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张羞、小虚等朋友
来清河营村喝酒
在秋天,阳光特别灿烂
我坐野的经过时
突然有了这样的愿望
它强烈,紧贴着背后的村子
我还想请好多人,孙文波
他就住在旁边,到这里很方便
还有伊沙,我曾经和他谈起
这个既不像城市也绝不像乡下的
北京清河营,城乡结合部
我想找一个时间,和我的朋友相对而坐
一边喝酒,一边侧身看外
小桥流水没了,只剩些
简陋的房屋沿街挤在一起
改革开放,环境大变
发廊、洗脚房和喝酒的苍蝇馆
偶尔有一按摩女,她停在我们的窗外
眼睛睁得比自己肥大的屁股还园
虽然快到中秋,她依然穿得那样少
渐行渐远的醉意,若有若无的旧社会
哦,张羞,我真想把她请进来
她可能是个饮者,巾帼不让须眉
喝了一瓶又喝一瓶,瓶瓶见底
几瓶后,她自称从四川来
在那里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咋敢自称醉中仙?虽然我醉了
而且很醉了,清河营村
该收摊的收摊,该关门的关门
燕京啤酒的空瓶子
不知被谁碰倒
滚出一地乒乓的声音
越来越清脆,越来越遥远
《在南京和贤茂兄谈论孝道》
那真是一道人生的难题
难啊难,简直难如上天入地
我们用尽毕生的精力,青春和才华
也没有绕过它,甚至没有和它
保持应有的距离。我转过头
推窗远望,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
万恶淫为首,不孝无后为大
我有一儿一女,依然汗不敢出
想起当年父亲临去,他已经去了5年
偶尔梦到,醒来后依旧茫然
贤茂兄,我的至交好友
许多事我只能想,但并不能说
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
而自己21岁就远去了南京
怎么不变得小心翼翼。远处是富贵山
他家的窗户看得见山上的景色
就在这里,他拿出一本书
胡适之先生曾经说,孝道猛如老虎
吃掉了多少英雄儿女。不仅仅是
他们的身体,还有他们身体中的梦想
只是先生却是一个有名的孝子
温柔敦厚,全没有新文化的锋芒
这时南南进来,她刚洗了澡
新鲜的头发披散在裸露的肩膀上
沉默。过了好久,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请问兄弟,究竟什么是母爱
它小如松子,掉下来同样可以砸死人
《读古诗》
相思比孤独可怕,特别是在古代
三千里路要走五年,一年比一年远
如果我在等待,我当然在等待
那我们见面的日子是哪一天
胡马依北风,风又冷又大
越鸟巢南枝,只是它能否承受
生命中越来越接触不到的轻
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
所有的苦和怨,也仅仅
是因为没有飞机:我下午从北京出发
黄昏时已经和朋友们在成都喝酒
《在南京和南南谈恋爱》
去南京的路上,我和南南在立水桥
买了一大把白色的香水百合
我将其中一枝放在南南的手上
我的目的是想让它变成红色的百合
即使它是香水百合,也该是红色的香水百合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南南坚定的说
眼睛中却仿佛另有含义。1974年,她刚出生
而我12岁,并没有想到今天的谈话
哦,我怎么还那样小过?少年意气迟迟未发
一直迟到今天:我第一次和一个女人
出远门,并且一出门就谈到了恋爱
9月的南京,晚上,热气渐消,但凉气还没来
就算凉气来了,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它之所以不可能,是因为我说它不可能
恋爱,南南开始抽烟,她已经抽了很多的烟
不仅是在南京,甚至在北京,我不知道
反正爱不是用来谈的,而是用来做
谈恋爱的人,都还没有恋爱。 我无言。
当时夜已深,她轻移两步,悄悄的把门关上
一瞬间美如骚货,堕落如灿烂
人生得意须尽欢,哪管骨髓枯或酥
只是我依然这样认为:爱不是要,而是想要
只是我依然这样认为:恋爱不是爱,而是谈恋爱
我们关灯睡觉,我放在南南手里的百合
已经看不见颜色:但它还在南南手里
香气袭人,淫荡弥漫三个房间
《2005年中秋感怀》
中秋将至,今夜突然阴雨绵绵
这句话也许有点过了,只是我自己
独坐天通苑,想蒋荣,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再想张羞,想吴又,想马策和叶明新
想李涛,君子之交浓如千杯酒
我们各忙各的,已经好久没有见面
2005年,时事有变化,就像所有的阴天
我搬了家,离朋友们越来越远
这不是坏事,但它肯定不是好事
它说明我现在没有看见月亮
而昨天我看见了,它好园
仿佛马上就要园得像唐朝的那月亮
对影成三人,惹李白万分伤感
下午,我说的就是在这之前
我接万夏的电话,他不是请我喝酒
他仅仅是向我打听一个人的地址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也暂时不认识
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他也许喜欢
一个我喜欢的人,他当然还是喜欢
中秋八月,十五的月亮亮若灯光
我喝了几杯酒,我非常想念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人生之道,在交朋结友,在呼三邀四
以及更多的时候独饮独醉,独自上高楼
在性爱,在快活,在吃不完兜着走
就像一首诗,它是废话,也直抒胸意
特别是在今夜,中秋将至,突然又阴雨绵绵
《玉米之歌》
它应该是闪亮的歌声,大玉米和小玉米
颗颗玉米落下来,大珠小珠落玉盘
金色的玉米,它就有金色的光芒
有钱人的玉米,它也非常有钱
它瞧不起贫穷的人,它直接告诉我
贫穷是可耻的,就像没有老婆的男人
就像一个男人有了一个老婆又想一个老婆
并且还没有想到手。哦,玉米
在今年夏天,我看见你四处飞翔
我的朋友吴又是飞翔的翅膀
我还有一个朋友王动,是另一个翅膀
她现居成都,我们还没有见过面
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见面
人生苦短,不随意的事情十有八九
但我依然感谢玉米,感谢玉米王
她没有乳房,她引导我超越了乳房
本贴由杨黎于2005年9月16日11:23:36在〖果皮村广场〗发表.