如位居上海,远离中央的上海财大。人大金融实验班,没有稳定性,未来不可知,故在我的表中略之。一般来说实验班是试点,资源多些,办得要好些。
外经贸、上财为什么比央财好?其实它们就业一直比央财好,一个强在英语,一个强在地理位置,央财的“中央”两字在中央集权的中国,对糊弄农村子弟颇有效果。而且在中央集权下,全国金融活动集中北京,金融行业的利润不在效率与创新,而在跑政府关系。中国的经济与金融在快速的市场化、自由化,市场为了避免干扰,要远离政治中心的。我对中财不看好。
由于中央金融政策与各大银行金融总部在北京,南开就业比中山好些。当中央集权慢慢消退,市场功能逐渐抬头,中山与厦大这两个华南双霸会有超过人大、中财、南开的可能。中山、厦大的学术精神,是人大、中财、外经贸无法比拟的。中国特有的内斗文化,中山、厦大也有,中山好像好比厦大好一些。
上交、西交、浙大是经管领域的工科三怪。老师个个努力上进、诚恳向学,做出来的东西荒腔走调,有时候让人觉得滑稽。工科的“严谨”与服从领导,让这三家学校做出的东西,匠气十足,缺乏灵气。位居上海,占足地利的上交已经转型,上海政府再与北京较点劲,上交就有可能一鹤冲天。当年上交能挖在复旦不得志的捣蛋鬼XXX做常务副院长,现在又挖复旦的校友周林做院长,加上地利,只要做好内部统一工作,就有可能与北方的清华分庭抗礼。
按照林文的说法,“浙大金融实力太弱,而且身处杭州,地缘优势也没什么,不过学校整体名气大,否则恐怕得降到下一个档次了。”倒也相当正确。浙大经管领域的校友几乎无法在北美一流大学找到影子,这个解放前的人文荟萃之地,在新中国颇为凋零。浙江宋明以降的人文传统,加上民营经济的蓬勃,造成浙大本科生的整体素质非常好,不是内地农民悬梁刺股的高分考生能比的。 李志文班的孩子与清华学生相比,毫不逊色。
南京大学虽然有点六十年前中央大学的老底,都已经半个世纪以上了,师资虽然马马虎虎,学风不错,南大、浙大是难兄难弟,但是南大的人文底蕴比浙大好,南大商学院没有浙大那么严重的工科病。工科病最重的是中科大,地点也偏僻,中科大的经管学院大概就是聋子的耳朵,做为一个工科大学的装饰品,进不了英雄榜。
武大有很好的经济学传统,经济学是商学的根本,就如同物理学是工程的根本。武大是委屈了,武汉缺乏金融市场,武大的经济类学生历来为深圳做的贡献倒是不少,整体就业看,武大略强于同城的中南财,但不至于高一个档次。
西南财大曾经是人民银行的子弟兵训练营,五道口的小兄弟。随着政企学分离,及人行成为政策单位,学生的出路受了影响。金融学的实验室是资本市场,西财离实验室这么远,不管怎么政策照顾,也无法成为主角。经济学是金融学的爸爸,会计学是金融学的妈妈,经济学与会计学不需要在资本市场旁边搞。 武大应该加强经济学,做好爸爸的角色,西财加强会计学,做好妈妈的角色。 由于武大有一流的经济学,在美国许多杰出中国金融学者,有武大的血统。不像工科挂帅的浙大,在美国一流金融、会计华人学者中,找不到一个子弟。
杭州的地理位置,就如同美国的费城, 离商业中心的上海只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浙大办金融学术的优势,就如同我教过的沃顿。这是我选中浙大做为我的事业基地的原因。浙大的主要问题是经济学、金融学、会计学的底子极为薄弱,我等于从零做起,辛苦异常。
其实浙大经管两院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是教学,而不是学术。浙大现有师资中,有许多人这辈子是不太可能谈学术的了。现代中国逐渐的步入知识型经济,没有学术,连教书都是件困难的事。 浙大的学生是不差的,我五年前,一来浙大就知道了。学生与老师的知识鸿沟会越来越大,我在美国的七十年代经历过这个鸿沟。连哈佛与沃顿在七十年代都被商学革命冲击得手忙脚乱。
摸索前进: 再论希望我是错的
下面是浙大经管领域的一个教授(我想是院级干部)对我的文章“学术范式与迎头赶上”及“希望我是错的”两文的反馈,理性平实。相对起来,我是意气用事了。但是矫枉有时候得过正,何况是在大声疾呼。浙大在摸索前进,态度是端正的,精神是正确的。
评: 范式转移其实国内普遍都在前行,快慢的差异而已,确实浙大需要加入更多更多的努力。但是李教授太偏激了;至少浙大管院的大部分研究生以上同学现在都知道需要持续阅读本领域世界第一流的期刊。上面列出的达拉斯24种期刊,去年底已经成为管院的奖励目录第一档了。今年已录用一篇了。这不能说浙大经管对国际范式完全无知吧?
李: 这是新班子做的事,新班子比老班子好得太多了,我对老班子的痛骂是有功劳的。虽然我们开始用顶尖期刊做教材,我们有多少老师能教这些材料?让学生念,可不能算是教。当然,念比不念好。不急着发表,大家一起静下心来念书,才是正道。
评: 其次,我说有偏颇之处,指的是其原文“范式转移”中说的,“没有经济学的博士论文都是******”等话语;巴斯滕兄列举的marketing和organizational behavior,在诸多国际top期刊上其实更多是以行为科学为基础在发文章。
李:基本同意。但是经济学是最基本的工具,一个管理学院没有经济学,别的就甭提了。我们浙大管院的marketing 与OB 好像也没有什么成果吧?过去的东西主要是与管理无关的工程心理学吧?我们好像没有人能用心理学来做行销问题吧? 别说做研究了,据我所知,我们好像没有人能把行销学教好吧? 我们浙大真的有心理学吗?(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极左时期,心理学是重灾区,几乎被赶净杀绝。)
评: 所以,我才会说商学不仅是会计和金融这句话。当然,管院会计学科点的现状李老师说的没错。我只是说有些观点不适用于商学其他学科。所谓经管两院领导不如清华本科生,实在太过;就像林毅夫,论文章比有些教授差,但是国际经济学界仍然承认,中国如果要拿诺贝尔经济奖,最有可能是他,因为他把文章写在了中国的历史上。同样,我很仰慕许多老教授,为推动中国企业的成长、中国创业、创新环境的优化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只是社科不像工科,知识产权的界限明确。另一个因素就是地处这将的地缘竞争特点,世上真的只有进入高盛才叫商学毕业生的成功?如果这个观点正确,浙江已经是贫民窟了。都市型的城市化无法解决中国14亿人口问题。中小企业的活力更重要。
李:经济、会计、财务、数量方法是最基本的要求。连这些都没有,就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浙大的经管领域不扎实,工科的学术管理思维让老师的精力全用在糊弄文章,升官发财去了。我对徐庆瑞教授的贡献是肯定的,他带出的几个学生中规中矩,就知道他的为人与学术精神。中国的教育体制是混乱与黑暗,但是中国人的上进心是千年来一直不变的。
李:我是非常同意,浙大是中国的,浙大是浙江的,我们的研究题材应该关注浙江的中小企业。我们应该好好的建立中小企业的资料库,我们应该好好的讨论该怎么做?
评:最后重申,我觉得接受批评很重要,尤其是建设性批评。同时,也很佩服李教授坚持在做商学班。发点一家之言,多个角度的看法罢了。拿点经验值,哈哈
我相信李老师不可能对浙大的变化完全不知觉,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太缓慢,迟迟不能追上国内相对先进的学校,更不要说国外主流。后来者步伐还比别人慢,那永远都别想赶超了。
李:谢谢评者了解我的心。
评:商学研究除了经济之外,运筹学,数据挖掘等也是重要工具(数学就不用说了)。现在脑科学,神经科学也逐渐成为研究市场的一个主要工具(experimental finance/neuro finance/neuro game theory)。 但不管怎么说,经济学提供了一个可扩展可供参考的分析框架是没大问题的。
李:这些领域是工科大学的强项,但是我们连基本应用都没有做好,这些研究也就是饭碗研究,甚至是伪科学。伪科学就是用科学道具,玩花样、唬外行。所以我在公开演讲的时候说,如果马庆国教授无法把行销、会计、金融、人管的教授拉进他的团队,而我是院长,他的研究统统不算数,因为与管理学无关。
我们的经管学院没有最终客户的概念,人人想的是升等,当官。为了糊弄工科出身的校长,学术成就体现在单纯的文章数字。在芝加哥大学,商学院为经济系长期奉养诺贝尔奖得主,但是这些学术大腕一定要对商学的发展有贡献。在杜兰大学商学院,一个有大量文章的讲座教授被逼走路,因为他的东西全是数学,在商学界没有人有兴趣。没有最终客户观念的研究都是上下糊弄的饭碗研究。
学术领导人的成果,是看他如何影响学术方向、如何提携后进,而不是算他写了多少文章。浙大没有为李志文提供影响学术方向的机制,是浙大校长的失职。在芝加哥大学像弗里曼、米勒、斯提格勒这些诺贝尔奖级的学术领导人,一辈子没有干过系主任、院长之类的学官,但是学术有关的重要决定(升等、考核、学科),一定以他们的意见为准绳。我来了浙大,居然我的博士后王闻连讲师都做不成,会计系的升等、系副主任的任命,我完全不知道,是事后自己发现。整个过程黑箱作业,我只能在博客上喊冤。浙大找我来干什么?
有意思的是,我在浙大用尽心思要组织研究团队,人人躲着我(为什么不躲?王闻讲师都当不成,别人肚里没有几滴墨水,悄悄的升成副教授) 。在美国,那些躲着当家教授的人都别想升等,如果人人躲着一个学者,他也别想干当家教授。结果是谁留谁走,就看学术委员会与校长。我进不了学术委员会及学位委员会就表示浙大不想我来领导学术方向。我已经有世界名声,是什么品质早已经是公开信息,既然浙大要我走,为什么请我来?引进人才不是买一个文章印刷机。如果文章是一个人关在黑屋子里做的,对数学、哲学可能有贡献,对经济学与管理学是一定没有贡献。
想想,不管中国人、美国人, 人人都要考虑自己的饭碗,如果弗里曼对於芝加哥大学经济系及商学院的系主任、院长任命, 与教授升等,没有话语权,领导世界的芝加哥学派能有今天?如果弗里曼一定要当院长才能影响学术方向,整天应酬说屁话,哪有芝加哥学派?
海外好好念书的学者回来浙大干什么?经营关系当系主任、院长?鬼叫?跳楼?反正不念书。浙大的制度让他无法安心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