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黎《双抠》
华秋
1、中南海是一种非常难抽的烟
这是吉木狼格说的
只不过他说的原话并不是这样
他说的原话是：好球难抽
或者是：好球鸡吧难抽
对他的这句话
一个少女表达了自己应该的不满
为什么？她问我
鸡吧，那是一只多好的烟啊
我天天都想
抽几口
至少是一口。她说
她说到后面这几个字
已经像自言自语
在橡皮吧
下午
我和这个少女坐在一扇玻璃的里面
2、第二扇窗户是敞开的
第二扇窗户是敞开的
非常的敞开
完全的敞开
特别是在晚上
它的四周越是黑
它给人的感觉就越是敞开
这样一扇敞开的窗户
让住在对面的我
每晚都无法安静的入眠
3、继续关于这扇敞开的窗户
夜深人静
四周一片漆黑
我被它强烈的吸引着
主要是它的里面：宽大、明亮、空荡的房间
一个人站在那里
另一个人正在走过来
比这间宽大的房间更宽大的有没有？有
比这间明亮的房间更明亮的有没有？也有
比这间空荡的房间更加空荡的有没有呢
肯定还是有
我说：贪睡的小杨
是什么使我们
如此的贪睡
4、记一次愉快的性生活
它仅仅是所有愉快的性生活中的一次
同时，它像所有愉快的性生活一样
有它自己的时间
也有它该有的
地点和人物
比如一个晚上
从10点到凌晨3点
并不是它搞了这么久
而是它用了这么久才搞完
其中包括
一个女人
另一个女人
和第三个女人
2002年夏天
我一想起它
依然觉得还没有搞完
5、有一个下雨的黄昏
这是我1982年写的一篇小说
写的是我和两个女人的事
那一年，我和她们
在一起呆了三个星期
这三个星期中
我没有和她们任何一个人说到爱
也没有和她们一起说到
仅仅是有一个下雨的黄昏
我们三个人坐在办公室等雨
我无意间
把一只手放在了其中一个的背上
而另一个看见后
红着脸低下了头
6、我在想象中等待那个叫木婉儿的姑娘
已经22岁的盲姑娘木婉儿
在偏远的滇西北小镇
等待着她即将归来的未婚夫
那是夏天，和春天的滇西北一样的温暖
木婉儿坐在花园里
天上的太阳正在把花园分成两半
这使我们从远处看过去
木婉儿像一只飞翔的蝴蝶
当然更像一个
幸福的新娘
小杨，小杨，还是小杨
是不是你们三个加在一起
也没有她漂亮
夜色降临
木婉儿回到屋里
她把门关上后
我们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7、对方的大王为什么还不出
在中午的时候
我们就来到了南国明珠
一般是石光华先来
王镜随后就到
两个40岁的人
一边谈论着天气
一边侧身看着窗外
恰巧一个少女和另一个少女走过
王镜看见的是她们的正面
石光华看见的是她们的屁股
所以，王镜说油爆
石光华也微笑着点头
而他们不知道
我跟着这两个少女
已经走了半条街
从西安北路
到西安南路
这么大的太阳
你们说，我一边坐下
一边问他们
我是不是有点过余
7、石头的故事（1）
关于它究竟有什么好讲的
关于它讲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一块石头
和另一块石头
为什么不是其他石头
而是这一块
砸烂了这个人的头
这个人正趴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们俩都没有穿衣服
乃至他死后
都还光着身子
8、石头的故事（2）
我是从山上把这个石头带下来的
一直带到北京。竖问我：这是什么
我说这是一块石头
他说他知道这是一块石头
他想问的是：我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床上
我告诉他
我把它放在床上
仅仅是刚才的事
9、吃饭的时候我们不谈论性
小杨说
并不是我不谈
而是没有机会谈
小杨说完这话
把眼睛转过去
看着窗外
窗外还在下雨
小雨
但是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如果可以
我说
我愿意和你
谈一下
比如高潮
一般在什么时候出现
小杨依然看着窗外
而窗外
小雨像窗帘一样
遮挡着远处的建筑物
我的高潮
小杨说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它了
它像一只逃跑的猫一样
然后
小杨停顿一下
我知道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
但她最终
没有说
10、再说一次中南海
在橡皮吧
我问张小静
你为什么喜欢抽中南海
她说是因为合适
一是它的价格
二是它的口味
三就是它的身份
除了她之外
在成都
抽这种烟的
我还看见有唐蕾
11、加一首旧作在这里
一个晚上
我匆匆往家赶
突然
被一个人拦住
他问我
有火没有
我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