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的后现代生活》：生活不过如此

[agu...@163.com]

　正如影片的两句宣传语“最美好的生活不过如此，最悲哀的生活不过如此”那样，《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以一出笑中带泪的人间悲喜剧的形式，向我们展现了一位老年女性有快乐也有辛酸的日常生活，通过她的生活轨迹串连起了一系列的人物与故事，构成了一幅悲喜交加的世间生活百态画卷，将一个简单而又深刻的人生哲理摆到了我们的面前：“原来，生活不过如此。”从这层意义上讲，影片可以称得上是一部颇具娱乐观赏性又兼具一定人文思想的佳作。

　　影片中出现的人物，不管是善良却又有些吝啬刻薄的姨妈、俗气野蛮的女儿，还是从小被毁容的少女飞飞、女儿身患绝症的苦命母亲金如花，抑或是高傲娇气、生活看似舒适悠闲的邻居老水……她们的生活都不完美，都存在这样那样的缺憾。但生活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不幸而停止前进的脚步，所以，影片最后所有的故事都有了一个不是结局的结局。自周润发饰演的情场骗子潘知常不小心害死猫咪之后，故事进入了收尾的阶段，影片的情感基调由喜转悲：姨妈的邻居老水因痛失爱猫诱发心脏病去世，金如花亲手结束了女儿奄奄一息的生命并因此入狱，少女飞飞找到了新的工作，姨妈随女儿回到了东北的家中……

　　纵观全片，同许鞍华那部著名的代表作《女人四十》一样，《姨妈》同样展现了一位女性的生活状态，同样是现实又娱乐、笑中又带泪的悲喜剧模式，同样是朴实无华的镜头真实再现了社会底层人物的生存空间——破败的楼房与弄堂……许鞍华打造全新一版“女人五十”的野心不可谓不大。当然，两部影片也有明显的不同之处：《女人四十》全片紧紧以阿芬的生活工作作为叙事中心，故事的涉及面也仅仅是阿芬一家那些既有欢笑又有辛酸苦涩的日常生活；而本片中的姨妈这一角色则更多的担负起了线索人物的作用，由她的生活轨迹而引发出一系列的人物和故事，这种拼盘式的广涉及面的情节模式在增强了影片观赏娱乐性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情节的集中与平衡，影响了思想表达的深刻性，实是影片的一个遗憾之处。

　　影片的另一个遗憾之处便是结局部分稍显冗长。本来，在姨妈坐车离开上海之时，影片出现了一个极富象征意义的上海夜景的远景镜头并逐渐淡出，相信许多观众都会以为影片会到此结束，谁知随后淡入的却不是字幕而是姨妈在东北家中的一个镜头，接着，影片用了大量的笔墨刻画了姨妈回到东北之后一家人的生活状态。诚然，为了能够更好的打动观众，拍摄姨妈在东北家中的凄苦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妥，但问题是影片在处理这部分内容时采用了相当沉闷的氛围和同样沉闷的长镜头，这明显与整部影片的基调风格大相迳庭，取得的效果不甚理想。在我看来，影片要么以上海的夜景画面结束，要么以几组姨妈东北家中生活的镜头剪切结束，效果都会比目前的做法来的完美。

　　刚刚提到了镜头，顺便再说一下影片的摄影，这也是影片做的十分出色的一个方面。整部影片运镜流畅，并且经常使用一些持续时间不算太长的长镜头来进行调度，令人印象深刻。例如开片部分姨妈在火车站接外甥的一场戏，其间就采用了一小段的长镜头调度来展现火车站的环境以及姨妈与外甥的位置所在，效果颇佳；还有姨妈与潘知常初遇的那场戏，影片采用了一段手提摄像机跟移拍摄的长镜头来表现姨妈对潘知常的好奇以及心中的期待之情，取得了绝佳的效果。此外，影片还有一些极富象征意味的镜头画面值得细细揣摩，除了前面提到的经过特殊处理的上海夜景的远景画面之外，还有两次出现的以太阳为主体的具有特殊隐喻意味的镜头……这些都值得细心的观众去用心体味个中含意。

　　最后再来说说演员的表演，可能是之前众多评论的热赞使得我所抱的期望有些过高，片中一干实力派演员的表现并没有预想的优秀与出彩，但基本上也算发挥了各自的正常水准。斯琴高娃终于摆脱了内地资深演员们一贯的戏剧表演痕迹过重的毛病，以自然贴切的表演塑造了姨妈这一角色孤独、善良、清高、吝啬、刻薄的复杂性格；发哥饰演的“情场猎手”潘知常潇洒倜傥、风趣幽默，不禁令观众想起他在影片《八星报喜》中曾经塑造的那个夸张搞笑的形象，而发哥最后披上风衣大踏步朝前走的镜头则令我们情不自禁的浮想联翩，多少尘封已久的往事一齐涌上心头，感概万千；赵薇饰演的女儿操着一口东北口音，衣着俗气不堪，人物形象也是粗俗野蛮，令人印象深刻。赵薇表演的成功实在是应该多多感谢影片的美工们才行，赵薇第一次出场之时，不用开口说话，单看那一身俗气艳媚的打扮，一个性格鲜明的乡下妹形象已经跃然于观众眼前。

　　“比艺术片娱乐，比娱乐片艺术”，虽有些歪评的成分，但这也许正是对《姨妈的后现代生活》最为恰当的评价。的确，虽然些许的遗憾之处，使得影片难以成为《女人四十》那般的艺术经典，但在如今的华语影坛，像《姨妈》这种有诚意、有思想、又颇具娱乐观赏性的影片已属难得的水准之作，值得肯定。“最美好的生活不过如此，最悲哀的生活不过如此”，看过影片之后，你会发现，原来，生活不过如此。

 

――――――――――――――――――――――――――――――――

 

刚刚看完《姨妈》回家，走出电影院时姨妈最后一个人嚼着馒头和冷菜的镜头依然在脑海里无法挥去，突然鼻子一酸，掏出烟，点燃猛吸了几口。
《姨妈》的确是部好电影，真实的人生，无奈的人生。

许鞍华的确是一个好导演，斯琴高娃的确是一个好演员，凭着最后那个镜头我觉得就能拿个影后。发哥演的也很精彩，不过戏份不多，他的戏份也多是一些搞笑的片段。赵薇演的也很不错。

《姨妈》应该来说算是笑中带泪的电影，特别是对于女士来讲，虽然我观影的过程中没有流泪，但是影片的快结尾那段的确是挺感人的。许导演其实并没有刻意去煽情，她都是通过一些对比来表达了她对于姨妈这个人物的刻画。
整个影片前半部分讲述姨妈在上海的生活，她有着大学生的学历，应该是下乡当知青的时候和一个她并不喜欢的男人结婚，等到知青能返回上海的时候，她为了追求自己的生活，和丈夫离婚一个返回了上海，过着并不如她想象中美好的生活。影片的前半段对于生活的描述非常朴实，非常的生活化，完全看不出大上海的繁华，破旧的楼房，嘈杂的菜市场，低级的餐馆，一些庸俗的小市民，姨妈虽然身在上海，但是却没有过上美好的生活。开始看到这些，我都怀疑许导演是不是在拍摄80年代的上海，但是到了影片后半段姨妈离开上海的时候，姨妈座在车上，看着上海繁华的夜景，我才体会到导演的厉害之处，姨妈当初抛弃丈夫和女儿来到上海不就是为了追求美好繁华的生活，但是她没有得到，就象那段长镜头下的夜景，随着汽车的奔驰，在自己身边匆匆而过，我想每个人看过这段都会很深的感觉，特别是年龄大些的人。

姨妈和老潘相遇是在一个公园，正在晨练的姨妈被老潘的一段《锁麟囊》的唱腔给吸引住，但是似乎命运注定姨妈盼望的夕阳红也不是水中月。老潘是个饱读诗词歌赋的人，满口的离骚、杜埔，又唱的一口好戏，长得又比较斯文，姨妈自然很喜欢。老潘说女人分美人和佳人两类，美人自古爱英雄，佳人则是爱才子，姨妈是佳人，呵呵，这段话很经典。姨妈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老潘给迷住了。老潘说姨妈有肚皮，要带姨妈去游泳锻炼身体，姨妈穿着自己编织的全体毛衣式泳衣，一出来就让老潘尴尬不已，这段应该是影片最搞笑的桥段，当时几乎是所有看电影的笑翻了。姨妈这样一个老牌的大学生，一个能讲地道英国腔的老人却和上海这个繁华的都市如此的格格不入，想到这些也许你能笑完后马上想哭。老潘最终还是骗走姨妈的所有的积蓄。姨妈和邻居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说到：我在上海混不下去了，我要回老家去了。回到老家后姨妈又不得不和以前那个能一边看电视一边刷牙的丈夫生活在一起，一大早就要爬起来和丈夫拎着包去摆摊。影片最后，姨妈在摆瘫的时候，姨妈无奈地嚼着馒头和冷菜，突然听到旁边一个人收音机里放出了《锁麟囊》的戏曲，，姨妈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甜蜜回忆，回味着她和老潘的往事，一边是无奈的嚼着馒头和冷菜，一边是甜蜜的回忆。最美好的人生不过如此，最悲哀的人生不过如此。

―――――――――――――――――――――――――――――

文/赤叶青枫

一提起导演许鞍华，就不能不先说一下她于2003年执导的那部备受争议的电影《玉观音》。此部电影虽有赵薇、谢霆锋等青春偶像领衔主演，但面市之后，既不叫好又不叫座，不仅令人怀疑许导有江郎才尽之嫌，更担心其事业会从此一蹶不振……谁料时隔四年之后，她携手著名编剧李樯(代表作有《孔雀》等)带着最近力作《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以下简称《姨》)重新杀回了我们的视野。

《姨》一片110多分钟的片长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演尽了一位普通的中老年知识女性退休后略显夸张且充满戏剧性的悲喜人生。能否超越其前作《女人四十》见仁见智，但就电影本身而言，却是近几年来华语电影中少见的佳作，整部影片笑中含泪，乍喜还悲，表面上看似是喜剧，但骨子里却弥漫着莫名的悲凉与无奈……这令人在随着剧情的发展或忍俊不禁或唏嘘不已的同时，亦替许导倍感欣慰：我们熟悉的那个许鞍华终于又回来了！

影片从“姨妈” 叶如棠(斯琴高娃饰演)去火车站接外甥宽宽开始正式拉开序幕。先借孩子的角度引出姨妈的“另类”登场，并随着“火车站内一声吼，吓得行人倒地走”等一连串的笑料包袱地陆续抖开再在不知不觉中将影片的重心逐渐放至在姨妈身上，接着再通过段落小品式的篇章的徐徐展开来展现姨妈的种种后现代生活方式与遭遇，而宽宽、邻居水太太(卢燕饰演)、男骗子潘知常(周润发饰演)、女骗子金永花(史可饰演)、女儿刘大凡(赵薇饰演)等人依次轮番交替出场以及与姨妈之间的互动不仅推动了剧情的发展，亦加强了影片“人生如梦，世事如棋”的宿命感……如此精心“布局”，虽说不上是神来之笔，但亦足可见主创人员的良苦用心。

全片最出彩的人物自然非姨妈莫属。影片并没有将其神话或丑化，而是在保留商业喜剧元素的噱头的同时，亦力求尽可能的展现她作为普通人的一面。于是，小气与大方、刻薄与宽厚、冷漠与热心、保守与开放、无情与多情……多种矛盾复杂的性格都能在姨妈身上看到影子，这样的角色性格设置不仅使人物形象饱满、真实可信，而且亦更容易拉近观众与电影之间的距离，从而产生互动，引发共鸣。

纵观电影中姨妈的这段人生，我们不难发现，从头到尾，姨妈与主次配角的分别交往，其实都不过是因为害怕寂寞而想找个人陪伴所致。然而她在渴望来自外界的关爱与温暖的同时，又是那么的脆弱且怕受到伤害，所以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每当别人向她示好且主动靠近时，她总是本能地保持一定距离，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或状态，但又因寂寞的太久，实在渴望情感的慰藉，结果百密一疏，终被潘知常骗财骗色，而友情的失落（水太太心脏病发、金永花的锒铛入狱）以及亲情的淡漠（亲生女儿对自己的仇视与恨意）等接二连三的打击更是加剧了她的崩溃过程，最终导致她万念俱消，心灰意冷。

不错，由于她是一个自视清高偏又与现实格格不入的过时的理想主义者，所以她悲剧的宿命就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但当看到她最终无奈地向现实妥协时，看到她麻木不仁地和前夫、女儿一起艰难的生活时，这一切，依旧令人倍感痛心！

之前的她，你可以笑她迂腐，恼她顽固，甚至骂她“十三点”<font color="#333333" 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