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9年12月24日
地点:管院七楼会议室
ZL:李老师您是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命业的呢?
李志文:应该是到了芝加哥,做研究的时候了,这个让我很兴奋。我到了芝加哥才知道什么叫作做研究,虽然我之前完成了博士论文,也发表了,但是没有感觉。其实,那种排名啦,钞票啦,对于聪明人成为不了很长时间的兴奋点,分数啦,排名什么都是虚的,要想多两分的在老师身边走进走出多走走就拿到了,有什么意思呢?总之,应该说我真正找到做研究这个兴奋点是在芝加哥。后来,我去了Tulane,那又是一个新的格局,那时的院系教育很不相同。应该说,出了芝加哥之后,最大的兴奋点是在清华教书的时候,没有我的努力,那些清华的孩子就“废”了,在浙大,我也可以说,没有我的努力,你们就“废”了。(管理员注:下一句解释“废”的含义)当时的清华,还是十年前的清华,孩子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跑到哪里去了,如果没有我的努力,天天就背那些完全没有用的书,有些书编得污七八糟。有些人呢找到了人生的希望,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来到浙大办这个班,收你们这些孩子,搞不好是我人生最大的兴奋点,现在还不到,但是我觉得,真值!第一,我有把握,没有我,你们就“废”了,因为这里的Control Sample很明显,因为我当时在清华就只看到了我的学生,跟已经废了的人有多少差别我不知道,所以,在你们的生命中,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已经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那就让我很兴奋,由于,恐怕是,我找到了目的,所有教你们的人也找到了目的,你想,外面的也就这么点钱,而且我们这边已经小有名气,台湾这边封杀,不让这些老师过来,他们还是拼着老命过来,如果是为了就这么点人民币,他们在台湾开场讲座,也就这么点人民币,所以这个要大家找到共同的兴奋点是我们的福气。那我想起来,当初,孙文,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我相信他们是带着微笑从容就义的。
ZL:李老师,那你是一步一步走着下来才发现自己追求的是真正的命业的吗?有方向吗?
李志文:有一点点方向。但是你找到命业,还是运气,计划不来,你计划了就不是命业了,要凑巧碰上。你的个性自然跟它有些关系,然后你就会走一些特殊的路,从而找到了兴奋点。我爱教书,也不是计划来的。
ZYH:我们知道自己追求的是好运而不是噩运呢?
李志文:那我跟你讲,其实找到命业是你噩运的开始。那从世俗的眼光来说,我没有挨上在最穷的国家教最聪明的孩子,我在美国还有二分之一以上的时间可以去游山玩水。恐怖分子三分之二的时间游山玩水打打高尔夫球,每天到办公室望一下,跟大家说声Hello就回家了。但我在这边是没日没夜地干,有些人可能到过我浙大的家,像个狗窝一样的。别人看起来觉得你犯傻了,只有你自己知道是幸福的。
LZ:就看那个李开复写的自传里面,他当时觉得对计算机有热情,就很自觉地很早起床,晚上很晚睡。
李志文:对,打了瞌睡,也强忍着把它做完!
LZ:对,不知不觉地就熬夜了。
ZL:我觉得本科和研究生都读一个专业…….
李志文:是啊是啊,很stupid是吧?所以李志文班的特殊性就是我们爱开什么课就开什么课,开真正有意义的课,所以你们才上到金融以外的课。
ZL:那不应该先学会计再学金融吗?
李志文:对啊。
ZL:我的意思是本科学会计,研究生学金融。
李志文:哎,美国就是这样。到杜兰去,你会发现那些老美念金融研究生的本科全都是会计。
ZL:那我们不是正好学反了吗?
李志文:你们这些土包子,是你们一头钻进去的,我可没说要这样。我就是打了金融的名义教你们会计,教你们美国的历史,美国的文化,教你们做人的基本道理。这就是我为什么这样设计你们的课,而且我还遭受批评了,有人在背后批评我。
ZL:老师那你直接说学会计吧。
李志文:如果再过几年,慢慢的得到了大家的信任跟尊敬,我会怎么做呢?我的李志文班就是真正的liberal education。就拿我女儿做例子,她念Dartmouth花了我不知道多少钱。她的成绩单里面,她已经修到大三了,跟你们同年,真正说是跟吃饭有关的课不到三门。一个微积分,这个跟吃饭有关系,还有经济学,也跟吃饭有关系,别的就想不到了。她就学education,而且education难的不得了,是全校最怕的一门课,在人家心目中真是鬼混的课。那是全校最大的选修,老师教得好。其实想到,我们一生做的就是education,不断的学习,所以education的道理,不是说我要教一个娃娃才去学education,作为现代人就要掌握知识的累积是怎样一个过程。这门课是剥了她一身皮的。修了一大堆音乐啊、美术啊,其实我也没在美国念过本科,但对美国的本科还是比你们了解。我就有点不高兴,我说要学钢琴我30美金一个小时你就在Tulane念,反正是不收我学费的嘛,那里是要付五六万美金一年。想学我让你钢琴弹到累死,你要几个小时我给你找几个小时,花这么多钱干吗?她就跟我说,那里面教了很多的历史还有文化,音乐它怎么跟人类的演进串在一起,才去了解钢琴。大概在Dartmouth这种学校,将来没有人会成为professional artists,就是靠弹钢琴为生,但是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些音乐会,在那里面你要能说出两句话,我承认,我不行。我念书还是比较广的,但没有受过真正的严格的训练。学钢琴的过程中,老师把整个演进历史跟文化影响都讲给你。那么你在喝酒的时候说两句话就傻在那里了。我绝对是华人里面最外向的之一,到现在为止去参加那些party,当然我比别人还是比较有本事的,去串场,大概不至于人家说你这个人怪,比如怎么站哪里像个木头。绝大部分老中,第一,他没那样的机会,永远也没机会参加真正的party,因为他在社会的底层,做工的。就是有,他进去很快又找个理由出去了。要在一群人里面讲art、history,那一杯酒能站在那里都是很困难的。因为别人讲讲会看你,你总要摆意见吧,你总要说一句吧,你不能说的太awkward吧,如果说的连自己都恨自己的话你只好离开。
XJN:我就是感觉不一定学得很深,但是涉猎面一定要广,就是跟大家交流的时候能交流到一起。
李志文:你谈生意哪有说:“哎,坐下来,坐下来,这是3500万。”不要说了,就是谈恋爱,讲粗一点,“我们上床,上床”,你说这有多恶心。而且绝对交不到你真正心爱的人。一定是又谈月亮又谈星星的,对不对。那么越谈,你才会有这么好的感觉。生意绝对没有说我们把NPV算出来,算NPV就三分钟。算出来到底做与不做呢?NPV后面有这么复杂的关系,都不知道,而且NPV有这么多假设,这个生意到底做还是不做呢?其实整个生意算NPV是三分钟,算NPV之前你瞄我一眼,我瞄你一眼,要三个月,谈星星谈月亮,谈毛泽东谈曹操啊,很久之后才开始谈生意。所以Finance啊你在这边上再去Tulane上就够了,绝对够了,你再上也是浪费时间。你说你对一个专门的课题有兴趣,那你恐怕要念PH.D了。一旦在公司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你就请个consultant来讲给你听就好了。还有,在大学最重要的是学习怎么学,而不是学知识,知识是学不完的。这就是为什么在Dartmouth Education会变成学校里最重要的一门课,选修课,挤得人山人海的。而且听我女儿说被整的七横八竖的。
LX:李老师,我想问一下,您之前说李志文班40个人去杜兰的话作为一个团队会有很大的竞争力。但是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大家去了会安于这个小集体,只有很少的时间跟外面的世界打交道。
李志文:没办这个班之前这是我完全猜到的。中国人在那里最凄惨的是你永远是圈外人,文化跟人家差别这么大,长相也不一样,所以拿着那杯酒在大庭广众之间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我李志文是熬出来的,你去问问,不管是哪个大牌教授,他可能参加都不敢参加。你们作为30个人左右的团队,就可能成为其中的一股力量。拿着那杯酒在那里站两个小时你就有了。否则,根本就没有你的份。所以你别想去dominant,这是人家的国家,人家的文化,你去dominant,哪有这回事。要说清华的学生来这里,都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他来这边只来三天,绝对是浙大学生dominant。要说跟谁讲话,肯定是他拿主动权,绝对不会是清华学生拿主动权。何况你们还是外国人。所以这个没问题,而且正是因为有这群人,你们才有机会接触到美国文化,你自己,别想,口都开不了,你怎么接受人家的文化。杜兰有,别的系的我知道,就是毕业以后,恐怕都没跟任何一个老美谈过超过一个小时,甚至谈超过半小时都没有。
ZYH:我觉得接受一个国家的文化最重要的是通过跟当地人的接触,不是说你去那里旅游去了。
李志文:对啊,有人你们才能做主啊,你才有机会接触,不然你连接触也别想。
XJN:就跟我们南北方的文化似的,他们东北人讲的笑话我们南方人也听不懂的。以前开班会您跟我们多次提到,中国人出去真正难的是回不来,我就是想知道一些具体的detail。
李志文:给你理论,detail讲不完。理论很简单,人以类聚,物以类分,所以呢每个人都希望找到跟自己很接近的,因为这样我才有发展的机会。你一出去,你就是异类….
ZYH:李老师,李志文班女生那么多,您有没有考虑过女生在金融领域的发展方向,能力优势等等,跟男生都是不一样的?
李志文: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在discriminate against You了!
我本质上目的不discriminate.我四个孩子里只有一个女儿,最aggressive 的也是她。我觉得女生没有什么不好。以前农业社会还要人在家里带孩子,女性体力活的确不如男性,现在都是在办公室里靠脑子,没有什么差别。我多少想要男女平衡,男女平衡有很多好处。比如你们在美国,拎行李啦。女生还有共同的毛病,如果有一半是男孩子的话,你们的勾心斗角的毛病就会好一些,男孩子比较大拉拉。当然,女孩子重心计,这也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产物,在商业社会,这也算是本钱。
ZYH:李老师,那现在听到的很多在金融方面成功的案例,思维等等几乎是男性的思维。。。
李志文:那是农业社会的思想!这也在变!我相信,在浙大很多的男生想念金融,摆明了就是有钱的职业,但为什么进不来,因为不适合,他竞争不过你们。在农业社会要靠体力,在工业社会,要靠工程,要很细致,那还是男生厉害,但现在为止,美国已经进到商业社会,基本上念理工的还是男生。女生进到法律。法律到后面更值钱。我去杜兰的时候,那是20年以前,1988年去的,那时候,整个法学院,大概一年收150个,只有10个是女生,再往前面那是一个都没有。但现在是女生多于男生。
LX:李老师,您觉得女生是不是更擅长像法律这种比较靠记忆的学科,而在金融这类对实务要求更高的学科上比男生优势更小呢?
李志文:不见得,因为都是用脑的,但是女生在会计方面优势的确更大。所以我跟你们说过,你们不要一窝蜂的去学金融,应该好好考虑会计。要是shy一点的,不适合学金融,学金融的真正的高薪的都是些“不要脸的”,更别说别人给你脸你还不知道怎么接了。如果你对道德和规范很看重,不适合学金融,不然怎么能在一片混乱中做决定呢?我觉得金融、会计是很接近的,只是做的工作不同。比较仔细小心的,不喜欢跟他人打交道的,不能在灰蒙蒙的情况下做决定的,应该去学会计。
LZ:李老师,我父亲曾跟我说,真正的东西都是在社会上学的,假期我去找了实习的机会,但是适合我的不多,大多是跑跑腿的杂活,我觉得那些东西跟书本上学的完全不一样,让我很困惑。
李志文:这是当然,你这辈子学到的书本上的知识1%都用不到。所以进了李志文班我早就告诉你们了,我见得世面多,这个班给你的最大收获是让你看到了真正的人生。你们要在学校里是为了帮助你成长,过了这段不知如何自处的青涩四年。如果光是学知识,随便去所大学就可以学到。好的大学是个托儿所,让社会的上层人一起成长,如果是在一般大学,就找不到同类的人。到了杜兰你们会发现,你们的习性跟杜兰的孩子不一样,美国的像你们这种社会上层的孩子,成长很痛苦。物质方面不缺乏,社会很开放,你怎么用你的时间去做有意义的事。这边打电动玩具发狂的都是乡下人,要是从小玩起,就会闷死。杜兰的意义就是不让你们闷死,我办李志文班对我的最大报酬就是不让我闷死,要找到有意义的事,知道怎么用杜兰的资源,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们去哈佛、去杜兰,会在图书馆闷死。你们现在要学的是怎么成长,对人生有更深的体验,找到一个金钱之外的意义。
ZYH:那么李老师你应该很支持学生出去交流吧?
李志文:对啊对啊,我会帮你做各种安排。
ZYH:我考虑过休学一年出去交流你觉得如何?
李志文:可以,但是你一个人出去安排很困难,所以我会花心思去帮你们设计进入李志文班之后的成长,等于是你们找了一个世界超级保姆看着你们成长。
ZL:李老师,我们上个礼拜去参观了杭州的一个银行,他们很多人最开始都不是金融专业,现在却在银行工作,那么我们本科学金融都优势就不那么明显了,我们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李志文: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把学金融看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开了金融班后我尽量不开金融的课程,因为你们还要在杜兰学金融。所以李志文班的好处就是我想开什么课就开什么课。我就是打着金融的名字教你们会计还有美国的历史。
Q:那就直接叫商学班-会计好了啊?
李志文:如果在做几年,得到大家信任和尊敬,我会考虑做真正的liberal art education,根本就没有major。拿我女儿做例子,她念Dartmouth不知道花了我多少钱,而我看她的成绩单,真正和吃饭有关的,不到三门,就微积分、经济学之类的。她就学education,而且难得不得了,education在人家眼里就是鬼混。这是学校最大的一门选修课,就因为老师教的好。这门课是要了她一层皮的。她还修音乐、美术。其实这些课,我也没有在美国的本科念过。我就有点不开心,比如在杜兰学钢琴,3美金一小时学的你累死。我女儿就说,那里的课其实穿插了很多人类的演进历史。在Dartmouth这样的学校,大概没有一个谁将来会靠弹钢琴为生,但是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音乐会,到时候你总得讲出点什么吧。我是绝对是华人中最外向的之一,在这方面,我还是承认我不行,我没有接受过真正的训练。在真正的party中,你总要说点什么吧,不能一开口就很awkward。
XJN:对,我就觉得,不一定各方面都要了解的很深,但涉略面要广,大家交流的时候能说得上话。
李志文:对啊,你做生意,哪有说“来来,坐下来,坐下来,这是三千五百万。”不要说了。就是谈恋爱,你总也得谈星星谈月亮吧。生意绝对没有说只是算个mpv算出来这么简单。其实算mpv才三分钟,而之间有很多时间都是在谈星星谈月亮谈毛泽东谈曹操。要学金融,在杜兰一年完全够了。以后到了公司里,真有需要,请个consultant给你讲就可以了。大学里,真正重要的是学习怎么学。
LX:李老师,像你之前说过的,您认为我们30个人去杜兰,作为一个集体其实有很大的团队竞争力,那您有没有考虑过,也有可能我们几十个人会安于生活在我们自己的小圈子里,每天跟熟人打交道,而没有机会跟外国友人接触,从而真正融入美国社会的机会会大大降低?
李志文:应该不会,我办这个班之前这就是我的model。中国人在美国是最凄惨的,长相不一样,文化背景也不一样。要想一个人在大庭广众前举起一杯酒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我李志文是熬出来了,你去问问,不管哪个大牌教授,可能都不敢参加party。你们作为30个人的一股力量,就有可能举起酒杯站上2个小时。你不可能dominant人家的国家,就像清华的学生来浙大,dominant的也是浙大的学生,何况你还是外国人。有这群人,你才有可能接触到美国,你自己根本不可能,口都开不了。
正的情况的。
李志文:对啊。你们有人才能做主啊。关键是要有人啊。
XJN:其实就像我们南方人,听不懂北方人讲的一些笑话。
ZYH:是啊,中国内部也有这样的现象。
XJN:记得您多次跟我们说,中国人出去,真正难的是回不来。您能跟我们分享一些detail吗?
李志文:嗯,对。给你理论,detail讲不完啊(众人笑)。这个理论很简单。物以群分,人以类聚。人总要找背景、文化相似的在一起,这样才有发展机会。你觉得你自己行,嘿,你越行越回不来,人家越排斥你。谈学问我算是浙大第一的,但我在这里的日子是很难过很难过的。我是能量极大的,还被排斥,何况你们能量还还不见得有我呢。所以回来时非常难的。比我大十岁开始,有大量留学生带着梦出去,一直到现在,其实那边的生活是相当辛苦的,他们就在自己的妻子、孩子,这样的小单元里活一辈子。除非你有很大的本事,你根本闯不回来。国内的人会想,你在这么好的杜兰finance第几名,在浙大成绩又这么好,你干嘛来我这里,我这里容不下你。你说你什么都愿意做,人家又会想这人有问题哦。我的意思就是,回来是很困难的。
DDY:我补充一点。像现在的情况,还和李老师当年不一样。现在很多人都出去留学,水平也都很高。比如说要来浙大,如果你没有在美国的顶尖期刊发表论文,浙大是不要的。也就是说现在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如果你想着回来要一定要拿很高的职位,这样你会遭受极大的痛苦。
王青青:像上次跳楼的博士,他是浙大的引进的一个人才,但还是受不了国内国外的差距,自杀了。
ZYH: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是想走出去看看,但是还是一心要回来的。会不会有机关觉得你怎样怎样,不要你啊?
李志文:你们没有断根。走出去看看,就是为什么要办李志文班。你们在杜兰一毕业就回来,没有断根。你们比清华北大就多了这么一块。你们等于是23岁海龟,而且是在中国interview的,要是35岁的海龟有的是,没什么了不起的,而23岁的海龟找不到,只有你们这一班。所以我说你们的网站一定要建设好。你们的特点就是,海龟有的你们都有,而你们的起点又和土鳖一样,你们就只要和清华北大的应届毕业生比就好了。有点明理的,都知道浙大一点不比清华北大差,你们来浙大就是身份漂白,本来是灰的,出来就白了。第一届,你们要留不留,我都不care,其实我还巴不得有几个留的,活的miserable一点,让我好教一点。
XJN:这么说,我们算是兼备了海龟和土鳖的优势。
李志文:对,把土鳖和海龟的好处都拿了。
ZYH:那坏处也不可避免。
李志文:什么坏处,你说?
XJN:比如说,现在国外一年的硕士越来越多,大家都“贪图”时间上的优势,像浙大的博士就得三四年。那在这个上,我们该怎么处理?也许更应该有我们的品牌优势。
李志文:现在确实是有很多野鸡大学的一年硕士。而我们呢,就是要明确我们的博弈均衡点。
我们有这边3年的教育那边1年的学习,我们和别人不同,我们有特殊的设计。我们一个团队出去,一个团队回来,这么多人一起攻一个市场,这也就是我不想把这个班做大,大了味道就变了。原来是想20个、30个人,现在看来是50个都想出去。我为什么不想派50个,唯一的原因就是,要是50个人出去,你们就不能和别的背景的学生一起上课了。你说30个,那另一半我可以放20个老外、老台。要是五六十个出去,一起上课的只有你们自己,那就没有意义了。你们这个班,还有一个特殊的一点,就是你们可以经历三个interview,回来又是interview,你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成精了,你就能放开,很轻松的和面试官做交流。第二次做interview的时候,老美都不一定赢得过你们。
ZL:在interview中是要放开,不是有实力才能放开吗?
李志文:放得开放不开是你的个性,跟你的实力没什么关系。这次去美国的面试,放不开的都没有去成。07级有一个人就是GMAT考了740,很高了,但是没有能去,他(她)很生气,但是搞金融就是要胆子大、善于社交,没有能去就是说你不适合,你们要善于和别人交流。学商科放不开,让你去了美国又怎么样呢。所以基本上落选的都是放不开的,比较shy的。
XN:李老师,我们进入了李志文商学班以后,感觉您已经为我们在设计未来发展的道路,就有种“跟着你走”的感觉,您怎么看呢?
李志文:这种想法是绝对错误的,我绝对没有限制你们发展的想法,而是鼓励你们自我发展,好好的发展。这就是说你们不要被任何人限制死了,搞金融的人要有自己的想法,要自己好好闯,有点子,追求自我发展。生意是created出来的,像我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大儿子现在收入应该是相当不错的,他练的是经济学应该说是走了学者的道路,但是他的收入还没有我的老二,看上去最最不争气但是会喝酒的老二赚的钱多。老二是在UCLA读的History&English,是最不好找工作的,但是他就是泡酒吧、在橄榄球场里面谈生意,这个是别人干不来的,所以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ZL:老师,我职业规划的一个方向是回来作大学老师,但现在要进入一所好大学做老师博士学位是一个门槛,我们出去一年再读博士会不会与原来的培养计划冲突?
李志文:我想学生去念博士都想死了,我做学者做的兴高采烈。如果要念博士,现在要好好修数学。李志文班以外的课全部去攻数学,别的都不用学,我们的经济和其他的一些课是和世界脱轨的。还有去杜兰有个什么好处,在杜兰读一年,再开着车让美国一圈,只要你成绩真好,去申请博士奖学金机率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